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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流作者:不住声相-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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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靖澜不傻,他娘什麽企图他知道,他的玉儿最善良,而善良的人最易受伤,这人是他的娘,只要说出一句恶毒的话,那麽对玉儿就是致命的打击。“娘,玉儿,玉儿他不方便见客。”
“呵,不方便见客还是不敢见客?我是听说他受伤了,好像是被一个男人还是几个男人来著──”
“娘!!”司靖澜大声打断贾凤英,他的眼中已经燃起了怒火。
贾凤英一愣,她还是第一次见自己的大儿子如此这般,於是微微缓和道:“为何不方便见客,我是你娘,他没理由拒绝见我。他不会是在和我摆架子吧?”
“不是他,是我,是我害他彻夜操劳,身体乏力,以致不便见客……”
贾凤英瞪圆了眼睛看著司靖澜,她的儿子竟然在和她坦白他和那戏子的奸情!她难以置信地看著曾经最让她骄傲的儿子,他何时变成这样了!
一旁的振澜也是一愣,他大哥竟然会说的这麽直白,他赶紧劝自己的母亲:“娘,那个,我看,要不我们先等等,我们先下山,然後等,等那人身体好了些,我们再见也不迟。”
“下山?下山作甚?我们就在这等,我倒要看看我靖儿的本事有多大,能让他在榻上呆多久!”
程时邈实在听不下去了:“三丫头,你别这样……你怎麽也是个做娘的……”
“就是因为我是他娘,我才不能让他走错路!那戏子究竟有怎样的姿色把他祸害成这样!倩倩哪点不好?他竟然这样背信弃义!”
“靖哥不是背信弃义的人……”
司靖澜立刻回头,秦悠正扶著钱玉走了进来。
“玉儿!你出来作甚!赶紧回去休息!”
钱玉笑著摇摇头,“我没事……你娘为我而来,我岂有不见之礼?”
钱玉被秦悠扶著上前两步,对贾凤英行了礼,“见过司老夫人。”
贾凤英不停地打量钱玉,果然姿色上乘,难怪会迷住自己的儿子,“你就是钱玉?”
“是,在下钱玉。”
“是你勾引了我儿子,让他退婚,然後和你这个戏子在一起,受别人嘲笑一辈子?”
“娘!”
钱玉的脸色有些发白,不过很快他就调整好情绪道:“我没有勾引靖哥,靖哥本就不是贪图美色之人,何况钱玉也算不得有姿色。我也没有逼他退婚,程小姐国色天香,贤淑达理,钱玉更是不能与之并论,但靖哥不喜欢她,自然不会和她成亲。不过,我是要和靖哥厮守一辈子,我不怕别人嘲笑,只要靖哥肯要我,我就跟著他,他若是嫌弃了我,我也自会离开,我只听他一个人的……”
贾凤英怒极反笑:“呵,果然是凌阳出了名的戏子!好一张利嘴!就是说,无论我这个做娘的怎麽不待见你,你也不会离开我儿子了?”
“娘!”
钱玉拉住有些冲动的司靖澜,对他摇摇头,而後对贾凤英道:“老夫人知道,钱玉不过是一介戏子,身无长物,能得靖哥垂爱,是三生之福,所以,钱玉会倾其所有报答靖哥,可我以为自己什麽都没有,什麽都给不了他,但是他和我说,我能给他幸福,他的幸福只有我一人能给,所以,就凭这句话,钱玉死也要死在他身边……”
“玉儿……”司靖澜情不自禁地拉住钱玉的手。
“老夫人,您本事通天,钱玉的事想必您都知晓了,只要靖哥不嫌弃我,我就不会自己嫌弃自己,我知道我配不上他,但只要他和我在一起快活,我就不离开他,其他的都不重要……”
“玉儿,我不会嫌弃你,我们会一直在一起……”
“够了!”贾凤英实在看不下去了,“靖儿!我告诉你,你,要麽回去和倩倩成亲,立刻给我和这戏子断了关系,要麽,你就永远别叫我娘!”
“娘!”
“娘!您先别气,您这样……”
“娘,”司靖澜的眼中闪出复杂的情绪,“娘,我今生不能没有玉儿……如果非要选的话,我宁愿放弃司──”
“啊,那个凤姨,”刘晟赶紧打断司靖澜,“有件事我忘记告诉您了,我把贺伦交给皇兄的时候,皇兄下了口谕,说是他要论功行赏,每位在贺伦案中出了力的人都会得到奖赏,而且他也嘱咐我要近日带著靖澜兄回京领赏。关於婚事呢,正好让靖澜兄趁这个时候想清楚,否则怕是日後还是有问题。”
“王爷,你想带他开溜?”
“不不不,凤姨,有些事还是心平气和的时候处理比较好,本王虽是个外人,但也知道这事其实不简单,您想想看,您到底是希望靖澜兄和倩倩成亲呢,还是希望他和小玉分开?”
“这还不都一样!”
“不一样啊。靖澜兄和小玉分开也不一定要娶倩倩,靖澜兄都说了,他不喜欢倩倩啊,男人嘛,娶一个自己不喜欢的女人,多憋屈!再者,靖澜兄娶了倩倩又如何,靖澜兄若是不喜欢倩倩,难免纳妾啊,金屋藏娇什麽的,到时候倩倩还不是一样委屈?”
贾凤英一愣,此话……确实有理,刘晟继续道:“所以呢,我先带靖澜兄回京,您和靖澜兄都冷静一下,这京城往返不过个把月,凡事都不耽误。”他小声对贾凤英道:“您也给他物色几个其他的姑娘,您想啊,他从小就知道倩倩是他未来的娘子,也没接触过别的姑娘……所以……”
贾凤英一时真的被刘晟唬住了,心道跑得了和尚还跑得了庙!“既然王爷这麽说,那我也同意靖儿和你回京复命,不过,你们可别和我耍心眼儿,我们江湖自有江湖的规矩。”
“不敢不敢。”
三十三 回京复命
刘晟忽悠走贾凤英之後,便立刻带著司靖澜,钱玉,秦悠,陈青以及程羽一并回京。
刘渊对众人一一加以重赏,这几个人可是帮他除去了心头大患。
“皇兄,我离京之前,你可记得你说过什麽?”
刘渊看了看刘晟,勾起了嘴角,“朕一诺千金,许了你一个说法,你想要什麽?”
刘晟和司靖澜对视一眼,然後对刘渊道:“我想请皇兄赐婚。”
“赐婚?”刘渊一愣,随後笑道:“你看上哪家公主了?哈哈,不不,是哪家公主要遭不测了?”
“皇兄,不仅要给我赐婚,还要给靖澜兄赐婚,我俩要同时成亲。”
“呵呵,那好说,你说吧,你们看上哪家的姑娘了,只要不违反人伦的,朕都准。”
刘晟小心地问道:“什麽叫不违反人伦?”
“七弟,你傻了?你若是说娶十四妹,我难道还要准?我们可是一奶同胞啊!”
“啊,也就是说,除了乱伦的不可以,其他的皇兄都准是吧?”
“是是,你说吧!”
刘晟笑道:“好!我要娶秦悠做正妃,靖澜兄要娶钱玉做正室!”
刘渊的笑容一下子就僵住了,他盯著刘晟道:“你说的秦悠可是这位秦公子?钱玉就是这位钱公子?”
“当然了!”
“胡闹!”刘渊一下子就变了脸,“这天下哪有男子和男子成亲的!你们若是养个男宠朕也就不追究了,竟然敢和朕提娶男子的事情,简直,简直是笑话!”
“皇兄,可你说过──”
“住嘴!全都给我退下!”
众人无奈只好退出。
“皇帝怎麽这样!”程羽不服气地说道,“明明答应过了。”
刘晟反倒是一派轻松:“没关系,他这样,我早就料到了,我今天不过就是和他说一声,别回头让他嫌我没一早和他说这事。”
“你料到他会这样?”秦悠疑惑地看著刘晟。“你可有法子让他答应?”
“呵呵,我没法子,不过有人有法子,明儿个和我去趟影山别院!”
司靖澜一愣,看著刘晟道:“那人还住在影山别院?”
“住著,那人也倔强的很!”
翌日一行六人便到了影山别院。影山别院就是建在京城东边的影山上,影山不高,但是风景却是非常瑰丽,幽静。
“呵,七王爷来了,”一个清丽的身影从里厅走了出来,此人身体甚是单薄,刚刚入秋却已经披上了厚厚的棉衣,但容貌却是分外姣好。“我可听说了,你最近立了大功。”
“瑞哥哥近日可好?”
那人一愣,随後笑道:“你一喊我瑞哥哥,我就知道准没好事情,怎麽了?”
刘晟也不禁有点尴尬,面对这人,自己也似乎变得如同三岁孩童般幼稚了。“没,也没什麽,我先给你引见几个人。靖澜兄,你们早就认识了。”
“蔡大人,近来可好?”
“还好,一直拘在这边编纂《经论集》,令堂大人可好?”
“家母很好。”
“这位是秦悠,这位是钱玉,在贺伦案中帮了大忙。这位是太书院的蔡瑞蔡大人,本朝的经论都由他进行编纂归类。”
“见过蔡大人。”
蔡瑞笑了笑,“不必拘礼,既然七王爷带你们来,那大家都不是外人了。”他眼中带笑地看了看刘晟,“跑了趟凌阳,你的收获颇丰嘛!”
刘晟孩子般笑了笑,继续介绍:“陈青你也早就知道的,这位是程羽,程时邈的孙子,程仲温的大儿子。”
蔡瑞见了程羽非常高兴,一把拉住程羽道:“哎呦,都长这麽大了,你还记得我吗,我见你那年你才十二三岁,五六年一转眼就过去了。”
程羽盯著蔡瑞好久,忽地惊讶道:“啊,你就是那个冰美人!!”
“怎麽说话呢!”
程羽委屈地看了看刘晟,蔡瑞倒不介意,他知道程羽说的是那年,他为了那个骄傲的男人去爬雪山,最後差点把自己冻死,那个男人请了程时邈来为自己救命,那时候程时邈是带著他的孙子来的,他笑了笑对程羽说:“你爷爷近来可好?”
“嗯,他老人家身体很好!”
“等你回去代我向他问好,说救命之恩,蔡瑞永世不忘。”
几个人又说笑一番,司靖澜寻机便带著秦悠,钱玉,程羽和陈青去游览影山,留下刘晟一人和蔡瑞谈。
“好了,现在清净了,有什麽事情你就说吧。能办到的,我,”话未说完蔡瑞就是一通咳嗽,“咳咳,我,我一定办。”
刘晟赶紧递给蔡瑞一杯茶,担心道:“你还好吗,刚入秋,你就把自己裹成这样……”
蔡瑞喝了口茶,递给刘晟,刘晟恭敬地接过,放回桌上,蔡瑞笑了笑:“老毛病了,不要紧……”
“他,最近来看过你吗?”
蔡瑞抬眼看了一眼刘晟,“他最近不都是在和你忙贺伦的案子吗,哪有那麽多的闲工夫,再说了,他看不看我,我还不都是这样。”
刘晟若有所思地看著蔡瑞,以前未遇见秦悠的时候,他只是同情蔡瑞,如今,他有了他的悠儿,再看这样的蔡瑞,打心底涌出一股心疼与辛酸。
“说吧,你找我所为何事?”
“瑞哥哥……”
“呵呵,你快别这麽喊了,我只不过比你大几个月而已!”
“瑞哥哥,我想请皇兄赐婚,他不肯。”
“哦?为何?”
“因为我想娶悠儿,靖澜兄要娶小玉,皇兄不准。”
蔡瑞一愣,道:“可是刚才的那两位公子?”
“是,自凌阳与悠儿相识,我两人就两情相悦,我知道,就算皇兄不赐婚,我和悠儿也能长相守,但是,我许过悠儿,我要给他一个名分,我不想别人觉得他是我的男宠,更不想他受半点委屈,我要他做我的正妃,而且,我也会只有一个妃子!”
蔡瑞轻轻笑了,“你果然是个有情有义的人……”他的眼神变得有些无奈,“但你可知,这世上,男人和男人相守,有多难……”
“瑞哥哥,我觉得不难,两人若是彼此相爱,懂得怜惜对方,就必能相守,我知道,以我的权势,让悠儿留在我身边,别人也不敢多嘴,但是,我担心悠儿会委屈,我要他堂堂正正地呆在我身边,我想让他快乐,让他幸福,所以,我一定要争取给他一个名分!”
蔡瑞看著刘晟,这人和那个人眉宇间有著那麽几分相似,可那人永远都说不出这种话来,心中淌出那麽一丝苦涩的味道,他微微一笑:“好,我明白了,我会替你劝他,如果我见到他的话。”
“你一定要说服他!”
“呵呵,他可是皇帝啊,所谓君心难测,我怎麽知道一定能说服他?”
“我不管,你一定有法子的!”刘晟的语气此时像极了三岁的孩子。
“呵呵,你一撒娇,我全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好好,我尽力。”
另一面,司靖澜几个人正在影山的溪涧游玩。
秦悠好奇地问程羽:“小羽,你为何称蔡大人为冰美人啊?”
“因为我见他的时候他整个人都冻僵了,那时候,爷爷带著我来京城救人,蔡大人那时候不知道为什麽去爬雪山,结果双腿都几乎冻坏了,京里的大夫要不说没救,要不说要截去双腿保命,皇帝不肯,说必须要他完完整整的,好好活下来,所以只能请我爷爷来,爷爷当时保住了蔡大人的腿和性命,但是他寒毒入体,这辈子怕是都不好了,你没看到,才入秋他都穿几层棉衣了!”
司靖澜叹了口气道:“程老太爷不愧是神医,蔡大人能活到今天真的是个奇迹。”
“不过爷爷说了,就是活下来,保养好了,也最多能活个五六年……”
钱玉秦悠皆是一愣,“那他现在岂不是……”
司靖澜摇摇头:“哎,蔡瑞真是可惜了,他为人极为聪颖,才高八斗,他父亲是前太子太傅蔡文山,他六岁就做了当今圣上的伴读,据说一切文字皆是过目不忘,左右双手皆能书写,我听王爷说,蔡大人的右手能写一手漂亮的蝇头小楷,左手的字迹与当今圣上别无二致,皇上儿时很多的抄书作业其实都是蔡大人代写的。”
“晟哥想让他说服皇上,这,可能吗?”
“王爷说,这世上估计只有这人能劝服皇帝了。”
“那他们……”
看出秦悠眼中的疑问,司靖澜笑了笑:“帝王的情感不是我们这些人能揣测的,不过你想听故事,回家让你晟哥讲给你,他们自小可就认识!”
三十四 如愿以偿
入夜後的影山非常静谧,漫天的繁星璀璨无比,淡淡的几缕浮云,在月光的映射下,显得格外飘渺。
影山别院虽然没有重兵把守,但是数十位大内高手也都尽责地护卫别院的主人。一辆四乘马车停在了别院门口,几个侍卫认出马车,赶忙上前恭迎来者,男人从容地下了马车,径直走进别院。
“恭迎圣驾,吾皇万岁,万岁──”
“行了,”刘渊打断侍女们的请安,“瑞儿可睡下了?”
“回皇上,蔡大人刚刚入帐。”
刘晟径直走进蔡瑞的卧房,脱下自己的披风,小心翼翼地走近蔡瑞的床榻,轻轻掀起帷帐。“瑞儿?可睡著了?”
蔡瑞有些迷糊,睁开眼瞧见刘渊便立刻起身,刘渊赶忙拦住他,“别,你躺好!”刘渊笑著退去自己的衣服,上了蔡瑞的床榻,挤进蔡瑞的被子里,搂住蔡瑞:“这几日身体如何,还有没有阵阵发冷?”
“没,没有……”
“和我说实话,”刘渊捏捏蔡瑞的脸颊:“知道吗,你说谎话的时候,身上的味道可是不一样的!”
“呵,你长了个狗鼻子呀,这都闻得到!”
“呵呵,我长了一个专门闻瑞儿的鼻子!”说著就去拉蔡瑞的手,蔡瑞的手竟是非常的冰凉,刘渊不禁心疼起来,“怎也不知道拿个手炉?来人啊,拿个手炉过来,再加一床被子!”
立刻屋外的侍者拿来一个精致的小手炉,刘渊拿过,直接塞到蔡瑞的手里,然後为蔡瑞再加了层被子,自己移到床尾,抓起蔡瑞的双脚,蔡瑞一惊,刘渊笑道:“怕什麽,我不搔你痒,这脚也这麽冰,真不知道你是怎麽照顾自己的!”说著便把蔡瑞的双脚放到自己的里衣内,让那双冰冷的脚紧贴上自己腹部温暖的皮肤。
“别,你会著凉的!”说著蔡瑞便挣扎起来。
“给我老实点!怕我著凉,你就应该照顾好自己!”
看著这麽爱护自己的刘渊,蔡瑞想起了刘晟对他说的话,这麽多年了,自己从不敢奢望和这个男人长相守,他一个月能来看自己几次,自己也知足了,可是,又有谁不贪恋和自己心爱的人相守的时光呢,可每一次这人都是来去匆匆,他为什麽就不能多陪自己一些时候呢,自己明明是那麽渴望温暖的人,而他却又是这世上唯一能温暖自己的人……如此想著,蔡瑞不禁悲从中来,眼睛一下子盈满了泪水。
“怎麽了?我给你捂脚,你不会就因为这个气哭了?”
蔡瑞摇摇头,露出个笑脸,“你,你能抱抱我吗?我冷……”
刘渊赶紧抱住蔡瑞,蔡瑞很少提这种要求,当初被寒毒折磨得不行的时候,也是自己一个人忍著,他用力地抱著蔡瑞:“怎麽了?”
蔡瑞躺在这人怀里摇摇头,“七王爷来看过我了。”
“是麽,他来惹你烦心了?”
“没有,他带著程羽来看我,程羽如今也是个大人了,第一次见他时,他还是个孩子!”
“嗯,当初那小鬼见了你就一直叫你美人呢!”
“美?呵呵,我早就和这个字扯不上半点关系了,都是老头子了……”
“哈,你老?那我岂不是早就入土为安了?不过,就算你老了,你也是个美人。”
蔡瑞微微笑了笑:“不过,那钱公子和秦公子确实是美人……”
刘渊一愣,随後道:“七弟想让你干什麽?当说客?”
蔡瑞点点头,“他们只是想和自己心爱的人成亲,你成全他们吧!”
“不行,我要是开了这先例,那岂不是要天下大乱,体统何在,纲常何在?”
蔡瑞笑了笑:“你还记不记得,你答应过我,帮我完成三个心愿,你夺权成功後,我用了第一个心愿,让你放我蔡氏一条生路,今天我想用第二个,求你成全七王爷他们……”
“瑞儿,我许你的那三个心愿,是想让你为你自己著想,不是用来施舍别人的!”
“我是在为自己著想啊!你就成全他们吧!”
“不行!”
“他们是真心相爱的,七王爷说了,就算你不同意,他和秦公子也会长相厮守,但是他不想委屈秦公子,所以一定要给他一个名分,天下难得有情人,何况男子与男子更是艰难,你就成全他们吧!”
“不行,绝对不行!”
“算我求你还不行吗?”蔡瑞温柔地看著刘渊,“你知道吗,如果我能看著他们成亲,我也会觉得很幸福,自己求不到的事情,看到别人能做到,也是一种补偿,至少,这世上也不尽是残忍……”
刘渊身体一僵,蔡瑞目光中的温柔更是刺痛了他心底最柔软的那部分,“瑞儿,”刘渊有些颓败地靠进蔡瑞的颈窝,“我不甘心……为何他们不仅能和自己心爱的人相守,还可以光明正大地娶他们……我,我却不行……”
蔡瑞搂住刘渊,柔声道:“因为你是皇帝啊……”
“瑞儿,瑞儿,”刘渊的声音透著说不出的痛苦,“我,我也想和他们一样,为何,为何,没有人成全我?”
蔡瑞叹了口气,眼睛也是水蒙蒙的,“直到今日,我都不曾後悔遇到你,皇帝,总是要有人做的,而你,是当之无愧的那一个,为了天下百姓,总是要有所付出的……”
“瑞儿,你告诉我,你有没有怨过我?”
“没有,”蔡瑞的眼睛清澈而认真,“我对你只有不停的思念和等待,哪有时间怨你?”
刘渊的心一下子就碎了,眼泪顷刻淌了下来,“瑞儿,对不起,对不起,今生我亏欠你太多……”
“我何尝没有亏欠你?来世,来世我们还要遇到彼此好不好?”
“好好的,说什麽来世!今生我们还没有好好过完!”
“你知道的,我时日不多了……”
“住口!你会长命百岁的,我不许你再说这种话!”
蔡瑞笑了,他点点头:“那你也要答应我,让我在活著的时候看到七王爷和司庄主他们光明正大地娶到自己心爱的人。”
“瑞儿……”
“你答应我啊,你答应我!”
刘渊看著这个让他一生爱恋,心疼却又无可奈何的人,只得点点头,蔡瑞心中的那点期盼他又何尝不知,他又何尝不是有著同样的期盼,只是,这个世界对他们实在不公。
蔡瑞见刘渊答应了,高兴地笑了,他搂住刘渊的脖子,凑到刘渊耳畔轻声道:“我还是冷,你让我热起来吧!”
刘渊抱住这个让人心碎的小人儿,翻身压了上去……
三十五 御风山庄(上)
这日午间,刘渊诏刘晟进宫用午膳。
“皇上。”
“坐吧,今天没别人,就咱们兄弟俩。”
刘晟坐下来,看了看刘渊道:“皇兄,可是有话对臣弟讲?”
刘渊笑了笑,“你说呢?你知道瑞儿心软,一有事儿就去烦他。”
“话不能这麽说,我一直把瑞哥哥当做自己的亲哥哥看,自小到大,他也一直很疼我,我有了委屈不去向他说,还能向谁说?”
“你占了便宜还卖乖的本事真是不小!”
“皇兄,你今儿不会只是为了教训臣弟,才把臣弟叫过来的吧?”
“你说呢?”刘渊似笑非笑地看著刘晟。
刘晟叹了口气,端起一杯酒一饮而尽。“皇兄,我和悠儿的事,我还是希望你能成全,你若真的不成全我们,也请不要阻拦,将来切莫再为我另谋婚事,我除了悠儿谁也不要。”
刘渊盯著自己的酒杯,眼神变得深邃,“我要是降旨为你另谋婚事,你也打算抗旨是吧?”
“嗯,如果真的是那样的话,我会带著悠儿逃婚,逃不了,我们也要死在一起。”
刘渊轻笑一声:“你说的轻巧,你问过他的意思?”
“没有,不过他这辈子是离不了我的,这一点,我很清楚。皇兄,今日就你我二人,你无非想听我的心里话,这就是我的心里话。而且,我也知道,你肯定会准我们二人的婚事。”
“你是我肚子里的虫子?”
“哈哈,我当然不是,不过我信瑞哥哥!”
“你少拿瑞儿做挡箭牌!以後你少往他那去,少惹他心烦!你和靖澜的婚事我准了,不过圣旨不能明目张胆的写你和秦公子成亲,我会准你自己挑妃子,无论是谁,我都承认他,秦公子和钱公子在贺伦案中立了功,我会赐给他们皇族身份,这下也算是门当户对了。”
刘晟心下大喜,“多谢皇兄!我敬你!”说罢饮下一杯酒,“呵呵,皇兄,这赐身份的事情,是不是瑞哥哥提醒你的?”
刘渊一愣,这还真让这小子猜对了,面上正色道:“这需要他提醒吗?”
“呵呵,能想的这麽周全的,也就是瑞哥哥了。皇兄,”刘晟收敛了笑容,认真地看著刘渊,“今日只有你我二人,我们不分君臣,只是从兄弟的立场,七弟我有些话不得不说。”
刘渊看了看刘晟,叹了口气:“我知道你要说什麽。”
“你知道我也要说,你亏欠他太多,以前我没遇见悠儿的时候,我只是觉得他傻,我特别同情他,现在我有了悠儿,我最怕悠儿成为第二个蔡瑞,所以我宁可冒天下之大不韪,也要给他一个名分。”
“你以为我不想给他一个名分?!我能吗?!我怎麽给?!废了皇後?我现在恨不得立刻把她父亲那一家满门抄斩!可就算废了皇後,我能立他吗?”刘渊颓然地撑住自己的额头,“只怪我当年锋芒毕露,以为做了皇帝能保你我一条生路,谁知,却把自己逼到了这步田地……”
“二哥……”刘晟多年未如此称呼刘渊了,他拍了拍刘渊,“我知道你也不容易,这些年,我和五哥活得自在全靠你成全,今日你又成全我和悠儿,这恩情,我一辈子都忘不了……”
刘渊摇摇头:“一母所生,何必说这些……”
“你不容易,那人更苦,我去看他,整个人单薄的很,才入秋就裹成那样,你以後多陪陪他吧,他一个人住在山上,实在太冷清……”
“哎,”刘渊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口中尽是苦涩:“你以为我不想他,每天的折子永远看不完,有那麽点空闲就想看他笑,我劝过他很多次,让他进宫,他就是不肯,他太聪明,他知道他一进宫就会有成百上千双眼睛盯著他,而且後宫那些女人怎会轻易放过他……七弟,你知道吗,我特别想回到从前听太傅讲书的时候,那时候,他整天都跟著我,他比我小五岁,就像个小娃娃一样,”刘渊的嘴角勾起甜蜜的微笑,“我的书都是他替我抄,我就坐在一旁看著他抄书,烛光映得他的眼睛可亮呢,说来也怪,一开始我还讨厌这个瘦瘦小小的娃娃,总是把他欺负得泪眼汪汪,可後来我却越来越离不了他……他这辈子的眼泪全都为我流干了……你知道吗,他哭得最惨的一次,就是在我大婚的前一夜,他还不敢当著我的面哭,自己一个人跑到净水湖边去哭,净水湖,是我第一次说喜欢他的地方……”
“二哥……”
“所以,你说你想娶秦公子,我很嫉妒……我和瑞儿为什麽不能在一起?为什麽没人为我们赐婚?”
“二哥……”刘晟的鼻子有些发酸。
“瑞儿说,他想看你们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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