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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起床都看见教主在化妆-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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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卢雅江只觉得心快的要跳出来,大脑一片混乱,只会安静的承受,忘了推拒。他想到很多年前,大约是他十五岁的那一年,高晟风第一次抱他。那时候他还什么都不懂,不懂男女之间的性事,更不懂男人与男人之间的交合。高晟风让他脱衣服他就乖乖的脱衣服,高晟风让他趴下他就趴下,那时候的高晟风也同样什么都不懂,一上来就横冲直撞,结果根本顶不进去,疼的卢雅江忍不住嘶嘶叫疼。然后高晟风扳过他的脸,狂乱而生疏的吻他,没有任何技巧可言,仅仅是拿舌头在他嘴里乱搅。当时的卢雅江吓坏了,心砰砰乱跳,全身的皮肤都发热发红,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忍不住就抱住了高晟风,只是紧紧的抱着,不知道该干些什么。
  
  他和高晟风最初发展出这段关系的时候,他心中又忐忑又期待又茫然,就像是一个情窦初开的少年。几次之后,他也尝到了甜头,再见到教主,就又羞又怯,还常常偷偷看着教主笑,认为自己是与众不同的,自己和教主之间有了不为人知的秘密。然而大约是他这样的表现开始令高晟风不满,高晟风对他的态度越来越冷淡,每次上完他提上裤子就走,或者刚刚上完他就让他一瘸一拐地出去执行任务,言语上还会故意折辱贬低他。卢雅江和高晟风可说是一起长大的,高晟风对他的态度从来都不冷不热,卢雅江摸不透他的心思,越来越惶恐,不知道他究竟是怎么看自己的。直到有一天,高晟风当着他的面亲吻了教中的一名少年——除了头两次交欢,高晟风再也没有亲吻过自己,而且每次都只愿从背后进入自己,不看自己的脸,也不让自己看自己的脸。
  
  那次之后,卢雅江仿佛被人当头泼了一盆冷水,清醒了。他开始明白高晟风只是拿他泄欲,他还是只是高晟风的狗,一切都没有任何的改变,他的心理开始渐渐的变得越来越抵触与高晟风交合,身体上的欢愉越厉害,心里就抵触的越厉害。
  
  韩骋的吻太过热情,将卢雅江越搂越紧,手慢慢下移,滑到卢雅江的臀部时,卢雅江终于清醒了:眼前这个人不是教主,所以他根本不必安静的承受,他可以反抗。
  
  他一提膝猛地顶到韩骋昂扬的双腿间,韩骋瞬间就把他推开了,脸色惨绿,捂着胯间哎哟哎哟惨叫,在地上滚来滚去。卢雅江猛地跳起来,将凌乱的衣服拢了拢,噌一声抽出软剑,指着韩骋,全身散发冷气:“你,找,死。”
  
  韩骋滚了好几个来回才停下,眼睛红红、气息奄奄地瞪着卢雅江:“你好狠……”
  
  卢雅江方才也被他吻的动情了,为了掩饰自己的尴尬,他便越发蛮狠起来,横剑道:“我阉了你!”说罢梅纹扭丝剑便真的往韩骋□刺去。
  
  韩骋一个鲤鱼打挺躲了过去,卢雅江又刺,韩骋怒道:“你够了没!你怎么一天到晚就打打杀杀的,我方才又不是故意的,我看你也情愿的很。你要是不喜欢一早推开我就是,做什么又拿我出气!”
  
  “你闭嘴!”卢雅江急的眼睛都红了,乒乒乓乓几剑下去,没砍到韩骋,却把客栈里的桌椅砍倒了一片。韩骋发觉他确有杀意,这下真的找了恼,身形一展就跳到了窗口,恨道:“我不跟你玩了!你自己去找什么秘籍吧!谁稀罕你!”说罢脚下一使力,人便飞了出去。
  
  14。
  
  韩骋说跑就真的跑了,卢雅江一整天都没找到他,差点又发动天宁教的寻人令,傍晚的时候总算是在一条溪边见到了韩骋。
  
  卢雅江上前二话不说提鞭就要抽人,这回韩骋躲都不躲,一脸颓然的伸手抓住了他的鞭子,仰起头有些悲戚地看向坐在马上的卢雅江:“你别总是动不动就打人杀人的,我要不是喜欢你,怎么会任你欺负。可你也别太过分了。”
  
  “你喜欢我?”卢雅江微微一愣,旋即更生气了,把鞭子用力扯回来,却不是见好就收,扬鞭又要打,这回韩骋气的从地上跳起来:“你再打我就走了!我这回走了就再也不回来了!”
  
  卢雅江冷笑道:“走?你想必是忘了肝肠寸断的痛是什么样了吧!”
  
  韩骋一愣。
  
  卢雅江悠悠道:“你走啊,如果不是为了解药,你回来做什么?我看你能走到哪里去!”
  
  韩骋愣了愣,旋即气恼的涨红了脸:“我回来是因为你体内的寒冥毒至少还要十天才能完全解掉!你、你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谁稀罕你的解药,你再这样,我就是被你毒死,也不带你去找什么秘籍了!”
  
  这话一出,卢雅江倒是愣了一愣。手里的鞭子也缓缓放了下来。但他还是不甘示弱地瞪了韩骋一眼:“装什么正人君子!你就是稀罕你那条狗命!”
  
  韩骋与卢雅江相处了这几天,已经将他的脾气摸的差不多了。卢雅江是不会认错的,卢雅江是不会服软的,卢雅江是不会想什么说什么的……卢雅江这个反应就表示接受了并且做出了让步,只不过口头上他才不会承认,而且还要再踹韩骋两脚或是甩他两鞭以掩饰自己的心虚。
  
  韩骋只有赶紧见好就收:“好好,我就是稀罕我的狗命。高公子,我们上路吧。”
  
  卢雅江昂着脖子哼了一声,不紧不慢地骑着马踱了出去。韩骋在他身后暗暗磨牙:“小混蛋,给我等着屁股开花吧!”


  15。
  
  当天晚上,韩骋让卢雅江运功配合他,两人相对而坐,内力交汇。许久之后,卢雅江收功,只觉身体无比畅快轻松,一股暖流在体内流淌,多日来困扰他的寒冷已完全消失了。他正觉得惊喜,却见对面韩骋的脸色苍白,哇的吐出一口黑血来。
  
  卢雅江吓了一跳,立刻上前抓起韩骋的手探他的脉象,惊疑不定道:“你……你把我体内的毒全都引到你自己体内去了?”
  
  韩骋虚弱地笑道:“是啊,你体质太寒,我怕你受不住,索性引过来,我练的内功偏阳,逼毒也可以快一点。”
  
  卢雅江默了片刻,道:“别以为这样我就会给你解药!”
  
  韩骋合了眼呵呵笑道:“好,好,我不要你的解药。”
  
  “晚上别靠过来,我不会给你取暖的!”
  
  “行,我自己烤火。”
  
  “……”卢雅江突然站起来,狠狠踹了韩骋一脚,瞪他:“你是伪君子!”
  
  韩骋委屈地捂着被踢疼的地方,皱了皱眉:“你踢就踢了,次次这么用力做什么,好疼的。”
  
  卢雅江又补了他一脚,继续瞪:“我踢废了你又怎么样!”
  
  韩骋苦笑:“不怎么样……”小声嘀咕道,“真不晓得我怎么会喜欢你。除了我,还有谁会喜欢你啊!”
  
  卢雅江自然听到了,却居然没有拔出剑要砍他,脸上闪过一丝慌乱,竟是走到一边去了。
  
  过了一会儿,韩骋跟到他身后坐下,“哎,你有没有喜欢的人?”
  
  卢雅江回头斜了他一眼:“喜欢?”
  
  “你不会不懂什么叫喜欢吧?”
  
  “关你什么事!”
  
  韩骋连忙举手投降:“不关我的事,我瞎问问,你不想说就不说咯。”
  
  又过了一会儿,卢雅江突然低声问道:“你为什么愿意把秘籍给我?”
  
  韩骋懒洋洋地笑道:“我中了你的毒啊,我不给你秘籍,你也给我解毒吗?”
  
  卢雅江怀疑地盯着他的眼睛:“五轮派的秘籍,应该是件很重要的东西,江湖上应该有不少人觊觎,也肯定不止我一人来夺过。你是五轮派唯一的传人,从一开始到现在,你都答应的太容易了,你真的没有使诈?”
  
  韩骋道:“是啊,我是五轮派唯一的传人,我们五轮派从来只传一个,而且要传嫡子。所以我要找到一个姑娘为我生孩子,然后选出最适宜练武的孩子,教他武功……可我现在连老婆都没找到,秘籍就要被你拿走了。”
  
  卢雅江默默地看着他。
  
  韩骋笑了笑:“秘籍给你就给你咯,反正都在我脑子里,到时候我言传身教不就得了。”
  
  两个人都不说话,气氛沉闷了下来。韩骋壮着胆子靠近卢雅江,卢雅江疑惑地看了他一眼,并没有躲开,也没有要发作的迹象。韩骋说:“我一直……在找一个愿意给我生孩子的姑娘,为了五轮派后继有人……可我遇见你,我的心就乱了,虽然你踢我打我,我一瞧见你高兴,我心里也觉得高兴……我这么说你大抵是不信的,即使你不给我下毒,我也甘愿把秘籍交给你……哪怕再也不找姑娘,只要你……高公子,我喜欢你……”
  
  出乎韩骋意料的,卢雅江听完以后并没有发作,沉默了好一阵才道:“你不生孩子,五轮派岂不断送在你手里?”
  
  韩骋愣了愣,喃喃道:“我……其实还有一个胞弟,只是失散多年。我这次来武林大会,就是想寻找我的胞弟,如果能找到他,如果他已经有老婆孩子,我就把玉佩交给我侄儿……”
  
  “你有弟弟?”卢雅江皱着眉头问道。
  
  韩骋道:“我弟弟小我两岁,我和他失散的那年,我三岁,他才一岁。我只知道他背上有三颗连续的黑痣,失散的那年我父亲将他遗留在丰谷河一带,却不知是谁将他捡去了,也不知道他是否还活着。我找他,也不过大海捞针罢了。”
  
  卢雅江想了想,哦了一声,又没话了。
  
  韩骋原本已被他折磨的快没了耐心,故才将他的毒尽数引出,说了喜欢他的话。本想着他若再发难,便丢下他跑了,过几天换个身份来,定要将这几天在他手里吃得苦都讨回来。可没想到,卢雅江竟然是这等反应。
  
  韩骋左右为难,再靠近一点,手轻轻搭上卢雅江的肩膀:“高公子,我其实……对你一见钟情。”
  
  卢雅江淡然道:“哦。”话锋突然一转,“你真的晕血?你武功如此高强,又为何会晕血?”
  
  韩骋呆了呆:“啊?我们姓韩的都晕血,我也……”
  
  卢雅江突然拉过他的手,拔出软剑用剑尖在他手指上刺了一下,推回去问道:“晕不晕?”
  
  韩骋整个人都傻了,不知道现在是不是该全身发软地昏过去。
  
  卢雅江很认真地说:“看来你不晕。你想太多了,你祖先晕,不代表你也晕。”顿了顿,又道:“你祖先要传嫡子……”又停顿,想了想,不说了。
  
  韩骋收回手,干笑两声。
  
  卢雅江起身又要走,韩骋急急拉住了他的手:“高公子,我……”
  
  卢雅江冷淡地将手抽出来,道:“我不懂什么是喜欢。你再啰嗦,我就砍了你的舌头。”说罢抽身走了,留下韩骋一人在原地傻了眼。他想了又想,想了又想,最后悠悠叹了口气,回到火堆旁睡下了。
  
  16。
  
  卢雅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倒霉。本来他这个任务执行的应当说是异常的顺利,因为当事人非常之配合,一瓶毒药人就被乖乖控制了,但是路上却不断遇到碍事的人。他并不是第一次出任务,而且他生性骄傲,在外面也横行霸道,一点都没想过要遮掩自己的身份,还喜欢穿招摇的红衣,路上就算被人认出来,敢来找他麻烦的人也不多。可偏偏这一次,要找他报仇的、追杀他的人来了一拨又一拨,还不是路上偶遇拔刀相向的,都是有组织有预谋的。
  
  于是卢雅江就吃了不少的亏。他身边虽然有个高手韩骋,但是这位高手不是他的帮手,还喜欢给他捣乱,总是不准他杀人,当然也不准别人杀他,这无疑大大增加了卢雅江战斗的时间,弄到最后每次都像丧家之犬一样精疲力竭的逃走。
  
  卢雅江那叫一个生气,恨不得杀了韩骋痛快,偏偏还指着从这人手里拿到秘籍,于是从追杀他的正道人士那里受来的气就只能统统发泄到韩骋身上,每天折腾的韩骋苦不堪言。
  
  就这样,他们一路行至了谷水镇。在进谷水镇之前,韩骋坚持让卢雅江换一套低调一点的衣服,不要总是大红大黑的,招摇的梅纹扭丝剑也藏一藏,在腰上换把平凡点的刀啊剑啊掩饰一下。卢雅江自然不肯,韩骋苦心劝道:“这谷水镇聚集了不少武林人士,高魔使,高大哥,你还是低调一点吧,不然我们真的会招惹很多麻烦的,万一你再受点伤,我会心疼的。”
  
  前两天卢雅江在打斗中又受了点轻伤。他没好气地说:“你不给我捣乱我会受伤?金陵办武林大会的时候我都没换装!”
  
  韩骋受伤的大叫:“天地良心啊高公子,如果不是我,你自己说说你会只受这点伤?”事实上的确是,韩骋虽说是两边帮,但他肯定帮卢雅江多一点。毕竟卢雅江武功再高,也敌不过一波又一波来的敌人的车轮战,而且卢雅江善于暗杀和单打独斗,一柄软剑想横挑四方难度太大了,常常顾头不顾腚,还得韩骋在后面帮衬他,以至于几次以后卢雅江已经非常信任韩骋了,打斗的时候心无旁骛,旁边来的明枪暗箭全都不管,反正韩骋肯定会帮他挡掉。而韩骋的功夫一天一变,单挑的,群殴的,样样拿手,他这人像个泥鳅一样滑不留手,天罗地网里都能随意进出。而且他还擅使百家兵器,刀枪棍棒斧铲锄镰什么都能用。卢雅江以前只是听说过五轮派的人厉害,几乎代代都是武学奇才,但他以为自己也是武学奇才所以不大服气,见到韩骋以后他才服气。
  
  卢雅江的脾气又上来了:“我为什么要换装?我就不换,我就喜欢穿红衣服,我不要拿破铜烂铁的武器!大不了我们绕开谷水镇走就是了!”
  
  “不行!”韩骋想也不想就否决了,表情难得的严肃。
  
  卢雅江愣了一下:“为什么?难道谷水镇里有跟五轮秘籍有关的东西?”
  
  韩骋语焉不详地说:“是啊是啊,所以我们一定要进谷水镇。高魔使,高大哥,我求求你了,你换套衣服吧,出了谷水镇我给你买一百套红衣服好不好?”
  
  “哼,谁要你的破布!”卢雅江昂头,“我的每一套衣服都是教主赐的!”
  
  “……”韩骋语塞了一下,气势弱了点:“你们教主就没赐你一件不是大红的衣服?”
  
  卢雅江顿时脸色一寒,拔剑道:“你找死!”
  
  这下韩骋傻眼了。他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就触了卢雅江的逆鳞了,事实上有些事情教主大人自己也不记得了。
  
  最后卢雅江还是同意换装了,只不过这是以韩骋被剑柄敲的满头包才争取来的。卢雅江换上一袭青衫,背上一个背筐,看起来就像个清清爽爽的书生,而韩骋假扮成他的小厮跟在他身后。卢雅江在前面趾高气昂的走,韩骋在后面慢吞吞地跟着,小声嘀咕道:“反了你了,下次送你套屎黄色的衣服穿,哼!”                        
作者有话要说:预告:下章就是韩大侠的初肉,不要错过哟~~



  17。
  
  谷水镇虽然是个小镇,但却是个卧虎藏龙的地方。韩骋没有说错,这里果然有很多武林人士往来,这些人里大多数没见过卢雅江,有一两个见过,但是也没敢认——天宁教的赤炼魔使到哪都是一身红衣,一把梅纹扭丝剑不离身,这两样是比他的脸还硬的标志,没有这两样东西的赤炼魔使就不是赤炼魔使了。
  
  谷水镇里之所以有这么多江湖人,是因为谷水镇蛰伏着两位高人前辈,一位是金蝉剑刘远通,另一位是伽罗刀张浩瀚。这两位高人都是二十年前江湖上赫赫有名的人物,他二人和韩江昔日在江湖上并称谷水三侠客。韩江孰人也?五轮派上一辈的传人,韩骋的父亲是也。
  
  据说这三人当年都是在谷水镇出生的,少时就是朋友,后来各自闯荡江湖,闯出了名堂,和老朋友一起有了谷水三侠客的美称。二十年前,韩江一夕之间从江湖上消失,从此以后再也没有出现过任何关于他的消息,江湖上广为流传的说法是他被人害死了,而且凶手可能就是谷水三侠客中的某一人。韩江消失以后没两年,刘远通和张浩瀚也陆续回到了谷水镇,从此以后不问江湖事,成了隐居的传说。本来人们都以为韩江一死,五轮派就从江湖上彻底消失了,至于五轮秘籍的下落也有很多种传说,有人说被刘远通私藏了,有人说是张浩瀚抢走了,还有人说韩江死的时候把秘籍烧了,反正近二十年来是一点消息也没有。直到两年前,二十岁韩骋突然出现在江湖上,自称是韩江之子,五轮派的新传人,精通各种兵器。江湖上成名最快的方式就是挑战已经成名的前辈,并且打败他们,韩骋就是这样做的。他先后挑战了江湖上赫赫有名的燕门门主、嵩山派掌门、逍遥派高人,皆获胜,于是就出名了。
  
  这些事情本来卢雅江只是略知一二,因为他从小生长在出岫山上,心高气傲,天宁教就是他的天下,他眼里只有教中人,教中人里值得他青眼相看的又只有教主和右护法,其他人都是草芥,所以江湖八卦他是一点兴趣也没有,只有教主派他出去办任务的时候为了完成任务他才会了解一点。
  
  不过进了谷水镇,卢雅江抛下韩骋自己出门去茶馆喝了杯茶,在茶馆里听了点评书和喝茶人的闲聊,他的十之一二就成了十之八九了。
  
  卢雅江回到酒楼里,开门见山地问韩骋:“你来谷水镇,是不是要给你爹报仇?”
  
  韩骋倒也没有很意外他已经知道了这些事。他说:“报仇先不说,但是我的确要查证一些事情。”
  
  卢雅江问他:“韩江到底是谁杀的?”
  
  韩骋苦着脸道:“这就是我想查证的事情。”
  
  卢雅江一副兴趣缺缺的样子:“我没兴趣知道你爹是谁杀的,你别给我捣鬼,快点带我去取秘籍!拿到了秘籍,你爱查就自己去查!”
  
  韩骋不紧不慢地说:“这个嘛,你知道谷水镇为什么有这么多武林人士吗?”
  
  卢雅江斜了他一眼,一副关我什么事的表情。
  
  韩骋说:“我今天在路上看见了,连武当派和少林寺都派了人来。他们来这里,跟你们天宁教也有些关系。他们现在要筹划攻打天宁教的事情,当然要多找帮手,传闻二十年前谷水三侠客的功夫是世间三绝,连现在的少林寺掌门也曾是刘远通的手下败将。所以他们这么多江湖人来这里,有的是想请二位前辈出山协助攻打天宁教之事,有的则是想查查当年的事。”二十年来不断有人来谷水镇调查当年韩江神秘消失的事情,很多是为了和韩江一起消失的五轮秘籍来的,后来韩骋出现了,他们找秘籍的美梦破灭了,剩下的是一颗熊熊燃烧的八卦之心继续支撑着。
  
  卢雅江面露犹豫之色。
  
  韩骋说:“高魔使,事关你天宁教,你要不要留下打听打听消息?找秘籍也不急在这一两天嘛!”
  
  高晟风给卢雅江的任务时间是半年,现在才过了不到两个月。卢雅江考虑了一下,同意了。
  
  18。
  
  谷水镇有两个特产,一个是盛产侠客,代表人物就是谷水三侠客,另一个就是酒。谷水镇的桂花酿是一绝,古来多少剑客才子来此金貂换酒,一醉无回。
  
  韩骋很喜欢喝酒,刚一进谷水镇,消息还没去查,先买回来两坛要解馋。喝酒当然不能自己一个人喝,所以他拉着卢雅江一起喝。
  
  卢雅江还没喝上一口,就一脸嫌弃:“桂花酿我出岫山上也有,右护法亲手酿的,他还会酿桃花酿,菊花酿和梅花酿。”说罢骄傲地扬起头颅:“他酿的酒是我喝过最好喝的酒!”
  
  韩骋小心翼翼地问道:“那你喝过不是右护法酿的酒吗?”
  
  卢雅江脸一垮,又要打人,这时韩骋挠了挠头,有些困扰地说:“其实我小时候也住在一个很偏僻的地方,每天看到的都是一样的风景,吃的都是同一个人煮的饭,喝的都是同一个人酿的酒,我就会常常在想,外面的天是什么样子的,外面的酒是什么样的。”
  
  卢雅江愣了愣。他显然和韩骋不一样,他从小在出岫山上长大,什么都是出岫山上的好,外面的好也说不好。
  
  韩骋到底还是劝动卢雅江喝了。他说:“喝喝看,这里的桂花酒比你家右护法酿的差多少。”他这样说,卢雅江听了就很受用,两人叫了几碟小菜,没一会儿就过下了一坛酒。
  
  这谷水镇的桂花酒果真是名不虚传,酒液澄透,酒香浓郁,酒味醇厚,喝一口齿舌留香,喝二口脾胃暖和,喝三口气血通畅。此地有一活泉,名谷水泉,谷水泉的水好,酿出来的酒也好。好酒,便容易醉人,只因喝了一口还想喝第二口。
  
  半个时辰后,卢雅江便醉了,脸色酡红,侧枕着自己的手臂,醉眼朦胧地看着韩骋傻笑。韩骋凑近前去,轻声问道:“这里的桂花酿好喝,还是右护法酿的桂花酿好喝?”
  
  卢雅江口齿不清地说:“右护法酿的好喝。”
  
  “还嘴硬,呵。”韩骋轻笑一声,啄了一口卢雅江红润的嘴唇,“我好,还是你家教主好?”
  
  卢雅江没有反抗他的亲吻,像个孩子一样露出了不满的神色:“教主好。”
  
  韩骋再凑近一点,试探着伸手揽住卢雅江的腰,卢雅江稍稍扭了扭,没睁开。韩骋故作酸溜溜地问道:“我哪里不如你家教主?”
  
  卢雅江哼了一声:“你、你哪里能与我家教主相提并论!”
  
  韩骋道:“我喜欢你,你家教主也喜欢你吗?”
  
  卢雅江明媚的神色黯淡了下来:“教主不喜欢我。”想了想,又道,“我只是教主的一条狗……”
  
  韩骋小心翼翼地问道:“你说你不喜欢我,说你不懂什么是喜欢,却总是说起你家教主,你,你是不是喜欢你的教主?”
  
  卢雅江头一偏,把脸埋进胳膊弯里:“不喜欢!教主总是骂我,欺负我,拿难听的话让我伤心……他要不是教主,我才不听他的!”
  
  韩骋瘪瘪嘴,沉默了一会儿,伸手将卢雅江搂进怀里,哑声道:“小混蛋,他不喜欢你,我喜欢你。你不喜欢你家教主,喜欢我好不好?”
  
  卢雅江趴在他怀里,轻轻哼了一声。这一声好像一根鸿毛在韩骋心头扫了一下,让韩骋心里痒痒的。他用这个身份和卢雅江相处了快两个月了,从一开始卢雅江对他非打即骂,到后来的口是心非,好多次,他都恨不得把他摁在地上打他的屁股。今日灌醉卢雅江也是有意而为,两个月来他忍了又忍,再不清算清算前帐他怕自己会憋坏。
  
  韩骋抱起卢雅江,走到床边,将卢雅江放到床上,一边解他的腰带,一边亲吻他,喃喃道:“小混蛋,我好喜欢你,跟我好吧。”
  
  卢雅江困的阖上了眼睛,只会从鼻子里发出哼哼的声音。
  
  韩骋不禁笑了起来,自言自语道:“看来以后我要给你下一道禁酒令,若不然,灌你两坛好酒,什么任务你都能给办砸了。”
  
  他解开卢雅江的外袍,又动手解里衫,衣服还没完全扒下来,衣襟敞开露出胸口光洁的肌肤,他便忍不住弯下腰轻轻咬了一口。这不咬倒还不要紧,一咬就坏了事,卢雅江突然如同惊弓之鸟一般弹了一下,一脚就把毫无防备的韩骋踢下床去:“滚!别碰我!”说着手在床上乱摸着寻找自己的梅纹扭丝剑。
  
  韩骋猝不及防被他踢了下去,在地上滚了一圈,好不狼狈。他又好气又好笑,看着卢雅江在床上扑腾了一会儿又安静下来,韩骋爬起来又靠过去,继续吃刚才没吃到嘴的好肉。
  
  谁想到,卢雅江虽然喝醉了酒,却还贞/烈的厉害,韩骋一碰他他就挣扎着瞪起已经重如千斤的眼皮,拼命反抗,说什么也不让韩骋碰他一下。
  
  这下他可伤了脑筋。如果强来的话,不太符合韩骋这个身份,毕竟还顶着这张脸,教主大人做事情很有节操,不能轻易违背自己扮演的人格。但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教主大人心一横,跑到梳妆镜前,从包裹里掏出几包东西,开始换妆。他先是取出两块软胶,往两边颌骨处一贴,再用点颜色与肤色相同的软泥糊一层,一张棱角分明的脸就成了圆脸;熟悉地沾点软泥把眼角往下扯一扯,鼻梁两边垫垫平,下巴抹一抹……片刻,一张俊脸就成了一张平凡无奇的脸。
  
  教主大人走回床边,声音也比刚才沉了八分:“左护法。”
  
  卢雅江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教主?”
  
  教主大人爬上床,这回卢雅江没有再把他踢下去,水汪汪的眼睛像是小绵羊一样看着他。教主大人默默地看了他一会儿,原本想说的话一句也不再说,弯下腰狂风骤雨般亲吻他。他的舌头刚伸进卢雅江嘴里的时候,卢雅江好像受惊不小,双手突然扒住他肩胛骨。教主大人将他越搂越紧,恨不得揉进自己的身体里,唇舌上的功夫也越来越急骤,亲的卢雅江没一会儿全身都瘫软成了泥巴,在教主大人背后的手也无力的滑落下来。
  
  结束一个深吻,教主大人松开卢雅江,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忽然抓起他的手压在自己心口处,哑声道:“左护法,我真是要疯了。”
  
  卢雅江的指尖猛地收了起来,仿佛教主大人的胸口是沸腾的水,会灼伤他的手。他喃喃道:“你……你……你亲我……”
  
  教主大人舔了舔卢雅江唇边的水渍,突然发狠道:“亲你怎么了?我还要干/你呢!”说罢就要将卢雅江的身体翻过去,没想到卢雅江居然没有乖乖地转身趴好,而是用力挣了一下,还是平躺着不动。
  
  “咦?”教主大人惊奇道:“你要违抗我?”
  
  卢雅江清醒的时候大约是不敢这么做的,不过他现在已经醉的很厉害了,大脑里只剩下一根筋在运作,执拗的不肯翻身,却慢慢打开了双腿,环住教主大人的腰。
  
  教主大人愣了好一会儿,喃喃道:“你……你不想背对着我?”
  
  卢雅江不吭声。
  
  教主大人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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