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论金丝雀的养成-第10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当柏芷兰踏出太子府时,她长长的吁了口气,也突然意识到慕云开虽然是孩子气未脱,但已有了会伤人的能力。
当一个人有了爱别人的能力时,也就有了伤别人的能力。
那么,一个人在怎样的情况下,才会被伤?
岂不就是在乎一个人时,才会被伤!
没走出多远,柏芷兰就看到了她的白马,她一声呼啸,白马奔来,当她跨上白马后,就看到了不远处骑在马背上的季舟葛,很显然,是季舟葛带着她的白马来接她了。
他们并肩回府。
一路上,他们只有一个对话:
柏芷兰问:“你什么时候走?”
季舟葛道:“寿宴过后就走。”
第24章 暗伤涌起
一阵风吹过,有一片樱桃叶子翩然落在石桌上。
柏芷兰已坐在石桌旁多时,她轻捏起叶子,放在唇边吹着曲,泛起轻轻细细的乐声。
她依旧是穿着一袭青色的裙,衬得手依旧显得苍白,那双美丽的眼睛依旧凉的似霜,眼神中却多了一丝奇怪的神色,似怨。
她就那样手执叶子吹着曲,思绪飘到了许多年前,那时,每次从战场上归来,季舟葛总是带着她到一个只有他们的地方,然后拿出不同的叶子,吹着不同的调儿,她总会缓缓的阖着双目,凝神的听着,心会变得很静很静,在战场上的残忍的厮杀很快就会忘得干净。
“妹妹。”
柏芷兰收起了叶,站起身,看向朝她缓缓走来的柏灵瑜。
柏灵瑜笑得柔而美,捧着几件衣裳,轻说:“天气要转凉了,前些日子为你裁的新衣,试试看可还合身。”
青色的秋衫和青色的斗篷,柏芷兰双手接过,道:“好。”
柏灵瑜并不打算问柏芷兰在太子府玩的如何,却是不得不提一个人,道:“这些日,我见季舟葛总是酒壶不离手的,他以前可不这样,你找个时间好好的劝劝他,酒喝多了伤身。”
以前,每当战后回京,季舟葛总会随着柏杨一起回到柏府,并住在柏府。季舟葛在府中时,柏芷兰也在,他们之间的情愫柏灵瑜是看在眼里的。
柏芷兰的声音很轻,说:“他若是想喝,我又怎能劝得了?”
就像是,他若是想走,她又怎能留得住?
还像是,他若是想留,她又怎能赶得走?
柏灵瑜奇怪的看了一眼柏芷兰,还是忍不住的问:“你们……”
柏芷兰打断了她的话,道:“姐姐,八月桂花开,园中的桂花树也该开了,我们去看看?”
他们怎么了?
柏灵瑜终究没有在再问,而是与柏芷兰一起向花园走去。
柏芷兰细碎的脚步踩在石子小径上,心事沉得使她紧抿着唇。
曾经,那些日夜相守的日子就像是铁证般的,证明着她和季舟葛是系在一起的两只鸟,注定要一起飞,一起落,一起光荣,一起毁灭。
可是,命运真的很奇妙,很多铁证不过就是假象。季舟葛还是要离开,他要离开军营,离开战场,他说他爱上了一个女人。是的,当一个少年长大后,总是会爱上女人的,就如同一个少女长大后,总会爱上男人一样,一样没有道理可讲的。
当她听到他说:我爱上了一个女人,我想带她走,让她过平凡安全的生活。
那时的她分明是心跳得很快,她几乎就要脱口而出说:好,我跟你走。
他紧接着就将一个女子从他的帐营中请了出来,说:她的老家在涡阳,离这里不远。
他爱上的女人竟然不是她,而是一个营妓?!
她不愿再回想那天她是如何度过的,她只是将他们送上了河边,目送着他们乘船离开,说了一句:有生之年,能不见就别见了。
那一刻,她分明是有跟他在一起的决心,不顾一切的任他带走,不计代价的任他给她平凡安全的生活,只因为,很多很多的日子他们是一起成长,在战场上杀敌时,他时刻守护在她的身边,一次次的将她从险境中解脱;其余的时间,他和她一起练剑,教会她许多,丰富了她的年少岁月。
说好的再也不见面,还是又见面了。
夕阳就挂在西边,柏芷兰一眼就看到了季舟葛,脚步不由得就停住了。
桂花的香气溢人。
桂花树旁是一个亭台,季舟葛穿着灰色的衣裳,正端坐在亭台的石椅上手持酒壶,饮酒。
柏芷兰没再向前走,神情淡然,漫不经心的问:“姐姐,季舟葛的妻子在这里可住得惯?”
柏灵瑜一怔,道:“季舟葛是一个人来的。”
妻子?柏灵瑜颇觉奇怪,向季舟葛走去,问:“季舟葛,你已有妻子?”
季舟葛喝了一口酒,勉强笑道:“她嫁给了别人。”
在他的笑里,柏芷兰感觉到了隐隐的痛苦,是的,他多么爱的一个女人,为了那个女人他不惜与他最好的朋友决裂,最好的朋友?这个最好的朋友无疑就是她,柏芷兰。做不了他最爱的女人,只能是他最好的朋友了。而那个女人却嫁给了别人,他是会痛苦的。
柏芷兰很想说些什么,可还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太阳下山了,有丝丝凉意。
柏芷兰道:“姐姐,我回屋试试我的新衣。”
顺着原路,柏芷兰走的不快不慢,她什么也没想,因为她的心很乱很乱,比桂花树枝头的繁花还乱。
才不过分隔两年,却感觉两个人之间隔了很远的距离。
当夜色很深时,柏芷兰还站在屋中窗前,面前的案上摆着她的新衣。
一轮明月悬在窗外,风吹得树叶瑟瑟的响。
她看到了案角放着的胆式瓶,既然无心睡眠,不如去折一枝桂花摆在花瓶里养。
府中很安静了,柏芷兰沿着熟路朝花园走去,途中会经过柏灵瑜的独院,无心之举,柏芷兰看到了柏灵瑜踏出了院,是一个人。柏芷兰刚想唤,发现柏灵瑜在悄悄的掩上门。
柏芷兰并没有惊动柏灵瑜,同样不好奇她这么晚为何还没有睡,想必也是无眠而出来随便走走的。
可柏灵瑜的行为却不得不让柏芷兰好奇,只见她不时的东张西望,遇到迎面而来的仆人时,她就会躲在一旁,待仆人走了后,她再出来,快步的朝着一个地方奔去,生怕是被别人有察觉。
这么晚,柏灵瑜要去什么地方?
柏芷兰还是跟了过去,看着柏灵瑜穿过花园,奔向后院。
后院里有什么?
柏芷兰没有跟的太近,当看到柏灵瑜进了后院,她刚想踏进去时,她知道身旁多了一个人,酒气正浓。
是季舟葛。
他先开口说话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沉着:“你的剑呢?”
柏芷兰转过身,透过月色看向他,他喝了一口酒,站在那里就像是一棵树。
季舟葛道:“我们很久没一起练剑了。”
柏芷兰的嘴唇蠕动了一下,说:“现在太晚了,下次。”
说罢,她从他身边走过。
他嗅到了她熟悉的倔强,如一阵风,她已消失在夜色里。
柏芷兰没有回屋,而是纵身一跃,跃到了墙头,她担心柏灵瑜。
沿着墙头,她到了后院,隐约中看到后门处有一个人影,正背靠着后门,是柏灵瑜。
顺势,柏芷兰看向后门外,同样有一个人影,正面向后门。
在这样的夜晚,两个人,隔着一扇门,无言的站着。
柏芷兰没再看下去,因为她听到了远处传来的曲儿,是用叶子吹的,她熟悉的曲儿,她没有惊动他们,而是顺着声音而去。
在屋顶,季舟葛站得笔直,指间执着一片叶子,正专心的吹着。
他显得很寂寞,寂寞的宛如他的一袭灰衣裳,死一般的孤寂。
柏芷兰迎风而立,淡淡的望向他,他好像比以前苍老了些,好像有什么压得他快喘不过气了。难免,她想到了那个女人,他爱的那个女人,失去心爱的女人,哪有男人快乐得起来?
一曲终了。
柏芷兰问:“你知道后门外的人是谁?”
季舟葛松开了手中的叶子,它飘远了。
柏芷兰淡淡地道:“你不想告诉我,却也不想让我自己去弄清楚?”
季舟葛弯腰拿起脚旁的酒壶,喝了一口,道:“有些事情,知道了又怎样。”
“她是我姐姐。”
“然后呢?”
“我不愿她受到伤害。”
季舟葛扬了扬嘴角,笑得有些苦涩,缓缓的道:“她爱着门外的人,门外的人也爱着她。”
他进柏府已有数日,上次如今晚的柏芷兰一般,他发现了柏灵瑜的奇怪,就跟了过去。于是,他结识了那个门外的人,是一个书生,书生在酒后说了:一次元宵夜会,我和柏灵瑜一见倾心,可我一贫如洗,也知柏灵瑜与太子殿下的婚约。
柏芷兰心中不禁咯噔一下。
季舟葛道:“他叫梁子文,我问他这样的爱会不会很辛苦。他说:哎,这种辛苦的日子却还越过越少。”
再有几个月,柏灵瑜就要进宫了。
季舟葛意味深长的问:“你说,她会受到伤害吗?”
柏芷兰沉默着,她只知道爱上一个不爱自己的人是会受伤的。
季舟葛遥望着天际,喃喃自语的道:“相互爱着的人,好像是不应该受伤的。”
好像是。
相互爱着的人,该是幸福的。
可是,相互爱着的人,也有爱的不合时宜的,这种伤会很深,更难痊愈。
季舟葛喝着他的酒,回忆着他的心事,那些夜晚他会疼醒,然后以为到了天亮后就好了,可是到了天亮,还是很疼,并且随着时间的漫长,疼竟丝毫不减,却与日俱增。
他爱柏芷兰,也知道她的使命,他想过与柏芷兰就那样在战火中过一辈子,生或死,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的呼吸的频率是相同的。
是一道圣旨,改变了一切:柏芷兰要奉皇命嫁给陆少英。
在他知道圣旨的那一刻,他就知道他的生活彻底的坠入深渊了。
他不能因为自己,而让柏芷兰为难。他不能因为自己,而有损柏家的形象。
终于,他艰难的选择了逃避,故作潇洒的带着一个营妓离开了。他以为,没有了他在,柏芷兰的日子会好过一些。
就在又一次见到柏芷兰时,他告诉自己:就是这张脸,这张倔强而苍白的脸,出现在他每一个梦里,它还没变,还是那么的熟悉,残酷的疼痛几乎要让他窒息。
他竟然懊悔到撕心裂肺,因为,他依旧爱柏芷兰爱得疯狂,爱得难舍。他几乎毫不犹豫的选择了回来。
殊不知,两年的逃避,使他突生出了许多的孤独和落寞,竟将他与柏芷兰在一起十多年的快乐快消耗光了。
如今,他回来了,回到了她的身边。他认为,想必一切还有可能。
第25章 一心一意
晌午。
天气阴沉沉的。
柏芷兰探望爹爹柏杨后;便回到了自己的院中;坐在石椅上;秀眉微蹙。
虽说柏杨强撑着故作无事般,柏芷兰还是能从他的神情中察觉中病痛,他已卧床了一个月有余;皇上派来了一些太医,起到的作用,也不过就是稍许的缓解止痛。
就在刚才;她看到一位太医要离开,就跟了出去,再三追问下,太医叹息的说:柏大将军此后恐怕要一直躺在床榻上了。
虽说现在并无战事,是因为许国的皇帝病重,待许国的太子殿下登上皇位后,两国难免纷争再起,毕竟慕国赢得了许国的六座城郡,并且柏芷兰还刺伤了亲征的太子殿下。
上次柏芷兰恳请能沿袭‘大将军’一职,并未果,是需要再次恳请了。
柏灵瑜来了,带来了一些手饰。
柏芷兰不由得想到了昨晚在后门的事,以及那个叫梁子文的书生,她并不打算问,因为她看到了柏灵瑜的笑容,那是一种快乐的笑。若是能笑得这么快乐,说明现状并没有太糟糕。
柏灵瑜将手饰轻轻的摆放在石桌上,温婉的笑道:“我为你备了一些手饰,来试试?”
一直以来,柏芷兰就从不戴手饰,她的发丝只是用丝带简单的束起,喜欢的就是青色的裙纱和那把跟随了她十余年的剑,以及怀中常用来包扎伤口的青丝带。
柏芷兰看着精美的金步摇、明月珰、镯子,说:“很好看。”
柏灵瑜轻执起金步摇,道:“我来为你戴。”
柏芷兰并不打算戴,她没动,而是漫不经心的问:“姐姐可知爹爹的病情?”
柏灵瑜眸中带过一丝无奈,缓缓的将金步摇放下,伸出双手握着柏芷兰的双手,微笑着道:“这些日,季舟葛总会和爹爹一起喝喝小酒,他们聊得还很开心,我觉得爹爹每天有好酒喝,这样躺在床上的日子也不算太坏。”
是的,柏灵瑜是姐姐,她必须要坚强,她要有一种感染柏芷兰的力量。
柏芷兰只是颌首。
那么,当季舟葛离开后,谁又能和爹爹一起喝喝小酒,聊聊天南地北?
柏灵瑜松开了柏芷兰的手,微笑抚面的道:“三日后爹爹的寿宴,陆大丞相大人和陆少英陆公子也会来祝寿。”
难免,柏芷兰还想到了陆大丞相家的千金小姐陆紫霜。
柏灵瑜道:“我为你置了一身宴会上的新衣,明日就能送来。”
柏芷兰又是颌首。
柏灵瑜轻道:“我虽没有见过陆公子,但我向多人打听过,道是陆公子德才兼备,为人谦逊,应是位好夫君。”
好夫君?
柏芷兰只是抬起眼帘,淡淡的望向天际,她所求的是能将毕生倾于战场,当一位合格的柏家大将军,而不是寻个好夫君。
不由得,柏芷兰再一次想到陆紫霜,想到了她的嚣张,柏芷兰有些顾虑的问:“姐姐可曾打听过陆家千金陆紫霜?”
柏灵瑜嘴角含笑的摇了摇头,道:“你说过太子殿下是个好人,我只需要知道这些就够了。”
柏芷兰还是问了出来:“姐姐愿意嫁入皇宫?”
柏灵瑜的眼睛是泛着温柔,抑或那并不是温柔,而是一种极力隐藏起来的复杂情愫,她娓娓说道:“我当然愿意,柏家世代出大将军,还从未出过皇妃,能当上皇妃是柏家的荣耀。”
看着柏灵瑜的神态,柏芷兰看不出她在说着违心的话。
柏灵瑜知道,她不愿意嫁入皇宫,可是,她身为柏家的女儿,是需要为柏家做些什么。有很多很多的人,为了家族,不得不牺牲一些个人,比如个人的爱情,不晓得这算是一种自私还是伟大。
如果说柏芷兰的性格如冰霜般,那么柏灵瑜就如细水般。
柏芷兰有着独特的倔强,柏灵瑜有着独特的柔韧。
她们就那样端坐着,各怀心事。
这时,丫鬟来报:“大小姐,二小姐,太子殿下驾到。”
慕云开又来了?!
柏灵瑜自然是不能耽搁,赶紧去迎。
柏芷兰的手指颤了一下,缓缓的起身,双睫不由自主的眨了眨,跟随着柏灵瑜去恭迎太子殿下。
刚到院外,却竟然就看到了慕云开。
慕云开一袭竹色衣赏,立在院门外,脸上带着灿然的笑,目不转睛的瞧着柏芷兰款款而来。
柏灵瑜一怔,逐欠身行礼:“参见太子殿下。”
慕云开道:“好姐姐,快请起,不必拘礼。”
柏芷兰站在柏灵瑜的侧后方,微微的垂目。
慕云开怀中抱着一个木盒,笑嘻嘻的道:“好姐姐,我是来找柏芷兰的。”
柏灵瑜自然是知道,稍一犹豫,还是欠了欠身,带着丫鬟们退下。
他们就那样在院外站着,慕云开的眼角稍有些倦,想必是昨晚睡的不好,可他的笑容却依旧是如阳光般的明媚,气息也让人如沐春风。
柏芷兰看到了不远处太子府的大批侍卫和随从们,便不自觉的也瞄了慕云开一眼,四目相对的刹那,她就将目光移了开去。
慕云开自顾自的向前走着,想进院中。
这个院子是柏芷兰的闺院,闺院怎能容男子随意进入?柏芷兰就侧身立在了院门的中央,挡住了他的路。
慕云开不得不止步,抿嘴一笑,温言道:“小娘们儿,我有样东西给你看。”
又是什么奇怪的东西?
柏芷兰想到了那些春宫图,便就抬起眼帘瞪了他一眼。
慕云开抚了抚木盒,笑眯眯的道:“小娘们儿,让一让,我要进去。”
再这样僵持下去没有用,况且,有些话还是需要说清楚,柏芷兰淡淡地道:“不行。”
慕云开见她并没同意,他却还是想进去,就上前凑到她耳畔道:“要么你站着别走,我试试看是否能抱得动你?”
柏芷兰目光清冷,声音即轻又凉的道:“请太子殿下以后不要再这样进柏府。”
他这样进出柏府,很容易在京城里传开,到时,惹出异议自是无趣。
慕云开想了想,又想了想,点头道:“好。”
柏芷兰看向木盒,伸出手,道:“我可以自己打开看。”
慕云开转过身看了看四周,故作神秘的道:“这里人太多。”
柏芷兰眉头一皱。
慕云开探头看向院中,左臂抱着木盒,空出右手捉住了柏芷兰的袖子,撅着嘴道:“那有石椅,我累了,我要坐。”
柏芷兰心中一震,任由袖子被他捉着,仰起头望向他,恍然发现他明朗的笑靥,孩子般的真挚,他也如孩子般的让她有些无措。
慕云开索性摇晃着她的袖子,央央的道:“小娘们儿,好不好嘛?”
柏芷兰抿着唇,就那样淡淡的与他对视,目光中有坚定,无比的坚定。
是的,她不容他进院。
他们之间的关系,使她不能容许他任性。
慕云开放开了手,无事般的笑笑,举出木盒,道:“小娘们儿,你猜这里面是什么?”
柏芷兰猜不出,也不想猜,她只是负手而立,站得很挺拨,隐约能嗅到他身上淡淡的花生味道。
木盒被打开了,里面是两册书。
慕云开弯腰将木盒放在地上,捧着书,一本正经的道:“你需要好好看看这两册书。”
是什么书?
慕云开将它们示给柏芷兰看,一册是《素…女经》,另一册是《玉房指要》。
柏芷兰单看书名并不知道书里写的是什么,便接过书,顺手翻开看看。
当看到关于床事的露骨文字时,柏芷兰眼睛一瞪,赶紧将书合上,掷入地上的木盒里。
慕云开耐心的把书从木盒中拿出来,温言道:“昨晚我想了许久,不该直接让你看春宫图,你应该先了解一下这些事,男女交…欢……”
还不等慕云开说完,柏芷兰冷道:“别说了。”
慕云开当然要说,而且还有好多大道理要说,他继续温言道:“男女…交欢是一种相互需要,是男女之间最天经地义的事情,你不必害羞,书里有许多知识,你一看就能明白,你若有不明白的可以问我。”
柏芷兰已经转过身,背对着他,咬着下唇,心中真是即恼又羞的。
慕云开经过昨晚慎重的想了想,觉得这种事不能操之过急,需要给小娘们儿一些时间以及心理准备,于是,他豁然开朗,从书房中翻出了这两册书,先让小娘们儿学习学习。
柏芷兰当然不懂他的用心良苦,只觉他好色到了荒唐的地步,简直……简直不可理喻了。
慕云开痴痴的瞧着她的背影,很冲动的想将她拥在怀里,可他还是没那么做,而是从侧面将两册书递给她,温声道:“你应该听说过‘朝云暮雨’,体验一番后,你就能体会出其中美妙。”
柏芷兰回身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冷道:“这种书,太子殿下还是留着自己看吧。”
慕云开笑笑,道:“我看过了,觉得好,也想让你看看。”
“我不看。”
“为何?”
“我不高兴看。”
“我很高兴让你看。”
“你高兴让谁看就去让谁看,我很不高兴看。”
慕云开想了想,笑眯眯的道:“你若不高兴看,我很高兴读给你听。”
柏芷兰胸口一闷。
慕云开哼道:“二选一,要么你自己看,要么我读给你听。”
怎么办?
遇到这样耍无赖的人该怎么办?
其实有很多种办法对付这种人,可是这个人偏偏是当朝的太子殿下。
若是他用他象征着皇权的身份压制她,她肯定不会妥协,并置死抗拒。
而他却像是个调皮的孩子般,有着明朗的笑容,有着和煦的眼神,虽有着与生俱来的高贵气质,但又是那么的亲切。
除了接过书,她想不到别的办法。
柏芷兰将书握在手中,道:“我会将这两册书转交给我姐姐的。”
慕云开愣了一愣,笑了起来,道:“反正我准备了好多题目,七日后,我会考你的,你如果答不上来,我就要一个字一个字的读给你听,认认真真的教你。”
柏芷兰的脸色微变,他好像说的很认真。
慕云开微微一笑,道:“我带来了许多桃子给他们尝尝,特意为你挑了一些甜的,等我,我去给你拿。”
说罢,慕云开就不急不慢的顺着小径走着,心里美滋滋的。
柏芷兰深深的呼了口气,一缕阳光照在了她的脸庞,她的眼眸却泛起了一丝暖暖的不知名的涟漪。
第26章 本来面目
窗开半扇;风送桂花香。
柏芷兰正端坐在铜镜前;淡淡的望着镜中的女子;她一袭玫红百水裙,袖间有银丝刺绣;发丝挽成倾髻,右侧配戴一支青玉簪;右侧斜插着一只花枝步摇;脸上的妆容更为精致,抹着珍珠粉、描眉、胭脂、唇脂。
今日是柏杨的大寿,柏灵瑜用一个多时辰为柏芷兰精心打扮了一番,若是有文人墨客瞧到此时的柏芷兰;自然会不由感慨道:半是花儿半是仙。抑或道:应是嫦娥下月殿;或为仙子出瑶台。
是很美;比起平日里她简约的秀美脱俗,此时的她更有一番华贵的光鲜韵味。
柏芷兰已经瞧着镜子中的女子多时;越看越觉得陌生,越看越觉得奇怪,她已经认不出自己了。
一个人若连自己也认不出,别人还怎么认出?
她不是这样的。
方才她任由柏灵瑜细心的为她上妆,现在,她开始生疏的卸妆,摘去玉簪,摘去步摇,她拿起梳子将长发梳了梳,拿起案上的丝带简单的束起。
铜盆中的清水还在,她洗着脸,洗了好一会才将脸上的妆容洗去。
这身攻红百水裙的款式极为华美,材质也颇为上乘,是柏灵瑜特意找来为宫廷裁剪了四十余年衣裳的柳婆婆制作的。柏芷兰在褪去它的一瞬间,只觉得轻松多了,她换回了她的青色裙纱,款式简单,材质都是柏灵瑜选的上好面料。
清晨时,柏灵瑜捧来了这些衣饰,说:“妹妹,来,这是我为你准备的。”
柏芷兰没有拒绝,很顺从的穿戴。现在,她已穿戴过了。
府中的人都在忙碌,特别是柏灵瑜,再有二个时辰就要开宴了,这次的寿宴只是个家宴,唯独邀请了陆家父子。
柏芷兰却无事可做,柏灵瑜让她在屋中等着,想让她保持着大家闺秀的风范。
于是,她索性拿出了长剑,到院中练剑。
不可否认,她的剑法游刃有余,剑姿也颇为优美,剑气似光。
也不知过了多久,当柏芷兰停下来时,却发现院中多了一个人。
是陆少英。
他站得很稳,宛如是一座山,像是在看大自然中的一部分般的看着柏芷兰,波澜不惊的神情中看不出他有着怎么的想法,更是猜不透。
柏芷兰不由暗忖:他竟然能不声不晌的来了多时。
是的,柏芷兰习武多年,感官自是敏捷,却还未察觉出他是何时来的。
陆少英先开的口,声音不急不慢的道:“我到处逛逛,就来到了这里。”
柏芷兰收起了剑,冷冷淡淡的瞧了陆少英一眼。
陆少英平静的道:“你在怪我未经你的允许进了你的闺院?”
柏芷兰的眼神忽然像是冷酷的豹子,道:“对。”
陆少英总能显得很沉着,道:“当我也意识到时,我已经站在这里了。”
任谁看此刻的柏芷兰,都能联想到在悬崖峭壁间穿行的寒风,联想到在深冬白雪中绽放的梅花,她的美丽是冷漠的。
她执起长剑,已转身,打算进屋了。
陆少英依然如旧,笃定的问:“你需要我向你道歉?”
柏芷兰并未停下脚步,只是说了一句话:“我正好有事找你。”
她将剑放回屋中。
再次出来时,陆少英还站在原来的地方,无疑,不管他站在何处、穿着怎么样的衣裳,有着怎么的神情,都不会让别人觉得突兀,他好像天生的就能与天地相处的很和谐。
这就是她的未婚夫,与这样的男人在一起会不会幸福?
柏芷兰不去思考这个问题,她的义务是嫁给他,他没义务保证一定会给她幸福,她同样没有义务保证他会幸福。
谁又能说天底下两个人的结合,就一定会幸福?
有多少无奈、苦涩、不甘、隐忍,藏在默默的接受之后?
柏芷兰眸色清淡的看向陆少英,道:“我想告诉你两件事。”
陆少英很礼貌的注视着她,并让她知道他认真的在听。
柏芷兰道:“第一,我嫁给你之后,若国家遇战事,我必出征。”
陆少英想也没想的道:“只要你高兴。”
他同意了。
柏芷兰道:“第二:我嫁给你之后,我生的第一个男孩必须过继给柏家,让他姓柏。”
陆少英同样是想也没想的道:“只要你高兴。”
他又同意了。
似乎,这两件事并不是能让人轻松同意的,他都同意了,并且是毫不犹豫的。
是什么使他的胸怀这么的宽广?似乎他一直就不是那种狭隘的男人。
柏芷兰稍觉得意外,她不懂他,她也不想懂他,只是她说出了她的想法,并且得到了他的接受。
陆少英的语气很自然,问:“还有吗?”
柏芷兰反问道:“你想告诉我什么?”
陆少英微微的牵动了一下唇角,道:“我想告诉你:只要你高兴,你怎样做都行。”
柏芷兰一怔,还是问出了:“为什么?”
陆少英道:“因为不管你怎样做,我……”
柏芷兰在等着,等他把话说完。
可陆少英却似乎已经说完了,并且,他移动双脚,打算离开。
柏芷兰道:“把话说完。”
陆少英礼貌的站住脚,道:“我没说完的话,当你嫁给我之后,你就知道了。”
柏芷兰很想从这句话中听出些什么情绪,比如会让她背脊一凉,比如会让她心中一暖,都没有,她只是听到了一句没有任何感情…色彩的话,也看到了他转身走开时的泰然。
晌午了,阳光明媚。
丫鬟来了,道:“二小姐,大小姐说要开宴了。”
柏芷兰颌首,跟在丫鬟的后面出了院。
寿宴都已准备好了,除了柏芷兰都已入席,柏杨离开床榻,拖着病躯坐着。
当柏灵瑜看到穿着一袭青衣的柏芷兰时,心中一惊,却也是没说什么。
柏芷兰进殿,欠身行礼:“女儿祝爹爹身体康健,寿比南山。”
柏杨豪气的笑道:“好,好。”
柏芷兰向陆明欠身行礼:“陆伯父。”
陆明是一位慈祥的老人,笑容很和蔼,语气缓慢的道:“嗯,上次我看到你时,你才七岁,现在都十年过去了。”
柏芷兰向陆少英微微欠身:“陆公子。”
陆少英站起身,还以揖礼。
还没等柏芷兰入座,就听一声高呼:“皇上驾到,太子殿下驾到,昌定公主驾到。”
季舟葛搀扶起柏杨,众人赶紧离席,出殿恭迎:“参见皇上,参见太子殿下,参见公主殿下。”
皇上捊了捊胡须,笑言:“都平身吧,柏老没请朕,朕也是要来祝寿的。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