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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飞翼 by 张翼轸-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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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衣人见势不妙,一把打翻了桌上烛台,瞬间,本就昏暗的房间变作了一片无尽墨色,想要仗着这一片夜色掩护悄悄离开。
然而,即便有一瞬间的不能视物,可是,飘然进来的那一身白衣如絮,在这一片吞噬天下的夜色中自由搏击着。虽然黑衣人不好对付,可是,白衣人也还是游刃有余的。
然而,毕竟房中还有一人,白衣人只得且战且退,一声低喝,夹着雷霆般震慑人心的气势将那衣衫凌乱提剑追来之人定格在了内间。“站住别动,六殿下。”
那衣衫不整的宇央瑾果真静静立在原地,呆呆看着面前战斗中的两人。
一个旋身,浅浅的月光温柔地洒在了两人身上,看清对方的那一瞬间,都是微微一震。那黑衣人眼中一闪而过一丝惊惶,看白衣人没有动手,便是迟疑着将身上一块令牌‘不小心’放在了地上,继而在白衣人的纵容中跳过窗户,趁着还没有惊动太多人,悄然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捡起地上那张令牌,嘴角扬起一抹邪肆冰冷的笑。还真是死性不改啊,哼哼……
“瑾,瑾,你怎么样了?”人未至,声先到,住在旁边的宇央瑜听见了这边的动静,也顾不得许多,全然忘记了自己丝毫不会武功,披衣而起,便是往这边跑来。
见到僵立当场的瑾,心几乎要跳出嗓子,猛地一把扑上去,紧紧抱着他,慌乱的摸索着,直到确认了他身上没有丝毫损伤,这才放下心来。
见到瑜的那一瞬间,被之前的气势震慑许久的宇央瑾这才回过神来,任由哥哥的摸索,因为心中知道,只有这般确认了,他才会放心。
看弟弟没事,宇央瑜这才注意到房间中还有人,看着那白衣飘飘的男子,满目感激,“顼翼,多谢你救了瑾。”夜风撩起轻薄的纱,房间中没有狼狈不堪的打斗痕迹,可是,那浓烈的战斗气息,却是连一向不尚武的瑜也看得出来。正是因为没有看到打斗的痕迹,这才更加说明了战斗之人武艺至高。若是让弟弟瑾与对方战斗,怕是会伤了去。想想,也是后怕,更是将比自己高的弟弟紧紧搂在了怀中。
第二十六章
前一段时间,虽然在偏僻的假山后发现了三具死相极为干脆的尸体,可是,毕竟只是普通侍卫而已。昨晚发生的刺客事件刺杀对象居然是六王子,于是,几乎只用了半日,便已经是人尽皆知。
不可避免的,国王开始了兴师问罪。因为是家务事,便也不能让朝臣与天下知道,当日傍晚,王上带着王后,书院中所有同学,还有数名得宠的妃子与浩浩荡荡的侍从来到了太子宫外。
除了几名知情人士,所有人都不知道这究竟是为何意,暗中都是悄声议论着。猜测的主题,无非是怀疑太子便是此次暗杀的主谋,否则,王上不会有此等举动。几名宠妃更是心中高兴,想着太子是主谋,被治罪,那自己的孩儿便极有可能登上太子之位了。虽然王上在此,都是不敢放肆,然而,满脸的期待,幸灾乐祸,却是若隐若现。
宇央未看见这庞大的人群有一瞬间的错愕,然而,即便不明就里,却也不能失了太子尊严,规规矩矩行了礼。
王上威严的双目不怒自威,只是命人呈上一张托盘,让太子自己打开。太子即便疑惑,也是遵命打开了。一张精致的金铜令牌泛着幽幽冷光,静静躺在红色托盘中。令牌上,小小的篆体‘未’显得那样清晰,明了。宇央未满脸疑惑,这是自己的令牌,可是,为何父王会拥有它,还拿给自己看。心念急转,难道?这,竟然与昨夜六弟遇刺有关?想到此节,顿时脸色微微一白,若真是如此,那自己,当真是有口莫辩。
“太子,这是你的令牌么?”即便只是家常谈话般,那无形的威压依旧让周围众人感到压抑难受。
“是的,父王。”
“据我所知,昨夜,刺客潜入瑾房中,欲行刺杀,后被季顼翼所救,刺客逃逸。而房中,就留下了这个,你作何解释?”
“父王,孩儿没有做过。”便是面临如此压力,宇央未也没有慌乱,即便身体已经微微僵硬,可是,依旧保持着作为一国储君的镇定风度。
“如今,刺客逃逸,令牌在此,铁证如山,你让我如何信你?”
太子自知自辩无用,只是铁青着脸,保持沉默。季顼翼悄悄注意着在场众人表情,果然,那人悄悄地笑了呢。这一石二鸟之计,若不是我,怕还真的会中计。无声冷笑。
“王上,此事,确实有待商榷。”面对国王,季顼翼傲气依旧,没有丝毫谄媚之态,凛凛风度颇有王者之气。然而,此刻即便是觉得他有些与众不同,也无人有心思细查,大家的注意都被吸引在了他即将要说的话上。
“试想,我若是太子,既然地位已经确定,是决计不会冒着被发现的危险再去刺杀一个对自己没有多大威胁的人。而且,即便觉得自己受到了威胁,想要除掉谁,若是我,也绝不会带上任何可能泄露自己身份的标志。若是事情败露,那自己已经拥有的一切将会不复存在不说,还极有可能招致杀身之祸。况且,即便事情成功了,自己也没有被怀疑。可是,那个杀手显然是已经知道事情经过的,他极有可能以此要挟,为自己留下无数祸患。所以,此事,怕是另有蹊跷。”
一番话说得头头是道,人们也是不得不信服,太子心中松了一口气,看众人样子,显然,也被他说通了,不由得朝季顼翼投去感激的一瞥。
季顼翼却是悄然一瞥人群中那深深皱眉的脸,刚刚的得意冷笑已是不复存在。
“那,季顼翼,这件事,不就没有头绪了么?”
“不,王上,事实上,正是这块令牌,也是最大的线索……”
“试想一下,如此明显的想要嫁祸给太子殿下,而用的方法,则是刺杀六王子殿下。从另一层面来思考,寓意何其明显。这是要一石二鸟,同时除去两人……”缓缓转身,看着面前众人,沉声道:“试想,这两人同时消失,得益最大的,会是谁?”磁性的嗓音仿佛蛊惑般,让众人沉浸其中。终于,一道本来娇媚,此刻,却是含着异样兴奋的嗓音轻呼道,“是五殿下,如此,他就可以登上王位了?”
那一瞬间,所有的目光几乎都不可置信的投向了那本该惊慌失措,此刻,却是安静平和的面容。一向都知道五殿下温文尔雅,想不到,竟是这般狠心,要致自己亲生弟弟性命于不顾。一时间,夹杂着各种复杂神情的目光潮涌般袭来。相对于瑜的淡然,瑾则是要激动得多,不是生气他的背叛,而是愤怒众人看哥哥时那明显带着异样的眼神。正要一跃而起,却是被瑜悄悄在身后拉住了手,紧紧握着。那熟悉的体温在告诉他,不要冲动。
季顼翼将所有人的表现收在了眼中,了然一笑,从怀中摸出一块银白色令牌,毫不在意的扬了扬,“事实上,在太子册封典礼之前,我姐姐季顼隐去郁王府玩耍,后来,与郡主宇央郁朦一起被蒙面人抓去。当时,我与歹徒缠斗许久,虽然两位姑娘仍然被劫去了,可是,我却留下了歹徒中的一人。开始的逼供也不顺利,不过,使了一些手段之后,他吃不住刑,便把这块令牌交给了我们。而据他说,这是他与那蒙面雇主做交易时偷偷从雇主身上取得的。”说着,斜眼睨了一眼人群深处,那张有些惨白的脸上带着明显的震惊。轻轻翻开手掌,繁复的篆体‘瑜’字清晰可辨。
毫不在乎的轻笑一声,“当时,那人说了,雇主要求不伤人质性命,只是,一定要悄悄留下另一枚银色令牌便是。而那块牌子与我手上这块一模一样,只是上面的字,却是与这张金色令牌一般无二了。”
话不需要明说,众人已经明白了其中症结,都是怒目而视,狠狠瞪着平静依旧的宇央瑜。
王后颤抖着双唇几乎说不出任何话来,想不到,自己的孩子竟然……倒并非是有多心疼自己的骨肉,只是,他做出这般事情,会影响自己在宫中地位,让她如何能忍受。保养得体的嫩白双掌紧紧握着,圆润的指甲深深嵌进了肉里,依旧不能制止因为愤怒悲哀而带来的颤抖。
知道自己母后会那般表现的真正缘由,两兄弟没有在意。本来就是亲情淡漠。自从生下兄弟二人之后便几乎从来没有抱过,只因为会弄皱弄脏自己华丽的衣衫,从来没有带在身边亲自照看,只因为婴孩哭闹烦扰,而且,会让女人老得更快。
所有的指责几乎全数落在了平日里温文有礼的宇央瑜身上,宇央瑾即便是受伤害的一方,却仍旧不能容忍众人这般看轻了哥哥,愤怒中就要挺身而出。然而,一道纤细的身影却抢先一步冲出了人群。
第二十七章
纤长的指直直指着季顼翼,却没有发现对方嘴角那抹莫名的弧度,没有注意到瑜,瑾,谧觞三人脸上那冰冷的笑。只一味尖叫道:“你为何要这样说,这样诬陷瑜,明明那日你没有抓到蒙面人,只是见到一只令牌才对,你为何要撒谎……”尖利的指控犹如一场闹剧。
“因为,我想要你站出来说话。哼,你怎知我没有抓到凶手,你又怎知,我应该捡到一块令牌?不过,这些,你留着慢慢和丞相与将军大人详谈吧。”说着,朝着门外拍拍手。
一道纤长的身影缓缓出现,一身劲装,英气非常,却又带着点点媚人气质。脸上带着一张只露出双眼红唇的面具,一时之间,竟然不能分出他究竟是男是女。虽比不得季顼翼的清俊,谧觞的绝丽,没有两人那股飘然若仙的清远气质。然而,那两人是不可亵玩的存在,而此人,隐约可见的面部轮廓,身上飘忽可现的一股红尘魅惑之气,却极是引人遐想。
那人缓缓而来,嘴角带着浅浅嘲讽般的笑,悄然看向人群中的谧觞与季顼翼时,却又在瞬间闪烁着无比的崇敬,服从,一闪而逝。
季顼翼毫不避讳,“这位就是昨夜的杀手,拿人钱财,进宫来刺杀六王子殿下。”说着,看向那在自己面前微微垂头,但面对一众王亲,却依旧高傲的男子,肯定的点点头。
“三日前,有人来委托我们任务,对于要接的任务,我们必须要知道雇主真实身份。所以,查到了她就是南城富商洛家大小姐洛绮丝。”
对于杀手,在这个世界一般是宽容的,毕竟,他们不会无缘无故杀人,而真正要按照杀人偿命来惩治的人,却是那些雇主了。
不过,毕竟做的杀人的勾当,在很多时候,也是不能被世人所接受的。所以,他这才戴上了假面。而且,如果真实身份被公之于众也是没有好下场的。此次,之所以能够免于王室责难,一是抓住了真凶,二是没有真正对王子造成伤害,三,则是在场的几位当事人的保证了。
对于这样的峰回路转,人们几乎回不过神来,好半天,这才消化了刚刚在面前发生的一幕幕。难怪,难怪刚刚太子并未惊慌,而五王子也是异常镇定。
“我和哥哥,二姐,还有顼翼是早就商量好了,之所以这么说就是要引你上钩。”宇央瑾一脸愤恨,倒不是因为她想要伤害自己,而是她竟然想要以‘为了瑜’这样的借口来做如此伤天害理的栽赃嫁祸之事。瑜是瑾的底线,如今,她既然触碰到了他的底线,那瑾便不会让她好过。
得知这样的事实,洛绮丝已经不含丝毫希望,指望自己在被戳穿了阴谋之后还能活命。只是,希望自己所做的一切能够被那一人所理解,接受。双眼在绝望中又满是希冀的望着宇央瑜。然而,那一直以来以温柔和善闻名的男子,却是毫不吝惜的将从不轻易示人的冷漠赠予了她。温雅柔和的嗓音也变作了冰冷无情,俯身狠狠捏住跌坐在地的洛绮丝尖细的下巴。即便他是文弱书生,可是,毕竟是男子,愤怒中的全力施为让洛绮丝十分不好过,痛得几乎流下泪来。沉声冷哼,“哼,不要以为你打着‘为了我’的幌子,我就要感激你。天下间,不管是谁,只要是想要伤害瑾,那就绝对是我的敌人,此生最不能容忍的敌人。哼……”猛然间一把将女子挥开,微微皱眉,仿佛甩开什么厌恶而恶心的物什。
洛绮丝绝望的闭上了眼,一行泪缓缓而下,摔碎在冰冷的地板上,美得残忍,就像是,一朵妖娆破碎的花。
洛绮丝恋慕宇央瑜,于是,便是想方设法的要让心爱之人坐上帝位。当然,这也掺杂了一定的家族因素在内。毕竟,洛家是希望女儿能嫁给五王子,最后登上后位的。所以,一直以来都是悄悄暗中支持着宇央瑜。
如此,便是要除掉身为太子的宇央未了。之前绑架郡主,也是为了这个不可告人的目的。只是,却被无意搅和进来的季顼翼几人搞砸了。这次,之所以会选宇央瑾下手,只是因为平时瑜瑾二人太过亲密,只因为在瑜的眼里,只有瑾的存在,而瑾,也只对瑜特殊,这样的两人,让即便是身为女子的她也感到了危机。因此,这才请人装作宇央未的手下暗杀宇央瑾,谁知,竟又如第一次一般,被季顼翼识破。
事情告一段落,连带着之前的绑架事件也是圆满解决,理所当然的论功行赏。当然,这其中,功劳最大的,是季顼翼。于是,便被国王封为御前侍走,可以随时无限制的在王宫任何地方行动。对于官位,季顼翼没有兴趣,可是,这项特权却让他有些受用。以后,便可以光明正大的陪在谧觞身边,不用再偷偷摸摸了。虽然即便暗中行动,对于自己来说也没有丝毫问题,可是,被允许,毕竟要方便太多。
情不自禁,便向人群中的谧觞望去,毫不意外,那一双泛着淡淡喜悦的晶亮眸子也正向自己投来。都是相视一笑,在大殿中掀起了一阵浅浅涟漪。
两人避开了众人,带蒙面男子离开王宫。
走到一道偏僻的小门,男子这才摘下了脸上面罩。果然,一张俊朗中带着点点红尘气息的脸浅浅笑着。
“红袖,你先回去吧,记得隐藏好自己的身份。”
“是,主子,红袖明白。”严肃的时刻是整装以待,而其它时候则是一脸随性,有些抱怨道:“主子,公子,你们什么时候再回楼中?”
季顼翼见两人之间主不主仆不仆的随和气氛,也没有了在大众面前的严肃样子,调笑着道:“怎么,红袖,长时间不和我打身上痒痒了?回头,让黛颜给你挠挠。哼哼……”
“公子,什么话,你和主子作为我们的师傅,难道不得常常陪陪徒弟们。”说话间,脸上又是浅浅一笑,“而且,是该让黛颜给挠挠了,自从前两天我和一位女客人多说了一句话,他都几天不理我了。这次,我把你们交代的事情办得漂亮,也算是通过考验了吧……”自言自语般,声音越来越模糊,可是,里面隐藏的兴奋却是真真切切的。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两人相视无奈一笑,谧觞双手拢嘴喊道:“红袖,我暂时把‘鸣凤阁’放在你手上,让铭风好好打理,若是搞砸了,砸了我的招牌,回去有你好看……”
明明声音没有丝毫雄浑震慑,可是,前行中的红袖听见那带着浅浅笑意的话,依旧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噤。随即挥挥手,在拐角处消失了……
第二十八章
瑜瑾二人表明了不想参与王位之争,倒是给自己创造了无比宽松逍遥的环境。虽然仍有不少有王子的妃子还想着要对付两人,可是毕竟来自其它方面的威胁要多得多,大得多,倒也没有空再来关注这对兄弟了。王也是将二人着重作为辅王来培养,身为母亲的王后也再也没有来逼迫过两人,倒是让两人终于享受到了自由轻松的二人世界。
谧觞,季顼翼,瑜,瑾四人都是人中龙凤,再加之洛绮丝事件,当然是已如知己,相谈甚欢了。
这夜,本就是闲人的四人又在一起把酒言欢,对月痛饮。即便在众人眼中,谧觞是一位不愿与众人接触的孤僻公主,可是,身为弟弟的两人就是不想将她当做普通女子对待。总觉得,在她身上能够看到一股莫名的英气,决断,魄力,甚至,是王者的高傲与压迫,让人不能将之与柔弱女子相提并论。
而事实上也的确如此,只在四人独处时,谧觞的表现的确很是让人侧目。矜持又豪爽,温柔优雅,却同时兼顾着英姿勃勃……
“二姐,你知道么?我简直不敢相信,你,竟然是女子?”瑾有些醉眼迷蒙,便是大胆的撒娇耍赖,把心中疑问毫不避讳地说了出来。
瑜一向稳重,此刻有了些许醉意,也是紧紧盯着谧觞,“二姐,真的,我没有见过你这样出色的女子。”猛灌了一大口茶,看着与自己和弟弟面对的两人,由衷的轻叹一声,“你们,真是很相配呢。”
酒过半晌,瑾早已是大醉酩酊,几乎有些语无伦次,只得被矮上一截的哥哥半拖半就弄回两人的宫殿。而今日的谧觞亦是有些高兴,加之身边的人尽是被自己认可,可以信任的对象,便也没有了平日里的淡漠自持。本就不是很好的酒量,与醉了的瑾两人疯狂拼酒,也是醉得几乎不省人事。
无论怎么呼喊都不能让那嘴角挂着一缕浅笑的人儿醒来,无法,只得打横抱起了他。仿佛是感觉到了熟悉的安心的体温,谧觞双臂自然的挂上了他纤长的颈脖。低低咕哝一声,因为酒醉而微微泛着神秘浅红的脸颊在翼胸口轻轻蹭蹭,如同一只慵懒的猫,头一偏,又是沉沉睡去。
看着那轻轻颤动的长睫,不满的微微蠕动的水润红唇,翼只觉胸口一热,一股莫名的冲动瞬间席卷全身。虽然自己一向淡漠人事,然而,毕竟是男人,当然知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有些无奈的一声苦笑,“谧觞,我该拿你怎么办啊。哼哼……”微微低头,在回荡着浅淡清酒醇香的唇上留下一个滚烫的轻吻。慢慢往冷月宫而去,享受着这样静谧安详的夜,又紧了紧怀中不甚安分,微微有些孩子撒娇般别扭扭动的人儿。唇角不由自主的扬起了一抹倾城魅惑的笑。
没有注意到,在那未知的夜色中,一双晶亮的眸子忽闪一瞬,随即被吞噬在了无尽的黑暗中。
那样绝美的人儿,那样温柔的弟弟,那样暧昧的气氛,美得仿若失真。季顼隐攥紧了拳头,指甲几乎嵌进肉里,可是,却仿若毫无所觉,只痴痴的盯着眼前那两个谪仙般的人儿,双眼中掠过一抹异样的愤怒,绝望,还有那夹缝中浅浅的期待……
季顼隐一直都知道,自从他们来到了这个所谓的皇家学院,那一直以来宠溺着自己的季顼翼就不见了。让自己和其他人接触,而他,却是几乎只和那位所谓的二公主谧觞在一起,甚至经常一起消失。
曾经悄悄请人在王宫中寻找过他们,想要知道他们在一起究竟是在干些什么。然而,竟是一无所获,两人就如同在王宫中消失了一般。而被派去跟踪的人也是莫名其妙的被甩掉,查不到丝毫踪迹。
你们,究竟是什么关系……
二公主,难道,你想从我身边将翼抢走么……
自小便是天之骄女,几乎没有什么办不到的季顼隐感到了挫败。自从来了这王宫,见到了许多身份地位不亚于她的青年人,这本就让她心中郁堵,如今,又在自己的弟弟身上感到了无力。她不能忍受事情不受控制的感觉,既然不能从其它地方得知,那便直接从本人身上获悉好了。
眼看两人消失,便是毫不犹豫的悄然跟了去。
前行中的季顼翼当然察觉到了身后有一道气息并不十分高明的紧紧尾随着两人。不管你是谁,目标若是我也就罢了,若是谧觞,那就休怪我心狠手辣了,哼……
一声轻笑,仿若毫无知觉的继续往前走去,任由怀中人儿不安分的轻轻拱着,不时无意识的拉扯着自己的衣衫发丝。
不想惊动太多人,只让一位细心的侍者取了热水来。看着怀中即便意识模糊,依旧信任,甚至可以说是任性的抓着自己衣袖的人儿,轻笑一声,帮他宽衣解带。
谧觞没有反抗,顺从的任他施为。浑身赤裸的被抱进热水的瞬间,本能的伸手紧紧搂住翼的颈脖。或许是那安心的气味,又或许是温水的抚摸让他感到很舒服,无意识的叹息一声,满足的将头靠在了翼的肩窝,深吸一口气放松了下来。
“哼哼,你倒是安心,可不知道我现在可是在天人交战。”无奈的一声苦笑,眸中满满的宠溺与温柔却是那样真切,让人不由自主想要沉浸其中。
第二十九章
季顼隐心中着急,那两人已经进去许久,刚刚还让人准备了热汤,摆明了是要沐浴。然而,男女有别,顼翼此刻还没有出来,难道,两人之间真的是……
心中不安,也顾不得许多,猛地从阴影中冲了出来,看着守在门口不让人进去的两个侍女怒火滔天。
“你们别拦着我。”一边说着,一边猛力挣扎,脱开了两人因为阻止她的动作而钳制着她的双手。
“姑娘,这里是不允许陌生人进入的。”一位侍女有些为难的解释着,看这女子骄横模样,华丽穿着,虽然未曾见过,但也猜得到肯定是王家学院中的达官贵人子弟。虽然不能得罪,可是,却也是坚守着自己的岗位,坚决不让步。
“你们,你们……”季顼隐有些气急败坏,想不到,在这王宫中,连小小侍女都敢不把她放在眼里。高傲的自尊心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打击,几乎在瞬间便让她因为愤怒,羞辱绯红了脸色。“滚开……”再也没有什么淑女风范,大家闺秀样子,猛地一把将两人推开。本就学过两天功夫,虽称不上多好,然而,对付两个侍女,也没什么困难。
看着侍女踉跄的脚步,季顼隐冷冷嘲讽,“哼,你们的主子二公主是女子,让她与一位外姓男子呆在一起,而且,还是在这样的深夜,醉酒时刻。哼,究竟是你们的主子太过不知廉耻,连带着养了两只帮她掩饰宣淫恶行的狗。”冷冷笑着,猛然推开了面前紧掩的门扉。
两位侍女不知所措的对望一眼,想象不到,这般大家小姐竟是如此恶劣,说话这样难听。二公主虽淡漠清冷,却是绝对的好主子,怎能容许她被这样刁蛮的女子侮辱。然而,季公子吩咐过,不用进去伺候,不想违背他的命令。两人就那样尴尬的站着,举棋不定,竟然忘记了他们‘孤男寡女’共处一室的事实。
季顼隐看着眼前的一切,简直不敢相信自己所见。
褐红的木桶中,隐约能看见一个人影坐在水中,披散的黑发浮在清透的水面上,凌乱的在那光裸圆润的肩头交织着,美得惊心动魄。
木桶旁边,那人身后,一道修长挺逸的身形静静站着,微微躬身,挽起袖口用帕子在那人身上轻柔的擦抹着。即便是这样的动作姿势,也丝毫无损那人俊逸的气质。修长骨感的手指在白皙肌肤上轻轻按摩,擦洗着。那样温柔,又是如此专注,以至于根本就没有发现有人到来。
那一瞬间,季顼隐心中狠狠抽痛。那只属于我一人的温柔,宠溺,已经再也不回不到我身边。现在,他,已经不再是我的,他已经被其他人抢走了……夺回他,对,把他夺回来,将一切想染指他的人都抹杀掉,让他只能,也只会属于我一个人……
心中疯狂的想着,尽管脚步虚浮,却依旧是坚定地朝那仿若入无人之境的两人走去。
终于,浮躁的脚步声惊醒了沉醉的男子,瞬间,冰冷嗜血的狂放气息猛然外放,竟仿佛在瞬间变了一个人,从温柔的轻风变作了噬血的修罗。想象不到,如此矛盾的气息竟然会在同一人身上出现。
看清了来人是季顼隐,季顼翼这才稍微缓和了冷峻脸色,然而,能明显感觉到她身上带着并不友善的气息,所以,即便是面对她,依旧没有放松警惕。
“你们,你们这是?”能够感觉到弟弟的眼神依旧凌厉,季顼隐有一瞬间的心慌,连带着质问的声音也并不平稳。颤抖着手指,指向那美得仿若水墨画的两人,满目震惊,“你们两人,竟然是这般不知廉耻么,竟然,竟然……”怒极间,已是语无伦次,只是,青白不定的脸色正在述说着她的心境。
尖细的女声有些刺耳,而且高得几乎不正常,不想木桶中的人儿被吵醒,翼微不可见的皱眉,温柔的用双掌轻轻捂住在水汽氤氲中微微泛着晶莹粉红的谧觞双耳。
这样贴心的动作在季顼隐看来,无疑是一剂浓重的刺激,几乎在当时便是红了双眼,也不知究竟是气得,亦或是委屈了。娇小玲珑的身躯不住轻颤着,看起来,是那样楚楚可怜。然而,这样的女子,这般的她,竟是再也不能引起曾经最是宠溺自己的弟弟怜爱的目光。
心中绝望,愤怒几乎已经燃烧了季顼隐所有理智,满腔愤恨全数化作了怨毒的目光,狠狠盯着木桶中那被小心呵护之人。
或许是那目光太过强烈,怨妒,亦或是因为脸颊的双掌太过温柔,怜惜,谧觞长睫轻颤,悠悠然醒了过来。仿若毫不自知,抬头看着那因为自己的清醒而转头看向自己的男子,对望间,看清了对方眸中那魅惑世人的光晕,独属于对方的安心与温柔。情不自禁,竟是缓缓站起身,轻柔抚摸着男子那俊朗无匹的容颜,几乎沉醉其中,浅浅笑着。
那一刻,房间中只能听见细碎的水声,晶莹圆润的水珠自那纤长白皙的身体上倏然滑落,摔碎在粼粼水面,溅起一抹浅浅的涟漪。
然而,此刻的季顼隐没有精力再去欣赏这幅天下难得一见的美人出浴图,只因为,面前光裸美好的身体让她感到了震惊。
修长的四肢纤细,匀称,白皙细腻的肌肤下,能够隐约看见细致漂亮的肌理,密致的附着在那高挑的骨架上。美得让人不忍亵渎。然而,本以为会有迷人双峰的地方,却是平坦非常,朱红的樱果在一丝卷帘而入的夜风中慢慢挺立。即便只能看见腰部以上,这也足够分辨桶中人的真实性别了。
因为站在木桶中的缘故,谧觞与外面的季顼翼已是一般高。翼轻轻握住那只磨砂着自己脸庞的骨感纤白的手掌,将它轻轻按在了微微倾斜的脸颊上。静静的,深深的,凝视着,对望着,几乎忘却了周围的一切。
此刻的两人,在旁人眼中竟是如此相似,一般的身形,同样的清远。即便一个清冷,一个邪魅,然而,却是出奇的和谐,美得不可方物。就好像这两人天生便是一体般,让人不能将他们分离,从灵魂处,便是紧紧相连的吧。
“披上衣衫,否则,着凉了该如何是好?”翼带着点点责备的语气中有着无限宠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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