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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人无名-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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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紫慕正把玩紫宜镜,忽从镜中看到楚子衿的异状,竟连衣衫也顾不上整好,便急匆匆地直奔御花园。
“子衿……你真是的,不叫人省心。”
楚紫慕轻车熟路地拿出一个精致的小药瓶,倒出一颗药丸。
“这……是你自己吃,还是要我……?”她突然脸颊绯红。
楚子衿已经濒临颠狂,却还残留着一丝清醒:“我控制不住……你……来……”
楚紫慕只好将那药丸塞入自己的嘴里,轻轻濡湿至软散。她四下环顾无人,将自己略有淡香的两瓣薄唇与楚子衿的贴上,口中的药丸也转到楚子衿嘴里。
此乃江湖第一神医为楚子衿配置的灵药,唯一的不足是,它入嘴前需被女子唾液沾湿,或被化成糊后服用。
以前他这样时,都是固定的时间,所以早有准备,这次竟然超出定期之外,所以才需楚紫慕喂药。
其实这本没什么害羞的,周围也没有人,他们又是孪生兄妹,连对方赤身裸体都见过。只是小小的喂药,又有什么见不得人的?
楚紫慕担忧地看着楚子衿,以前他的情况还没有这么严重呢。
楚子衿吃了药,神态平静了些许,忽的晕了过去。这药的成分里有一味麻沸散,但量并不大,怎么会这么快?
楚紫慕探了探楚子衿的额头,温度烫得离谱。她急忙抱起楚子衿,奔去了太医署。
“幸亏子衿不重,不然我可只能喊别人来帮我了。”楚紫慕庆幸道。
她没有看见,她刚离去,在她刚刚待着的地方,忽的出现了一男子。就像是凭空出现一样,没有任何声音。
男子一身黑衣,连脸也黑了,一双浓眉皱着。他生的十分俊朗,不似楚子衿的阴柔,确是真正的英气。
“楚紫慕……”他道,“你居然与别人……”
他嘴角勾起一抹弧度,笑得邪气。
御花园。
“今日风光真好。”张茗若咯咯笑道,如银铃般悦耳,洛离锦却只觉刺耳,“等孩子出生了,也要经常带他来看风景。”
“再说吧。”洛离锦淡淡道,实则不耐烦。
张茗若似是没有察觉到他的不在意:“皇上,臣妾戴哪朵花好看?”
洛离锦看都没看她:“随意。”抬头看了看,“天色不早了,朕先回去了,”
张茗若看上去毫不在意洛离锦的态度,盈盈一施礼:“臣妾恭送皇上。”
洛离锦看看她还未显出身孕的肚子,终究是不忍,轻扶她一把:“好好养身子。”
张茗若忽然身子一软,倒在了洛离锦怀里,胸前丰满的波涛全挨在了洛离锦的臂上。
洛离锦本能地想推开,但是顾及张茗若的身孕,只能僵硬地保持住。
“哗啦”一声,药碗被狠狠地掷落,“阿锦……”楚紫慕挑眉看着眼前一幕,“你在干嘛?”
张茗若突然惊慌失措地站起身:“臣妾失礼了。楚小姐,请不要误会,是我一时无力,并不关皇上的事……请不要告诉楚昭容……”
她脸色微微潮红,有些紧张,似乎还有些害羞。
楚紫慕只想笑,就凭这一番漏洞百出的话,今日之事……呵呵。
“张茗若,不要说的像子衿欺负你好不好。你是皇上的嫔妃,被我看到又怎样了?还是说,你知道些别的什么?”
“阿锦,过来。”现在楚紫慕知道,是张茗若故意的了,也就没有再迁怒洛离锦。
洛离锦凑过耳,楚紫慕悄声道:
“洛离锦,你老糊涂了吧,三个月还不显肚子么?”
说罢,楚紫慕轻哼一声,扬长而去,“要重新熬药了。”
“药……子衿生病了?”洛离锦才反应过来,他急急忙忙跟上楚紫慕。
只留张茗若一人在原地,就像随风飘散的花朵般弱不禁风,眼神却坚定,痴痴望着前方的某个背影。
也许,只有她自己才知道,她望的究竟是谁。
洛离锦看到昏迷的楚子衿,第一感觉竟然是想哭。
“我总是这么没用,总是不能保护你。”他一拳砸在桌子上,砸出个大窟窿。
似是对洛离锦有了感应,楚子衿咳嗽了几声,幽幽转醒。
他因高烧脸色潮红,嘴唇微张,复又孩子气地嘟起。就这样一个表情,洛离锦居然可耻地……了。幸好龙袍够厚,外观上还看不出来。
“子衿还生病呢,别想你那些歪念头。”楚紫慕看都不看洛离锦,凉凉道。
“阿紫,抱。”楚子衿现在高烧,头脑不清楚,才会说出如此孩子气的话。
“……他说的是阿锦。”洛离锦哀求地看向楚紫慕。
楚紫慕轻哼一声,走出内殿。
洛离锦抱住楚子衿,软软的身体蹭得他□焚烧。
“你真觉得高烧就能让我头脑不清醒?何况,现在差不多退了。”楚子衿挑眉道。
一听烧退了,洛离锦大喜。楚子衿身上的衣服本来就单薄,立即被他三下五除二地扒了个精光。
他吻上楚子衿的唇,舌头不安分地滑动。
随后的事,一切尽在不言中。
沉沙逝江
楚紫慕走出殿外,不想打扰他们。
天空尽头,一抹残霞美的让人移不开眼睛。
她苦笑,自己仿佛已经很久没有见过她了。
那天她的话语还回荡在耳边,“就做我无忧无虑的新娘。”
忽然,她闻到一股熟悉的味道。
“哪殿燃了绮罗烟?”
寻味望去,是张茗若的宫坻。
在宫内,嫔妃是不允燃催情类香料的。
楚紫慕过去的途中竟没有一个人。“应当有些宫人才对啊?”
她停下脚,警惕地环顾四周。
突然,她感觉身子一软,便沉沉睡去。
她昏迷之前的一刹那才明白过来。
这香是迷魂香绮罗艳,而不是催情香绮罗烟。
张茗若柔和地注视着眼前的人,如同看着珍宝一般。
眼前的女子,青春正盛,容貌姣好。睫毛微微颤抖着,粉嫩的唇引人犯罪。
她卧在床上,衣衫并不整齐,已经滑落到肩膀,真是瘦的不像话。
张茗若贪恋地看着楚紫慕,忽俯身上去,却只是亲吻。
她轻轻把楚紫慕抱在怀里。不说别的,单从外观上,两人倒是很配,俱是国色天香。
“慕慕,对不起。”她轻叹道。
“你是影溪!”楚紫慕蓦地睁开眼睛,惊讶道。
其实绮罗艳并不能让她晕眩很久,只是想看看张茗若要做甚罢了。
“那张茗若……”
“那种贱人,死不足惜。”假扮成张茗若的女子道。
楚紫慕皱眉道:“可她还怀着龙胎……”
那女子笑道:“慕慕,你变笨了。你真的觉得那贱人怀孕了吗?”忽凑近楚紫慕的脸,“还是说,你不愿与我说透?”
楚紫慕叹了口气道:“果然什么都瞒不过你。明眼人都能看出来那贱人无身孕,昨日只不过是一场戏,想知道她身边的高人是谁而已。”
“你明明知道的。”那女子叹道,“为何还要如此。”
楚紫慕脸色惨白。
是的,所有的一切都是局。
她早知龙胎有假,楚子衿假作病发也只是想引蛇出洞;洛离锦更不可能看不出来张茗若的身孕,只是想让张茗若自露马脚。
楚子衿和洛清雅谈话时,更是有人窃听,所以子衿才表现出一副不知道龙胎有假的样子。
她早就知道,那所谓的高人,便是之前提过的,和她渊源颇深的。
思墨。
那女子一把撕下自己的人皮面具,露出本来的容颜。
“你还是不肯和我开诚布公啊……”女子嘴角动了动,“也不怪你,我知道你对谁都有防范之心。我有没有告诉过你一件事?”
“你说。”
“思墨……你觉得他当真姓思么?”影溪轻舔楚紫慕耳垂,忽而咬下。
楚紫慕倒也不是很疼:“我曾想过这个问题。”凝眸转道,“他的姓必是歌绝七大姓中之一。”
影溪满意地拍了拍楚紫慕的头:“继续。”
楚紫慕继续分析道:“七大姓分别为洛、楚、叶、花、路、云、苏。洛、楚自不必说,路更不用提;我与云写和苏远相熟,也未听过名思墨的人;叶语阑与我不甚相熟,但我曾偶然得见叶家家谱;花落烟一脉单传,更不会有别的分支……”
影溪轻笑道:“谁说路不可能的?”
楚紫慕惊讶道:“路……便是你的家人了。”
路影溪叹了口气,道:“是,他应当叫做路思墨。”她看了看楚紫慕,“而且,还是我的孪生兄长。”
“怎么可能!”楚紫慕惊呼,“你们的长相并不相同!”
路影溪皱眉道:“这我也不知道,但他确与我是双生子。”
“你这样好的人,居然与他是双生子。”楚紫慕咬了咬唇。此刻,她内心无比纠结。
路影溪看了看天色:“不早了,我也应当回去了。”
“还有,慕慕,你真的觉得,路思墨想不到为张茗若垫个假肚子吗?”
说罢,翻身出窗,敏捷而去。
楚紫慕在原地,若有所思。
羽落衣来到青鸾殿前,焦躁不安地徘徊着。
“我上次做了那样出格的事情……最近又忙妹妹的喜事,没能尽快道歉……楚昭容定会怪罪我的……”
门外的宫女伸了个懒腰,眼尖看到羽落衣,急急忙忙去通告楚子衿。
楚子衿沉吟道:“……引他进来。”
宫女领命,不一会,羽落衣的脚步声便渐渐传来。
泪结白霜
楚子衿半眯着眼,半倚着床榻,脸颊潮红,旁边还放着一坛酒。
羽落衣闻着楚子衿身上的酒气,皱了皱眉。
他走近楚子衿,转问身旁的宫女:“你……楚昭容怎么这副模样?”
宫女答道:“昭容近日一直借酒浇愁,皇上和楚楼主来劝了好几次,昭容都不听。”
羽落衣暗自沉吟:“难道是为了上次的事不成?”心下更觉愧疚。
“你先出去。”他对着宫女挥了挥手。
宫女应声,看了他们一眼,关上门后,奔去上书房。
“衣……”楚子衿似是喝醉了,口中呢喃些什么。
羽落衣大惊,“昭容,你说什么?”
“落衣……”楚子衿口齿清晰了些,但还是稍微有些模糊。
羽落衣没听清,将耳朵凑近楚子衿的嘴唇。
楚子衿眼里闪过一抹精光,转瞬即逝。
“我说……”羽落衣将耳朵凑得更近了些,楚子衿却趁他不注意,轻轻咬住了他的耳垂。
“……”羽落衣不敢出声,怕引来旁人,却仿佛如电击。
因为,楚子衿正在用他口腔里那绵软的物体,缓慢地,舔舐羽落衣的耳朵。是耳朵,不是耳垂。
羽落衣的身体已经开始轻颤。
楚子衿稍稍抬了抬头,舌头还在一遍遍地运动。羽落衣并不觉得恶心,相反,他却有了□。直到他的耳朵上已经遍布楚子衿的唾液,楚子衿才停下来。
楚子衿环住他的肩:“衣……”
羽落衣现在连站都站不稳了,其实他内心不是没有想过和楚子衿发生关系,但这个想法一冒出来,就被他打回心底。
楚子衿正青春,这个年纪的身体是最美好的,只此一季。
想到这里,他又有些动心了。
“反正你爹爹反叛之期快要到了,他总是你的。”
“不可!即使他以后属于你,当下的情况却不是你家做主!”
羽落衣脑内的两个声音纠缠在一起,终究,第一个声音占了上风。
他没想到,这一次冲动,带来的代价,却是谁都承受不起的。
楚子衿在他看不见的地方,轻轻地笑了。
“我们需要谈谈。”楚紫慕眯着眼看着眼前一脸轻蔑的男人,“紫楼的账本我已经很久没有见到了。”
男人玩弄着指甲:“楼主千金之体,如果连这等微枝末节都要处处关照的话,岂不是会累坏?交给属下便好。”
这么敷衍的话语,任谁都会怒火熊熊。
楚紫慕暗道,要不是看你是紫楼的元老,你以为你还能在这个位置上坐?
她也不回话,就那么静静地看着男人。
男人在拨弄了一会指甲后,抬头扫了眼楚紫慕,复又继续把玩,还不咸不淡地喝了口茶。
“找死。”
几乎是说出这句话的同时,楚紫慕起身,用一只手拎起了那个男人。
另一只手也没闲着。
阴风闪过,男人只觉得面前楚紫慕的手晃了几下,并不觉得痛。
楚紫慕放下男人,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越看越喜欢。
她因从小练武,并没有留指甲,所以才显得那伤痕那么可怖。
“你……”男人惊讶的捂着自己的脸,这时才发觉脸上一阵剧痒。
他伸手去挠,却越搔越痒。
楚紫慕冷眼看着他:“别挠了,越挠烂的越快,再说,这么完美的艺术品,挠坏了怎么办。”
“你……你居然在手上涂抹绯蓝!”男人大惊道,“你不怕自己的手被毁掉吗?”
楚紫慕笑得蹲到了地上,“哈哈……”真是没见过这么愚蠢的人。
她从怀里拿出一支短笛,说袖珍也不为过,才与她的食指一般长短。
她轻轻吹响笛子。很奇怪,并不是完整的曲子,而是几个清脆的音符,蹦跳着,却异常好听。
那男人本来打算偷袭楚紫慕的,听见这几个音符后,却怔住了。一动不动,只是死死盯着笛子,仿佛要把它砸碎似的。
楚紫慕懒得看他,轻轻向门外唤了声:“把他拖走,喂给娃娃吃。”
她似乎不放心,又叮嘱了句:“别把他弄死,娃娃喜欢吃活人。”
门外走进来一个黑衣人,依命将男人拖走了。
楚紫慕坐下,打开从男人身上搜出的账本,越看越怒。
好啊,居然私吞了紫楼一半的财产?!
“小千,通知皇上,抄他家。”
“是。”
“……师父,你逗我玩呢?”楚紫慕看向旁边悠闲的黑衣女子,动了动嘴角。
张绮双走过来敲敲楚紫慕的脑袋:“还是没经验啊,把这紫楼交给你并不是让你把所有败类都杀掉,而是把他们夺取的拿回来。刚才那个男人,他爹是户部的,贪了许多钱,你便想办法把他爹贪的贪过来嘛。”
“徒儿错了。”楚紫慕乖顺地低下头,她知道无论如何也说不过师父的。
“好了,我走了。”张绮双又敲了敲她脑袋,“抄他家这种事不用洛离锦那混小子,我来就行了。”
喂师父其实你是想吞掉吧!楚紫慕无奈地目送她离去。
去找洛离锦的宫女跑得气喘吁吁,看见洛离锦在批奏折,便施礼道:“皇上,羽公子来了。计划开始了。”
洛离锦闻言,便放下御笔,随宫女过去青鸾殿。
“谁叫你对子衿有非分之想,”他笑得残忍,“顺带把你爹一块解决了,一箭双雕。”
夜醉红帐
楚子衿和羽落衣又耳鬓厮磨了一会,听到殿外的脚步声,便邪邪一笑。当然,羽落衣是没看见。
“啊……”楚子衿跌坐在地上。他微微抬头,一双瞳泛着水光,楚楚可怜地盯着羽落衣。
羽落衣伸手扶他,没想到却被绊倒了。他疑惑地回头,却什么都没有。他这一倒,却是准确无误地倒在了楚子衿身上。
“快起来。”羽落衣正想爬起来,却被楚子衿拽住。
“在地上做倒也不是不可以。”他轻轻捧起楚子衿的脸,正待吻下。
楚子衿却不依,就在他怀里大哭大闹起来。
“乖。”他皱皱眉,只当楚子衿在发酒疯。
楚子衿余光瞟到门外的身影,知道好戏要来了。
他便更卖力地哭喊起来:“不要……不要……”
“你们在干什么?”低沉有力的声音传来,洛离锦眼睛半眯,脸黑了大半,他一把拉起楚子衿。看上去,楚子衿衣衫不整,还和羽落衣拉拉扯扯,实在引人怀疑。
虽明知是戏,洛离锦依然不爽,朕一定要把羽落衣的眼睛挖出来!
“吾皇万岁。”羽落衣虽然惊慌,倒是不急不慢。
“回答朕的问题,”他轻轻挑起楚子衿的下巴,“你们在干什么?”
楚子衿低着头,大口喘着气,眼里闪着泪花,只是不说话。
洛离锦背后的宫女上前道:“禀皇上,昭容正醉酒时,羽公子求见。本来奴婢是不想让他进来的,但他说可以帮忙解酒,奴婢便领他进来了。他让奴婢出去,奴婢觉得不对,便在窗口偷看。没想到,他……”说到这里,宫女脸色尴尬,“他……想要对昭容行那夫妻之事。奴婢便来找皇上了。”
羽落衣急道:“皇上,请勿听信一面之词,臣并没有想要对昭容不敬。”他看了看楚子衿,“昭容现在应该酒醒了,皇上何不问问昭容?”
洛离锦嗤笑道:“好,子衿,你便说说。”洛离锦说出这句话,羽落衣便自感不妙。自己和楚子衿这样被他看见了,他却还唤的亲亲热热,看来如若有人要倒霉,也不会是楚子衿。不过,他应当什么也不记得才对。
楚子衿咬了咬嘴唇,一副想说什么却不敢说的样子。
洛离锦挑眉道:“尽管说罢。”
楚子衿畏缩地看了羽落衣一眼,便凑到洛离锦耳边,说了几个字。
羽落衣耳力不差,楚子衿说的这几个字是“她说的属实”。
羽落衣心凉了半截,完了,这回要治自己的罪了。
不行,不可以,爹马上就要起义了,不可以在这个节骨眼上被揪到错处。
果然,洛离锦轻笑道:“羽落衣,你还有什么可说的?意图猥X亵宫妃,按律当斩。念你父亲为本朝贡献累累,且免了死罪,但活罪难逃。”
他大手一挥:“来人,将羽落衣押进大牢,听候发落。”
外面冲进来几个侍卫,将羽落衣绑了,正要拖出去。
羽落衣忽然阴险一笑:“楚子衿,你当真以为你便会平安了吗?”
洛离锦示意侍卫们停下,挑眉道:“你什么意思?”
羽落衣悠悠道:“我早知倒霉的会是我,所以楚子衿也别想好过。”忽又惨惨一笑,“若是我死,楚子衿也别想活。”
洛离锦攥紧了拳头:“将他带下去。”
待他们走后,洛离锦一拳砸到花瓶上,硬生生地碎了。
楚子衿擦干净刚刚演戏流出来的眼泪,安慰道:“我也没想到他会来这一手,有阿紫在,不用担心。”
他细细回想,到底是什么时候下的毒?假装亲热之时,羽落衣毫无防备,并未有下毒动作。
是了,他拍手,便是阿锦让他陈述事实的时候,他似乎轻轻摸了一下自己的袖子。
他抬袖,发现上面确有一块红色的痕迹。他撩起袖子,发现下面的皮肤确实已经泛红。若是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只是碰撞导致,绝不会上心。
正在这时,楚紫慕慢悠悠地走了进来。
“羽落衣解决完了吗?”她随意道。
洛离锦急道:“你快帮子衿看看,羽落衣对他下了毒。”
楚子衿伸出自己的手,楚紫慕一看,瞬间变色。她拿出一把匕首,接着拿出一块手绢,蘸了些酒擦拭了一下,又涂抹了些酒到楚子衿那块渐渐变红的皮肤上。
她看了看楚子衿:“可能有些疼,忍一下。”然后拿匕首剜向楚子衿的手臂。
她先是拿刀刃划破了皮,在皮肤上划了一个圆圈,接着又小心翼翼地向下剜去。终于,剜下来一块完整的肉。那块肉呈圆柱状,可以看见里面有一个东西在慢慢地蠕动。
楚子衿的伤口十分的深,楚紫慕示意洛离锦帮他包扎,然后继续观察那块尚在刀刃上的肉。那个蠕动的东西开始往外钻,楚紫慕也就渐渐地看清了它的样子。
是一条手指粗的白色虫子!
“令堂的。”楚紫慕忍不住爆了粗口,“这他娘是噬心蛊。”
“噬心蛊是什么?”洛离锦抬头道,他正为楚子衿处理伤口。
楚子衿也微微变色:“是吴老妖婆研制的,专用来害人。”
“除非蛊主想解,不然蛊虫便会从一个地方开始吃起,直到将这个人所有的器官吃完。吃到脑部时,蛊主便可以控制受害人。”
“还有一个解法便是与蛊主欢好。”楚子衿补充道。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楚紫慕看了看楚子衿,又看了看洛离锦。
“便是,如果与别人欢好,那人便会下部溃烂而死。”
殿内气氛冷凝,久久没有人说话,三人各有心思。
洛离暗忖:“此人用心险恶,不仅对子衿有非分之想,还想用如此残忍的手法害朕!看来,羽家一日不除,便一日不得安宁。”
终是楚紫慕打破了僵局:“子衿的伤口还需多注意,虽说这么短的时间应当没有危险,但蛊虫是否产卵还未知。明日让师父过来瞧瞧罢,我先走了。”
说罢,消失在了两人面前。
纵有遗凉
洛离锦轻柔地处理着楚子衿的伤口。
“我都说过不要你用美色X诱惑他了。”洛离锦叹了口气,“又不是不能解决。”
楚子衿没有说话,内心却在思索。虽然已经把蛊虫取出,但自己总觉得还有余毒。
“走,去看看羽落衣。”洛离锦拉起楚子衿。
“他有什么好看的。”楚子衿懒洋洋,“不想动诶……”
“好吧随你什么绯蓝往他身上尽管用吧……”
楚子衿眼睛一亮:“走。”
羽落衣经洛离锦示意,已经被关押进水牢。吊在柱子上的他,伤痕累累,可谓与平时判若两人。只怕,连自己亲生爹娘都认不出来。
“你的蛊虫被挖出来了?”羽落衣冷眼看着楚子衿手上的纱布。聪明如他,怎么可能猜不到昨天只是一场戏,引君入瓮。
楚子衿嗤笑一声:“你觉得呢?现在已经完全解了。”
“不……不可能!”羽落衣大惊失色,“这蛊是东瀛人给我的……怎么可能那么轻易解?”
“你说的东瀛人是无娜妮子吧,”洛离锦抽了抽嘴角,“你还真信她是东瀛人?一个叛国贼而已,连本姓吴都要改为无。”
“再加上,你不会不知道紫楼楼主的医术吧,”楚子衿浅笑,“现在那蛊虫已经被她封存观察了。”
羽落衣抿唇不语,这回是真的完了。
“放心,不会杀了你的。你爹那边,还等着你来协调呢。”
楚子衿抬起羽落衣的下巴,钳住他两颊,将一只拇指粗的蜈蚣塞进他嘴里,逼他咽下去。
“好了。”楚子衿语气轻快,“现在你肚里也有我种下的蛊了,若敢不听命于我,便会肝肠寸断。”
“你……你下的是什么蛊?”羽落衣脸色惨白,正在强迫自己呕吐出来,“呕……”
楚子衿悠闲地看着他:“你想多了,吐是吐不出来的。你若是再多尝试,小心蜈蚣将你的胃吃掉。”
羽落衣立马停了下来,一脸恨意。
“谁叫你要对我施毒手的,”楚子衿如此想道,“本来是打算让你平安地待着,是你自己不知好歹。”
他没有再多说什么,拉着洛离锦,走出了水牢。
待他们走后一阵,巡逻的人也去吃饭了,羽落衣忽然转过了脑袋。
和平常不同,他却是一百八十度的转,常人根本无法做到。
如瀑青丝从他的后脑垂了下来,他将头发分为两股,用力一扯,头发连着头皮便脱落了下来。那竟是假发与假头皮!
本该是头皮的地方,现在被一张脸占据着,是一张女人的脸。
那女人阴笑一声,将假发戴到羽落衣脸的部位,挽成一个发髻。
她长相尚可,说不上多好看也说不上难看,但整个人却散发出一股阴郁,白白拉低了几分容颜。
“楚子衿。”她嘴里轻轻重复着,“楚子衿。”
与此同时,青鸾殿。
“啊……”楚子衿感到手臂上一阵剧痛,忍不住低吟了一声。他抬眼看向包着绷带的那部分,已经开始渗血。
“阿紫!”手臂上越来越难受,由痛变痒,他死死咬住嘴唇,不让自己□。
楚紫慕低头一看,脸色大变;急忙解开血迹斑斑的绷带。绷带下的伤口已然发紫,鲜血淋漓。伤口深处,正有一只透明的虫子欢快的爬着,时不时对着楚子衿的血肉咬一口。
“怎么会这样。”楚紫慕大叫道,“难道……蛊虫产卵了?”
她迅速的用金针挑起那只虫子,将它甩到地上,用靴子踩死。
“子衿,等我。”她说完这句话,匆匆奔出去。
“阿锦,快去水牢。”她拉住洛离锦,不由分说地直奔水牢而去。
洛离锦看楚紫慕这样,不由得担忧起来:“子衿怎么了?”
“蛊虫还没清除,”楚紫慕忽然若有所思地停下来,思索了一下,道:“我们先别进水牢。”
水牢门口有两个石凳,他们便坐下来。
楚紫慕拿出紫宜镜,放在腿上。
她将手摊开,掌中忽然出现了一只透明小虫,它与在楚子衿体内的蛊虫模样相似,却多了几只触角和一对翅膀。
楚紫慕将手抬起,那只小虫便自动飞进水牢。
她用手轻轻拂过紫宜镜,镜中便轻易的浮现了水牢里的内容。
【番外】七夕蜜糖
“今天是什么节日,这么热闹?”洛离锦看着殿外娇羞的小宫女和清秀的小太监正在说着什么。小太监拿出一支簪子,轻轻插在小宫女头上,小宫女不好意思地低下头。今天,这样的场面不仅是在他眼前出现,各个殿前都是屡见不鲜。
“回皇上,今天是七夕。”康祖恭敬道,眼神却不自觉地瞟向殿外。
洛离锦眼尖,对康祖的心理顿时明了:“今日给康师傅和锦绣姑姑放一天假,好好地去宫外玩一玩吧。”
康祖的脸顿时变成了一朵灿烂的花:“谢皇上隆恩。”然后,匆匆忙忙奔出殿外,如若仔细观察,不难看出他正要去的地方乃是尚宫局。
洛离锦思绪转回眼前。
他想了想,自己好像还没有和子衿一起去宫外好好地游山玩水一次。而明日还要早朝,今日时间已然不长,想必也不能走得太远。
那便去京城里最繁华热闹的海棠街吧,那里有很多新奇的小玩意。
打定主意,洛离锦便直奔青鸾殿。
今日空气异常的好,天空仿佛也比往常明亮许多。几只鸟儿在空中叽叽喳喳地盘旋,连空气中仿佛也带着些情人的甜蜜。
“子衿!”洛离锦轻笑,“今日想去哪里玩?”
楚子衿莫名其妙:“今日为什么要出去玩?”
洛离锦扶额,他早该想到,楚子衿向来不关注这种事情。
“今日是七月初七。”洛离锦解释道。
楚子衿更莫名其妙:“七月初七有什么特别的?”
一旁的楚紫慕看不下去了:“子衿,今日是七夕节。”
楚子衿还是不懂:“七夕节,又怎么了?”
洛离锦终于暴走了:“七夕节是情人过的节日楚子衿今天跟朕出去好好的玩好吗!”
楚紫慕无奈地看向楚子衿,你真不懂?
楚子衿挑眉,开玩笑!小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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