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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流作者:不住声相-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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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呵,听口音,七爷不是凌州人士吧!”钱玉笑著道。
  
  “在下家住上京。”刘晟笑了笑,“不知钱公子何方人士?”
  
  “钱玉自幼流离,哪里有祖籍,不过只记得很小的时候,是住在怀州的。”
  
  “哈,那便和靖澜兄是一起的了!”
  
  “果真如此?”钱玉侧头看向身边的司靖澜,见此人果然器宇不凡,双目如炬,凛然之气,浑然天成,心下便有了几分敬慕。
  
  “是,在下怀州人士。”司靖澜看向钱玉,不期撞上那双玲珑杏核眼,犹如千尺桃花潭,幽柔莹润,一时也有些恍惚,但很快又恢复如常,“不知钱公子在怀州住了多久?”
  
  “在下很小的时候就到了凌阳,未在怀州住的很久,想来也很是怀念。”钱玉的眼中闪著些许怅然。
  
  “钱公子若是到怀州故地重游,司某一定好好款待!”初次见面,未及深交,说这样的话,未免有些不合时宜,但看到钱玉眼中的忧伤,司靖澜随即便说出了口。
  
  “多谢司庄主!”钱玉露出了明丽的笑容。
  
  刘晟这边听到司靖澜的话,不知怎地,竟也对秦悠轻柔地说道:“你来京城玩,记得找我,我也好好招待你。”这过於熟络的口吻,让桌上除了秦悠之外的所有人都同时看向刘晟,刘晟倒也不觉,说著,还端起茶壶,给秦悠倒茶,这举动让所有人都倒吸了口气。王爷给伶人倒茶,这简直闻所未闻,一旁的李铭张了张嘴,可这话又能怎麽说呢,何况他家主子向来也不按常理行事,最後又只得作罢。
  
  秦悠这边也不好过,刘晟的言行搅得他有些心乱,不知怎地,刘晟的气息让他前所未有地感到紧张。他没接刘晟的话,只是看著刘晟倒给他的茶,有些无措,想了想,还是缓缓地端起来,低下头,喝了一小口,放了回去。看著秦悠一连串的动作,刘晟莫名地心情愉悦,带著浓浓的笑意,看著秦悠,气氛一时又变得有些微妙。
  
  这回是曾禄打破了这微妙的气氛,东拉西扯地说了起来,什麽凌阳风情啊,凌州小吃啊,兜兜转转无外乎也是迎合刘晟,顺便显示一下自己的政绩。钱玉也是八面玲珑,也是怕秦悠的冷淡冲了客人,他倒不是趋炎附势,只是实在没有必要得罪这凌阳府里最大的官,配合著曾禄,这气氛倒也算是愉快。话说来说去便还是转会到了今晚的酒宴上。说什麽今晚的酒宴,大都是凌阳商家之类的话。
  
  李铭听著,便心里一动,说道:“今晚秦公子,钱公子也一并来吧。也好热闹热闹。”李铭跟著刘晟在京里呆的久了,伶人陪酒这种事他可见得多了,再加上刘晟是皇亲国戚,挖空心思想陪刘晟喝酒的大有人在,所以邀秦钱二人陪酒的话,就这麽随口说了出来。
  
  曾禄也是有此意,他刚想随声附和,却见秦悠微蹙眉头说道:“去不得。”
  
  众人心里一惊,虽然秦悠不知道刘晟的身份,可既是曾禄带来的,也必是贵客,如此果断直接的拒绝,岂不是直接折了曾禄的面子。
  
  钱玉听到李铭的话,心下也有不满,便解释道:“啊,各位大人别误会,我和秦悠一介伶人,若是唱戏也就罢了,这席间戏谈之事实在不是所长,怕是会扫了诸位的兴。大人们若是要巧善行酒助兴之人,沁心坊内倒是很多。”钱玉这话说得委婉,却也诚诚恳恳,众人倒也未觉得有很麽不妥,只是曾禄的脸色,一阵白一阵红。
  
  原来在这凌阳,南巷中的沁心坊和流毓坊都是官私妓坊的所在,只不过这沁心坊中的都是男馆,流毓坊中的女馆。刘晟一行不知其中缘故,可曾禄却是了若指掌,钱玉的话不仅是拒绝邀请,还把刘晟司靖澜一行当做了专狎男妓之徒。这让曾禄折了面子,又一肚子气,却也无从发泄,只得变换著脸色。
  
  刘晟看著曾禄的脸,心下也猜到七八分,轻笑一声道:“是我们考虑不周,唐突了二位,还请见谅。”见刘晟说得真诚,秦悠和钱玉倒也释怀了,不是他们自视清高,只是碍於他们伶人身份,出去陪酒,也多是遭人轻薄,供人调笑,索性从来不开“陪酒”先例。
  
  这时,从楼梯处传来阵阵脚步声。
  
  “秦悠和钱玉呢?”此人声音甚是嚣张。
  
  “曾少爷,他们正在陪贵客聊天,您还是──”戏班招呼的声音显得十分惊恐。
  
  “滚开!我倒要看看是什麽贵客!”说著,此人已经到了顶层凉亭。瞧见秦悠眼睛都绿了,直勾勾地朝著秦悠走了过来。一脸痴像道:“小悠,多日不见,我──”刘晟脸色微变,刚想发作,却听到钱玉的声音。
  
  “曾少爷!”钱玉也是怕曾少凡做出什麽出格的事,赶紧喊住了。曾少凡看到钱玉眼神又是一亮,“小玉呀,几日不见,越发水灵儿了!”说著便伸手要捏钱玉的脸,钱玉下意识地往後躲,忽的一只手抓住了曾少凡的手腕,原来是司靖澜。
  
  “这位公子,这样恐怕不合适吧!”如炬的目光透著一股魄力,压的曾少凡顿生畏惧。
  
  “你,你是谁!”
  
  “放肆!”未等司靖澜回答,曾禄愤怒地喊了起来:“实在是放肆!你,你还懂不懂规矩!”
  
  “叔,叔父!您也在啊……”原来曾少凡是曾禄的侄子,平日依仗曾禄的势力和自家的财力,横行霸道,为人极好美色,总惦记著把秦悠和钱玉收为家伶,他对唱戏听曲到不痴迷,只是被秦悠钱玉的长相勾得魂不守舍。秦悠和钱玉平日也是能躲就躲,这种人没法惹。
  
  “原来是曾大人的侄子……”刘晟的口气依旧轻松,但却让曾禄冷汗直流。
  
  “你这个不成器的东西!还不见过七爷和司庄主!”
  
  曾少凡心想,叔父从未对自己摆过冷脸,今日如此生气,怕是这两位真是贵客了,立刻换上依仗毕恭毕敬的脸:“少凡有眼无珠,冲撞了诸位,多有冒犯,还请诸位见谅!”
  
  曾少凡认了错,众人也不好说什麽了。曾少凡坐了下来,众人继续闲聊,原来曾少凡家中是做当铺生意的,刚从环州回来。这会儿到涧喜亭,也是邀秦悠和钱玉晚上去吃酒。秦悠和钱玉自是拒绝了,曾少凡在众人面前也不好说什麽,最後只得悻悻地说,来日再邀两人吃酒。
  
  眼看快到戌时,众人便一道离了涧喜亭,一同赴宴。临了,刘晟回头看了一眼秦悠,谁知秦悠此时也在看他,刘晟不禁勾起嘴角,露出个暖暖的笑容,秦悠不禁一怔,随即移开视线……




五 逐心问情

  “爷,您真打算就这样住下去了?”李铭给刘晟端上一杯云雾茶。自刘晟来到凌阳已近一月,可是却未见刘晟升堂问案,只是一味跟著曾禄吃喝玩耍,那流毓坊的妓院倒是都转过了。
  
  “你在替我皇兄监察我吗?”
  
  “小的不敢,小的不敢!”李铭吓得差点跪了下去。
  
  “呵呵,行了,我和你闹著玩呢,案子我已经开始查了,你看曾禄一天到晚总带著我到处吃喝,哪里有半点想办案的意思,就算我生堂问案,也问不出个什麽,倒不如就跟著他,先了解一下凌阳的情况。”刘晟悠哉的喝了口茶。
  
  “爷,您真英明!跟著您,李铭总有学不完的东西!”
  
  “别拍了,”刘晟笑著看了看李铭:“不过你说的也对,总不能一直这样住下去,一会儿你和我去衙门走一趟,虽然问不出个什麽,走走形式也好!”
  
  “是!爷,”李铭犹豫了一下,“就咱们两个人去?”
  
  刘晟微微一笑,他知道李铭想问什麽,他早在十天前就把魏峰派出去办事,李铭其实就是想知道魏峰什麽时候回来,可他并没有应这个话头,说道:“带上陈青。”
  
  “是。”
  
  离著凌阳府衙还有两条街,曾禄的侍卫就迎了上来。
  
  “叩见九千岁!”
  
  刘晟冷笑一声,“快快平身,今儿本王要到府衙询案,尔等速速带路。”
  
  “是!”
  
  刘晟一行到了衙门,曾禄已经在公堂上等候多时了。刘晟看了看曾禄一脸谄媚的样子,脸上微微一笑:“曾大人好生厉害,本王今日来府衙,离著大老远的就有人来接应,真是周到啊……”
  
  “哪里哪里……”
  
  “本王今日出行可没向任何人透露,曾大人莫不是差了眼线盯著本王吧。”
  
  “不敢不敢……”曾禄冷汗都下来了,原是为了讨好这位豫亲王,才安排家奴守在行馆门口,谁料竟惹毛了这位九千岁。“小人就是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监视王爷啊!”
  
  “那曾大人可是对本王忠心耿耿的了?”
  
  “自然自然!”曾禄又是一通作揖。
  
  刘晟也不与他计较,随手拿起惊堂木拍了一下,震得堂内众人心下一紧。刘晟看了看曾禄又笑道:“曾大人,我们也过过堂吧。”
  
  “是是是……”曾禄连忙擦擦冷汗,都说君心难测,而这位九千岁更是令人捉摸不透。
  
  “传官银护卫长张明!”
  
  未几,一个膀大腰圆的壮汉被押了上来,见了刘晟立刻跪了下来。“罪臣张明参见豫亲王。”
  
  “赐座,”堂下众人又是一愣,官银失窃乃是重罪,护卫长失职其责难咎,岂有赐座之礼,但既是王爷发话,又怎能不遵,待张明落座之後,刘晟继续问道:“张护卫且将当日官银失窃之事,原原本本地讲与本王听。”
  
  “是。本府税银是按月呈交熔金局,待铸好官银印之後运回府衙官库,罪臣就是负责将官银押回官库的,上月二十五是押官银的日子,罪臣带领八十位弟兄从熔金局出来,当时约莫巳时,乾坤朗朗,等到了官库,一开银箱那白花花的银子竟全都变成了石头!”
  
  “你们一路可曾遇到什麽蹊跷?”
  
  “未曾遇到什麽蹊跷。”
  
  “那你为何说是江洋大盗晴天闪所为?”
  
  “在出事前一天,就是二十四晚上,衙门收到一张字条,用的就是晴天闪的闪电镖,上面写著‘取银五十万两’,而,而且,能在光天化日之下盗走那麽多银两的,只有他了!”
  
  一旁的曾禄赶忙呈上闪电镖和字条,刘晟看了看,又问道:“这个晴天闪也真是了得,光天化日之下竟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取走五十万两官银,五十万两啊,二十辆马车的银子……张明,你从熔金局取到银子到回到官库,有没有打开过银箱?”
  
  “没有,银箱在熔金局就是封好的。”
  
  “哦……”刘晟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一旁的曾禄赶紧说道:“王爷,话说这个晴天闪果真是有些本领的,偷的净是些奇珍异宝,凌州,敏州,环州的百姓可没少遭殃。”
  
  “此等刁民一直未被抓获吗?”
  
  “谈何容易,此贼武功高强,来无影去无踪,三省同僚无不一筹莫展……”
  
  “哦,曾大人也不必烦忧,等本王看完了熔金局那边的卷簿就陪你去游湖!”
  
  “哎呀,王爷真是折煞微臣了!可是……熔金局前日失了火,近三月的收录卷簿全毁了……”
  
  “全毁了?”刘晟心里冷笑,可面上依旧温和,“这熔金局真是,卷簿此等重要的文宗怎麽能这麽不小心呢!罢了罢了,那本王现在就陪曾大人去游湖!对了,去叫上靖澜兄!”刘晟回头对李铭说道。
  
  “是是,王爷请。”
  
  “繁花绿柳柳如风,白云碧水水无忧”说的就是此时的逐心湖,逐心湖又是凌阳一名景,全湖透彻碧绿,好似一块上乘的翡翠,晴天时微波粼粼静若处子,烟雨天时,烟波浩渺如梦似幻。
  
  “七爷,今日万里无云,风光甚好呀!”曾禄撵著他的八字胡,眯著眼睛笑道。依照规矩,一出衙门,曾禄就得叫刘晟七爷。而李铭也早把司靖澜请到了湖畔。
  
  “我真是爱上这凌阳了,风景处处好!”
  
  “七爷,在下已经备好船舫,请您和司庄主移步船舫,领略领略这泛舟湖上的乐趣。”
  
  “哈哈,曾大人真是周到,真是周到!”刘晟一转身就被不远处的身影所吸引,虽是个背影,但也透出脱俗的气韵,不自觉地,刘晟移动步子,走到了那人身前。
  
  “秦公子,好久不见!”刘晟看著这妙人儿,心底有种说不出的高兴,那双凤目满满的是灵动,眉宇间的清冷更是令他神驰。
  
  “噗,”一旁的钱玉笑了,“七爷真健忘,前儿个还来听戏呢,末了儿我们还陪七爷喝了壶竹叶青呢!”
  
  “呃……”刘晟难得地有些尴尬,可很快他变恢复,笑道:“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嘛……”
  
  这回钱玉也不接话,而是扭过脸一个劲的偷笑,弄得秦悠也不知如何是好,只得抬眼看了看刘晟,道:“见过七爷……”
  
  “今日风光甚好,不如我们一起游玩一番?”
  
  “我和钱玉刚刚下了舟,我们还是先回了……”说完秦悠拉著钱玉就走。
  
  走出一段距离,钱玉甩开秦悠的手。“你走这麽快作甚,还怕他吃了你不成?”
  
  “那种人,我们最好还是少惹。”
  
  “你倒说说,他是哪种人?”
  
  “我也说不清,只是,见了他我心底就是慌,摸不清他的脾气,猜不透他的心思,见了他就像,就像……”
  
  “就像失了魂似的,见不到却也想得紧!”钱玉笑嘻嘻地看著秦悠,“哎呦,我说小悠,你完了,你被那男人勾去了魂儿,你这才叫春心大动呢!”
  
  “你,你胡说!”秦悠有些恼,故意去抓钱玉,两人便闹做一团。片刻後,钱玉服了软,秦悠就收了手,整理衣服间却发现丢了样东西。“遭了,怎麽不见了。”
  
  “什麽不见了?”
  
  “那镯子!”秦悠焦急地四处寻找,可丝毫不见踪影。
  
  “那白玉的镯子?我们沿路寻回去,准能找到!”
  
  钱玉和秦悠原路返回,仔细查找,当他们再次到了刚刚下舟的船栈,却看见刘晟依然站在那里。
  
  “怎的又折了回来?”刘晟嘴角噙笑地看著秦悠。
  
  “寻个物件,小玩意儿不知道落在哪里了。”秦悠微微低著头,他有些不敢正视刘晟那如炬的目光。
  
  “什麽样的小玩意儿?我给你找。”
  
  “小东西,不敢劳烦七爷。”
  
  刘晟笑了笑,走近秦悠两步,抬起手:“可是这个东西?”
  
  秦悠一看正视那白玉镂纹镯子,他诧异地看著刘晟。
  
  “刚在道边看见的,得亏是我先见著,若是被别人拾了去,那我还不怄死,这可不是什麽小玩意,拿它换座凌阳城都是换得起的。”
  
  “既是这麽贵重的东西,七爷还是收回去吧,我们唱曲的东奔西走,哪天若真是丢了,我可赔不起。”
  
  看秦悠不悦的脸,刘晟也慌了:“你别气,我不是那意思,既是给了你我就不会收回,”看著有些缓和的秦悠,刘晟拉起秦悠的左手,“你既中意这小玩意儿,何必揣在怀里,戴上它就是了。”说著就把那白玉镯子套在了秦悠的手腕上。
  
  “你──”秦悠赶紧收回手,“我一个男子戴个镯子像什麽话!”说著便脱下镯子,可说来也怪,那镯子任凭秦悠怎麽用力,就是脱不下来。
  
  一旁的钱玉看秦悠急红了一张脸,就赶忙劝道:“你别急,回去找四姑娘要点香膏涂上试试,兴许能拿下来。”
  
  看著秦悠的左手已经被他自己弄得红红的,刘晟不禁心疼起来,拉住秦悠说道:“快别为难自己,这镯子也是有灵性的,它既是认了你,你也别再介怀,谁说男子不能带镯子,我看你戴著就是好看!”
  
  就在刘晟和秦悠拉扯的这会,曾禄和司靖澜也走了过来。
  
  “这麽巧啊,钱玉和秦悠也在。”曾禄笑道。
  
  “见过曾大人,司庄主。”钱玉和秦悠行了礼。
  
  “两位公子不必多礼,今日不上戏吗?”
  
  “今儿班主准我们俩出来散散心。”钱玉对司靖澜答道。
  
  “那不如一起游湖吧,今日的逐心湖风景甚好。”
  
  “是呀是呀,”曾禄赶忙帮腔,“既是碰到了,就是有缘,两位赏个脸,我们上船一叙,这般漂亮的逐心湖可不是每次都能碰到。”
  
  曾禄把话都说到这份上,加上刘晟和司靖澜都诚心邀请,这会钱玉和秦悠都不好拒绝,只得跟著刘晟一行上了船舫。
  
  曾禄备下的船舫内已经有众歌妓在候著,另外还请了凌阳的名妓紫涵,妙蓝来陪酒,这两位姑娘也是八面玲珑,甚会察言观色,今日见刘晟司靖澜是午後游船,定是想幽静惬意地赏玩风景,所以装扮得甚是素雅,备下琴棋笔墨,一派风雅格调。秦悠上船却依然显得安静,附庸风雅不是他所长,陪酒作乐更是他不情愿的,所以一个人坐在船边静静地看著逐心湖水。
  
  “它们很是自在呢!”不知何时,刘晟走到秦悠身边坐下,陪他一同看著湖中的游鲤。秦悠未答话,只是点点头,“你,不高兴?”刘晟试探著问秦悠。
  
  “……没有……”
  
  “呵呵,心口不一可不像你。”
  
  “……你不去听曲儿吃酒,坐在这作甚。”
  
  秦悠的避重就轻没有让刘晟不悦,他笑了笑,“坐在这陪你看鲤鱼呀,你看它们俩,打刚才就一直靠在一起,准是在说悄悄话呢!”
  
  “呵,这你也知道!”
  
  “我当然知道,我还知道它俩准是一对,明年这个时候,这湖里定能多出几百条小鲤鱼!”
  
  “噗──”秦悠笑出了声,“胡说,你怎知道定是一雄一雌!”
  
  看著秦悠的笑颜刘晟一时失了魂,这个笑容在这张干干净净的脸上,仿佛是一朵开在清潭中的幽莲,清丽又撩人,见刘晟半天不语,秦悠抬眼看向刘晟,四目交接,那份萦萦绕绕的情愫瞬间将二人锁在了一起,周遭一下子都静了下来,唯独心中那份强烈的跳动声得闻於耳。良久,秦悠回过神,不自然地别过头,再次看向湖水,刘晟却依旧痴痴地看著秦悠。
  
  “下次,我们单独来游湖吧!”刘晟看著秦悠的侧脸说道。
  
  秦悠搅著衣袖良久才说道:“……为何要单独游湖……”
  
  刘晟轻轻笑了,“你不是不喜欢人多喧闹吗,两个人清静些,而且,你看它们两个,多自在。”刘晟指了指湖中的两尾鲤鱼。
  
  秦悠灵动的眼睛闪过几分羞涩,他犹豫著说道:“……那也要问过班主才可……”
  
  “好……”




六 江湖风声

  “真是个要命的玩意儿!”钱玉不停地往秦悠的左手上涂香膏软脂,试图将那镯子取下,“四姑娘说了,涂上这滑溜的脂膏首饰物件都能取下,能戴上去的,一定有法子摘下,可这东西哪有半点儿松动的样子,难不成它还真是认主儿的!”钱玉泄气地坐在秦悠身旁,看著秦悠通红通红的左手,叹了口气:“我看还是算了吧,再弄下去,非得扯下你一层皮。不过,这镯子你戴著确实好看。”说罢,对著秦悠露出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一个男子戴个玉镯子怎会好看!”
  
  “那不是镯子,那可是整座凌阳城哩!”
  
  “你我兄弟一场,何苦如此取笑我!”秦悠瞪了钱玉一眼。
  
  “我哪里取笑你了,你们一个有情一个有意,那句词儿是怎麽唱的,‘逐心舫上窃窃语,绿柳湖畔觅觅寻’。”说罢又咯咯笑了起来。
  
  秦悠脸一红,驳道:“你还说我,你和那个司庄主还不是眉来眼去的,我看他也是宝贝你得紧,曾大人孝敬他的蜂蜜提子酥倒全都便宜你的嘴了!”
  
  “你别胡说,司庄主可是正派人,光明磊落,言行得体,他待我是个朋友,绝没半点乱七八糟的想法!我是贪嘴,可那点蜂蜜提子酥又算什麽,怎抵得过偌大的凌阳城!”
  
  见钱玉说得正经,秦悠别过脸不语。钱玉心下一紧,莫不是说得太过了吧,他走到秦悠另一边,俯身看向秦悠的脸:“怎的,我说的太过了?我没诋毁那人的意思,你莫气,我给你赔不是。”
  
  秦悠摇摇头,“我气你做甚,你说的对,司庄主光明磊落,言行正派,只是,那人……我一点儿都猜不透他的心思,司庄主待你是朋友,可他待我又是何人……他若只当我是个戏子,第一次就打赏这麽个镯子又实在太贵重,他若当我是个可心的人,如此这般是否又过於草率?”
  
  “呵,”钱玉轻笑了一声,“你还说你未倾心於他,你都如此顾及他了!”钱玉坐了下来,“若是不清楚,那便问清楚,那人若不是真心待你,你就趁早断了这念想,小悠,你可万万不能委屈自己。”
  
  秦悠一愣,而後展颜:“我不是呆子,哪会委屈了自己!”他抬起手看了看镯子,“这东西往後怕是个累赘,行动起来怕是……”
  
  钱玉了然於心,拉了拉秦悠的衣袖,“以後若是不便让人看见,就用布裹起来吧!”秦悠点了点头。
  
  司靖澜来到钦差行馆中,刘晟刚刚用完晚膳,正坐在後花园里。李铭带著司靖澜来到後花园,司靖澜见了刘晟模样不禁皱起了眉。
  
  “李铭,你家王爷这是在作甚?”只见刘晟坐在後花园的凉亭里,面前的桌上摆著一盘棋,可刘晟手里却拿著一本书,但眼睛却看著凉亭外的荷塘,时不时地还轻笑几声。
  
  “不知道呢,打游湖回来,整个人都变了,恍恍惚惚一个晚上了,不会是遇到什麽脏东西了吧!”
  
  “胡说,怪力乱神之说怎可轻信,何况王爷皇族贵胄,怎会受邪魔侵害!”
  
  “小的知错了,可是王爷他……”
  
  “知道了,我会处理,你先退下吧。”司靖澜走近刘晟道:“王爷?王爷!”
  
  “啊,靖澜兄来了,快坐!”
  
  “王爷,你这是怎麽了,为何对著这荷塘不停发笑?”
  
  “啊?我有吗?”刘晟摇摇头,他整个晚上都念著那个美丽的人儿,尤其是那个干净清丽的笑容,每每想到那个人应了和自己单独出游,刘晟都会高兴地勾起嘴角。
  
  “有的,李铭说你游湖回来就如此,莫不是因为秦公子吧?”
  
  “呵呵,”刘晟拍了拍司靖澜的肩膀:“不愧是兄长!”
  
  司靖澜微笑著摇摇头,他素知刘晟生性风流,这些日子刘晟一得空就往涧喜亭跑,各种缘由明眼人一看便知,“王爷的风流债怕是这辈子都还不清了,不过风流归风流,皇上吩咐的事情切不可耽搁。”
  
  “这个我知道。其实今天请兄长过来,也是想问问庄里的事可办妥了?”
  
  “其实,我这次来凌阳是因为凌州的分店最近卖了很多长刀。”
  
  “哦?有何蹊跷?”
  
  “每家分店一次卖的长刀并不多,也就十把左右,可每半月就有人来买刀,如今已经近四个月,凌州累积起来已经卖掉三千多把长刀,本来这样的生意对庄里不算什麽,可是这种长刀是金丝长刀,韧性和耐性极高,稍加锤炼是可以做兵刀的。”
  
  “靖澜兄的意思是,有人在暗自扩充军器?”
  
  “恐怕有这个可能,另外,我听说最近飞羽山庄也不消停,展回天似乎在找什麽东西,在这批长刀中,我查到飞羽山庄就买了五百把,飞羽山庄一向以剑名闻天下,他要这长刀作甚?”
  
  刘晟沈默了一阵,然後说道:“这凌州果然是滩浑水,不知到底有多深……”
  
  这时李铭快步走了过来:“王爷,魏先生回来了!”
  
  “赶紧让他过来。”
  
  魏峰走进凉亭,对刘晟和司靖澜行了礼。
  
  “一路辛苦了,坐吧,这一趟可有收获?”
  
  “有,不过问天阁那边的消息并不详尽。”问天阁是平南道上最有名的酒楼,山珍海味香茗琼浆应有尽有,但却也是搜集江湖情报的地方,朝廷不便正面干涉江湖之事,但为保江山安稳,也要时刻留心江湖风云。问天阁自高祖建国起就已在运筹,如今问天阁的老板正是刘晟的胞兄肃亲王刘!。
  
  “五皇兄怎麽说?”
  
  “晴天闪是近两年闻名的江湖义盗,在平南一带活动,尤其是凌州,敏州和环州一带,专盗高官巨贾。官府多次缉拿,至今未果,晴天闪在偷盗前都会以闪电镖通知被盗人,盗取的财物会直接散发给百姓,所以没有销赃这条线索。晴天闪作案的次数并不多,但是每次都能惊动一方百姓,而近几次作案都在凌州。”
  
  “你说他专盗高官巨贾,而後直接散发财物,也就是说,他盗的全是黄金白银了?”
  
  “正是。黄金白银送给百姓,可直接流通於市。”
  
  “王爷可是在查凌阳官银失窃案?”一旁的司靖澜问道。
  
  “正是。此案疑点重重,照魏峰的说法,晴天闪根本不可能偷盗官银,官银是不可能流通於市集的,今天晌午我到衙门过堂,押运官银的侍卫长说银箱自熔金局已经封好,一路押运顺利,直到官库才发现官银不见了。”
  
  “那是否查阅了熔金局的卷宗?”
  
  “前日熔金局起火,全没了。”
  
  “这……”
  
  “王爷,我看此事诡异得很,熔金局的记录簿毁了,那五十万两的官银就说不清楚了。即便是问了熔金局的人,也是口说无凭的。只怕那五十万两官银……”
  
  刘晟看著魏峰点点头:“只怕那五十万两官银也纯属子虚乌有……”
  刘晟思忖片刻之後,又问道:“吏部那边的消息呢?”
  
  魏峰道:“我已经和刑狱司的王大人谈过,王大人曾在吏部担过职,据说曾大人发迹於万化州曲洋县,曾因擒拿蛮夷有功而得擢升,再详尽的还需调出曾禄的卷宗才能得知,我已经吩咐吏部急调过来,这一两日便可送到凌阳。”
  
  “好,”刘晟笑道,“魏峰果然才智过人,得你相助,果真是本王的福气!”
  
  “不敢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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