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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匪攻略-第8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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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时候看谁能压过谁。
第185章 温大人去了何处
【第185章…温大人去了何处】大楚第一才子的多项技能
虽说温柳年的法子有些猎奇,不过仔细想想倒也似乎可行。于是当日下午,暗卫便从街上找来曲谱,又弄来一支玲珑玉箫,一并交给了他。
由于这支曲子流传甚广,又有些……下|流,于是温大人在宅子里转了一大圈,想寻个最僻静的地方,最后甚至还试图抱着轱辘跳到一口枯井中。赵越哭笑不得赶紧将人拉住:“不如带你去后山?”
“也好也好。”温柳年连连点头,否则若是让百姓听到,自己一定会立刻收拾包袱回江南!
赵越牵来黑风,带着他一路出了城。
海边的山自然不不比内陆,大多是些荒凉巨石,也不高。两人七转八转,最后总算找到一个既凉爽又僻静,而且还很风景优美的地方。温柳年坐在巨石上,拿出玉箫翻开曲谱,开始认真吹奏……十八摸。
赵大当家心情颇为复杂。
练习了三四回,温柳年问:“如何?”
赵越道:“甚好。”
温柳年又问:“可有神魂颠倒?”
赵越:“……”
温柳年双眼热切。
“神魂颠倒是为你,不是为这首*艳曲。”赵越敲敲他的脑袋,“过来坐,石头上太冷。“
温柳年挠挠脸蛋,过去坐在他腿上继续吹。他自幼便精通音律,自然学得也快,不消半个时辰便吹得有模有样,就是腮帮子略酸。
赵越伸手帮他揉。
“听着与当日青虬所吹也差不了多少。”温柳年道,“即便是有区别,他日两军相遇时再听上两遍,也便能学个*不离十。”
“真不想让你上战场。”赵越叹气。
“机会难得。”温柳年挺胸,“否则待班师回朝之日,要如何向朝中那些老臣吹嘘。”
赵越好笑:“就为了这个?”
“也为了能早日打胜仗。”温柳年下巴放在他肩头,“出来这么久,我想回家了。”
赵越在他背上拍拍,侧首吻吻那柔软发丝:“嗯,楚军大捷之日,我们一道回江南。”
“温爱卿呢?”大鲲城里,楚渊问四喜。
“回皇上,说是一早便与赵大当家出门了。”四喜公公道,“去山里头练十八摸。”
楚渊:“……”
四喜公公自觉失言,于是赶忙又解释了一句:“吹箫。”
还不如不说……楚渊哭笑不得:“小瑾呢?怎么今天也没见着。”
“谷主一直在温府,替小六子治病看诊。”四喜道,“皇上可要过去看看?”
楚渊点头,随他一道出了门。
叶瑾替小六子盖好被子,见两人进来后,轻轻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出去说。”
楚渊点头,看了眼床上的小孩,就见他脸色有些苍白,像是刚刚受过痛楚。
叶瑾小心翼翼关上屋门,然后道:“早上做了正骨,幸好双腿未有太多变形,尚且能恢复过来。”
“嗓子呢?”楚渊问。
“嗓子倒是好办,只是些普通哑药,服药便能好。”叶瑾将金甲狼放在桌上,“幸亏有这小东西,才能发现小六子体内的蛊虫。”
“蛊虫?”楚渊皱眉,“作何用途?”
“一来如赵大当家所言,会让这些鲛人头脑逐渐木讷。”叶瑾道,“还有个用途,一旦蛊毒发作,会觉得心里如同有烈火在灼,行动也会比平时凶残暴力几倍,最重要可以潜入水中暂时不用呼吸,以此来摧毁敌方战船。”
“都是些什么阴毒之物。”楚渊摇头,“贝沙湾内至少也有两百鲛人,将来若全部救出来,仅凭这一只金甲狼,可能解去所有人体内的蛊毒?”
“不仅一只,我们有五只,而且这只是虫王。”叶瑾用小棍子逗了逗,“能吃着呢。”
金甲狼抖抖须须,背甲蹭蹭发亮。
很厉害呐!
几日之后,东海暗探来报,说从贝沙湾内驶出了一小支船队,看方向是要去倭国。
“应该是去求援。”温柳年道,“速度还挺快。”
“我们至今未出兵东海,对方估摸以为形迹尚未暴露。”叶瑾道,“但也保不准什么时候楚恒熬不过牢狱之苦,便会将贝沙湾之事供出来。心里没底,自然想要早些找新靠山。”
“皇上对此是何看法?”温柳年问。
叶瑾道:“东海军已然重新调拨完毕,随时都能出征讨贼,只是在此之前,怕要劳烦大当家与周三少爷了。”
“身为大楚男儿,自要为国效力!”温大人正气凛然,语调铿锵。
叶瑾被震了一下,怎么突然如此大声。
“朕就在门口,爱卿小声些也能听到。”楚渊苦恼揉揉眉心。
温柳年感情洋溢道:“微臣所言全然出自肺腑,黄天厚土,皆可明鉴啊!”
“从现在开始不许说话。”楚渊敲敲他的鼻子,和叶瑾一道去后院看小六子。
温柳年跟在他身后目光灼灼。
“不行。”楚渊头也不回,“小瑾说了,最近爱卿要多吃素。”
“花生糖——”
“也不行。”
“……”
温大人蹲在后院,愤懑看蚂蚁搬家。
两日之后,一艘商船驶离大鲲城,前往东海各岛屿交换货物。赵越与周慕白易容成外地客商,另有十七名影卫,亦是一路暗中同行。
船舱内,周慕白指指自己的脖子。
赵越拉高衣领,将吻痕淡定遮住。
而罪魁祸首温大人,此时此刻正埋首书堆中,苦翻关于报丧鸟的记载。
“没人知道当年魔教究竟是如何找到此物。”叶瑾道,“还以为当初一战后,便可彻底安稳,没想到又死灰复燃。”
“一群乌合之众,找这些东西倒是挺利索。”温柳年继续翻书,“再凶残也不过是一只鸟,不知道下不下蛋。”
叶瑾:“……”
千万别说连这也想吃。
“咦,等等。”温柳年停下动作,“找到些东西。”
“关于报丧鸟?”叶瑾凑过去。
“不是。”温柳年摇头,“关于它祖宗。”
叶瑾:“……”
书册上密密麻麻,写满蝇头小字,歪七扭八极为生僻,也不知是出自何人之手。
“大人能看懂?”叶瑾疑惑。
温柳年点头:“能啊。”
叶瑾:“……”
“前朝周王在位时,这东海有一伙劫匪,烧杀抢掠无恶不作,且人数众多。”温柳年道,“为了不暴露行踪,甚至还独创了一套用来联络的暗号,就是这些文字。”
“好像听过这段故事。”叶瑾点头,“但大人如何能看得懂?”
温柳年道:“小时候觉得好玩,便学会了,也不难。”
叶瑾看了眼密密麻麻的书页,头晕。
“不过只有极少关于报丧鸟的消息。”温柳年解释给他听,“说是这伙人的首领某日出海,在荒岛上拾得三四枚鸟蛋,后来便养出了黑色巨翼鸟。”
“那片海?”叶瑾问。
温柳年又往后翻了两页:“没写明,不过看描述的位置,像是白雾岛。”
“青虬的老窝,怪不得。”叶瑾道,“苍茫山上离蛟养的那些鸟,估摸也是出自青虬之手。”毕竟两人曾并肩作战,在反目成仇之前,也算是一同出生入死过。
“能养巨鸟数百只,白雾岛不算小。”温柳年道,“而且上头有淡水有良田,屏障重重易守难攻,若是被楚军包围,大可三年五年待在里头,对我们极为不利。”
“既然是如此一块好地方,便更要夺回来了。”温柳年揉揉脸,况且这一仗与打楚恒还有些不同,毕竟青虬曾是大明王下属,如今出了篓子,多少也要帮一把的啊……
“先生。”落樱岛上,无影蹦进书房,“何时出发?”
“三日后。”云断魂道。
“好!”无影一口答应,又蹦蹦跳跳出了屋子,“我去告诉哥哥!”
云断魂笑着摇摇头,低头继续看手中古籍。
借着来往取水船,赵越与周慕白很顺利便再度混进贝沙湾。岛上一共有军队五百余人,或许是因为楚恒出了事,所以巡逻比上次更为严密。统帅府邸周围更是岗哨重重,几乎每隔几步便有人把守。
“机关遍布。”周慕白道,“大当家有何看法?”
“岛上共有两个鲛人池,要想办法先将其集合到一处。”赵越道,“而后周兄与我分头行动,一人保护鲛人,一人前去攻下统帅府。”
周慕白点头:“既是主意打定,便越快越好,以免夜长梦多,今晚行动如何?”
赵越点头,趁着沉沉暮色,与他一道去了北边鲛人湾。
第186章
夜色降临,海面上风逐渐大了起来。宝塔两侧悬挂着的灯笼摇摇欲坠,突然“砰”一声掉了下来,须臾便燃起熊熊烈火。
守卫正在屋里打盹,迷迷糊糊便听到鲛人似乎在嘈杂大叫,于是打了个激灵赶紧前去看究竟,人才刚一出门,便被冲天大火惊得魂飞魄散,赶忙大喊找人来灭火。这座宝塔原本是为了镇压海中恶灵所修建,平时基本没有人上去过,腐朽一空的木头遇上狂风烈火,涨势愈发不可收拾,将沉沉夜色也染上一层橙红。
“怎么回事!”一个中年男子匆匆赶过来,正是先前楚恒派来驻守岛上的将领,名叫蔡臣。
“回将军,不知道怎么就失了火。”守卫“噗通”跪在地上,“刚好刮大风,扑也扑不灭啊。”
对于这座宝塔烧毁与否,蔡臣倒是不怎么放在心上,他向来便不信鬼神之事。但见高处不断有焦黑木炭带着火光落下,塔下鲛人已经乱成一片,副将着急道:“将军,若是这座塔倒了砸进水池,恐怕会死伤无数啊。”
蔡臣招手叫来部下,将鲛人全部转移到了另一处。
火焰逐渐吞没底层木柱,宝塔轰然倒塌,重重砸进先前的鲛人池中,溅起无数水花。
“这下好了。”周慕白在暗处摸摸下巴,“即便是想清理干净,也要花费好一番功夫。”
“追影宫影卫何时能到?”赵越问。
“明晚会有取水船回来。”周慕白道,“若是一切顺利,应该是子时抵达。”
贝沙湾的取水船每次只会带十六七只木桶,漏个一回两回倒也情有可原,若是接二连三每次都有几桶水漏掉,难免会惹人起疑。所以为了保险起见,便决定由赵越与周慕白先行上岸部署,待到了事先约定的行动之日,其余十七人再混入取水船中登岛,一起大杀四方,解救鲛人。
此举固然有些冒险,但情势所迫,却也容不得更多选择。
被转移到小水池后,鲛人依旧有些惊魂未定,由于中蛊与哑药的缘故,大多不能说清楚到底出了什么事,只是一直在水中扑腾,闹了大半宿才逐渐消停下来。
周慕白大致看了看水池四周,很是空旷,若是影卫能及时赶到,要保护这些鲛人并不算难。
天色很快转亮,蔡臣又查看了一番遭了火灾的鲛人池,若想清理一空再引入新的海水,起码也要十来天,又听闻那些鲛人到现在依旧未平静下来,心里窝火无处可泄,也只有将守卫打了顿板子了事。
大鲲城里,温柳年将近几日所查阅到关于白雾岛的文字记载全部誊抄整理了一遍,整整齐齐装订成册,上呈给了楚渊。
“辛苦爱卿了。”楚渊道,“不眠不休一直在为此事操劳。”
“原本就是微臣分内之事。”温柳年略微虚弱。
“不舒服?”楚渊微微皱眉,放下书册走上前。
温柳年肚子咕咕叫。
楚渊:“……爱卿早上没吃饭?”
“吃了。”温柳年哀怨,“菜粥。”脸会绿。
看着他水雾迷蒙的眼睛,楚渊想了想,然后道:“中午随朕一道吃饭吧,莫要让小瑾知道。”
温大人拼命点头。
楚渊做皇帝向来极为节俭,在宫里餐食都极为简单,更别提是在外头。所以就算额外加了菜,也无非就是多了些排骨鸡鸭,但对于一连吃了七八天素的温大人来说,显然是难得美味珍馐,几乎眼睛都要放光。
“爱卿慢着些。”楚渊头疼。
温柳年专心致志对付一个鸭腿,吃得又快又斯文,嘴上不沾一点油,碗里已经只剩了骨头。
楚渊好笑,又夹给他一块排骨。
温大人继续吃。
“爱卿真是好胃口。”吃到后头,连楚渊也忍不住感慨,“居然也不见长肉。”
还是有一些的,温大人心想,就是会藏。
段白月恰好有事过来,四喜公公也未阻拦——皇上说的是要留心叶谷主,也没说要留心其他人,总归西南王也不是外人。
“莫要只吃肉。”楚渊摇头,替他盛了一碗青菜蛋羹,“喝点汤。”
“多谢皇上。”温柳年伸手端过碗,恰好段白月推开门。
“西南王有事?”楚渊微微皱眉。
段白月嘴角一弯:“本王似乎打扰了皇上与温大人吃饭?”
温柳年端着汤碗,表情甚是无辜。
“退下。”楚渊看也未看他一眼。
段白月倒也未多言,淡定一笑出饭厅,径直去了药庐找叶瑾。
于是当天下午,楚皇便被迫听了小半个时辰炸毛念叨,翻来覆去只有一个意思——“温大人这段时间太过操劳我辛辛苦苦找了珍稀药材给他调养身体说了多少回要戒掉荤腥才能有药效你身为一国之君居然不遵医嘱给他吃肘子知不知道这样先前所有的工夫就都白费了还能不能好好做一个皇上了”!
特别凶。
楚渊心力交瘁。
“知道错了吗!”叶瑾又去了书房。
温大人耷拉着脑袋:“嗯。”
“还吃肉吗?”
“不吃。”
“晚上吃什么?”
“菜。”
叶瑾拍拍他,让厨房晚上煮了药炖老南瓜。
吃过晚饭后,温柳年蹲在门槛上,瘪嘴。
苦。
影卫托着腮帮子集体叹气,也不知大当家何时才能回来,我们都十分心疼大人。
贝沙湾里灯火明灭,赵越悄无声息潜入蔡臣住所,门口巡逻严密,院中遍布机关,稍有不慎便会万箭齐发。临近子夜,下一班守卫前来换岗,赵越趁机一跃而起,稳稳落在屋顶。
蔡臣的床极大,看上去像是有机关暗道,赵越思酌片刻,随手捡起旁边一片碎瓦块,借着内力扔向一个守卫。
对方惨叫一声,其余人被吓了一跳,蔡臣自然也被惊醒,本能便想下床查看究竟。赵越看准时机,在他离开床铺的一刹那踏穿屋顶,挥刀攻了上去。
“来人!有刺客!”外头呼声一片,蔡臣心知不妙,伸手想要按动机关,一道寒光却已经迎面袭来。
“阁下可是世子的人?!”蔡臣仓皇闪躲。
赵越不发一言,出招愈发凌厉。外头守卫也杀了进来,蔡臣趁机从窗户翻了出去。赵越一刀砍开面前守卫,纵身追了出去。
岛上呼声四起,四处都燃起熊熊火把,鲛人听到后也逐渐骚动起来。一听是混上来了外人,守官立刻下令弓箭手集结——岛上的人都知道规矩,一旦出了大乱子,便先将这些鲛人斩杀,以免落入他人之手。
取水船逐渐驶近海岛,却没有像往常一样看到岗哨,远处似乎杀声阵阵,火光在深夜中尤其显眼。
“撤!”心知是出了乱子,其中一人立刻大声下令,脖颈后却已经传来一阵闷痛,眼前一黑晕了过去。船上其余人完全不知出了何事,只见无数黑影从面前闪过,便接二连三晕了过去,只有一人侥幸逃脱,却又被塞了个药丸,入口甜腻一片。
“好好驾船在这里等着,否则三日内便会毒发身亡!”
那人连连点头,整个人抖若筛糠,连话都说不出来。
海岛就在不远处,楚渊身边的影卫皆是轻功高手,连船都懒得再要,直接跳入海中,平地踏浪飞掠上岸,大致分辨了一下方向,便向着鲛人湾飞奔而去。
周慕白躲在暗处,心里暗自揪起。仅靠他一人之力,想要在箭雨中救下所有鲛人显然有些困难,眼看弓箭手已经快要就位。周慕白心下一横,刚准备杀将出去,影卫却已经从天而降,手中长鞭如同迅猛毒蛇,砸在身上后,几乎连骨头都要粉碎。
周慕白松了口气,也拔剑冲出去。影卫列阵护在鲛人池周围,问道:“大当家呢?”
“在蔡臣那头。”周慕白道,“先将这里解决掉再说!”
鲛人虽说中了蛊,有些却也依旧保有神志,知道这些人是来救自己出魔窟,心里也是喜悦万分,纷纷挣扎着想要将鱼尾脱掉,又抱起岸边的石头,朝着那伙官兵砸过去。
箭羽闪着寒光从远处飞来,却都被影卫铁鞭扫落。兵器相交之声不绝于耳,不断有守卫惨叫着跌入池中,被鲛人按住胖揍。其余人见势不妙转身想逃,却又如何能逃得掉,不消片刻功夫,就已经趴在地上哭爹喊娘,投降了能有大半。
“留下五人在此看守,其余人随我去找大当家。”周慕白下令。
影卫点头,随他一道朝着主宅方向找去。那伙鲛人趴在岸边,也呜呜叫着挣扎想要上岸。
留守下来的影卫心里叹气,将他们一个个扶上来,又帮着将鱼尾脱掉,见着那惨白的双腿,更是怒火万丈,只恨不能将罪魁祸首千刀万剐。
海边巨石阵内,蔡臣手握长刀,目色警惕看着面前之人。
“你无路可逃了。”赵越淡淡道,“认输吧。”
【第187章…贝沙湾之战(下)】小柳子从来不谦虚
“你到底是谁的人?”蔡臣又问了一回,“即便是死,也要让我死个明白。”
“你没资格死个明白。”赵越语调冰冷。
“要如何才能放过我?”蔡臣逐渐后退。
“坑害了那么多无辜孩童,死一万次亦不足惜。”赵越握紧霁月刀柄,“你无路可逃。”
“楚承跑了,我能帮你诱他出面。”听他这么说,蔡臣已猜到他或许是朝廷的人,于是声音愈发大了几分,“皇上定然也想将他擒获,我只求能免于一死。”说话间,蔡臣不动声色又往后退了一步,突然整个人都向右扑去,重重按下了礁石后的机关。
数百支箭羽从松软的沙地中骤然射出,交织成密不透风的网。赵越挺身跃至半空,手中刀锋在夜色中寒光闪耀,铁器碰撞声不绝于耳,须臾之间,箭锋已然被齐刷刷削断,七零八落掉到了沙滩上。
“好快的身手。”影卫跟着周慕白刚刚赶来,看到后也有些吃惊。赵越的刀法不算精妙,起承转合间甚至看上去有些粗糙鲁莽,但却是超乎寻常的快,如同闪电疾风一般,让对手全然没有反应的机会,只有仓皇应对,从而漏洞百出。
蔡臣转身跃入海中,赵越踩过礁石也冲向海面,周慕白余光瞥见海中似有不对,于是大声道:“小心!”
机关被触动后,万枚银针从海底弹射而出。赵越嘴角一扬,非但没有躲开,反而俯冲而下将蔡臣拎出水面,随手挡在自己左侧做人肉盾牌,右手霁月刀只斜斜一扫,便将所有银针都打落海中。
针尖带着剧毒,蔡臣扭曲得五官几乎变形,在沙滩上痛苦打滚。
“没事吧。”周慕白匆匆跑过来。
“没事。”赵越道,“将他先带回去吧,若是死了也是罪有应得,若没死,便留给皇上审问。”
“是!。”影卫将他拖起来,暂时带去了岛上监牢。
天亮之际,五百叛军死伤无数,已然斗志全消。三名暗卫驾船出海前去报信,其余人则是留在岛上收拾残局。鲛人中有神志尚未迷失的,虽说嗓子已经说不出话,却也喜欢连比划带写字,与影卫一道聊天。赵越命人在沙滩上搭建了些软椅,每日都让他们晒些太阳,也好能舒服一些——没有了蛊药作用,先前在骨头里种下的湿寒之气便逐渐显现出来,经常会疼得彻夜睡不着。
蔡臣所中之毒也不知是何物,虽说不至于丧命,却是日日疼痛难忍,几日便骨瘦嶙峋,手脚关节也变形肿大,算是自食其果。
半个月后,一艘大船趁着夜色,悄无声息驶入了贝沙湾。温柳年第一个下船,赵越意外,笑着将他抱住:“你怎么也来了。”
“自然要来。”温柳年道,“没受伤吧?”
“没有。”清晨有些风凉,赵越解下外袍披在了他身上,“先回去歇着。”
“嗯。”温柳年拉着他的手,笑眯眯。
“咳!”叶谷主在旁边咳嗽,以彰显存在感。
周慕白忍笑。
“那些小孩呢?”叶瑾问。
“都在主宅里,我带谷主前去看。”周慕白道,“年岁小的中蛊都不算深,年岁大的怕是有些严重。”
日月山庄暗卫从船上扛下来三四十个大药箱,马不停蹄搭建了一个药房。楚军的军医也跟过来不少,按照叶瑾的叮嘱替小孩的腿打上夹板,也好能早些正回来,一忙便是整整十来天。
温柳年将岛上所有信函书册都翻了个遍,连张破破烂烂的带字的纸头也不放过,打发赵越硬从地缝里抠了出来,看完之后道:“哦,点心铺子的号印。”
赵越伸手帮他揉揉眼睛:“再看下去,真该变成书呆子了。”
“早些看完,才能早些将这里的情况上报皇上。”温柳年道,“蔡臣与倭国海寇勾结已久,按照双方来往信函看,估摸再有半个月,对方便会派人前来商谈。”
“现在贝沙湾军备已就绪,对方来也是自投罗网。”赵越道,“不必担心。”
“就算是自投罗网,双方总还是要打一场仗的。”温柳年道,“不划算。”
“那要如何才能划算?”赵越问。
“说了要亲一下。”温大人讲条件——先前在云岚城的时候,秦宫主教的。
赵越失笑,低头亲了他一下:“你不说我也能亲。”
温大人挠挠脸蛋,从桌上那起一张纸:“这是贝沙湾现在的*阵图。”
“然后呢?”赵越问。
“倭国海寇有蔡臣派去的人带路,定然能顺利闯过迷雾阵。”温柳年道,“我想改个阵法,将他们干脆困在里头,省得还要打一仗。”
赵越先是微微吃惊,然后又笑着摇头:“你到底还会多少事,是我所不知道的。”
“我看的书多。”温大人非常谦虚,“而且对阵法之事也不大熟悉,只能赶鸭子上架试一试。”
“大人还能破解阵法?”叶瑾听到后也极为意外。
“是吗?”周慕白亦是迷茫,小时候也没听过啊。
“长大后看了两本书,于是有了些研究。破解迷雾阵做不到,但若是知道了阵门与阵法,想要从中破坏修改,还是可以试一试的。”温柳年连连道,“半桶水,半桶水。”
叶瑾道:“若此举当真可行,那我大楚将士又可免于一战,大人当真是劳苦功高。”
“也不一定就能成,只能尽力。”温柳年还在拼命摆手。
周慕白在旁边摸摸下巴,心说这是转性了还是怎么着,平时都是一夸就一脸自豪应承,现在居然还学会了谦虚行事。
此后十天里,温柳年一直闭门守在书房中,连饭都顾不上吃,日日研究迷雾八卦阵,将先前数十年的风向变化都看了个遍,连睡到半夜都会猛然坐起来,嘴里念念有词掀开被子往床下跑。
赵越头疼,将人揪住压回床上。
“微风无起,波澜不惊。”温柳年严肃看他。
赵越低头,直接亲了下去。
温大人:“……”
然后下一刻,床帐便被放了下来。
守卫巡逻经过,纷纷加快脚步,堪称凌波微步。
我们什么都没听到。
第二日一大早,温柳年扶着酸疼的小腰,继续去了书房。
“怕是不行吧。”周慕白担忧,“怎么跟走火入魔似的。”
“我去看看。”叶瑾撸起袖子想往里冲,温柳年却自己跑了出来,“成了成了!”
“慢着些。”赵越哭笑不得,将人一把拎住。
“阵法成了?”叶瑾问,其余人也围上来。
“是啊是啊。”温柳年点头。
“太好了。”海军统帅大喜,“我这就去派人排兵布阵。“
“布完阵法后,务必要在夜间起风前回来。”温柳年叮嘱,“否则会出乱子。”
“大人放心,定然在半天之内完成。”统帅将阵法卷一卷揣进怀中,转身大步出了院子。
“一定要在起风前回来啊!”温柳年揣着袖子还在大声喊。
“若起了风会怎样?”周慕白好奇问。
“不知道啊。”温柳年摇头。
周慕白:“……”
不知道?!
“都说了,我对五行八卦略微生疏。”温柳年打了个呵欠,“有饭吃吗?”
“厨房一直在热着,也不敢打扰你。”赵越带着他往饭厅走,“吃完饭再好好睡一觉。”
温柳年不想自己走,趴在他背上嘿嘿笑。
统帅亲自带人在贝沙湾内布下阵法,赶在起风前回了岛上,恰好遇到沈千枫——他前些日子去替楚渊办事,所以晚了几日才赶来。
“这是什么?”沈千枫接过阵法图。
“是温大人新布出的*阵。”统帅将事情大致与他说了一遍,又道,“现在除了南港留有一条出路,用来运送补给之外,其余海域已经换了新的阵门。”
“有名字吗?”沈千枫皱眉,“怎么看上去如此杂乱。”
“盟主,末将也不懂这些。”统帅挠挠头发,“但皇上有旨,一切依照温大人的吩咐行事。”
海面呼啸刮起狂风,吹动茫茫白雾。沈千枫转身看了一眼,心里还是有些疑虑,于是等到第二天的时候,一大清早便去问究竟。
“沈盟主觉得阵法有些乱?”温柳年小心翼翼试探。
沈千枫点头。
“那大概就真的有些乱了。”温柳年挠挠脸,“先前就说过,我对八卦不甚了解,见笑见笑。”
沈千枫:“……”
“大人!”外头的探子来报,“一艘从东面来的大船今晚便会靠近贝沙湾,对外宣称是前往大楚做银器生意,先前却从未见过,上头有倭人。”
“上头最多能有多少人?”温柳年问。
“三百。”
温柳年点头,吩咐兵士把守住众港口,做好作战的准备。
“不是换了新阵法吗?”统帅不解,“对方还能闯进来?”
“阵法虽说换了,却不知道好用与否。”温柳年解释,“还是要做两手准备才好。”
统帅点头允诺,也不敢大意马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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