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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十三 by权若若-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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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人垂眸,摸了摸宝宝的软发。
  “好”
  得到爹爹的亲口承诺,宝宝满足地在男人怀里睡着了。
  他没有发现,一旁的男人睁着一双平静却又如鹰般凌厉的黑眸直到天亮。
  为了宝宝,这次,必须成功……
  六月初六。
  一大早天还没亮,从痕山底下仅有的一条道上就陆续有人上山了。
  痕山,重在痕之一字。
  痕山以前并不叫痕山,而是叫蔓山,一个很文雅的名字,只因十五年前大魔头赫连玄在这里杀人无数,几乎毁了半个山头,为了祭奠和提醒曾今在这里失去过亲人的人,才改名为痕山。
  痕,伤痕也。
  而这次把武林大会选在这里召开,无疑正是应对了这次大会的首要目的——为诛赫连玄而开。
  大会的场地就在痕山的半山腰,那里至十多年前被毁后就从未生长过任何东西,场地宽阔,足以容纳来参加这次大会的所有人,三处高台环绕,上面布置座位,能清晰地观看在中间擂台比武的人,可惜只有有能有力者才可以上去。最后剩下的一面,则呈扇形状,无限延伸出去。
  少林方丈离清坐在擂台的正中央,他是这次大会的主持,看了一眼已经来的武林中人,离清站起身,朝下大声说道:“各方英雄豪杰,这次由武当、峨眉、月宫以及少林召开的武林大会,只为一个共同的目的——捍卫武林。近来,早已消失的杀人狂魔赫连玄再次出现,为了斩除祸患,希望我们终能选出一个武林盟主来领导整个武林,齐心合力,一举歼灭赫连玄”
  “捍卫武林,歼灭赫连玄”
  “捍卫武林,歼灭赫连玄”
  “捍卫武林,歼灭赫连玄”
  一时,整个会场斗志昂扬,呐喊声此起彼伏。
  武林大会,正式开始。


☆、第十四章

  第十四章
  为了名利,可以不惜一切代价。
  即使最初是为了一个光明正大的理由。
  利眼微沉,过去以及现在,自己的所作所为又何其不是如此虚伪,要得到,就要付出。
  冷眼看着陆陆续续上台又下台的人,第三天,在第十七个人又被重伤下台后,一身着玄衣的男子走上了台。
  “报上名来,我不杀无名之辈”连续击败十七人后,怪手无不嚣张地睨视着这个走上台来,面貌丑陋的男人。
  大会本应就此结束,不过若有人自信可以打败最终胜利者,也是可以挑战的,只是若因此丢了性命,无人会为他不平,只会觉得他自不量力。
  虽胜败乃兵家常事,但螳臂当车的愚蠢行为只会让人笑话。
  “……”玄衣男子微微侧头,并没回答,他只是把一双利眼似不经意地扫过怪手,就在那一瞬间,怪手突然发难。
  妈的,那是什么眼神!
  从未见过如此嘲讽的眼神,不,说嘲讽还轻了,明明是一双平静的眼眸,却隐含笑意,那种笑,可谓鄙视到了骨子里。
  这人就如此嚣张,怎么可以容忍?!
  电光火石之间,劲风骤起,怪手猛地向玄衣人一掌袭来,只见玄衣人只是从容一跃,轻盈翻身越过怪手,瞬间后脚一动,怪手后背被踢中。
  第一招便吃了个软亏,怪手不由大感愤怒,顿时沉下手腕,出招随即变得又快又狠,招招用了全力,玄衣人不敢再大意,抽出随身的三尺缠布长剑,迅速接下袭来的猛烈招数。
  能留在最后决斗的人绝非一般,玄衣人与怪手两人皆是人中豪杰,两人各具特色。怪手出招猛烈,不留余地,而玄衣人则以柔克刚,连续十几招,刀光剑影间,众人眼前只余白光交错,不见影人。
  锵!
  噗!
  又一番骤雨般袭来劲风刮过,一声震惊心神的刀剑相碰声从白光中传出,众人屏气凝神,就在这时,烈血从擂台上喷溅而出,由于事情发生太过突然,众人只来得及屏气凝神,待白光散尽,一软绵绵的人正倒在擂台中央,身体完全扭曲,他的周围弥漫着血水。
  极具震惊之下,大会瞬间安静下来。
  这个被震断全身血脉而死的人,是方才还大战十七人的那个武林高手?
  虽在比武之前会签生死状,可一向都是点到即止,不会有人做到如此地步,毕竟有时以德服人更为重要。
  好残忍的手段!
  众人心中大骇,不由再次看向那个一身冷意的玄衣人。
  好厉害的人!
  好狠辣的人!
  会场四周的武林人士见此皆有些躁动,却再无人敢踏上擂台,一直高坐于前台上方的离清见此眉目不由一敛,江湖中何时出现了如此人物?而这恐怕也是在场所有人心中的疑惑。
  “还有人敢挑战吗?”连续大声询问了三遍,见无人应声,离清宣布道:“此次比武,由这位壮士胜出。请问壮士尊姓大名?”武林大会比赛三日,前两日皆选出前九个赢者,第三日便是决斗,而最终胜任者便是此次大会选举的武林盟主,而能来场的皆是武林中数一数二的高手,这貌不其扬的男子竟是从未见过,不知又是何方高人。
  刀削似的薄唇微动:“景”
  离清微笑道:“原来是景大侠。景大侠才武出众,真是当世豪杰,不知景大侠师出何门,贵派又居于何处?”
  玄衣人平静的利眼淡淡地看了一眼离清,平声道:“无师无门,只为夺武林盟主而来”
  这句话说的虽然平静,却不料立时掀起翻天大浪。
  好一个张狂的人!
  “景大侠可知这次大会的目的,并非只是简单地选出一个武林盟主。因为大魔头赫连玄已经开始掠杀人命,武林中必须要有一个人来领导甚至是付出生命,景大侠应该好好思量一番才是”
  “嗤”地一声,只听玄衣人冷笑道:“知不知道又如何?既然你们召开了这次大会,而最终胜任者自然就是武林盟主!”
  离清语塞,这是事实。
  只要你有实力,就可以去争夺。
  到了如此地步,也不得不承认了。离清清了清嗓子,就要开口宣布最终结果——
  “慢着!”一声清脆如黄莺般的女声从高台上响起,众人不由朝那声音所在的方向望去……
  “最终胜任者的确将会是整个江湖的武林盟主,可不包括古刹岛的人!”
  什么?!
  古刹岛?!那不是赫连玄隐匿的地方?众人一惊,不由转首看向大会台上的声源处,只见一身着粉色薄纱蒙面女子坐于高位上,此刻正看向台下玄衣人处。
  “姬荷宫主所说的可是实话?”离清问道。
  原来,此女子竟是月宫宫主——姬荷。
  姬荷,姬荷……不正是五年前设计赫连玄的那个女子!
  玄衣人的身形不着痕迹一凛,随之转首冷冷地看向姬荷。
  姬荷见此,轻笑道:“本宫主所说一字不假,众所周知,赫连玄虽已近十五年没现身过江湖,可只要在十五年前曾被他迫害过,大家就该知道赫连玄曾使用的武功——浮尘绝经。能完全使用浮尘绝经的在江湖上只有他一人”
  “对,我的家人当年就是被他用这武功一招毙命的”台下一人怒瞪着玄衣人,涨红了眼。
  “不错,浮尘绝经根本就是邪门歪道”
  峨眉派掌门秋水兰凝眉细思,慢声问道:“各位所言皆有根有据。姬荷宫主如何知道这位景大侠是古刹岛的人?”
  水眸淡淡凝向秋水兰处,姬荷语带悲切,叹道:“当年年少无知,犯过不少错……不瞒大家,我曾暗恋过赫连玄,对他可谓无所不知,可他呢?根本就不顾一丁点情念,最后几乎灭我半个月宫,当真是瞎了双眼才会对那种冷血绝情的人付出真心”说到这里,姬荷悲伤地抹了抹眼角,纤指颤抖地指向玄衣人:“而这人,就是当年那个跟随赫连玄为虎作伥的神秘黑衣人”
  什么?竟是那个人?!
  那不是……赫连玄也在此地?!
  众人一时躁动起来,纷纷朝四下里张望,离清是这次大会的主持,赫连玄还没出现,众人竟是自乱阵脚,不由大声喝道:“大家稍安勿躁,稍安勿躁”视线微微一扫,只有一人屹立不动,说道:“此时非同小可,姬荷宫主可有证据”
  此时,台下四周已有人抽出兵器把仍站立在擂台上的玄衣人团团围住,这种情况下,只要有人拿出一丁点儿证据,恐怕就会立即飞扑上台。
  姬荷淡笑道:“曾今我与赫连玄交过手,知道他有众多影卫,个个身手不凡,而此人,方才所使的武功,即使刻意隐藏,但还是露出了破绽,只有练过浮尘绝经的人才会使用!很不凑巧,我刚好领教过一个唤十三影卫的武功,这人,很有可能就是那个影卫”五年前姬荷设计赫连玄,差点就要成功了,不料被一个影卫破坏,后来经过暗查知道是一个叫十三的影卫所为,如今突然再次遇见,姬荷如何咽得下心里的那口气。
  众人怒视玄衣人,难道说,所谓的神秘黑衣人就是那个被唤作十三的影卫!
  玄衣人神色平静地站在擂台上,内心却微微一动。
  “景大侠可有话说?”离清也不由整了整神情,问道。若此人当真是古刹岛的影卫,怎么可以做武林盟主?
  玄衣人嘴角微扯:“武林中人也不过如此,既要靠实力说话,又不许有人比他厉害”话音刚落,已有人扑上台来。
  “纳命来——”瞬间,擂台上再次刀剑相向,瞬间激射出星火。
  不同的是,这次是人海战术,个个皆是武林高手,即使方才玄衣人已经打倒怪手,此刻他也知道形势对己不利。一个飞身,剑影飞流,人已远去。
  “武林就要有武林的规矩,我还会再回来的”
  众人不料玄衣人竟会如此之快放开到手的肥肉,还来不及阻止,已不见踪影了。
  玄衣人并没飞离多远,而是在最短的时间内悄无声息地潜回福来客栈,推开房门,一室寂静。
  “宝宝,快跟爹爹走了”
  “……”
  “宝宝?”玄衣人站在屋内的床边,连唤两声也没得到宝宝的回应,他终于意识到——
  宝宝不见了?!
  怎么会?早上起床时他才把那个小小的冰寒身体从怀里扯出来,还一再告诉小孩不要乱走,就呆在屋里等爹爹回来,如今被窝凉,人不见。
  他在第一时间就回来了,不可能有人比他的动作还快,而宝宝更是不会独自离开这里,那为何宝宝会不见了?究竟是何人做的?
  这是宝宝第一次出来,心思单纯,没有自己在身边陪着会不会害怕?宝宝身体不好,若遇见坏人怎么办?玄衣人高大的身形竟是隐隐颤抖。
  不,宝宝不可以有事,那是自己这辈子唯一的孩子啊。
  猛地推开门,一道劲风凌厉刮过,玄衣人避开,发红的利眼直直射向屋檐上,那里竟站立着一熟悉的背影。
  “是你?”
  即使已有五年不见,玄衣人还是在第一眼就认出了那个背影,几年不见,再见时,心里竟微微感到酸楚,而那人欣长的身形就那么淡淡地立于其上。隐约中有什么变了。
  “呵呵,是啊,小十三,好久不见”缓缓转身,竟是在江湖上消失已久的神医明之染。
  原来,这个玄衣人正是诈死逃离古刹岛的影十三。
  五年前,十三在明之染的暗中帮助下,成功诈死离岛,五年后,这人再次出现。
  十三微微皱眉,这样哀凄的明之染不是他所熟悉的,他应该是那种万事在于心的洒脱、狡诈之人,此刻他终于知道自己在看见这人的第一眼时,那种违和感来自哪里了。
  “你的头发···”怎么会全白了?
  明之染伸手抚了抚银白似雪的发丝,嘴角带笑道:“银发三千···全拜你的好主子所赐啊”说到最后,明之染勾人的眼眸斜斜看向十三,几分魅惑,几分怨恨,而原本一张漂亮的娃娃脸尽是讽刺。
  心下一沉,话到这里,十三再也不能够自欺欺人,把这当成朋友的久别重逢了,方才那丝感触被十三默默掩藏,苦笑道:“明之染,你突然出现在此,恐怕也不会是单纯地来看我吧”多年来一直小心隐藏,而这次出山,十三自认相当隐秘,若非方才在大会上动手比武,情势所逼,他是绝不会使用浮尘绝经的,也就不会导致泄露身份,然而,也怪自己急于求成,可事情已经发生了,再后悔也没用了。只是不知这明之染又是如何知道自己在这里的,难道他方才也在大会上?
  明之染突然眨眨眼,那一瞬似乎又回到了几年前与十三开玩笑的模样,戏谑道:“那是自然,我来,其实是为了看看我的···小侄子,嗯,长的还不错,比才出生时病怏怏的好多了”
  猛地抬头:“是你把宝宝带走了?!”一步跨前,十三怒目圆睁,道“把宝宝还给我,你有什么不高兴的尽可冲我来,宝宝还小,不关他的事”
  “宝宝?”明之染微微扭头,红唇嘟囔道:“好难听的名字。小十三啊,怎么会不关宝宝的事呢,当初要不是为了他,你又如何会不惜诈死离开赫连玄?呵,真可怜,那人事到如今还被蒙在鼓里”
  十三脸色一白,刀削似的薄唇张张合合几下,似有千言万语梗于心,最后却只是无奈叹道:“怎么会···他只会觉得更好”自己的离开,对那人只有好处,又怎么会可怜。
  明之染一听,嗤笑一声,凤眸渐冷:“你要这样认为也行,我没有时间再与你叙旧,小十三,宝宝我就先带走了,三月后,凤尾山,到时若见不到影七的人影,哼,就别怪我翻脸无情”
  “七哥?”十三一怔,疑道:“七哥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他不是在——古刹岛”当年自己诈死离开,醒来时已经是半年后,而古刹岛的势力几乎遍布整个江湖,怕泄露行踪,他没有联系任何人,一直以为影七还在古刹岛。
  “哦,对了,你大概还不知道吧”明之染嘴角微扯,嘲讽道:“一年前影七要离开古刹岛后,结果下落不明,小十三啊,你觉得他会在哪里呢?”
  十三心里不由大惊,七哥为何会突然离开古刹岛?他不可能不知道下场会如何!而明之染如今又为何要见七哥?他当初不是暗中就与七哥在一起吗?离开古刹岛必得经过生死殿,七哥,如今是生是死?
  虽然千百个念头在脑中一闪而过,十三面上却是一沉,明之染说了如此之多,无非是以为七哥在他这里,可他也是才知道。
  “你做了什么对不起七哥的事?”
  “对不起?啧啧,小十三,我该说你太天真还是太愚昧”银白发丝迎风缠绕上身,隐约中透出几分诡异,明之染冷哼:“要说对不起,这两个字你应该比谁都适用!”
  “要么叫赫连玄放人,要么就让那个叫宝宝的死”
  “不可以!”
  “呵呵,可不可以不是你能做主的,有时间在这里浪费口舌,还不如赶快去求你的好主子,说不定他会心软救这个小孩”
  明之染早就消失了,十三怔怔地站立在房门前许久。
  多少年了,每每午夜梦回,萦绕在身边的总是无边的害怕、痛苦、思念,这些种种如同梦魇一般日日折磨着自己。
  不想吗?怎么会?
  可回去,谈何容易。
  十三明白,那人如今就在古刹岛。最近接连发生的几出命案,死者的死相极其惨烈,而主子杀人,从来就不会多一丝一毫,总是一招毙命,这些,他统统知道。
  十三不明白,为何事情会在一瞬间集聚在一起。七哥为何会突然离岛,明之染与他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不仅如此,明之染的银发三千又是怎么回事?多年来他首次现身于江湖,早已做好安排,易容,隐匿武功,可最后竟仍是身份被识破,宝宝被劫,明之染前来威胁?一切难道真的如此之巧?多年平淡生活,让十三一时竟是难以适应其中阴谋。
  先前明明一切都是好好的,为何会成如今四分五裂的状况?!当年在他诈死之前,一直都很担心将来会不会因自己的事而连累明之染与七哥,所以他才会在怀孕之时,赌在主子在乎孩子的面上,有意无意地为两人争取承诺,以保将来平安。他把一切都尽可能地安排好了,又为何会出现如今这番局面?
  当年自己诈死,他不知道主子会作何反应,是淡然接受,还是愤怒,还是···有一点悲伤。
  不管如何,已经过去了五年,就算再多再深的伤害,如今也该放下了。
  好好带大孩子,也就满足了。
  十三从未想过,今生今世,他还要再次踏入古刹岛,不是要,而是必须。
  明之染性情不定,从他方才的话中可知七哥似乎被囚困于古刹岛了。宝宝如今在他的手中,难道真的要用七哥去换回宝宝?可若是不答应,指不定明之染他会做出什么令人后悔的事来。
  回还是不回?!···
  十三伸手捂住脸,遮住了满眼的挣扎及悲伤。
  那就回去吧,再深的罪孽,他也不得不面对。


☆、第十五章

  第十五章
  穿过绿荫掩映的石桥,一座几乎被掩盖住的偌大楼阁逐渐出现于眼前,院中草木被打理的整整齐齐,挂于楼阁前的匾额上,“无名阁”三个大字张狂而又凌厉,仿若随时将破匾而出,这里便是古刹岛的主阁,岁月并没消磨这栋楼阁散发的寒意,更甚是冷意直入心骨。
  微微抿唇,利眼微沉,毫无征兆轻微扑通一声,十三双膝跪于地上。
  “罪职影十三,前来领罪”脊背挺直,语带微沉。
  一阵凉风袭过,带来一片雨后朝意,才下过雨,地上湿气很重,十三毫不在意,只是那么一动不动地跪在无名阁前。没有得到回应,已经过了将近三个时辰,心从最初的胆颤心惊,忐忑不安,逐渐已经平静下来,只是如此麻木地跪着。
  这算是惩罚了吧,自己罪有应得。
  正待十三神思渐沉,吱呀一声,身子一僵,十三下意识抬眸。
  不是主子,是个陌生的男子,此时乌黑的发丝微乱,衣衫随意地披在身上,领口微微敞开,露出精致、微红的锁骨。这一眼,十三心里竟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就像一口气堵在胸膛,让人整个身体都不快。
  一大早竟从主子的屋子里出来……
  “你打算跪到什么时候呢?”楼阁上的男子双手交叠,懒懒地倚在栏杆上,朝着十三的方向语带润声问道。
  微抬的眸冷冷地看了楼阁上的男子一眼,利眼微眯,十三没有说话。
  男子也没在意,他只是微微侧头,似是在听什么,片刻后才扭过雪白的脖颈,说道:“岛主大概还要再睡会儿,你若是要等就等吧”说完,还朝十三笑了笑,这才缓缓起身,转身又进了屋子。
  看着面前再次阖上的门,十三差点捏碎手指。
  “岛主?那人还跪着,您看……”男子轻柔斜卧在床,轻轻地说道。只有这时他才敢如此近距离地看着这个男人,冷媚的俊颜,清傲,蛊惑人心。
  躺在床上的男人没有睁眼,只是如冰雕的阴沉声音在屋里幽幽响起。
  “那就一直跪着吧”
  男子没有再作声,满眼含情地深深凝望着身旁之人,半响之后,男子微微探近几分,轻声道:“岛主……今晚可否让水秋陪您?”
  “水秋”
  “嗯,岛主?”
  “你应该再去好好学学棠苑的规矩”
  浑身一颤,男子立马翻身下床,几乎整个身子倾倒在地。
  “岛,岛主,饶小的一命……小的,小的再也不敢了”恃宠而骄,怎么会忘了自己的身份。
  “出去吧”
  “是,是”
  男子披上大衣,从后门出了无名阁。
  “嘀嗒,嘀嗒”
  明明先前还稍露微晴的天气似是也忍受不了古刹岛阴沉的寒气,淅沥的雨丝再次袭来,整个古刹岛逐渐笼罩于雨雾中。大雨冲刷着青石板,跳动的水珠密而急。伸手抹了一把冲进眼里的雨水,丝滑的发服帖地缠绕于脸庞,如同男人跪立的姿态。
  坚毅。
  天色渐黑,大雨似有不打算停止的趋势,远远地就见一团黑色跪于无名阁前,无人敢上前为之求情。据说,那就是死而复生的影十三。主子把人放进来,既不惩罚,也不召见,任其在那里跪着,这是为何?
  难道那个传说是真的?!
  这人与岛主曾今有过**?!
  后来抛弃岛主独自离开?!
  这些不过是他偷听到的,整个古刹岛对影十三这个人好似禁忌一般,听说曾今有个侍寝的女人仗着自己得宠,又承过雨露,便得意忘形地打听那个不耻的流言,结果在第二日便莫名其妙地失踪了,只听说后来在古刹岛边渡旁寻得一只绣花鞋。
  如此大的雨,一辆软轿从外面大摇大摆地行过跪立之人的身旁,进了无名阁。
  不时,便从屋里传出令人遐想的淫靡声音。
  方才的不解,在听见那陌生男子很明显的隐忍**声时,一切,都似一道白光从头顶炸过。
  努力控制住自己抑制不了的颤抖,努力告诉自己这是因为跪得太久的缘故,努力告诉自己,这是错觉,错觉……
  心里没来由酸涩无比,呵,这又是何必,你又有何资格!
  十三定定地看着眼前被洗涤的楼阁,缓缓闭上了眼。
  喜子看着那个一动不动的人,有些不忍,有些难受,撑着一把伞,他来到十三的身旁。
  “十三大哥,你……”
  话没有说完,喜子就怔住了,望进那双无波的黑眸中,竟是难以转眼。
  十三听见脚步声,心底竟还潜留一分期盼,猛地睁开眼,在看清来人时,一抹失落快速闪过黑眸,余下的,只有满目沉寂。
  喜子不由握了握手里的伞柄,轻声道:“你也看见了,岛主……如今不会见任何人”
  嘴唇哆嗦了许久,十三才勉强出声:“这,这是怎么回事?”房屋里令人沸腾的**还在继续,十三却感觉冷到骨子里了。
  喜子皱着眉头,神色闪躲,似有些难以言表:“那个,那个岛上有个棠苑,那里,那里全是住着……”
  “住着什么?”
  喜子闭眼,咬牙道。
  “男宠”
  整整一个偌大的棠苑,里面居住的全是各地绝色,也就是赫连玄的男宠。
  原本就僵硬无比的身体蓦然摇晃了一下,吓得喜子赶紧伸手去扶,十三努力稳住身子,颤声问道:“这种情况多久了?”
  “唔,大概五年前吧……唉,我也是才来的,还不太了解,你也别听我瞎说,那个,那个你别在意啊,或许,或许……”
  是与不是还重要吗?
  原来,一切都不过是自己太过自信。自持曾今主子的容忍,竟天真地以为主子或许会看在曾今为他生子的份上而对自己存一丝情意,不想如今已是到了看也不想看自己的地步。
  “走吧,就当从来没有回来过”既然岛主没有发话处置,恐怕也是不在意了吧。
  从来没有回来过?
  怎么可以?
  “罪职影十三,求见主子”
  “嗯……啊……”
  “罪职影十三,求见主子”
  “……”
  “罪职影十三,求见主子”
  “砰”
  “……”
  此番疑似赌气的行径,十三已不知心中是何想法,就在这时,从楼阁里传来一声冰冷的声音。
  “进来”
  古刹岛曾今在人们心中不过是个人迹罕至的无名荒岛,地形复杂,灌木丛林众多,杂而无章,加上离陆地较远,也就被灌注了神秘,诡异之称。传说,有惊天宝藏于其间,若是能得到那笔宝藏便富可敌国,而江湖中那些为利之人也远渡千里来到这荒岛,不过一向都是有去无回,久而久之,什么鬼邪传说便传了出来,虽没亲眼见过,但性命攸关之事,江湖中人也不敢大意。
  而十五年前,一批人手再次进入古刹岛,也没出来。只是十五年间,再也无人可任意进入古刹岛,每每在入岛口便会遭遇幻阵以及五行八卦,机关暗器。原来,里面竟是有人驻守了。
  再说这边进入古刹岛的一行人,不知他们用了何种邪功,竟在短短三年内在古刹岛内建立无数屋舍,整个古刹岛竟再无半分荒芜之感。
  古刹岛的房屋呈东西南北四个方向,而主宅无名阁则位居于整个古刹岛的正中央,幽深,幽寂。两层楼,一排房间众多。
  十三抿了抿有些苍白的唇,在雨水中跪的久了,虽说不至于昏倒,可整个身体说不出的不舒服,特别是双膝,感觉骨头似在地上直接摩擦般,忍受着刺骨的疼痛,十三继续膝行过无名阁前的鹅卵石小道,进入客厅,接着直接行过左边直挺的楼道,双膝轻磕在楼板上,痛入心底。
  终于上得二楼,十三跪在主屋门槛前。
  “罪职影十三,前来领罪”
  近乎麻木般,十三再次说道,此时他的脑子里浑浑噩噩的,有许多情绪翻涌,他没有进去,一是身份原因,虽然他逃离了五年,但终究还是古刹岛的影卫,还是赫连玄的忠心守卫,二则是……难道要自己亲眼看着主子与他人行那之事?!虽然知道自己没有丝毫权利介意,但仍无法抑制从心底冒出的苦涩。
  可等了半响里面也没有回应。回神一听,原来,不知何时屋里那夸张的**声已经停止,整个屋子静的诡异。
  又等了会儿,还是无人应声,十三暗暗握了握双拳,这才轻轻用力推开了门,一股熟悉却又陌生的**气息扑面而来,十三顿时双眼微胀,赶紧垂下头掩饰自己不该有的情绪,进屋,道:“罪职影十三,前来领罪”
  赫连玄此时正斜躺在床上,晕黄的灯光也无法照亮他此时无波的俊颜,就如此冷眼看着那个人一点一滴地出现在视线里,看着那人垂着的头,看着那被雨水浸透的衣服贴在身上,看着那人从进屋就未抬的头,只有黑色的湿发。
  “何罪之有?”近乎自言自语般的呢喃,愣是让十三瞬间僵硬如石。
  五年,终究把一切都摧毁了吗?
  “五年前,属,罪职不该诈死”
  忽地传来一阵低低的笑声,冰冷,赫连玄问道:“那你又为何回来?”既然都成功逃走了,为何又要出现。
  十三一想到宝宝如今的处境,无法再维持先前的无动于衷,几分惶急地抬头,说道:“主子,我的孩子……”
  毫无预警“啪”的一声,十三被突如其来的力道猛地抽翻在地,怔怔地看着从自己嘴角流出的血水,竟是一时懵了。
  “你还知道自己有个孩子!怎么,当初不要,如今回来想要孩子了?别做梦了”冰冷的声音,令人心底发颤。
  下意识地摇头:“不是”
  赫连玄起身,缓步走到倒在地上人的面前,目光冷峻地看着十三慌乱的模样,冷笑道:“你生的怪胎,如今恐怕也是绝不会认你,十三,你最好死了这条心”
  “不是,孩子,孩子他怎么了?”怎么会是怪胎,明明记得当初走时还好好的,怎么会……
  “本岛主怎么会知道他怎么了”
  “什么?”
  微微俯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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