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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匪攻略-第9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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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越稳稳跃至甲板,温柳年迅速扑过去,带着哭腔道:“你没事吧?”
“自然没事。”赵越拍拍他的脑袋,抬头看了一眼。
头鸟已死,其余报丧鸟也被砍杀受伤,早已斗志全失,嘎嘎叫着向远处飞去。楚军虽说亦是损兵折船,却也总算将这个□□烦彻底解决,士气反而更加高涨了些。
战队左翼,一股敌军潜伏包抄想要偷袭,只是船队还没行驶出水道,便被早有埋伏的楚军逮了个正着。
尚云泽微微挑眉,很是气定神闲。
木青山站在他旁边,身上套着玄铁黑甲,原本就已经快站不稳,偏偏还很不合身,手都看不到,脸也只能出来一半,走两步就要往前扑,这阵正在焦急扯袖子,还不小心掉了一把匕首出来。
叛军首领惊疑未定,显然不知这又是何玄妙阵法。
“要降还是要打?”尚云泽问。
“放箭!”叛军首领大声下令。
楚军迅速架起盾牌,尚云泽顺手往木青山脑袋上也扣了个铁甲,右手寒音铮鸣亮光一闪,箭雨便如同被无形屏障阻隔,纷纷折断掉在脚下。
待到木青山费尽力气,好不容易才将眼睛扒拉出来,就刚好只能看到对方落荒而逃的背影。
……
哼!
尚云泽心里好笑,伸手替他解了铁甲,下令追了过去。
炮火轰鸣巨浪滔天,猩红披风在风中猎猎作响,震天杀声中,长矛利剑几乎要将天光斩断。
几艘黑甲战船驶入浓浓烟雾,须臾便消失不见。
温柳年手里握着匕首,神情很是建议。
赵越递给他一个纸包。
“是□□吗?”温大人紧张问。
“是花生糖。”赵越挑眉。
温柳年:“……”
“出门不带糖,不像你的行事作风。”赵越刮刮他的鼻子。
“打仗如何能吃糖。”温大人义正词严。
“不吃算了。”赵越将纸包收起来。
那自然是要吃的,带都带出来了。
温柳年厚着脸皮伸手。
赵越低笑出声,捏了捏他的脸颊。
其余将士只好假装四处看风景,有着特殊的闪避技巧。
“要隐蔽在这里吗?”温柳年问。
“嗯。”赵越帮他拿掉嘴边糖渣,“正面战场炮火密集,又有皇上与沈盟主镇守,青虬不会蠢到自投罗网,若是他想跑,这是最有可能的一条路,可以从东南航道绕至倭国求援。”
温柳年点点头,手里紧紧抓着花生糖,的确一点都不紧张。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远处的炮火声却没有丝毫停歇。暮色沉沉,夕阳坠下海面,不多时便漆黑一片,无星亦无月。
温柳年觉得有些冷,于是往赵越怀中缩了缩。
“先进船舱休息。”赵越道,“我在外头守着。”
“不去。”温柳年摇头,要一起守。
“那在我怀里睡一阵。”赵越用外袍裹住他。
也好也好。温大人眼皮耷拉在一起,也的确是非常困,不多时便呼呼睡着,就差流口水。
赵越嘴角微微上扬,用脸颊蹭了蹭他。
战场火把熊熊燃烧,将天幕也映出一片赤红。
“照这个架势,对方拖不了多久。”段白月道,“即便是借着有利地形,也扛不过三日。”
楚渊点点头,转身下了瞭望台。
“回去休息片刻吧。”段白月道,“若有什么风吹草动,我替你盯着便是。”
“叫千帆过来。”楚渊回到大营。
“沈将军也是人,如何能白日作战夜晚不休。”段白月摇头,“有什么事明日再说。”
“你不了解他。”楚渊摇头。
“我只想了解你。”段白月与他对视。
楚渊微微皱眉,不过还没等开口,叶瑾便已经急匆匆冲了进来。却显然没料到他哥居然又在和那个谁互相凝望,顿时胸口一憋,都什么时候了,还有这心情!
“怎么了?”楚渊问。
“岛上有些异常,敌营像是要有新动作。”叶瑾道,“估摸着又是下三路的招数。”
楚渊站起来,跟随叶瑾到了船舷边,果然就见在不远处的白雾岛上,不知何时燃起了无数绿色幽火,如同鬼目一般闪烁跳动。
“装神弄鬼。”段白月摇头,“我去岛上看看。”
楚渊一把握住他的衣袖。
叶瑾倒吸一口冷气,他哥怎么这样呢,随随便便就拉别人的手,我们又和他不熟!
“来人。”楚渊转头大步往船舱走,“命所有人加强戒备!”
【第192章终极海战(中)】柳暗花明
对岸幽光星星点点,越来越密集,先前以为是鬼火,后来却发现似乎是一双双眼睛。
“到底是什么见鬼的玩意。”叶瑾皱眉,看身形似乎颇为高大,不像寻常兽类。
楚军将士在船舷架起弓|弩,箭锋在月光下泛出幽幽蓝光,全部淬有剧毒。
“皇上。”沈千帆道,“对岸鬼火越来越多,看数目起码有上百,而且还有不断增加的苗头。”
“点火!”楚渊当机立断。
十门震天火炮被同时点燃引线,轰鸣声几乎要将双耳震聋,无数泥块巨石被气流冲上半空,又如雹雨般纷纷砸入海面,火光在对岸熊熊燃起,将海水也染上一层金红。
“这……”借着不灭烈火,叶瑾总算看清了对岸的状况,幽绿色的双眼下,是狰狞到看不清五官的脸庞,全身皮肤泛出银光,比厉鬼更让人后背发麻。
“是海猴子!”另一头,温柳年也发现了异状。
“什么鬼东西?”赵越问。
“古书有记载,遭遇海难的人魂魄不散,便会变成海猴。”温柳年道,“不过也只是传说而已,只是为了说明其凶残。毕竟谁也不清楚深海之中到底有何怪物,能被青虬找到驯化不奇怪。”
跟随两人一道前来的暗卫与楚军先锋队也纷纷打起精神,握牢手中武器,警惕看着对面船上那些怪物。
赵越单手抱住温柳年,另一只手握牢霁月刀柄。
温柳年死死握着匕首,神情也很是紧张。
“是楚承。”赵越低声道。
温柳年向前看去,果然就见在海猴子背后,正站着一个人,手中举着火把,映照出森然脸庞。
温柳年道:“可要叙叙旧?”
赵越好笑:“他看上去应当不想与你说话。”
试试呢,说不定能忽悠下来。温柳年清清嗓子,刚准备情真意切打个招呼,楚承却突然大喊一声,嗓音在夜空中尤显凄厉。
温柳年被吓了一跳,不自觉便哆嗦了一下。
暗卫感慨,果真到底还是个读书人,很值得被大当家好好保护起来。
随着楚承那声喊叫,海猴子如同得了号令,接二连三“噗通”跳入水中,须臾便消失不见。赵越微微皱眉,前头却已经有楚军先锋惊呼出声。
船舷下方,一只身形巨大的海猴突然直直从海中跃起,壁虎一般吸附在了船体上,前臂使劲一错,船板便已经四分五裂,湍急海水哗哗灌进船舱,在巨大的冲击力之下,整条船几乎瞬间就被解体。
“他娘的。”暗卫嘴里暗骂一句脏话,手中铁鞭寒光一闪,将另一只海猴子死死缠住,重重甩回了海中。
楚承在船上尖笑出声,几十只巨大的海猴在水中犹如鬼魅,将一艘又一艘的船只拆毁殆尽,楚军将士纷纷落入水中,徒手与之搏斗。赵越将温柳年紧紧护在怀中,霁月刀带着呼啸声响与巨大内力贯入海水中央,一窝正在试图爬上船板的海猴子猝不及防,几乎被震断四肢。撕心裂肺的疼痛带来更多仇恨,海猴愈发疯狂的反扑过来,十几只一起跃出海面,重重砸在了甲板上。
船只摇摇欲坠,温柳年紧张闭起眼睛,赵越在他耳边低语了一句“别怕”,便单脚踩上围栏,在空中挥刀砍杀了最领头的几只海猴,借着即将坠入海面的桅杆,稳稳落在了楚承的大船上。
“自寻死路。”楚承笑容阴森,温柳年余光瞥见甲板上点点寒光,于是赶忙道:“有暗器!”
话音刚落,数百支利箭便从暗匣内破风而出,暗卫见状大惊失色,赵越却已经纵身向上跃起,一掌劈断主桅杆,沉重圆木带着厚重而又巨大的船帆重重砸落,将所有箭雨都阻隔在外。
温柳年惊魂未定,刚打算叮嘱他要小心,赵越却已经俯冲下去,右手寒光一闪,血光便已是冲天而起。
头颅飞上半空又坠落在地,眼里似乎还写满震惊,甲板之上,楚承的身躯摇晃两下,而后便直直倒了下去。
“别看。”赵越收紧左臂,温柳年死死抓着他的衣袖,脑海里懵懵懂懂,尚未完全回神,整个人却又已经被他带着落到了另一艘船上,于是更晕。
暗卫目瞪口呆,看着海猴群中杀红眼的赵越。黑衣黑发几乎与夜空融为一体,手中霁月刀如同沾染魔性,连刀身都变成血般赤红,在银白月光之下妖冶而又锋利。
在他之前,江湖之中还从未有过一人,能有如此快的身手,快到没有任何章法可循,快到对手几乎无任何招架之力,幻影疾风一般令人胆战心惊,毫无防备。
利刃刺穿喉管与颅顶,海猴惨叫着跌落海中,不多时便又浮起来,如同一个又一个白色沙包,随着海流逐渐远去,最终沉入海底,被大鱼争夺抢食。
霁月刀像是有了生命与魂魄,真气透过刀身回旋周天,温柳年趴在他肩头,只觉得耳边不断落下温热液体,心也愈发揪紧。觉得怀中人似乎有些发抖,赵越目色愈发暗沉,带着三分不耐烦握紧刀柄,在空中重重挥下一刀。
如同有炸药引燃海水,巨大海浪滔天而起,海猴子惨叫着被震上半空,眼前只来得及闪过一道寒光,脖颈便已经凉意彻骨,血色雾气染红眼前世界,最终归于一片黑暗。
暗卫吃惊,先前无论如何也不会料到,红柳刀法练成之后,竟会有如此逆天威力。
赵越带着温柳年落在岸上,伸手在他背上轻轻拍了拍:“别怕,我没受伤。”
温柳年脸色有些白,半天也没回神。
暗卫划着几片大一些的木板,将落水的楚军将士拉上岸,经历过一番生死恶战,众人都气喘吁吁惊魂不定,在岸边暂作休息。
“皇上!”温柳年脑海中突然一闪,着急道,“肯定不止我们遇到伏击。”对方也绝不可能只豢养了这区区几十只海猴子。
“走。”赵越将他拉起来,一行人大致辨认了一下方向,便沿着白雾岛海岸向主战场的方向赶去。
“点火!”沈千帆大声下令,又一轮震天火炮被引燃,海猴子嘶哑惨叫着跌入海中,却又有更多新的海猴冒头,像是永远也斩杀不尽。
两艘巨大的铁甲战船挡在最前方,以保护其余战舰不被损毁。沈千枫与段白月联手,将不断试图偷袭的海猴斩落。
木青山站在后头的船上,担忧万分看着尚云泽——先前乘胜追击俘虏了侧翼叛军,原本还觉得这场战役甚是顺利,却没料到刚一回来,就遇到了这么多怪物。
“要不要先撤回?”叶瑾问楚渊,谁也说不准对方究竟养了多少海猴,若是一直像这样杀之不尽,只会有越来越多的战船会受损。楚军将士一旦落入海中,与这种深海怪物对抗起来,几乎毫无胜算。
“怕是撤不掉了。”沈千帆摇头。
叶瑾心里一惊,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就见在不远处正驶来一艘大船,上头一样载满海猴。前后夹击,对方显然是早有准备,准备将楚军一网打尽。
“往前冲。”楚渊沉声下令。
叶瑾与沈千帆对视一眼,往前冲的确是唯一的出路,只有攻上白雾岛,才有把握能反败为胜。但前头海域里满是巨大的海猴,主战船倒是有可能冲过去,小一些的战舰却几乎毫无胜算,三两只海猴便能轻易将其拆得四分五裂。但情势所迫,却也没有第二条路可选——只能拼一把。
沈千帆咬牙,刚打算去下令吹响号角,叶瑾却一把握住他的手腕:“等等!”
“怎么了?”楚渊问。
“前头似乎有船队。”叶瑾伸手一指。
茫茫白雾中,一艘巨船正披星戴月破浪而来,风帆几乎如同山峦。巨船两侧,无数中型战船护航开道,船身全部包覆着厚重铁甲,没有名号,只有无数手握钢刀弓|弩的年轻战士。
“大明王来了!”楚军将士中有人曾是东海渔民,远远看到后,忍不住惊呼出声。
楚渊目色一凛,三两步登上瞭望塔。
红色的旗帜在巨船上空挥舞传递讯息,沈千帆大声下令:“大军后撤!”
呜呜号角声在上空回旋,精疲力尽的楚军战船终于得到片刻喘息时间,纷纷撤退主战舰的保护圈内。海猴子穷凶极恶想要追上前,却被一阵闪着银光的箭雨射杀无数。
东海鱼尾族人,所造弓|弩暗器皆精妙至极,百步穿杨杀人于无形,果真名不虚传。
“杀了他们!”青虬听到云断魂的名号,心里自是慌乱,于是不顾一切大吼出声。
海猴子在海中调转方向,向着巨船扑去。无影摩拳擦掌,刚想往海里跳,就被无风拎住衣领,丢给了身后的大娘。
“可不能乱跑。”大娘像小时候一样,抱着他埋怨。
无影脸埋在她胸口,觉得呼吸很是困难,于是悲愤拼命挣扎。
我已经十七了啊!
【第193章…终极海战(下)】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海中翻出滔天巨浪,一张张巨大的铁刺网被撒入海中,海猴群想要用蛮力冲破阻隔,却反而被淬过剧毒的尖锐倒刺狠狠扎入身体,挣扎嘶吼之中,血水迅速蔓延开来,将海也染成黑红色。
楚军持续后撤,将战场完全让出。楚渊站在瞭望塔上,看着那艘巨船鼓满风帆,带着万钧雷霆碾压而来,偶尔有冲破铁网的海猴带着无边愤怒扑上前,想要攀爬上船,却被船身所依附的铁犁无情刺穿,最终惨叫跌入海中,被海浪吞噬淹没。
箭雨密集交织成网,将风也道道撕裂,海面上漂浮起无数海猴尸体,发出恶臭腥臊的气息。
巨船洒出铁网,兜住最后一批海猴,而后便带着向远处驶去。中型战船迅速包抄,数百根铁矛一齐射出,将其悉数斩杀。
楚军战船吹响号角,沈千帆亲自率部重新进攻,没有了海猴做掩护,白雾岛几乎等同于孤岛,楚军将士士气高涨,气势如虹深入敌营,叛军纷纷丢盔卸甲跪地求饶。再看远处,那支巨大的船队早已不见踪迹,茫茫白雾依旧弥漫,就好像什么事都未曾发生。只有海面上残存的海猴尸体,提醒着方才所发生的这场恶战。
“哥。”叶瑾登上瞭望台,站在楚渊身边。
“嗯?”楚渊依旧看着远方。
“大明王走了。”叶瑾道。
楚渊收回目光:“那场王城之乱后,他想必也不会再稀罕‘大明王’三字。”
“但他还是救了我们。”叶瑾道,“同当年救先皇一样。”唯一不同的,是这次在救完人后没有留下,而是选择了离开。
“你说,若是没有援手,这场战役结果会如何?”楚渊问。
“或许也不会输。”叶瑾道,“只是定然伤亡无数。”
“父皇在天有灵,也不知会是何心情。”楚渊自嘲笑笑,当年一个错误的决定,便让东海百姓多受了二十余年昏官海寇之苦,要是如今驻守东海的能是当年的云家军,只怕一切都会是另一副模样。
“先皇做的错事,没必要由你承担后果,你是个好皇帝。”叶瑾拍拍他,“至于云前辈,既是戴着面具不愿露脸,便就此别过吧。”将来若是有缘,或许能一起喝杯酒也不错。
“启禀皇上!”副将匆匆上船,“大军已攻下白雾岛,除青虬与楚承外,其余人皆被悉数擒获。”
“他二人在何处?”楚渊微微皱眉。
“沈将军已经带人亲自去搜查,所有水路出口都有楚军把守,对方理应无法逃脱。”副将道。
“多调拨些人手。”楚渊转身下船,“务必要将此二人擒获!”
一人高的海草丛中,温柳年正趴在赵越背上,时不时替他拨开面前阻挡——原本也是在自己走路的,但无奈实在太湿滑,时不时就会踉跄一下,最后赵越实在看不下去,于是强行将他背了起来。
温大人心里郁卒,终于认清了自己是书呆子这个惨烈事实,在某些时候,的确有些……没用。
“别乱想。”赵越像是猜中他的心事,“你很厉害。”
“那是自然。”温柳年很是不谦虚。
赵越笑出声,低头亲了亲他搂住自己的手。
温大人不好意思,偷偷摸摸往两边看了看。
暗卫与楚军将士一道四处张望,非常有默契。
我们什么都没有看见。
“现在要往哪边走?”天边星月渐隐,温柳年皱眉。
赵越将他放下,大致辨认了一下方向,余光却瞥到一丝异样。
“也不知战场情势如何。”温柳年担忧。
赵越冲暗卫使了个眼色,自己不动声色护在温柳年身前。
暗卫热情勾搭住身边的先锋队:“走啊,一道去尿尿。”
“这种事也要结伴?”楚军先锋队嫌弃。
“尿尿自然是要人多,才能比谁尿得远。”暗卫很有道理,勾勾搭搭往前走,而后却突然腾空跃起,抽出铁鞭抽向一处草丛,将身侧的先锋队吓了一跳。
一只巨大的老鼠吱吱叫着跑走,噗通跳入海中。
“原来只是老鼠。”暗卫略微失望,“还以为是偷袭。”
赵越也松了口气,将刀合回刀鞘,温柳年却轻轻拽了拽他的衣袖。
远处火把时明时灭,众人迅速隐匿在草丛中,凝神留意外头动静。
青虬带着几个心腹从小路逃脱,借着草丛石块辨认方向,准备乘船出海,却没料到刚好撞到赵越一干人。
天边乌云逐渐散开,银色圆月将世间一切都染上银白色泽。
赵越单手执刀,冷冷看着他。
“投降吧。”温柳年道,“你逃不掉的。”
“当初在地道中,便该宰了你。”青虬面目狰狞。
两只红甲狼趴在温柳年肩上,互相触碰须须,片刻之后,金甲狼沿着他的衣摆爬到地上,嗖嗖爬到了海草中。
小红甲狼继续憨憨趴,咬!
若是就此投降,那便只有死路一条。青虬怪叫一声,几乎是抱着拼死的态度与赵越拔刀相斗,暗卫将温柳年护在中间,楚军先锋队则是一路追击,将那几名心腹悉数抓获。
刀剑相撞之间,溅起无数火光。青虬虽说武功阴毒,却显然不是如今赵越的对手,几百招后便逐渐出于劣势。远处大路火光闪动,暗卫看清之后惊喜:“是沈将军!”
先前见着青虬仓皇出逃,便已经猜到战局胜负已定,此番又得以确定,众人才算是狠狠松了口气。
见着对方人越来越多,青虬心里更加慌乱,于是攻势也就更加凌厉三分,却没想到恰好露出一个破绽,被赵越一刀刺中肋下。
骨头碎裂的声响传来,青虬嘴中吐出鲜血,从半空跌落地上。
楚军迅速上前,将其包围在了最中央。
“没事吧?”温柳年跑上前。
“自然没事。”赵越拍拍他的脑袋,带着一道走过去。
沈千帆也带军赶了过来,先前听到这边有声响,便过来看究竟,却没想到一来就见着青虬被擒获,自是大喜过望。
“楚承也已经被斩首。”先锋队道,“我们遇到了海猴伏击,幸好有大当家。”
“此番真是多谢了。”沈千帆抱拳,“在下定然将此上报皇上,为大当家请功。”
“请功倒是不必,本就是我该做之事。”赵越笑笑,伸手揽住温柳年的肩膀。
青虬跪坐在地上,颓然看着四周,眼底赤红越来越多,最后突然狰狞看着赵越:“你可知自己的亲生父亲并非云断魂?”
温柳年心里瞬间一空,这里有数百楚军将士,若是被他扯出先皇,只怕又会出乱子。
暗卫见温柳年眼神不对,手中迅速抖落三枚飞镖打算偷袭,青虬却已经阴笑道:“你可知当年谁才是真正白……”白荷二字还未说完,脖颈便传来一阵酥麻凉意。
毒液沿着血液迅速流向四肢百骸,整个人都僵直张着嘴,除了眼珠之外,连一根手指都不能再动弹。即便使尽全力,嗓子也只能发出嘶哑音调。
暗卫握着飞镖惊疑,自己尚未来得及行动,这是怎么回事,莫非有高人相助?
温柳年也有些摸不着头脑。
金甲狼从青虬身上爬下来,嗖嗖回到温柳年身上,蹭了蹭身边的小红点,给你报仇了呐!
小红甲狼憨憨抖抖须须,好!
温柳年:“……”
暗卫干脆利落,将青虬一掌击晕,省得又出更多乱子。
楚承的首级在船上被找到,岛上叛军被分批押上大船,准备送往大鲲城听候发落。
楚军大获全胜,东海一带的渔民听闻消息,自是欢欣鼓舞,纷纷驾着船只前来送渔货,原本荒凉一片的海域如今处处都是笑语欢声,连商船也绕到过来凑热闹。
“此番真是有劳大当家了。”楚渊道,“否则若是让他二人逃脱,只怕将来还有的头疼。”
“只是凑巧撞到而已。”赵越道,“况且原本也是分内之事,皇上不必放在心上。”
“有战功,自然要获赏。”楚渊道,“不知大当家想要些什么?”
“咳咳。”温柳年在旁边咳嗽。
“我想带着小柳子去云南看看。”赵越道,“然后再去江南、蜀中和苍茫城,还请皇上允诺。”
温柳年目光烁烁。
楚渊挑眉:“朕只答应给你一年时间。”
温大人拼命点头,好好好。
“而后便回来王城。”楚渊道,“若是迟一天,朕便下旨全国的烤鱼铺子都关门。”
温柳年:“……”
楚渊笑着拍拍他:“去吧,这几年也累到了,去好好休息一阵子,将来去了蜀中,代朕向秦宫主问声好。”
“多谢皇上。”赵越与温柳年对视一眼,眼中满满都是笑意。
又过了几日,青虬离奇暴毙狱中,叶瑾检查过后道:“自尽,大概是身上藏了毒|药,自知死罪难逃,所以求个痛快。”
楚渊点点头,也并未就此事多做追问,只是下令将其带回大鲲城鞭尸示众,以示惩戒。
这天午后,叶瑾正在院中磨珍珠,却见温柳年推门走了进来:“谷主。”
“大人怎么来了。”叶瑾洗干净手,“千枫去与大当家切磋武学,还当大人也会一道前往。”
“日头太晒。”温柳年坐在桌边,替他将珍珠按照大小色泽分好,犹豫许久之后,终于开口道:“多谢。”
“有什么好谢的。”叶瑾摇头,“善恶有报,且不说谋逆之罪,光说青虬这些年伙同海贼残杀无辜渔民,欺男霸女抢夺幼儿,死十次也不过分。”
“谷主不想知道理由?”温柳年试探问。
青虬被擒获后,便被关押至重犯牢,除了楚渊之外,再无人能靠近。迫于无奈,温柳年只有去找叶瑾。
“好。”叶瑾道,一句话也未多问。
温柳年有些吃惊。
“不过这样算是便宜他。”叶瑾往桌上放了一小瓶毒|药,“皇上原本打算下月将他千刀万剐,以祭东海无辜惨死的百姓。”
三日之后,青虬毙命狱中,有些事也便永远成了秘密。
“我听千帆说了当日青虬被捕时的情形,所以不意外。”叶瑾笑笑。外人或许不明白那句话的含义,只当是青虬在胡言乱语,局内人却一听就懂。再加上温柳年对这件事的紧张程度,也能猜到个中内|幕。
“此等小风波,没人会告诉皇上,况且他也不会懂。”叶瑾道,“大人不必放在心上。”
“多谢谷主。”温柳年眼中一热。事到如今,青虬当日到底是胡言乱语还是当真知道内|幕,都已经不再重要,叛军已除战事已歇,现在的东海,早已不再是之前的东海。
百姓都等着过安生日子呐。
海岛空地上,赵越收招落地,沈千枫笑道:“承让。”
“是我要多谢盟主手下留情。”赵越道,“日月山庄轻功独步天下,果真名不虚传。”
“再快的轻功,也比不上大当家的刀快。”沈千枫道,“这世间除了大当家,怕是也没人能将红柳刀法练到第十成。”
“当日只是想保护小柳子不要被海猴所伤。”赵越道,“没料到误打误撞,居然会将刀法彻底练成。”
“所以说冥冥之中,一切大概都有定数。”休息片刻之后,沈千枫递给他一个海贝,“小瑾送你的。”
“叶谷主?”赵越意外。
“他不怎么喜欢叫人哥哥。”沈千枫拍拍他的肩膀,站起来往回走,“只有送份薄礼,大当家莫要嫌弃才是。”
手心海贝花纹精巧,许久之后,赵越笑着摇摇头,枕着手臂躺在沙滩上,看天边流云随风变幻。
当初养父所言倒是不假,这江湖之中,果真没有谁是傻子啊。
又过了两个月,楚国大军班师回朝。临走之前楚渊亲自下旨,将二十余年前被捣毁的云府按照原样重新建起,变成了一处善堂。东海百姓此后三年税赋皆被减免,楚军战船日日在海上巡逻,令敌寇海匪闻风丧胆,从此消失无踪。
大明王的故事重新流传开来,只是这次却多了赵越的名字。凭一人之力先后斩杀青虬与楚承,怀中还抱着温大人,可当真是高手中的高手……毕竟温大人吃得不算少,虽说看着瘦,应当也挺重。
段白月亦是带人回了云南,百姓心里都在嘀咕,这回也算是有战功的,怎么居然什么封赏都没要,与先前的作风不一样啊。
“走了好。”叶瑾拉着他哥严肃叮咛,“以后也别见了。”
“知道知道。”楚皇头很痛。
尚云泽谢绝了朝廷封赏,只给自家小木头要了个小石雕,便一道策马回了苍茫城,说好要在那里等温柳年与赵越,再一道去山里喝酒赏花。
暗卫卷着小包袱,喜气洋洋与众人告辞,迫不及待回了蜀中——两年没见着公子与少宫主,当真是非常想念。也不知道宫主有没有被推翻,我们一点都不期待。
叶瑾被沈千枫带回了日月山庄,临分别前不忘再次提醒他哥,秃头治不好,尤其是中间秃,更加治不好。
楚渊:“……”
沈千枫哭笑不得,将人塞进了马车。
茫茫东海一望无际,温柳年坐在船舱中,抱着茶杯赏景听浪,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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