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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明月在by 林寒烟卿 上-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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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事本也没有多少人看见,这对姐妹花声音清脆,传得极远,众人一看那痕迹,便知是给人打的。那伏虎太岁面上已是挂不住。却又不好说什么。林烟看他脸上红印,心中微震。凝神往那姐妹身后的人望去。一人坐在椅子上,只是简简单单的穿着一件白衣,面目极为平庸,并不认识。感应到林烟的目光,那白衣人也看了他一眼,林烟看见他狭长的凤目,似笑飞笑的眼神。浑身一震,手中的茶溅了出来。那人眼神中露出调笑的神色。林烟再不看他,一颗心砰砰乱跳,汗水渗在衣服里,是冷的。 

         
        玄光大师已站在台上,人声喧哗。把林烟的心暂时拉回来。这一届武林大会要决定九华芝果的所有者。传说这芝果能去百病,练武之人得了更能平增二十年功力。为免为争夺此宝而互相残杀,各派均在芝果成熟之期,派人看守。摘下后由山林暂管,再由武林大会决定如何分配。林烟来参加大会,便是为了此物。玄光大师在台上谈了几句,便道:“世生至宝,为有德者得之。若为这等细小之物,伤了江湖和气,未免得不偿失。因此老衲与各派宗主商量后,决定仍按过去规矩,比武争夺。但每派只准出一人,亦不得重伤对手。” 


        一时间有资格争夺的自是摩拳擦掌,根本没机会获胜的也极期待这场热闹。林烟一心想夺得此物献给惟情庄的庄主江清扬。听玄光大师讲完规矩,袍袖轻展,足不沾地般的飘落台上。他穿了一身月白的袍子,隐隐透着些碧色。这一个亮相真是动人之极,台下已有不少江湖女儿一边看他,一边悄悄的红了脸。 


        陆续上来的人功夫高低不一,林烟的一手秋思剑法自他十六岁便已扬名江湖。只是座中人因着不许重伤的规矩,都想来试试运气。林烟心中明白,手下也不留情。从第三个开始,总要在挑战者身上划些记号。他本不是慈悲之人,到第十个开始,已将伤痕直接划在对手的脸上。这自然不是重伤,却是耻辱的标记。挑战的人渐渐少了。各派宗主自重身份,不肯下场与这个几乎可以算作孩子的人相斗。在武当派年轻一代最杰出的好手李震宇都败下阵的时候,终于没有排在后面的挑战者了。 

         
        林烟静静站在台上,他以一人之力,几乎车轮大战的击败几十对手。竟然毫无得色,许多门派的掌门在暗暗吃惊,佩服惟情帮竟能有这样的门人。其实这本非林烟的性情,他因适才见了沈梦秋,心情动荡,无力为这样的事而高兴。玄光大师走到台上道:“自古英雄出少年,林施主剑法精妙,便是这九华芝果的得主。” 


        台下有人道:“且慢。”声音粗砺难听,已有两个人跳上台来。正是开口轻薄林烟的伏虎双太岁。其一道:“我们兄弟也想跟你试试。”另一道:“我们可不是欺负你,我们兄弟练的功夫就是两人同使,你要是害怕,就留下芝果。”玄光大师见状,沉声道:“这比武只能是一人对一人。”林烟道:“大师不必为难,在下就陪他们过过招。” 


        手轻轻一抖,一大团剑花光芒耀眼闪烁而出,他恨这两人出口占他便宜,此刻得了机会。正想教训教训他们。玄光大师感他剑中杀气,叹息一声退了开去。下面却响起雷鸣似的一阵掌声。林烟一心要让这二人难堪,无奈这兄弟俩手底下的确很硬。加上之前已与几十人缠斗,过了良久仍是未分胜负。 


        这兄弟俩极擅合围,一自上攻,一自下攻。逼得对手非退后不可。林烟与他们在台上转了几周之后,已看清他们的路数。忽然向前一冲,果真上下两路同时被封。林烟面上带着一丝轻笑,上身与腿同时向后弯折,冲力不减,竟从上下两片剑光中冲了出去。那兄弟这招用了几十年,从来无失,惊诧至极。姿势已用老,林烟在他二人身后,轻飘飘的便已提剑在他二人身上各刺了几剑。 

         
        这一幕真是精彩至极,四周却一片寂静。人人都未从刚才的震撼中平复过来。武林中铁板桥这类的功夫其实也平常,可林烟竟能向后曲折到头与腿几乎贴在一起的地步。自绝不可能的角度击败这二人,实在太过惊人。只有沈梦秋毫不诧异,他太清楚这美丽少年拥有多么柔韧的腰身了。林烟在他手中曾经近乎日夜的翻转曲折,任何姿势都能毫不费力的做到。只要他想,崩溃到求饶的林烟就会立刻去做。 


        惊天的掌声终于响起,持久不息。 

        沈梦秋看台上那修长的人儿,纵身跃到台上。这一下中规中矩,毫无特别之处。因为青云楼,财神城都一直没有派人参战,相思阁的现身令看客分外兴奋。鼓噪声重新响起。林烟见来人是他,知道自己万万不敌。他毕竟不是铁人,连战这许多人,已是疲惫非常。面上虽不露半分,心里却是极清楚的。 


        沈梦秋欺到他身前道:“怎么见了我也不打个招呼。”林烟道:“阁主鬼鬼祟祟,自然是怕人知道。”沈梦秋笑道:“我本不想来的,只是惦着你大约会来,所以才跟来看看。看见了你,又忍不住想和你说说话。”沈梦秋见了他便忍不住撩拨,果真林烟怒道:“住口。”他二人轻声交谈,手下却是未停,林烟全力抢攻,仍不能占到一分上风。沈梦秋道:“那芝果是假的。”林烟吃了一惊,道:“什么。”沈梦秋道:“真的已被偷走,我分了一半,已炼成了丹丸。”林烟一心想夺得此物,听此消息,手下招势渐渐缓慢。沈梦秋又道:“世上哪有不劳而获之事,什么二十年功力,大半都属谣传。加固经脉的作用倒还有一些。”林烟道:“你怎么知道,你已把它吃了?” 

        
        沈梦秋道:“那天不是喂给你了么,倩花之毒侵入经脉,我怕你会受损。”林烟震了一震,不能置信的看着他,手下更慢。沈梦秋却忽地叫了一声,像是受伤般跌下台去。林烟楞在当场,瞬间明白了,心中却更是气恼。 


        相思阁与惟倾庄在武林齐名,台下众人见林烟只这么一会儿,已把相思阁挑战之人打下台去。更奇的根本看不出用的招数有何出奇,但相思阁威名远垂,岂是易与之辈。可见台上这美少年的功夫实在出类拔萃,一时喧嚣四起,人人称赞。玄光大师派弟子将那芝果交给林烟。林烟接过朗声道:“江湖能者无数,我又怎敢称胜。林烟亦知有许多高人并未赐教。这芝果既有奇功。林烟愿与武林同道共得之。”将那芝果向人群上空一抛,随后飞身而去,手中剑光搅动,已将那枚果实切成无数小块。一时人人争拾。 


        玄光大师道:“阿弥陀佛,林施主有此善心,功德无量。”武林大会继续召开,林烟心不在此。郭义等见他下台,迎了上去。待他坐下了,道:“堂主为何不留那枚芝果。”林烟道:“那是假的。”他精神不佳,下属具是精醒的人,知他如此说,必有他的道理,也不再问;只是纷纷议论今番打败了相思阁,庄主会多么高兴云云。林烟缓了一缓,望向相思阁的围帐,沈梦秋已离开了。 



      第二章 云胡不喜 
        林烟回了他的住处,心绪混乱至极。雍京月芳楼派人送来请柬,邀他去看中秋新舞。林烟号称风流公子,看尽天下名花。若能得他称赞的女子往往身价倍增,是以是青楼风月之所最受欢迎的客人。林烟并不想去,可他白天才大胜,正该欢喜,若是不去未免太过令人惊讶。 


        林烟坐上月芳楼的马车,心里仍是沈梦秋的声音在问“你是为了骗谁。”林烟抱住头,轻轻哽咽道:“别再问了,别再问了。” 

        他是月芳楼的常客,人才一到,鸨母云娘已赶上来迎接。林烟今日之胜,早已传遍雍京。群芳围了上来,恭维之声立时不绝于耳。林烟轻拥了两个女子坐下,含笑与座中人一一打了招呼。他在惟情帮素来受宠,不只人生得俊俏,在这青楼楚馆花钱也当真如流水一般。看舞娘跳了几曲,便拥着月芳楼的花魁乔楚到她房里去了。 


        这乔楚是月芳楼的头牌,打的是卖艺不卖身的招牌,倒也并非处子,只是极相熟又或真正的金客才肯作陪,她的房间极是宽敞。林烟斜依在贵妃椅上听她弹琴,渐渐进入梦乡。 

         
        林烟睡得并不熟,感觉一股陌生难耐却又带着舒服快活的气息在身体里弥漫。偏又睁不开眼睛。一只手在他身上轻轻游曳,所过之处,带起一阵红潮和喘息。林烟心里一惊,醒转过来,睁开眼睛。头上正是沈梦秋的脸,沈梦秋把他抱在怀里,一手在他身上抚摩撩拨。身下是乔楚的滚绣大床,被褥暄软。林烟这番惊慌实在不小,道:“阁主。”沈梦秋见他醒了,压住了他,去吻他滚烫的唇。好半晌才离开喘息不已的林烟,柔声道:“我知你今晚定会来,专在这等着你的。” 

         
        林烟道:“是你开的?”他话虽只说了半句,沈梦秋却明白他的意思。点了点头。又道:“从前她们说你从不与她们欢好,我还以为你是看不上这些青楼中人。原来你竟是个孩子。”林烟脸色转白,道:“放了我。” 


        沈梦秋柔声道:“我并不想抓你。”林烟挣扎良久,却挣不开他困住自己的手臂。脸色越来越白,惨然道:“你杀了我吧。”沈梦秋奇道:“我为什么要杀了你。”他声音总是极为温柔,林烟却越听越害怕,道:“你不杀我,也不放我,你……”沈梦秋轻笑一声,吻了吻他的耳朵,道:“我来找你,只是想让我们两个都快活快活。”林烟听他这样说,知道心底的恐惧已成了真实。 

         
        沈梦秋轻抚他胸前的突起,林烟一阵颤抖,却无处可躲。沈梦秋的手在他身上点了火。林烟瑟缩着微弱的极尽可能的躲避。沈梦秋笑道:“你这个时候,倒比在那武林大会的台上还要好看的多。”他熟悉这美少年身体所有的秘密,在林烟的敏感部位不停抚弄。 


        林烟初尝情欲,怎么受得了他的逗弄,眼神渐渐迷蒙。竟伸手抱住了他,沈梦秋觉身下人微微颤抖,伸手褪了他的裤子。正欲再撩拨他,右肩传来一阵疼痛,林烟死死的咬住他。沈梦秋叹了口气,把林烟从自己身上揪了下来。牙印很深,这一口用的力气当真不小。沈梦秋道:“你就是这么对待救命恩人的。”林烟道:“你定要日日提醒我么;我将来也会救你一次。” 


        沈梦秋闻言笑道:“你武功比我差了不知多远,说救我只是笑话罢了。嗯。”林烟闭目不答。沈梦秋牢牢压住他柔声道:“乖,让我疼你。”也不等他回应,就吻住他的口唇。将真气度进林烟口内。林烟觉自己体内的真气竟随着沈梦秋真气绕转。上次沈梦秋与他欢好,他经脉为药力所制,并没有反应。现在觉真气不受控制的浮动,心中惊讶至极,更加畏惧。 


        沈梦秋却也不知道有这样的效果,两股真气像是彼此吸引般的交缠在一起。沈梦秋功力远胜林烟,渐渐的控制住真气的走向,在林烟体内游走,冲击那些与情欲相关的窍穴。林烟咬牙忍耐,沈梦秋在他耳边道:“何必这样辛苦。”控制那股真气在林烟体内绕了一个周天,林烟与他身体接触之处开始剧烈的颤抖,再也抑制不住的微微呻吟。 


        沈梦秋再去抚弄他的乳尖,林烟已不反抗。沈梦秋知他真正情动,让林烟伏卧在床上,蘸了些膏体为他涂抹。试探着送进一根手指,林烟被情欲冲击的一阵阵哆嗦。手上传来的紧窒与火热让沈梦秋着迷。缓缓把手指抽了出来,又送进去。来回几次,已能感觉林烟的身体在微微收缩着迎合他。又加了一根手指,在林烟体内抚摸。林烟已一片昏沉,身体无意识微微摆动,以抵抗这莫名的异物感。断续的呻吟带着渴望和诱惑。 


        沈梦秋轻揉他的臀瓣,拉开他的腿,把自己送了进去。林烟痛得尖叫,开始挣扎。沈梦秋苦笑道:“别动,我不想伤你。”林烟挣扎不休,沈梦秋沉闷的哼了一声,再也克制不住,在林烟身上大肆挞伐。林烟从头至尾的不肯配合。直到再也没有力气哭闹,才不再挣扎。无边的痛楚和连绵不断的快感令他昏过去又再醒来,醒来又再昏过去。 


        清晨林烟醒来时,习惯的坐了起来。身体隐秘处的痛楚让他想起昨夜。沈梦秋正坐在那张贵妃椅上好整以暇的看着他。看他秀气修长的眼眉紧紧的皱在一起,知他身上难受。柔声道:“我已给你上过药了,不久就会好的,下次你不要挣来挣去的。”林烟怒上心头,一时气窒,道:“你……你……” 


        沈梦秋走过来,道:“原来你喜欢的是江清扬。”林烟猛地一震,这是他深埋于心,也只打算烂在心里的秘密。从未想过有一天会为人所知,一股血直冲上头顶。沈梦秋道:“夜里你抱着我,不停的喊‘清扬,清扬’听的我很是妒忌。”伸手把林烟自床上扶起,给他套上衣服。林烟隐藏已久的心思被人说破,头脑里一片混乱。等发现沈梦秋在给自己穿衣服,一把推开了他。沈梦秋奇道:“好端端的又生什么气。” 


        林烟本把这看作奇耻大辱,可这沈梦秋偏一副不过如此的态度,令他满腔气愤说不出口。颤声道:“谁和你好端端。”迈到床下去,腿间的疼痛却难忍。沈梦秋不容抗拒的扶住他。道:“你为什么次次看见我都不高兴。你使的是秋思剑法,我又叫梦秋。我们两个正是天生的缘分。我喜欢你,你也该喜欢我才是。” 


        林烟道:“你,你,你好不要脸。”沈梦秋道:“我知道弄疼了你,下次你不要动的这样厉害。”林烟气急,道:“谁和你有下次。”沈梦秋道:“好好好,你说什么便是什么。别气了,乔楚亲自熬了粥在这里,这小妮子做饭的手艺倒真好。” 


        林烟一生何尝见过沈梦秋这样无赖的人,一腔怒火竟无处可发。动手也是打不过,若虚言恫吓,也只能惹沈梦秋笑话罢了。他已见识过沈梦秋的厉害,想了一想,坐下来,拿了筷子。沈梦秋见他肯吃,夹了许多菜到他碗里。林烟毕竟心中气恼,把那菜又全从碗里挑了出去。沈梦秋也不生气。 

         
        等他吃完,沈梦秋道:“昨天我们欢好的时候,真气互相吸引,在你那边是什么感觉。”林烟面上一红,道:“你想干什么?”沈梦秋道:“你我的功夫师出同门,你自然不会不知。若是我们在一起运功试试,不知会有什么效果。”林烟道:“我若是不肯呢。”沈梦秋道:“你那庄主不是一心想得到情天宝鉴的下卷,那迟早也是要来对付我的。你先了解了解我的功夫,也好将来到他面前去邀功请赏。”林烟颇为心动,可沈梦秋既如此说,总是带着几分有恃无恐。 


        林烟想来想去,自己真气如何行走,已被沈梦秋知道的一清二楚,答应了此事无论如何也是有利无害。点了点头。沈梦秋伸手把他抱到膝上,林烟颤声道:“你干什么。”沈梦秋道:“你不用怕,我怎么会那么没节制。你见没见过欢喜佛,我们要用这个姿势。”林烟心中一抖,已然后悔。沈梦秋握住他的手,输入真气给他,又将林烟向自己身上贴了贴。去吻他的口唇。 


        林烟开始仍在颤抖;但沈梦秋的内力与他所练极为不同;竟能从身体相界的各个窍穴同时透出真气。林烟不能躲闪的为他所吸引;体内的真气与沈梦秋的混合在一起。真气所经之处引起一阵阵的颤栗。两股真气渐渐合在一起,十分强大;在沈梦秋体内运行时倒也无事;在林烟体内运行;林烟却渐渐承受不住;似有滚烫的开水在经脉内穿行;痛不可言。林烟全力抵抗这股疼痛;哪里还能辨认出真气在沈梦秋体内是如何行走。 


        一波波的痛楚在林烟体内旋转;他只能被迫的承受。沈梦秋柔声在他耳边道:“忍一忍。”也不知过了多久;林烟觉那缠在身上的痛苦消退了。浑身一震;睁开眼睛;沈梦秋和他的衣服都已汗水湿透。沈梦秋道:“你运运气看看。”林烟看自己竟不知何时抱在他身上;手脚都缠着沈梦秋。哪里还肯听他的话;只想立刻跳下来。沈梦秋喟叹一声;重按住他。点了他丹田的几处穴道,使林烟不能自行控制真气。然后缓缓把真气再输到林烟体内游转。林烟适才疼得迷糊;现在这股凉柔的真气在体内行走;实有说不出的舒服。 


        感觉到真气行走的位置,林烟倏地一惊。等沈梦秋放开他;犹自怔楞。沈梦秋柔声道:“内力合一有什么用处,我还未想明白。只是先助你冲开了任督二脉。”林烟脸上一阵红一阵白;任督二脉冲开,这一生便有望登上武学的巅峰。可他实在不愿受眼前这人的恩惠。沈梦秋看他面上神色;已知他心内想法;道:“你我这样亲密,这又算得什么。”这真可算是林烟十八年来最憎恨的一句话;沈梦秋看他脸上色变;赶在林烟发脾气之前道:“快换换衣服,否则怎么出去见人。” 


        林烟这时才记起自己衣服已被汗水湿透;薄薄的料子贴在身上;已勾勒出他单薄的胸膛;细瘦的腰身;修长的双腿。看见沈梦秋眼中不加掩饰的欣赏;更是恼怒。沈梦秋道:“床头的柜子里便有新衣;是我的;对你虽大了些;可也不是第一次穿。” 


        林烟瞪了他一眼;看沈梦秋毫无转头的意思。拿了衣服,到床上去,拉下了帐子。不过是纱帐;只能添些蒙胧罢了。沈梦秋一手支颌;看着这美丽少年逐渐展露出来的身体。林烟用最快的速度把衣服套在身上。打开帐子;就对上沈梦秋幽黑似看不见底的眼睛。 



        林烟不自觉的咬了咬牙;自床边下来。沈梦秋道:“你出了那许多汗,喝杯茶再走吧。”林烟道:“我不渴。”也没见沈梦秋如何动作,已拉着他的手,道:“怎会不渴呢。”林烟气急,用力挣扎。沈梦秋扣住他脉门微一用力,林烟的半边身子都已没有力气。被硬拉到桌边,沈梦秋慢条斯理的给他倒了一杯茶。林烟虽然年轻,却是聪明人,在心里揣度了一下形式,伸手去端那杯茶,手却不能抑制的颤抖,端了半天也拿不起那杯茶。沈梦秋见他如此,一手把他揽在怀里,一手端了茶凑到他嘴边。林烟才饮了一口,眼泪已掉到杯里,在那清碧的茶水上画出一圈小小的涟漪。他少年得意,何尝受过这样的委屈。 


        沈梦秋昨天在比武大会见了林烟,想起那一夜的销魂。才诱了他来,看他急气交加,好一副可怜形状,也不禁有些后悔。举袖给他擦了眼泪,林烟躲闪过去。沈梦秋叹了口气,松开困住他的手道:“你要走便走吧。”林烟也不答话,推窗便跳了出去。 


        沈梦秋却万没有想到他有此举,看着那半开的窗户,忍不住大笑两声。自斟了一杯茶,慢慢喝了下去,茶还未喝完。那对双胞胎已进了来,对他拜了一拜。道:“阁主,怎么林公子有门不走,却从窗户中跳了出去。吓了街上行人一跳。”沈梦秋笑道:“他既喜欢假风流,从月芳楼的窗子跳出去才是正理。他那风流公子的名声过了今天想必更响亮。”过了一会道:“我们晚上去看看他,江清扬极宠他,许多来往信件都保存在他的堂口。最近江清扬调了许多他们庄中的高手外办,此时去探,正是好时机。” 


        那对双胞胎名叫燕伊伊燕双双,是沈梦秋的近人。一半功夫都是他亲自教授的,对他虽然敬重至极,却也极亲近。听他这样说,齐笑道:“好极,那林公子好看的很。”沈梦秋道:“好看是好看,脾气可也太大了些。”伊伊双双对看了一眼,道:“阁主想他怎么样,我们听说这位林公子向来是说一不二的,却在咱们这里受了委屈。”沈梦秋道:“这怎么能算是委屈。” 


        委屈,当然是委屈! 

        林烟已把他屋子里一切能摔能破坏的东西都破坏了。下属通通被赶了出去,连郭义都不例外。秦佐和秦佑愁眉苦脸的坐在屋子外面听里面不时传来的哗啦一声。他们两个是林烟十六岁那年惟情庄庄主江清扬自专门训练书童丫鬟的胭脂堂买来送给林烟做佣童的,向来极得林烟的宠爱,此刻也无可奈何的坐在门外。郭义道:“你们公子到底怎么了?”两个小小的孩子看着他,都苦恼的皱了皱眉头道:“不知道。”那样可爱的巴掌小脸现出这种表情,也实在有趣的很,郭义看了他们,忍不住笑道:“你们也知道愁么?” 


        一句话还未说完,又听见哗啦一声。郭义这下也苦笑一声,道:“怎么堂主屋里的摆设那么多,我平时都没注意过。”秦佐道:“公子最喜欢瓷器,不知费了多少力气才搜集这许多,今次全完了。”他只是仆人身份,并不称呼林烟堂主。秦佑道:“书案上那个青花小瓶子一定不会摔。”秦佐点点头。郭义被勾起了好奇心,道:“怎么?”秦佐道:“那是庄主上次带回来给我们公子的,平时收拾的时候,我们两个连碰一碰都不可以。” 


        这场脾气到傍晚还没有收场的意思,还好林烟素来不迁怒属下。众人虽然担心,惟情庄规矩颇严,也不敢公开议论堂主。郭义让秦佐秦佑自去睡了。在林烟屋外站了一会,心想少年人偶尔发发脾气也是正常。这小堂主总是一派老成,在庄主面前更是谨言慎行到了极点,才会这样小便身居要职,可也未免少了些这个年龄该有的味道。 


        确信院中所有人都走了,三个人影悄悄伏上屋脊。燕伊伊手脚灵巧的移了边角一块瓦。三个人齐想内观望,燕双双轻呼了一声。沈梦秋用传音入秘对她道:“小心,林烟功力远比你高,人也机警的很。”他其实是白担心,林烟站在地上那堆足可埋到脚踝的碎片间,仍气得身子颤抖。就算有人在外面喊他,他都未必听得见。 


        沈梦秋功力精纯卓绝,方才自潜伏处听到那两个小童的谈话。目光在书案上一扫,果真有个青花小瓶,插着几朵芍药;衬着一地的碎片;分外完整的令人注目。他戏弄林烟,本不安什么好心。喜欢云云,只是顺口开河。现下看了这小瓶,想起夜里被欲望击溃的林烟紧紧抱住他,修长的眼眉簇着,忘情的喊惟情庄主的名字。沈梦秋皱了皱眉,把涌上心头的不快压了下去。 


        林烟却忽地推开门,跃了出去。沈梦秋一惊,以为他发现自己这三个人。旋既已知不可能,燕伊伊与燕双双的武功虽不算决顶,轻功却是一流。即便是绝代高手,也未必能发现存心躲藏的她们。三个人都升起好奇心,缀着林烟去了。 


        …………………………………………………………………………………… 
       林烟这院子很大;沈梦秋跟着他七转八转,看他进了一间屋子。林烟没有开灯;显然熟极。沈梦秋凝神倾听,此时夜色已深,隐约听到极微弱的机关开启的声音。沈梦秋听出这机关以转轴相接,暗道真是天助我也。 


        林烟再出来时,穿了一件黑色紧身的夜行衣,头上罩着长长的面遮。明明是要出门的打扮,沈梦秋在打开机关与追踪林烟间略作比较,带着燕伊伊燕双双随着林烟去了。林烟行得并不算快,看来路倒像是月芳楼的方向。沈梦秋一行故意拖后很多,燕双双奇道:“难道林公子要去与阁主为难。”沈梦秋道:“不会,他这人知机的很,绝不会以卵击石;否则也不会为江清扬重用。”燕伊伊忽地笑道:“林公子穿这套衣服,怕被人认出来,真是没有用处。”看沈梦秋望向自己,道:“林公子腿比平常人长些,人也不像江湖里的人,单薄的很。” 


        沈梦秋遥遥望着林烟;认可的笑了一笑。寻遍天下也不会有人比他更清楚林烟柔韧的腰身;雪白修长的双腿。至于单薄,当然单薄。林烟六岁起跟随江清扬,十二岁已经分管南七省的许多生意。十六岁江清扬为他设了秋思堂。这样小的年纪便殚精竭虑,费尽心思去令江清扬满意,如何能不单薄。沈梦秋把林烟的资料全想了一遍,竟然觉得有些不痛快。 


        林烟果真是去月芳楼;夜深正是青楼的热闹时候。满楼灯光闪出来,林烟站在斜角阴暗处;也不知在想些什么。沈梦秋也想不出他要做什么。过了大约一刻;林烟才开始动,闪身到月芳楼的门前;抓了一个寻芳客。沈梦秋知江清扬从不让林烟在江湖斗狠,也不让他参与武林厮杀,若说林烟竟会胡乱抓人泄愤,真是不敢置信。念头还未转完,已听林烟对那人道:“快喊着火了,不然我杀了你。”那人只当遇上了疯子,偏偏脖子上的剑是如此真实。皱眉大喊:“着火了。着火了。”沈梦秋拼命忍笑,林烟行事总是大出他意料之中,他这一天倒比一年笑得还多。 


        听见声音,楼内登时起了一阵骚乱,踢踏之声不绝,争抢着纷纷往门外跑去。林烟看着差不多,轻飘飘的跃到楼顶,自怀中掏出些金属弹丸,弹在楼上,刹时起了几处火头。那对双胞胎看沈梦秋脸上也没什么生气的表情,素来知道阁主发怒从不上面,不禁为林烟担心。道:“林公子心地真好;不肯伤及无辜。”沈梦秋忽地笑了笑道:“江清扬好福气,手下偏有这样有意思的人。” 

         
        林烟烧了这楼也是一时之气,他打既打不过沈梦秋,又不敢告诉江清扬,却又不能甘心。火光起来心里才勉强畅快了点。想起那双不肯停止折磨自己的手,心里一抖,闪电般的沿来路退了回去。 

        
        这晚林烟一夜无眠,身上的痕迹提醒自己曾在沈梦秋的身下哭泣求饶。腿间依然疼痛,他向来极少受伤,上次被抓已是意外中的意外。血脉被截尚有停止之时,这种疼痛却像是没有尽头。林烟咬牙忍耐自己深以为羞耻的痛苦,抱着被在床上翻滚。折腾到凌晨,疲倦的感觉终于把肿痛压了下去,在清晨时迷迷糊糊的睡了。 


        窗外的鸟在婉转鸣叫,秦佐和秦佑在外面喊:“公子,公子。”林烟本睡的不熟,听见他们的声音道:“进来吧。”两个小人儿冲进来,满脸喜色道:“公子,庄主有传书到。”林烟心中高兴,坐了起来。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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