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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嫁魔君-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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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白,今儿让你在上面。”石震这么说着,就借着昨夜开发得差不多的那势头,只听得“噗嗤”一声,就把叶少白的那处往自己的下面那么一放——一下子就放了进去。
    “啊!”叶少白一惊。他哪里经过这样的!这一下子进得深得让他只觉得连肠子都给捅到了,瞬间两条腿就要往一起绞,可这一用力又妥妥夹住了石震的腰身,再他这一用力,肚子里也跟着就好像有什么在搅和一样,浑身上下,没有一个地方不通透的,连小腿肚子也舒服得发颤了起来。
    石震被他这么一夹,也险些就守不住精关的泄出来,他可忍得浑身发疼,这才缓了缓神儿,又狠狠一挺腰,像是报复叶少白刚刚绞他一般,只把叶少白撞得只能趴在他身上。
    叶少白这一趴下,那前面的东西就在石震挺动的时候一会儿蹭着他的肚子一会儿又蹭着他的小腹的,这似乎又比他用手去碰更让人舒服得多,何况方才石震又含过,不多时,透明的液体就浸透了二人的那处毛发。
    这一景象,却把石震看得直咽口水,连眼睛都红了,恨不得就这么把自己埋在他体内,即便是登时死了,也是愿意的。
    这二人一大清早便这般舒坦,可另一边,那老方丈定空却是焦心万分。定空老和尚是知道自己儿子进了人家血煞魔君的屋子的,这一晚上没出来,发生了什么他也清楚得很,结果……现在一大清早连饭都不吃……他实在是没法容忍了!
    “你敢进去?”闵阿娇站在老和尚面前,两手叉着腰,一脸的刁蛮。
    “你……震儿是我儿子!”定空方丈气得脸红脖子粗,恨不得就这么冲进去把那个血煞魔君揪出来揍一顿——瞧瞧,这大白天的,算什么事儿!
    “我们崖主还是你儿子的男人呢。”闵阿娇说话向来容易引人乱想,她也乐于这么做,“你呢,老了就该服老,老老实实地在这里坐着,有菜给你吃有粥给你喝,还奢求什么?莫非你也想去坐牢不成?”
    “我……”定空老和尚被她堵得一肚子火。就算是他儿子断袖,就算是他儿子要生孩子,可那个忘尘崖主什么血煞魔君还是天君的,现在连脸都没露过,他哪里是对他儿子好了,又哪里有什么真心了?!这老和尚一想起来,就觉得胸口发闷浑身发颤,连脑子都是不清楚的。
    “你怎么了?你一个老和尚,动辄就怒气冲冲的,也不怕破戒。”闵阿娇冷冷一笑,转身就把桌上的粥饭端走了。她当然猜得到那石震跟他们崖主在房间里做什么,一会儿便去多做点儿鸡汤什么的给他们补补,至于这老和尚,也就只能吃咸菜配白粥,连馒头都不值得的。
    “那他们一会儿出来了……可否通报一声?”定空方丈问。
    自从定空老和尚没事儿总冲去找石震,叶少白也早就不许他随便进他的屋子了——每次慌乱戴上面具就够让他劳累的了,何必为了这么个不值得的老家伙累着他自己?而石震自然是以叶少白为主的,所以定空方丈只能这般询问闵阿娇。
    “他们办完事儿,会不会见你你自己还不清楚么。”闵阿娇冷笑。
    “可我毕竟是石震他爹!”
    “我还是他们的厨子呢。”闵阿娇把东西都交给旁边等着的翠染,这丫头这些天倒是十分老实,办事也谨慎,自从跟叶少白还有石震说了一个多时辰的话之后,很多事情她便可以帮忙了。
    “我帮他们做饭,翠染给他们洗衣,没有人说因为做错事的被罚的,也便是说我们做事都是对的。”闵阿娇继续说,“那你能做什么?给人当爹?当了爹又能做什么?把儿子扔到水深火热之中去煎熬,自己一个人乐得逍遥?宠妾灭妻的让人恨自己还挺有牺牲精神的?”她这话一边说一边拿了手绢到处扇乎,“哟,翠染啊,你瞧着没,这天怎么黑了?”
    “阿娇姐,这不是天黑了,是有人心黑了。”翠染呵呵一笑,跟着闵阿娇一同,往外走去。
    “所以说,女人从来不好惹。”吴恒看了一眼他师兄老毒物,这老家伙也一脸的赞同,可两个人的脸上却是没有半点的同情。
    这边这么挤兑那老和尚,可谁知道,就在那刑求室里,倒是有人在算计了。
    皇室的秘事是没有人知道的,但这地方某些部分与皇家类似的东西也不免让人多想,那多想的人,自然会想方设法的出去。
    “你且说,要怎么才能找到出去的方法?”刘尚义瞧着旁边一个年轻时候还做过御前侍卫的老头,问。
    “我说刘庄主,这种地方要出去可是不容易,但也不是不可能。”那老头当年受了宫乱之苦,只能远离庙堂,却在江湖上闯出了一片天下,也是成了一代大侠的,只不过这侠命有点名不符实罢了——反正他之前做过朝廷的官,再加上人也豪爽,只杀了几个小贼就成了大侠,却是十分的偏得了。
    “那……你有什么方法?”刘尚义瞧着这老头,满脸的尊重,“冯大侠,这牢房却是从未见过的结实啊。”
    “确实结实。”那冯大侠点了点头,“不能挖坑盗洞,这地方,就要在门上下功夫。”
    作者有话要说:皇帝就要粗线了……请大家安心等虐……【似乎哪里不对?】




☆、五十一、

    五十一、魔君爱享受
    冯大侠便是之前在定空方丈说话的时候暗地里拉了刘尚义的那个人。他这一举动却是在帮刘尚义了。毕竟定空方丈这么些年也没什么变化;除了头顶秃了之外,还是他原先的模样;而冯大侠是见过那石老将军的;他也就顺便提了个醒;没让人跟老方丈起冲突。
    那冯大侠这般作为,一是因为他知道石老将军有多大的本事;他自己肯定打不过老头子,再者这么多年这老将军又成了那祖乐寺的主持,他是有多大的能耐;这冯大侠是肯定不清楚了;为此;他才在当时劝了刘尚义,也是为了给刘尚义卖个好。但现如今进了这牢狱,他就更觉得恐怖了。
    这里十有**跟皇室有关了,若是如此的话,他还该不该跟这刘尚义一起闹腾?
    冯大侠想的事情多,所以也就打算找个门路出去,而他要找门路还是必须跟刘尚义合作,兜来兜去,又绕了回来。
    想要弄开这扇门,这些大侠们就得费些力气了。现实脱了外衣,沾上水,让外衣结实了,再一个个的上去用自己当棍子,把那铁栏杆给掰弯。
    可这大牢里哪里有水?
    这些大侠,这一辈子也就这一次算是彻底的不顾脸面了——好在除了有人送饭之外,平时这地牢里也没人进来,他们就算是拉了翔出来抹一脸也没人看着,这才算是一个个的解了裤子,把那几件衣服用解手完事儿的液体给弄湿了。
    几件衣服拧成麻花再绞在一起,也顾不得是什么味儿了,这些大侠身上被下了药,可一把子力气还在,所以也还都恩呢该用得上,三下五除二的就把那麻花拴住了两根临近的铁条。这铁条是结实得很,一看就不是空心儿的,想要扭歪这玩意,还真需要大力气。
    那些大侠往后远着那根大麻花,可手里又不敢不动,毕竟他们可不想老死在这里。
    衣服算是绞在了一起,打了个结,再有个人把自己的腰套进去,这就成了个小机关了。那腰被套进去的人,此刻就是个木棍,其他大侠便在他把脚支在栏杆底,而其余人就在后面往后拉着他。
    一次用力。那人无所谓,铁栏杆也没动。
    再次用力。那人也无所谓,栏杆稍稍有些弯。
    三次用力,那人腰就得用力,栏杆也弯了一些。
    这时人就受不了了,再换个人,仍旧这般行事,一群人在后面往后拽着这人,用上了十分力气。
    这几十个人轮了一圈之后,天色也有些泛白,那一边的铁栅栏也开了个洞。
    “快走!”那冯大侠总算松了一口气,扔下那早就又湿了一轮的破布麻花。这里虽然是忘尘崖的牢房,可他进来之前也仔细观察过这里,几乎与皇宫天牢没什么差别,自然也就能循着习惯,按照之前的记忆往外走。
    这边大侠们可是终于能见着亮儿了,一个个的也不顾自己是不是满身的腥臊味儿了,只想着赶紧出去,免得被抓起来砍了。可这一行几十个人,又哪里能那么简单的说溜就溜?这冯大侠其实也没打算把所有人都带出去,他也就留了后手。
    而这些人往外走,刚刚出了监牢,就被那高楼里的人发现了。
    叶少白对于机关之类不算精通,可毕竟有人精通,何况他这里的奇门遁甲之术也都是他师父在时安排下的,而那牢里自然也有许多机关销器,所以冯大侠带着人往外一走,这边就有铃铛响了警告。
    “先莫要惊动了他们。”石震坐在叶少白脚边慢慢给他揉着腿脚,“只让人把他们引到后面的暗洞里去。”
    “那他们还不都死了?”叶少白冷笑,“我留着他们还有用处呢。”
    “哪儿那么容易就死了,他们还都是江湖上鼎鼎有名的人物吧?”石震温声道,“让那些蛇虫鼠蚁的把他们围起来,等他们都安生了,再一个个收拾可不更好?”
    叶少白抬了眼看他。
    “你是想要他们做什么吧?”石震又问,“是能当苦力还是能做细工活计?”
    “他们哪里有这么大的用处了。”叶少白踹了他一下,“他们的零件儿卸下来一个两个的,换点儿银子花花就算了,还让他们做活儿?”照着叶少白的想法,他就是五谷不分的主儿,这些大侠,比他还养尊处优几倍不止,留着做活儿可别把他的忘尘崖毁了。
    “这倒也使得。”石震点了点头,转而想到了什么,一脸的古怪看向他,“莫非……这山上的开销都是这么来的不成?”
    “怎么?”叶少白一抬眉毛。
    “挺好。”石震也不是什么正义之士,反而他这座将军的,打家劫舍的事儿也不曾少做一点半点,比较起来,倒是要比叶少白还狠毒得多。
    “我也是觉得这个方法不错。”叶少白这方才满意了,“之前我也只是叫人去明抢,这等换来换去的活儿做得还真不多,可以一试。”
    “那好,我去给你办这事儿吧,绝对办得你舒坦。”石震呵呵一笑,上去又偷了个香,“反正,我是嫁给你了,不帮着你还帮着谁呢?”他这话一说,叶少白倒是十分高兴,心里也快活,便直接点了点头同意了。
    二人这边说话,那些下面坐着的什么属下还是下手之类,也是断然不敢多说一句半句的,不过各自都在心里盘算开来——想来这二人连孩子都还有了,估计也就这么样了,于是那忘尘崖上的老人儿就看着点墨阁的分外亲切,点墨阁的老人儿也看着忘尘崖的格外亲热,不多时就称兄道弟了起来。
    不过这些人是不知道这二人的秘密的。那关于皇室的秘事,他们两个也没什么心思往外说,唯二知道的人,那老和尚到现在也没见到叶少白的脸,而翠染是早就认出来的,更是死心塌地跟着叶少白。
    却说这个翠染,却是宫中太后娘家的家生子儿,后来进了宫就安排在了那太妃养的穆承恩身边,所以她才能害过穆承恩也不被折磨,还能留在宫里当宫女,安安稳稳过了十几年,到后来才被穆承隆派出来给石震当丫头——说来说去,翠染原本就是穆泽的人,而现在便是叶少白的丫头了,当然,凭她现在的年纪,也跟个管事儿的嬷嬷差不了几岁。也正是因为这年纪大了,翠染侍奉人的本事可就不是一般人能比得了的,手脚勤快,眼力见儿十足,说话办事干脆又灵巧,十分讨人喜欢。
    现下,这翠染就端着一个托盘走了进来,这托盘上摆着的是四样蜜饯点心,还有一小碗儿的山楂冻。
    “将军,这些都是开胃的,”翠染端着托盘,却不直接给叶少白,反而放到石震手里,又塞了两根银针给他,“主子胃口不好,你且让他吃些。”说完,她则转身到一边,手里从腰后面摸出个小棉锤子来,轻飘飘跪下,拿着那锤子慢慢给叶少白捶起了腿。
    不然怎么说这人都爱当皇帝呢。这般服侍,谁不想受着?
    不过能得大将军这般的照顾服侍,即便是皇帝也要靠边站的。
    这在场的都是江湖人,虽然不是什么正派人士,可也都是见过世面的,现如今一看这阵仗,个个咋舌。
    倒也不是说这阵仗怎么的排场,而是人家那翠染姑娘做事可确实得人心,就不说是步步算计吧,也把那尺寸拿捏到位了,该怎么去做,不出格也不萎缩,该怎么做就怎么做,既不会让人觉得她喧宾夺主了,也不给人觉得她什么都不做的错觉,可不就是大户人家出来的么!
    当然,他们不知道翠染是宫里出来的,若是知道了,就凭这些人瞎编乱造的脑袋,也能猜得出来叶少白的身份不一般了。
    很快,石震就安排了人下去,专门要把那几个名门正派的大人物收拾一番,他也设了些圈套,给这群人去钻——不管怎么说,这些人他也是不会再留的,等放了出去也必然得是个废人才行。
    “墨五,这个,千万别忘了。”石震用手比划了下手腕子。
    “知道。”墨五点了点头,转身取了十对小钩子——这钩子长得经典打造得薄如蝉翼不说,就看那钩子上的刃,也比普通的刀剑要精致些。
    作者有话要说:晚上还有一章……昨天睡了一天耽搁了……QAQ……好困,感觉不会再睡!




☆、五十二、

    五十二、承恩初惩隆
    这钩子可不是用来挂什么东西的;而是专门用来挑人的手脚筋的。那钩子只往手腕子上脚脖子上那么一挂,轻轻一拽;就把人的手脚筋给切断了——甚至连近身都不用;只远远地瞄准了胳膊腿;用内力把那钩子扔过去,无论是手腕还是脚腕;中了那钩子,人便是彻底废了。
    点墨阁的人把那钩子一对对发下去,便是准备对付那些逃出去的正派人士了。
    这些人现在这般如此如此这般;就是打算彻底的跟那些逃跑的大侠们掰了脸面;自然也就做好了打算;要好好收拾收拾那些正义之士。他们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人,从出生开始就是当做死士一般教导的,是杀人是被杀,从来没眨过眼,更何况是挑人的手脚筋呢。
    且不说这挑人手脚筋到底有多恶毒,就单说这么做,便是为了要把人彻底的废了,以后就是个废人,自然也压不住下面的那些人了,而忘尘崖,至少也得十年八载的能安生了。
    这些人只听石震的命令。而石震既然从叶少白那里得了示意,也就给他们下了指示,须得把那些人个个的全都废了才算数。所以点墨阁的四十九个人,这一瞬间就消失了踪影。
    而叶少白听了石震这般说,心里却觉得不太高兴了,他只觉得若是剁了一个人的手指头还是割了耳朵去换赎金,最多废了那人内功就算了,现在不但要废内功,还要挑断手脚筋……这对于任何人来说,那已经不是废人这么简单了——还不如直接杀了。
    “怎么不高兴了?”相处了这么久,石震算是对叶少白的情绪敏感得多了,不若之前,他总不知道他什么时候高兴什么时候不爽,更是总仗着自己了解小时候的他,没事儿便凑过去自己讨打。
    “也没什么。”叶少白摇了摇头,“待有人来赎了他们……就让老毒物下点儿药,过个十天半个月的就让他们死了吧。”废了还不如死了。
    石震被他这话噎了一下,险些没被呛死,咳嗽了两声,道:“好死不如赖活着,他们那儿就那么精贵了,再说,那手脚也不是接不上,只不过不能使力罢了。^//^”这招数可也不是他想起来的,之前军营里抓了探子或者是俘虏了对方大将,也这般施刑,怕的就是以后再起乱子。
    听他这般说,叶少白疑惑地眨了眨眼,脑子也似不好用了一般,想了半天,才算明白那句“好死不如赖活着”。
    “我师父当年……是自杀的。”他撇了下嘴叫,道,“就是身上一直不好,到最后也不知怎么的,就卧床不起了……他就要跟着他身边的老混蛋把他杀了,老混蛋不同意。”略想了想,他又道,“所以他就问我要了我腰上的金带钩,吞下了肚。”
    吞了金耳坠也是必死的,何况比金耳坠大了那么多的金带钩。
    石震只觉得头皮发麻。谁人能吞下那么大的玩意?若不是一心求死,哪还有第二种解释?
    “那时我刚满十二岁。”叶少白说。后来那个老混蛋把他狠狠地教训了一顿,却又不得不养了他两三年,这才也死在了他师父的坟上。
    “你师父定然是十分疼你的。”石震听了,却有些明白——若他那师父是当年宫变里出来的人,便是知道他的身份了。知道这个秘密,就必须守着这个秘密,而叶少白虽然被养得乖戾却还是很单纯的,倘若因为他这个师父而被人利用,那他这个师父还不如早些死了。至于那个所谓“老混蛋”,石震却是无法猜出是谁的,毕竟叶少白也说过,老混蛋是他跟师父在山上住到六七岁的时候自己跑来的。
    不过不管怎么说,这两人是都死了的,石震再想要追究,也没得半点意思了。他现在,只是想想怎么让自己诈死,又怎么能安全无虞地让全家都从朝廷里摘出去,最要紧的是,他须得跟他的叶少白好好过日子,而免了那些名门正派闲来无事的骚扰。
    这边厢,山上的事情正在解决,而另一边,却有人恼恨得无法。
    “姑娘如何了?”石府中,老夫人找来她的得力心腹,一个名唤秀竹的,轻声问道。
    “姑娘昨夜刚到府上,未来得及跟夫人见礼就被召到宫中去了。”秀竹是老夫人的心腹,比起之前派在叶少白身边的喜珠要得力得多,所以才会被派去照顾那位“姑娘”。
    “姑娘可是在外面住久了的,你得小心伺候。”老夫人从鼻子里哼出这句话来,“等他回来,你可要好好关照于他,冷了热了,千万别不当回事儿,懂吗?”
    “是,老夫人说什么,秀竹便做什么。”秀竹点了点头,心里也明镜儿似的。这是要她好好监视那个所谓的“姑娘”,而她也是向来做这个的,之前只不过是在将军身边,现在则是在那个“姑娘”身边罢了。
    不过老夫人敢这样支使秀竹,却是因为她是知道那个“姑娘”可不是姑娘的。秀竹,原本就是她亲生女儿的贴身婢女,后来她的闺女给石震那个黑心肝短命的鬼害死了之后,她就万念俱灰了,只是盼着能把石震累了、石家毁了,好给她女儿报仇雪恨。
    其实老夫人也是清楚,那事情是皇帝指使石震做的,可她哪里能跟皇帝拧?胳膊拧不过大腿去,她也没有这个本事!
    于是,她只能退而求其次,选择了冲石震报复。只不过她没想到,石震这小子厉害得很,这么多年,也暗自培养了不少帮手,却是她敌不过的。本打算给他娶了那个老早就被她下过绝育药的女人,谁知道,那女人却本事得很,就算被下药了,本事也是不小的,甚至还能把她派去的老婆子打得满地找牙——真是气死她了!
    所以说这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石震是那样的无礼又恶毒,娶了媳妇也是一般如此。
    其实老夫人哪里知道,那个小时候就被她赞过知书达理的姑娘早就死了,而石震娶的媳妇儿,却是她拼死也想不到的人。
    她吩咐着秀竹做事,又让秀竹给那“姑娘”的饮食多多注意,又告诉秀竹关照“姑娘”的新衣新袄,事无巨细,端的是一个对女儿好得不得了的母亲。
    而顶着石震妹妹名头的穆承恩,此刻却在宫里,坐在石阶上,冷冷看着这宫中的一切。
    他记得,又不记得。
    穆承恩那时已经七八岁了,晓得不少事情。
    “石姑娘,皇上宣您进去。”宫人吊着尖细的嗓子走了出来,也不敢高声,只在他跟前低下头去行了礼,轻声道。
    穆承恩看了这宫人一眼,站了起来。
    这亭台雨榭,他曾经玩耍过的地方,再见时却是物是人非。
    “你们都下去吧。”
    穆承恩进了大殿,就听到一个沉稳的声音这般吩咐。他知道,这是他的大皇兄穆承隆——他们兄弟都是从承字,唯独太子小弟只得了一个泽字,却是父皇偏爱,穆从木,木得泽而生,想来父皇是爱极了幼子,何况……太子小弟从小便聪慧非凡,启蒙时候也是得了师父夸奖的,学功夫更是一日千里……父皇自然疼他入骨。
    当然,穆承恩心知,太子小弟当年最得父皇心的原因,也是因为他宅心仁厚,即便是石震那时候把他的眼睛险些打坏,父皇恨不得诛了他,可太子小弟仍旧为他求情……只是背过父皇去,太子小弟又狠狠捶打了石震一番,说是再让他挂彩就摘了他的头当球踢——却不过一句戏言罢了。
    父皇不愧是老人精。如若当年是太子小弟继位,他们兄弟便无一人会死。
    只可惜,太子小弟年纪太小,而……这个穆承隆,却野心勃勃。
    “小恩!”穆承隆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还未待穆承恩有什么反应,他的手就被抓在他手里。
    “皇上。”穆承恩抽回手,往后退了退。“臣女见过万岁。”他屈膝万福,“请万岁把宫人召回,这般私下见臣女,于礼不合。”
    这回,倒是穆承隆的脸,抽得要命了。他尴尬地咳嗽了两声,忙过去扶起穆承恩,道:“小恩,你且不必怄我,这里又没有外人。”
    “皇帝,臣女便是外人。”穆承恩冷笑。这个时候给他来个兄弟情深,真当他是傻子不成?
    “小恩,你……”穆承隆被他噎了一下,只能叹了口气,把心里的愤怒全都压下去,“小恩,朕找你回来,是想你伴在朕身边的……何况……小泽也没有死。”
    作者有话要说:皇帝,你安心地被虐吧……




☆、五十三、

    五十三、天家无兄弟
    “你说什么?!”穆承恩尖声责问;“你……说什么?”他往前走了几步,正对上穆承隆。
    “小泽没有死。”穆承隆连忙又说了一遍;“他还活着。”
    “你骗谁?”穆承恩冷笑;“一剑穿胸;药石罔救——你骗谁?”他这般说着,就开始哈哈大笑起来;笑得眼角泛出了水光,“穆承隆!小泽与你一奶同胞——你们是同父同母的亲兄弟!你连他都下的去手……你以为,我会信你?”
    “小恩!你凭什么不信我?君无戏言!”穆承隆急得有些慌乱;但他这样的表现在穆承恩看来却是为了他那些谎言做掩饰了;“我是一国之君;说过的话,哪里能不算数?小恩,你莫不信我!”
    “让我信你?”穆承恩收住了小声,却死死盯着穆承隆——这穆承隆从小与他交好,当年说话做事也俱都十分谨慎的,平日里装得十分老实,却谁知道,忽然之间就变成了这等“能人”?也不怪上皇不肯立他为太子,反而立了跟他同是皇后所出的穆泽。
    当年,穆承恩还记得自己得知了立太子的事情还颇替穆承隆鸣不平来着,谁知道那时候的穆承隆就开始给自己做准备了,不过两年功夫,便把穆泽杀了又逼了上皇退位,自己做了皇帝——所以说。他才是最蠢的那个,完完全全的认人不清。
    生于皇室,认人不清,就等于死。
    穆承恩当年也险些死了,不过他还得感谢穆承隆……反正他也不是什么重要任务,不过是太妃养的孩子,一个庶子罢了,又不显山又不露水的,才得以留下一条命来。
    不过即便是没能去死,穆承恩也不得不变成了“石沐歆”,替了那个石震的妹妹。
    其实,他更恨的是石震。
    明明石震可以阻止这一切,至少能够救出小泽……穆承恩这样想,他当然知道石震跟小泽关系有多好,所以竟然没有看出来,那狼子野心的石震,居然为了荣华富贵……不仅亲手杀了石沐歆,还让人把小泽的尸体扔出去……扔到山上。
    那是春天。
    春天的时候,万物复苏,才狼虎豹也都出来觅食……小泽那时候才五岁……他们连个坟都不给他不是?
    当年的穆承恩已经七岁了,所以对于这些事,记忆深刻。也正因为这样,他才绝不会信穆承隆一星半点。
    “我说了,小泽没有死!”穆承隆怒吼道,“他没有死成!我当年派人把他扔出去了之后,他的尸体就不见了——也没有被什么野兽吃掉的残骸!”他在这时候,居然也忘了自称“朕”。
    “仅凭这个,你就想要说小泽没死?”穆承恩笑了起来,“我倒是希望他死了。”他转身就走,也不管穆承隆是不是在后面叫他喊他。
    敢这样对穆承隆,正是因为穆承恩有恃无恐。他在赌,赌穆承隆不舍得杀了他,也赌穆承隆对他的感情……他赌赢了。
    即便穆承恩再傻,他也清楚,穆承隆不是什么好东西,他更清楚……这么多年来这穆承隆每年都要偷偷去见他,便是对他有那龌龊的心思,更何况……他也亲眼看见了,怎么可能不知道呢?
    一想到即便自己现在是不得不男扮女装,又不得不躲到石府,可这穆承隆也须是知道他们本是兄弟……穆承恩就觉得胃里反酸、心里发苦,不由得一阵阵作呕。
    想来……倘若小泽没死,将来若是找得到了,穆承恩心下早就决定,一定支持穆泽杀了穆承隆。
    但是穆承恩也知道,穆泽未必就能活……可若是没有消息的话,穆承隆也不一定能对他说这些话。毕竟穆承隆的为人,穆承恩还算是比较了解的——这人说话,若是没有价值的,便也不屑跟你敷衍搪塞,所以他也觉得这穆承隆也许是真知道穆泽没死?
    若是穆泽没死的话……
    穆承恩站住脚,转回头去看那大殿。
    满朝文武,三叩九拜,高呼万岁。
    这泱泱大国,绵延万年,同祝盛世。
    他也还记得当年的景象,自己身为皇子,无论文武大臣,见他皆需跪拜的日子,他也不曾忘记过……现在想来,恍如昨日。
    倘若穆泽还在,他是不是能变回穆承恩?
    “姑娘,改回去了。”等在宫门口的秀竹见那“石沐歆”出来,她急忙迎了上去,“姑娘,请上车。”
    穆承恩装着自己弱不禁风的样子上了车,急忙放下车帘子,把外面的一切都挡住了。纵然他是假扮女人,可这怎么说,他也是身份特殊,还没有人敢教他什么“规矩”,只不过在外人面前需要装装样子罢了,所以这眼下,他一放下帘子,就变得七扭八歪了。
    “姑娘,先回府里?”秀竹在外面隔着帘子问。
    “不。”穆承恩冷冷回她,“先去城郊的永安寺。”
    永安寺,算得上是帝王家庙了,从来都是皇族之中挑出人来去那里出家的,而穆承恩说要去那里,也是因为他的母妃——老太妃,平日里十天是有九天在那里吃斋念佛的,他不得不去瞧瞧她。
    “是。”秀竹低声应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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