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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皇商-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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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他的话,程维哲也不由想到将来两个人都白发苍苍,儿孙欢绕膝下的场景,便觉得以前的一切都值得了。
“小元。”
程维哲呢喃着他的名字。
“恩?”
“小元,虽然成亲那日我已说过,但现在还是想要再告诉你,这一生能得你陪伴,死而无憾了。”
杨中元转头,见他满眼都是真诚,不由露出一个温暖的笑容。
他走上前去,略微踮起脚尖,然后在程维哲的额头印下一个轻柔的吻。
“你心便是我心,你意便是我意,此生携手,定不辜负。”
第二日,杨中元跟程维哲一直睡到辰时正才起身,在家中用过长青准备的早饭之后,两个人便溜达着去了宝珠街。
虽然离的不太远,但步行怎么也要两刻。衢州城区禁止纵马扰民,所以点星大多被留在家中,好吃好喝供着,最近倒是有些脾气暴躁了。
程维哲想着过一阵子他还要到处跑茶园,便简单安慰了它一番,仍旧跟杨中元步行出门。
他们不是什么大户人家,也没那么娇贵出门便要乘轿,反正饭后散步也对身体好,不正好一举两得嘛。
等到了福满楼门口,被他们选为大厅管事的张树已经跟其他小二一起打扫干净了大厅,而后厨的三位小学徒也已经清点完今日送来的食材,正准备打水清洗食材。
他们铺子如今还没得掌柜,大厨也是昨日才招来的,所以前面还要程维哲时刻盯着,而后厨也要杨中元操心。
不过这都会是暂时的。
到了铺子里,两个人的表情立马就变了,杨中元去了后厨查看食材,而程维哲则招来了昨日表现不错的小山叫到后院。
如今他们铺子只招来三个学徒跟四个小二,这其中还要包括年纪最大比较有经验的张树,张树已经成家,住在离这边不远的凤仙巷,而其余的几个小二与学徒,则大多都是束发年纪,有几个家中十分困难,杨中元便让他们住在铺子后面的偏房里,每日多给一些工钱,让他们晚上在众人走之后把后院和后厨都打扫干净,然后顺带看铺子。
虽说衢州治安很好,衙役日日都在宝珠街上溜达,可是这么大一个铺子放在这里,用的桌椅又都是好料,不经心可不行。
白日的时候他们都上工,其中一间空屋就成了杨中元跟程维哲算账休息的地方。
程维哲领着小山进了房中,径自坐在椅子上,然后上下打量他一番。
平心而论轮,小山年纪还不大,比他们在万溪碰到的那个差了许多,但就昨天的表现来看,他却十分机灵,程维哲跟杨中元谈了一下,决定让他在二楼伺候。
“小山,虽然咱们酒楼刚开张,但是我跟你杨老板都觉得你昨天表现不错。现在问问你的意思,以后就让你专门负责二楼雅间如何?”
这事情其实根本不用跟他商量,但程维哲还是把其中的利害关系都说了一遍:“小山,能去雅间的说不得有些富贵人,这些人比大厅的难伺候,有时候也可能不太讲理,可相对的,他们给的打赏肯定要比一楼多,无论客人给多少,你都自己留着,我们是不会收的。你意下如何?”
小山不过束发年纪,他在家中排行第二,上有长兄下有幼弟,所以两位父亲对他多有疏忽。家里并不富裕,他想要吃饱饭,总要自己机灵一些。
这次看到福满楼招小二,他也是自己拿了主意,打包袱直接上门,晚上也留在楼里住。
他也不是跟亲人离心,只是从小到大都是被漠视的那一个,让他觉得其实离开家自己闯荡也没什么不好。
看看他自己挑的主家,为人和善还有本事,他相信只要自己努力,未来的生活肯定会很好。
听了程维哲这样实在的一番话,小山二话不说,直接点头答应:“程老板,您说什么便是什么,我小山年纪小不懂事,以后全凭您跟杨老板做主。咱们楼里小二不多,但也有那么几个,老板看重我,那我以后一定好好干,一定做好二楼的事情。”
人机灵,会说话,懂感恩,这样的手下总是最得主家青眼。
小山并不是福满楼的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程维哲见他一番话说得有条有理,逻辑清晰,不由有些诧异:“小山,你读过书?”
小山有些不好意思,却说:“我家中困难,但是父亲送了大哥去读书,大哥下了学回来,我缠着学了一些,没正经听过先生讲课。”
程维哲听了倒是不意外,只是慢慢摸索着茶杯的口沿,想了片刻,才说:“你去吧,眼下咱们酒楼刚开张,二楼雅间不会有太多客人,你也不需要到一楼帮忙,二楼没有客人你就歇着,有了就好好干活,知道吗?”
小山使劲点点头,高高兴兴蹦着出了屋。
程维哲摇了摇头,还是个孩子呢。
巳时正,昨日已经说好时间的余震准时出现在福满楼门口。他穿着一身比较干净的棉布长衫,照在晨光里的面容端正俊秀。
看到杨中元迎了出来,余震羞涩冲杨中元笑笑:“杨老板,我来上工了。”
作者有话要说:那个,实在不好意思,最近工作特别忙碌,以后更新时间往后延十五分钟,到七点半更新,抱歉了_(:з」∠)_
☆、第117章 大厨
虽然杨中元一口定下余镇全然是出于好心;但当带着浓浓汤汁的葱爆海参出锅的时候,杨中元还是被他出色的手艺折服了。
有道是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从余镇拿起菜刀开始;他到底有没有本事;立马就能见分晓。
葱爆海参如果有高汤打汁味道美极,杨中元叫来程维哲;两个人一起品尝这道菜。
十分有嚼头的海参咬进嘴里,立刻便洋溢开来满满的鲜味;无论是用高汤的火候还是调味的多少,余镇对这道菜的掌控都已经到了极致。
吃完一口海参,再去夹一筷子大葱,那真是享受急了。
这道菜用的就是冬日北方的大葱,葱芯甜,外圈嫩,做成这道菜肴之后,葱的呛味都被高汤驱离,剩下的只有甜甜的味道。
杨中元是个对吃很挑剔的人,这道菜他只尝了两口,便不由伸出大拇指:“好!非常好!”
余镇被他这么一夸,顿时又红了脸。
他昨日知道那道辣子鸡是杨中元做的之后,就对他异常崇敬,如今只有他们两个大厨在厨房忙碌,无论杨中元说什么,他都跟着说好。
能不好吗?这位杨老板不仅比他年轻,手艺却比他高出许多,端看杨中元对食物那股热忱,他都觉得自愧弗如。
手艺上的事情比不过比自己年幼的人,余镇并不觉得沮丧与不愉,相反,他这么多年在锦绣园已经饱受欺压,那一段经历,练就了他与性格截然相反的坚韧。
比不过自己的老板,那就要更努力干活,多颠勺多调味,早晚能让自己做出更出色的菜肴,让老板满意。
余镇有天分吗?他自然有,刚束发的时候就被锦绣园的老老板那样夸赞,学什么菜都能两天就会,甚是到了他如今这个年纪,基本上不太难的菜色,他尝过就知是如何调味的。
杨中元一开始看中的只是他的孝顺与对食物的认真,如今再看,却发现自己说不定真的捡了个宝。
等到跟余镇定下一月十两银子的工钱,又签完契之后,杨中元跟程维哲感叹:“这世上不缺有才之人,但有才却不自傲,努力却不自满,这样的人,早晚会成为最初色的佼佼者。”
程维哲知他是夸余镇,虽也高兴能聘到这样优秀的大厨,但心里多少还有些郁闷。
说起来,杨中元还没这么夸过他呢。
思及此,程维哲略微垂下眼睛,脸上的笑容也淡了淡:“有这么好吗?”
杨中元还处于碰到同类的兴奋之中,压根没注意程维哲心里到底打什么小九九,闻言立即道:“真不错,真的,他是个人才啊!等以后招了其他大厨,福满楼有他领着,我能轻松许多。”
他一口气说了好长一句,扭头再看程维哲正睁大眼睛瞪着他,满脸的不高兴。
杨中元有些不知所以,疑惑问道:“怎么了阿哲?你不高兴吗?”
程维哲咬牙切齿:“我高兴,很高兴,太高兴了。”
他说罢,一把把杨中元拽进怀里,堵住他不停说话的嘴。
杨中元立刻乖了,他主动张开口,一双手也轻轻环在程维哲腰上。
反正屋里没有人,程维哲后退两步坐到椅上,然后拉着杨中元坐在自己腿上,他一边用嘴唇摩挲着他的,一边呢喃道:“下次,再叫我听到你这般夸别人,小心我……”
他未说完的话被杨中元全部吞了下去,直到两个人都觉得闷热难耐,才喘着气松开了彼此。
杨中元乖乖坐在程维哲腿上,右手环着他的脖颈,他先是蹭了蹭程维哲的脸,然后笑着说道:“小心你怎么样?”
程维哲瞪他一眼,见杨中元正打趣般看着自己,莫名红了脸。
他们两个相处,一贯是程维哲稳重更多一些,今日竟然见到他另一面,倒也破有几分可爱。
“小心我……”程维哲右手往下滑,在杨中元身上最圆润的地方使劲捏了一下,“小心我打你屁|股。”
虽然这是在自己铺子的后厢房里,可杨中元却还是觉得有点不好意思,他使劲拉了拉程维哲的手,小声道:“阿哲,这是在外面。”
程维哲用另一只手紧紧把他搂在怀里,感受他温热的体温。
这几日因为开张,他们两个都比较忙,便少了亲密的次数,但他们到底正值新婚,白日里都恨不得黏在一起,更何况是夜深人静的夜晚。
所以这个时候,两个人紧紧贴在一起,便都有些动情。
程维哲恨不得把他整个都困在屋里,一月不出门才好,可想到待会儿杨中元还要去忙碌,他只得恨恨在杨中元脖根下面咬了两口,含糊说道:“晚上你给我等着。”
“好呀,我等着!”杨中元笑笑,也同他开起了玩笑。
等到两人从后厢出来,大厅已经打扫干净,每个桌上都摆了应季的四季桂,幽幽的芬芳让人顿时安静下来。
余镇也跟后厨的三位小学徒相互认识,也熟悉了后厨的所有摆设,等到杨中元再度进去,他已经把中午要用到的肉食都改刀好了。
其实这些事情都应当是小学徒做的,任何一个厨房,都有严格的分工划分。
他们这个食楼目前规模还不够大,客人可能也不是很多,所以后厨满打满算两位大厨,三位小学徒。一般而言,小学徒需要清洗所有的食材,然后再高一个级别,便是切墩。这次杨中元招来的几个以前都在别家做过,年纪也不算是特别小,大多都已经束发,而年纪最大的那一个做起活来最为熟练,一看就是老手了。
不富裕的人家,孩子十三四岁便出来做工的比比皆是,所以那三个小学徒虽然年轻,但也能顶上大用处。
其中两个刀工还不错,杨中元便安排他们两切墩,而剩下的那个,则被分了更高一级的工作,那就是配菜。
在大厨房里配菜,是十分讲究的,不仅要把葱姜蒜之类都按分量全部放到大盘之中,还要把调味之物熟记于心,大师傅要什么,都要马上递过去。
所以在招到他们三个小学徒,并没有请到得力的大师傅时,杨中元也敢定下开张的日子,直接开了张。经过昨天一桌流水席的忙碌,充分证明了杨中元的眼光。
这三个少年人虽然都很年轻,但肯吃苦,干活麻利,能经得住事。
能请到这样得力的小学徒,杨中元打心底里高兴。
“余师傅,怎么你亲自切墩?”杨中元换了一件外衫,卷起了袖子。
在还没有跟余师傅磨合好,另外再请一位大厨过来之前,杨中元都要亲自动手掌勺,所以他现在都是把头发全部盘进帽中,干净又利索。
余镇腼腆笑笑:“我看他们两个不太会处理鸡肉,教教他们。”
杨中元听罢又暗自点头,没说什么。
无论哪一个大厨,都是从小学徒做过来的,洗菜、切墩、配菜,到最后掌勺,很多人要经历十几年的光阴。努力如杨中元,也废寝忘食许多年,才终于得了御厨的青眼。
不管怎么说,余镇有心教学徒,到底是同杨中元再表诚意。
如果他不是坚定了一直留在福满楼的决心,是万般不会这样豁达指导旁人的,还是跟他没有半分师徒关系的小学徒。
余镇之所以这么做,一个是看楼里面的小学徒确实比较认真,人也老实听话,再一个,他在锦绣园那么多年,弱冠之后他的手艺已经相当不错了,可却还是只是二厨,工钱也一直不见多。
如今来了福满楼,人老板只尝了他一道菜便开了十两银子的工钱,就连他父亲,也只有在后来锦绣园生意越来越好的时候才多了工钱,以前那些年,也都是这个数。
老老板人好,虽然他父亲的工钱是定死的,但是额外赏得多,如果不是他爹病了,他们家好歹能攒下家底的。
这福满楼是新开的,老板看着也年轻,但能有这等气魄和态度,已经令余镇十分感动。
他在锦绣楼埋没多年,如今终于有人赏识,说不感激那是假的。他是个实在人,别人对他好,他就要倍还之,从不想白白占人便宜。
眼看到了饭时,杨中元在等客人上门的功夫,杨中元领着余镇仔细把铺子里的招牌菜都讲了一遍。事关自家铺子的生意,又是签了契的,所以杨中元毫不藏私,把每道菜最关键的地方都仔细讲了一遍,最后道:“余师傅,这几天我做主厨,每道菜都会多给你演示几遍,希望你早点学会,给我减轻些负担。”
余镇听了忙点头:“杨老板你放心,我一定努力,保准早日学会。”
杨中元笑笑,转眼突然想到他刚做的那道葱爆海参,忙问他:“对了余师傅,那道葱爆海参,是你自己家做的还是锦绣园的招牌菜?”
余镇听他问,赶紧答:“杨老板,我们家祖辈吃祖师爷这碗饭,绝对不会犯忌。锦绣园的菜我离开之后是再也没有做过的,这道菜是我家传手艺,跟锦绣楼没半分关系。”
家传手艺啊,杨中元眼睛一转,脸上笑容更甚:“余师傅,实不相瞒,我跟阿哲都是很挑嘴的人,但你这道菜做得当真很好,色香味俱全,我想问问你,可否把这道菜加进福满楼的菜单中。”
杨中元说完,见余镇愣愣地没反应,连忙又补上一句:“你放心,这道菜都由你一个人来掌勺,每月卖出多少道菜,都会额外给你抽成,如何?”
说实话,余镇签了福满楼十年的契,他就要倾尽所能给福满楼办事,就算这道菜是他家传手艺,老板既然承诺只有他才能掌勺,那就意味着人家并不想要他的菜谱配方,可杨中元竟然还要多给他抽成,这就有些令他吃惊了。
“老板……你真是……好人,我的手艺能得你们赏识,实在感激不尽,自当竭尽所能好好掌勺。”
杨中元见他答应了,心里十分高兴,三两步跑到后厨门口,招呼正坐在柜台后面算账的程维哲:“阿哲,加了道菜,等不忙了画个图啊。”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yu的地雷~~!
☆、第118章 首日
临近午时;宝珠街人来车往,好不热闹。
各家酒楼食肆的小二们,则都站在临街的门口;笑脸迎人。
福满楼昨日闹得动静有些大,并且味道是真的很好,所以这一日刚到了时候;便有那么一两位客人;带着家人上门。
“小二;你们这新开张的;有什么优惠没有?”客人笑着问道。
领他的小二正是张树;听罢忙笑道:“客官您可真是料事如神啊;我们老板说了,今日来的客人茶水都免费送的;等您吃完走时,还多送一两他亲自炒制的沙罗清茶给您带走。”
许多商铺开张,大多都走便宜一些的路子,不是比正价低便是多送些东西,原本杨中元跟程维哲是想把菜品的价格往下降一些,韩世谦却说了两个字:“送茶。”
前一段时间,程维哲已经被他带着开始亲自动手炒制茶叶了。家里后宅的其中一个院子弄成了库房,另一面打了两口大锅,专门用来炒茶。
现在铺子里一直用的沙罗清茶,便是程维哲跟韩世谦一起跑去郊县茶园收来的。今年雨水好,新下的清茶味道甜,程维哲这第一次试验出来的茶,竟也得了韩世谦的夸奖,赞他:“到底是天资聪颖。”
说起来,他在丹洛之时也跟韩世谦学了两年有余,前头几年是认茶、种茶,再到现在的炒茶、制茶。
等他把所有茶都会炒之后,便可以做自己的茶饼了。
在这一点上,韩世谦对他的教导最为上心,不仅打破了自己只专炒制茶的旧例,也跟他一起把衢州等地的花茶都研究了一遍。
茶之一字,到底博大精深。
沙罗清茶并不是很名贵的茶叶,却也并不是普通的绿茶。一般的茶楼大多卖八钱一两,也就是八百铜钱一两,这样说来看似茶叶很贵,但一两到底分量不算少,并且一整棵茶树,也往往只有最上面的嫩芽可以出茶。
茶农辛苦一整年,说不得只有当季时才能出数,最上面的嫩芽采摘下来,还要经过晾晒炒制去水,使得原本就没多少分量的茶叶变得更轻。
这种情况下,八钱一两,也差不离了。
而福满楼的茶则要更贵一些,一个是韩师傅的炒制手法到底独特,再一个,他们没有自己的茶园,跟别人家买,总是要更贵一些。所以即使是开业当天,也只能压到最便宜的八两伍钱一斤。
实际上他们定价的时候根本没想着有人会买茶叶,能卖出去两斤,也说明程维哲的手艺着实不错。
在炒茶一事上,他算是初学,可这些年他是真的下了苦功夫学的。他自己亲自下过地种茶,也厚着脸皮一遍一遍看别人家的师父炒,后来到了衢州,他也恳求了韩世谦,让他亲手给自己炒一回看。
就连茶叶,也都是他自己蹲在茶园一点一点挑来的,价格虽然贵,但确实是今夏最好的沙罗清茶了。
因为是试手,这第一锅茶他炒得有点多,等到炒完晾晒成茶,上秤一量足有八斤。反正压在铺子里也并不是为了赚钱,倒不如开业这些天做个人情,把成茶全部送出去。
一两八钱的茶叶,可比菜品便宜几个铜板要精贵得多,那客人一听便愣了,随即笑道:“您家老板真是大手笔,好,今日我们便好好尝尝你们大厨的手艺。”
张山一边给他们上茶,一边笑着说:“几位可是找对时候了,最近铺子里人手少,招牌菜都是我们老板亲自炒的,那手艺,吃过了您绝对还想来。”
客人点点头,倒没说什么。
吃流水席到底吃不出大厨真正的手艺,今日这一餐饭,却能把他们的好手艺都展现出来。
福满楼原本便是走中高档次的路子,在定价之前,杨中元跟程维哲几乎跑遍了宝珠街所有的食楼,他们花了大价钱品尝人家的饭菜,也把价格都参详了一遍。
就宝珠街来讲,最贵的自然要数锦绣园、鼎膳斋以及火腾坊,而这三家走到也并不是同一个风格。锦绣园的功夫下在食材上,鼎膳斋的心思花在手艺上,而火腾坊却是只做涮锅生意。
用银丝碳烧铜锅,西北的羊肉岭南的牛,都是用最好的食材来下锅涮,再加上火腾坊那细致贴心的服务,到底让这家有些精专的食肆红了起来。
后来杨中元听说火腾坊的生意都是大公子腾礼杰一个人打理,到底感叹了一句人不可貌相。
看上去是个腼腆的年轻人,可办起事来却坚定稳重,是个能担大事的人。
在综合了几家的价格之后,杨中元把他们家的菜价略微往下降了一些,除去几道食材比较昂贵的菜,冷碟大多都是一钱,素菜则在两到三钱不等,而荤菜除去牛羊鱼鲜,也不过是五钱左右。最贵的几道菜,竹笋土鸡汤是六钱,葱爆海参也是六钱。
他们虽然定价比最贵的那几家要低一些,但是菜量却比人家多,这样一看,就显得实惠多了。
一家三四口人,只要一冷一荤一素一个汤,左不过一两多银子,就算是平常人家也能吃得起。
杨中元早就交代过小二,客人点菜,一旦超过了人数的定额,一定要提醒人家。糟蹋粮食总是不好,况且,让客人能把盘子吃空,也算是一种本事。
渐渐的,陆陆续续也有那么两三波客人上门,杨中元一直在后厨忙活炒菜,有余镇给他帮厨,省了他不少事情。而程维哲也在前面招呼客人,每送走一桌,他都亲自过去送出包装精美的沙罗清茶,然后感谢人家赏光。
程维哲本就是个相貌极英俊的人,笑起来的样子更是温暖灿烂,客人被他这样热情招待,想想味道十分美妙的菜肴,顿时觉得这间新开张的酒楼相当不错。
就算是他们一句口头的保证:“老板生意做得好,菜也好吃,以后还会来的。”也能叫人听了高兴。
于是开张第二天的第一顿午膳,就在大厅坐了八成满的情况下结束了。
等到杨中元擦着额头的汗走出后厨,前面的大厅已经只剩下最后一桌客人了。程维哲见他出来,忙走过去拉他坐到柜台里:“累了吧,先喝口水,我刚才让余师傅做了几道简单的饭菜,中午我们就在这边吃。”
杨中元点点头,见最后那一桌客人盘子里也没剩下多少菜了,便问他:“我看不到前面,但是后面厨房一直也没停火,如今只有我一个人炒菜,倒是能忙活得过来,一口灶台便够了。”
他们刚开张,大厅能坐这么多人已经挺难得的,二楼的雅间都空着,一桌客人也没有。
后厨原本准备了三口灶台,四个单炉,炉子都是用来煲汤的,等到以后客人多了,他们家的大厨也多了,那三口灶台同时上工,不仅速度会变得更快,也意味着生意变得更好。
“你的手艺自然很好,我看客人们都很满意,菜点的刚刚好,也都吃光了才走,怎么样,觉得满足吗?”程维哲打了热水给他擦脸,道。
杨中元把脸埋进温热的毛巾中,深深吸了口气,潮潮的水汽钻进鼻中,让人一下子便放松下来。
“恩,满足。”
杨中元肯定说道。
他以前就跟程维哲讲过,自己之所以开酒楼,只要别人吃自己做出来的美味觉得幸福而高兴。就算以后他不亲手炒菜,但那些菜品都是他认认真真一次次繁复研究出来的,成就感丝毫不会差。
用自己的努力,带给别人幸福和快乐,也让家人能有更好的生活,这是一件多么完美的事情。
两个人轻声讲着话,这时最后那一桌客人用完了餐,到柜台这边结账。程维哲跟杨中元一起站起来,笑着向人家感谢。
其中一个年轻的客人看着满身烟火气的杨中元,不由问他:“你是大厨吗?”
杨中元笑道:“我是,不知今日用餐可还满意?”
他跟程维哲一样的好相貌,年纪也不大,丰神俊朗,看起来就让人心生好感。
那客人使劲点点头,一双眼睛仿佛都闪着光:“满意,太满意了!不瞒您说,我这人就好一口珍味,宝珠街这边的食肆我都吃遍了。以味道来说,鼎膳斋算一家、以前的锦绣园也算一家。你这家虽然是新开的,我昨日过来尝了流水席,倒是真的很喜欢。大师傅,我敢打保证,以后你家一定会越做越好,就凭这一手手艺,生意肯定能越来越好。”
杨中元跟程维哲时真没想到客人能给他们这么高的评价,就算他们两个把宝珠街上的食肆吃了个遍,杨中元私底下跟程维哲挨个总结,也都没把话说的这么满。
想到这里,程维哲忙说:“您太客气了,您是中午最后一桌客人,还给了我们这么好的评价,如果不嫌弃,便再送您一两清茶,这个是我们自己炒制的,绝对是今年最新鲜的茶。”
那客人倒是没想到这家食楼就连茶都是自己炒的,听了不由笑道:“好好,我以后一定常来,要把你们家的所有菜品都试一遍,这才能满足啊。”
杨中元笑着接过话茬:“那兴许您是满足不了了,以后我们每一季都要推新的菜品,等到生意稳定下来,还要兼卖点心跟茶品,请您多多支持啊。”
作者有话要说:昂,今天我又老了一岁啦,今天留言都送分哦~~~请踊跃一点【严肃脸_(:з」∠)_
☆、第119章 早食
六月初,芒种将至。
衢州等地阴雨连绵;梅雨时节悄然而至。
靠着杨中元的后厨手艺和程维哲的前堂能力;福满楼的生意是越做越好;开张十来天之后;生意渐渐稳定下来。
如今每日中晚两餐,大厅大多都能坐满;而二楼的雅间;每日便也能坐到七八成之数;生意好一些的时候,大厅还要再翻一台。
因为连绵的雨水;宝珠街上的行人渐少,却并不太影响福满楼的生意。
福满楼是新开张的食肆;许多刚来衢州的游客并不认得,大多数人都是冲着那几家老口碑而来,就算路过了福满楼,也并不一定会走进而观。
头一个月,福满楼做的大多是当地人的生意。
衢州人嘴挑,几家老酒楼吃烦了,换了新开的打打牙祭也好。结果没成想,新开这家能力不俗,味美价廉服务好,是怎么吃怎么满意的。
然而梅雨时节,当地人都不乐出门,反倒是远道而来的游人们兴致勃勃,趁着人少,好好领略了一番江南烟雨色。
这个时候,不得不说当时他们买下的这栋铺子位置好了,来这边的游人很多都喜欢住在宝珠街上,悦安客栈自然成了首选,而他们铺子右边又是褚氏布庄,也有大把客人慕名而来。
因着下雨,游客便也懒得四处寻找那些名号,便直接进了福满楼准备凑活一顿。
可他们打着勉强吃饱的注意进来,却没成想这一家味道上乘,一进门便有热乎乎的衢红奉上,坐到位置上之后,还有小二送来毛巾火盆,帮他们烤干鞋子。
虽然天气并不寒冷,但浑身潮乎乎的也令人不喜,店家这一个举措,简直让图省事进来的客人更是满意。
等到精致的菜肴上桌,那香喷喷的味道顿时引得他们不停吞咽口水,如果有幸点了竹笋土鸡汤,一口温热的浓汤下肚,顿时全身的潮气都被逼走了。
有那么几桌在悦安客栈住的客人,吃过午饭之后觉得十分宜人,便问程维哲:“老板,你们这边做不做早食卖?”
悦安客栈在宝珠街的分店因为地方比较小,所以根本就没有后厨,就算在后院开辟了一间偏房,在客人饿了的时候端些粥水上去,虽然能充饥,但味道着实不怎么好。
杨中元跟程维哲一开始便打听好了这一点,开张之前也过去悦安客栈谈了许多次送餐的事情,但悦安这边分店的掌柜是个很细心的人,一来福满楼还没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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