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无蛋匪类作者:风花雪悦-第5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林三宝练那功夫,真的不能行房?”凌日风以为那只是传言,不想竟真有这种武功。
“宫子羽……”林三宝觉得喉头压着千斤巨石,“我不用你救……”
“救你?呵呵,为什么要救你,我可不愿意继续跟着一个假男人!”宫子羽说着,往前走了两步,一把扯下了林三宝的裤子。
众人哗然,原来林三宝虽然根柱仍在,但两边囊袋却残缺不全,似乎是受过伤所以切除了大部分,只剩下一点看得出形状的肉袋垂着,难怪宫子羽说他不是男人。
林三宝脸上刹那血色全无,脑子里只余下一片空白。宫子羽跪下来,捧着林三宝的物事吞吐起来,吮吸舔吻,无比专心地服侍着,连看的人都已经硬了,但林三宝仍是垂软,全无一点反应。
宫子羽终于如愿和林三宝发生了肌肤之亲,可他此时只能紧闭着眼睛,完全不敢看林三宝会是多么绝望的表情。
凌日风已经连取笑都不屑了,他现在只觉得林三宝是个可怜的小丑,只想赶紧把他打发,看着就不舒服,“好了,宫子羽,别耍他了。”
宫子羽闻言,擦擦嘴巴,背对林三宝站起来,“一切听凌寨主吩咐。”
凌日风看了看林三宝,此时他的眼神已经完全失去了神采,死灰色的瞳孔里只余无穷的绝望,“把他赶出去吧,看着就滑稽。”
“是,大当家。”
绳子一松脱开来,林三宝就跌在地上,他没有扑过去把宫子羽撕了,也没有去跟凌日风厮杀,他甚至没有意识别人在看他笑话,他就呆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宫子羽头也不回地跟凌日风走回主楼去了,连看热闹的人都厌烦了散去了,林三宝依旧在那里坐着。
好一会,他听到了一阵唱曲的声音传来,是那日宫子羽在瞭望台上唱给他听的那首南方小曲:
“……愁绝天涯离别恨,羞寻梦里合欢情,雪压陇头花,云遮天际月;垂死难乞一面缘,石上空留三生证……”
垂死难乞一面缘,石上空留三生证。
林三宝强运真气,吐干净最后一口毒血,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整理好衣服,慢慢走进了那阴森的山林里,消失无踪。
13
凌日风在主楼高处的房间看着林三宝消失,啧了啧舌头,“小戏子你还真的能做到这么绝啊,垂死难乞一面缘,你这是叫他死也别死在你跟前啊。”
宫子羽停下打节拍的手,拿那银戒指划他的脸,落下一道浅浅的血痕,“要是哪天你失败了,我也一样会这样对你。”
凌日风才下去的欲火又上来了,不做太多的调情,脱下裤子就顶了进去,宫子羽皱着眉头搭着他的肩,慢慢张开后庭把他绞进去,才开始就着舒服的节奏律动。
“宫子羽……”
温热紧实的抽插中,凌日风搂住了宫子羽的腰,不再叫他小戏子了,“我,我就喜欢你这样的……傲慢,嚣张,水性杨花……啊!”
宫子羽用力抽了凌日风一个耳光,但凌日风非但不生气,反而更加兴奋地挺动了起来,宫子羽调整一下姿势,双腿环在他腰上,搂住他的背。
环在凌日风身后的手慢慢摸入衣袖,抽出匕首,宫子羽慢慢把刀身拔出,刀尖对准了凌日风后心。
凌日风仿佛感觉到了一丝兵器的冷,未及反应,宫子羽就尖叫一声,把手掌摁在自己胸膛上使劲揉捏着两处乳尖。
一层层艳丽的鲜血从他手下漫出,染了他一身的红,妖冶得令人心慌。宫子羽抬起手,伸出舌头把掌心的血舔进嘴里,又去揉弄自己的欲望。
凌日风低吼一声,用力按住宫子羽的臀齐根顶入,又一次泄得酣畅痛快。
宫子羽翻了下去,掌心处是混着血水的白色浊液,他割下一角长袍擦手,包扎掌心伤口。
凌日风握住他的手,把匕首拿了过来,“以后,你划我的手。”
宫子羽斜斜挑起眼角,泛起个妩媚的笑,“多谢凌寨主。”
距离锦澜城两百里路,就是海晏青封地中另一处甚为重要的城池锦荣城。与锦澜城百业俱兴的繁华相比,锦荣城之所以重要,是因为其地处两国国土交界,是胡商进出,文化交流的重要汇聚之地,也因为如此,在锦荣城到处可见高目深鼻,眸色肤色各异的胡人,虽然能够进入城内的胡人都是有良民证,但真正进到了城内是否还是良民,就因人而异了。
胡姬酒肆里,一群胡人正在赌钱喝酒,他们身材魁梧,粗声粗气,很多中土过客都不敢靠近,打了酒就匆匆离去,整个大堂就只有他们一大桌子的人,以及角落里一个闷头喝酒的蓬头垢面的中土汉子。
“妈的!又是大!不公平!你出千!”三两个连续输了几盘的色目人用生硬的汉语短促地向庄家叫骂,庄家大方地把赌具往他们跟前一推,让他们验明并无作弊。他们找不出猫腻,心里越发憋屈,“哼”地喊老板拿一种西域烈酒来,说要洗刷霉气。
掌柜陪着笑容道,“不好意思,最后一坛也让那位客官买走了。”说着,就指了指角落里的那个邋遢汉子。
“妈的!”为首一个高大的色目人踹了一脚椅子,飞奔到那汉子跟前一脚踹上了他的桌子,“滚!倒霉鬼!害我输钱!欠打!”
那醉熏熏的汉子抬了抬头,却是林三宝,满脸胡子拉渣,双目呆滞,似乎听不懂那色目人喊什么,看了他一眼,又倒头要睡。
这动作彻底激怒了他们,他们冲过来把林三宝踢翻在地,对他拳打脚踢起来。
林三宝一动不动,被打得血流满脸了也一声不吭,掌柜怕闹成人命,连忙过来劝架,那群色目人也觉得欺负这样一个脓包不解气,每人补上一脚,就又回去赌了。
“妈的,死醉鬼,好武器。”忽然,一个色目人看见了林三宝横放在座位边上的银枪,一眼就认出这非是凡品,就想要顺手牵羊。
林三宝一瞬如雷似电地跃起,一手钳住了那色目人的手腕,把他摔了开去,“别动我的枪。”
“混蛋!”
林三宝的反抗让他们重新上了火气,马上围聚过来开打,林三宝不动手则已,一动手便把满腔愤怒冤屈都发作了出来,不消一会就把那几个高大健硕的色目人撂倒在地。其他色目人看同胞受辱,高声叫骂着听不懂的语言围攻了过来,酒家里顿时碗打盘飞。
如此大的动静惹得街上途人人纷纷围观,那个以一敌十七八的邋遢汉子了得的身手也惹得平日受胡人欺负的百姓拍手叫好。
林三宝就着醉意开打,手下没有分寸,那群色目人分明已经胆怯要逃,但在他看来,这些人仿佛每一个都是凌日风,他怒吼着举起银枪,就往一个逃跑的色目人背心刺去。
一把碧蓝色的长剑“珰”地一声挑开了林三宝的银枪,林三宝只知道又有人要跟他作对,便调转枪头来缠上那把宝剑,但使剑的人并不焦急,轻轻松松地就跟林三宝打了个平手。
那是个跟林三宝年龄相仿的公子,看打扮是个富贵人家。他一边把林三宝的攻势压下,一边跟他说话,“你所仇恨的人明明不是他们,何必把火气撒在他们身上呢?”
这句话让林三宝顿了一顿,他收起长枪,脚步不稳地往店外走,没走几步,就猛地一跪,靠着长枪才勉强支撑住了内外俱伤的身体。
富家公子走过去,走过去,在他身边蹲下,叹了口气,“让英雄气短的,不过是儿女情长吧?”
林三宝瞪大眼睛,惊讶地转过头去看他。
他这时候才看清楚了对方的脸。
面如冠玉,眉目似画,天然一股让人心服口服的贵人气势。
林三宝怆然一笑,终于晕了过去。
林三宝醒来的时候,身上的伤都已经料理好了。他眨眨眼,看清楚自己身处的是客栈的上房,便慢慢坐起来,下床,对那个背对着他看书的公子抱拳作揖,“多谢这位公子出手相救。”
那富家公子转过头来,往旁边的凳子一指,“你并没有输,何以说我救了你?”
“如果我当街杀了人,必定会被人认出,官府通缉我的公文就会贴遍全国,我又……”林三宝本想说“我又无法投靠绿林好汉”,话到嘴边就吞回去了,“要不是公子及时阻止,还提点了我,我一定已经惹了一身麻烦,所以我说公子你救了我。”
“我看你一身装束,也不像个读书人,公子公子地称呼我,倒是叫我惊讶了。”公子毫不掩饰自己对林三宝身份的低估,偏偏说来坦荡,并不觉得他意带侮辱,“坐吧,公子。”
林三宝点头坐下,接过对方递来的茶水喝了一口,茶味清浅,并不苦涩,“我不是什么公子,我叫林三宝,只是个粗人武夫。”
“就凭你这杆枪,你就不可能只是粗人武夫。”那位公子放下书,林三宝看见了那居然是本杂剧曲本,“我叫海宴平,是平亲王。”
海宴平说这话的时候就跟说“我刚刚吃了个桃子”一样平常,林三宝连忙跪下了,“小人不知道是王爷,多有得罪了。”
“你既然知道我是王爷了,那你猜我到锦荣城来是为了什么?”海宴平伸手把他扶起,依旧给他倒茶,收手时却悄悄以尾指指尖沾了一点茶水,在曲本的遮掩下,在桌子上写了个“戏”字,确定林三宝看到了,才不着痕迹地抹了,好像只是溅落了一些水迹。
林三宝脸色沉了下来,“小人猜……是因为青王爷被害一事……”
“对,我已经查到了这胆大包天杀害我皇兄的贼人是谁了!”海宴平一拍桌面,满脸愤恨,“就是锦澜城外燕荡山上那窝山贼!”
林三宝迟疑了一下,皱着眉头问道,“王爷为什么对小人说这些话?我只是个平常的练武之人……”
“你不平常,一点都不。”海宴平忽然单手成掌猛击林三宝胸膛,林三宝全凭出掌格挡,一个燕子抄水把海宴平的手压了回去。
海宴平顺势握住林三宝的手腕把他揪到跟前,盯着他的眼睛道,“你甘心?”
“……”林三宝心神仍在对敌上,猛然对上海宴平一双摄魂般的眼睛,一下子忘了回答,只觉得这普通的三个字如同千斤巨石砸在他胸膛上,碎了他一身硬骨头,只剩下柔弱的内心,毫无防备地被对方掌握住了。
“无论是建功立业,还是儿女情长,你,甘心就这样?”海宴平紧盯着林三宝的眼睛,他所有的挣扎与痛苦都落进了他眼里,无法躲避,“你甘心日日借酒消愁,甘心被乡野流氓鄙夷,甘心自己堕落深渊而那害你如此的人却毫不知情,甚至连你的痛苦他都不屑一顾,你甘心如此吗,你甘心吗?!”
“闭嘴!”林三宝一把推开海宴平,痛苦地抱着头弯下腰,“我不想回忆,我不想回忆!”
“咚”地一下沉实清脆的响声贯入林三宝耳中,却是他自己的红缨银枪。海宴平把银枪握在手上往地上一撞,“它该刺向罪魁祸首,而不是一个落井下石的途人。”
“你到底要我干什么!你到底想怎么样!”林三宝嘶吼着冲向海宴平想要夺回长枪,却被他一脚踢中膝盖,扑通一下,跪了下来。
林三宝重重地跪到了地上,他慢慢低下头,额头抵在地上,一下下地撞出咚咚的响声。
痛,游走在他浑身经脉里的痛,一瞬间全汇聚到了心脏,“砰”地爆炸开来,把他遭受背叛那日起就积压着的泪水全都炸了个决堤。他揪着头发,呕哑着不成音调的困兽般的声音哭了出来。
“拿起它,杀了你的仇人。”海宴平单膝跪下,双手把银枪递到林三宝跟前,“杀了那山寨里的头子,为我皇兄报仇,也为你自己报仇。”
“他……他不是……”
“你不必找借口,我已经调查得很清楚,就是那个山寨的头目杀了我皇兄!”海宴平打断他的话,换上激将法的语气,“事到如今你仍要为自己的懦弱找借口的话,只当我海宴平看走了眼,白白管了一次闲事!”
林三宝定住了,好一会才抬起了头,双眼赤红,宛如穷途末路的野兽,“我帮你杀掉他以后,你会如何对我?”
“昭岚城将军,假如你仍愿意为我效命的话。”昭岚城正是海宴平封地里最为繁荣的城市,地位与锦澜城一样举足轻重。
林三宝支起身子,用尽力气握住了那红缨银枪,海宴平感觉到那枪身都微微颤抖了起来。
“给我一百士兵,一个月时间操练。一个月后,我一定铲平凌云寨!”
14
锦荣城里悄悄生起的变卦并未马上影响到锦澜城外林家寨——此时已经成了凌云寨的一个分部。虽说是分部,但凌日风一直逗留在这里收拾周边小打小闹的林家寨残留部属,一时间也俨然成了总舵的样子。
绿林联盟的其他当家对凌日风的做法大为不齿,一则他做法相当卑鄙,内鬼下毒,乘夜偷袭;二则林三宝一倒,凌日风那一手夺命金刀再也无人能够与之匹敌,他们不禁担忧自己会成为下一个目标,故而多有争端,常常寻借口要瓜分本来林家寨的地盘,不愿凌云寨一支独大。
凌日风怎会不知道那些老狐狸的想法,只能明着和气商量暗里较真斗狠,争取早日把这些不听话的都端了,巴不得趁朝廷人马仍未到达前把海晏青封地里所有的山头都占了。
宫子羽斜靠在床栏上,看着手中的黄玛瑙细银链发呆,链子上系着一根蓝色的发带。
他向凌日风说这是他先看上的首饰,但碍于情面才送了给唐玉洁,现在想讨回来,凌日风并无怀疑,反正本来也只是个战利品,便送了给宫子羽。
他隔天就找到了林肃天的尸首。本想从他手中取下宝剑,但林肃天握剑握得太紧,他无法夺下,只能解了他束发的头带,跟那银链子绑在一起。
而其他中毒而亡的兄弟的尸首,包括林靖海,凌日风怕毒气蔓延形成疫症,进驻山寨当晚就叫人全都烧了。
宫子羽只在他房间里找到了那条带着倒钩的马鞭。
“夫人,红豆沙熬好了。”柴叔端了一碗陈皮红豆沙进来,“按照你的吩咐,专门到城里百味坊买的老陈皮,你趁热尝尝。”
“嗯。”宫子羽把链子收好,两个手指捻起调羹,轻飘飘地舀了一勺,“柴叔啊,你怎么不走啊,其他兄弟还能走的都走了,你何必留着继续服侍人呢?”
“我老柴都烧了二十五年饭了,离了这里不习惯,再说,服侍谁都是服侍人,倒不如服侍夫人呢。”柴叔眯了眯眼睛,憨然一笑。
“嗯,这红豆沙做得真好,甜味适中。”
“我服侍夫人快半年了,自然记得夫人的口味。”
“你再去舀一碗来,我拿去给寨主。”
“好的,夫人。”柴叔并不为宫子羽的变节而有一点抵触,仍是那么顺从,一会儿又捧了一碗来,宫子羽接过,就亲自捧去给凌日风。
凌日风正为山寨头目间的争端发愁,见宫子羽竟然送糖水给他,不禁有点受宠若惊,满心欢喜地吃了那糖水,少不得又想翻云覆雨一番。宫子羽笑笑,扯开凌日风的衣襟,把那碗里剩下的一点点糖水渣子倒在他胸膛上,伏身去舔。
月过中天,宫子羽从极度疲倦中睁开眼来,他死死地盯着那装过红豆沙的碗,忽然把它拿起,狠狠砸到地上。
凌日风吓了一跳,本能反应就是有人偷袭,宫子羽连忙道,“没事没事,我看见一只老鼠,拿碗去砸它而已。”
“啊,老鼠啊。”凌日风看那碗的确是往远处砸而非砸向自己头上,便打个呵欠继续睡去。
“我去洗澡,寨主你好好休息。”
“嗯……”凌日风根本没听见宫子羽说什么,一会便发出了浓重的鼾声。
宫子羽下了床,下体痛得厉害,只能扶着腰一撅一拐地往外走,却不是往河溪方向去,而是往柴叔的房间走。
柴叔在这里虽是下人,但他管着全部人的伙食,大家都尊重他,就在厨房隔壁单独建了个小屋子给他一个人住,也省得他做早饭时吵醒其他人。此时夜深,他也已经睡下了,却忽然被一阵香风迷了鼻子,“啊嚏”一下醒了过来。
却见木门打开又关上,宫子羽悄无声息地进了来,披头散发衣衫不整,月光下像个鬼一样。
柴叔几乎吓得大叫,还好认出了是宫子羽,才拍着胸口道,“哎呀,夫人,吓死我了,你怎么这么晚啊?”
“我睡不着,想来向柴叔问些事。”宫子羽一边说,一边往柴叔床边走,屋子里没有床以外的家具,他干脆往床上一坐,身上散发出来的熏香,混合情事过后的余味,让人脸红心跳。
柴叔老实地披上衣服下了地,把床让给宫子羽坐,自己站着听他说话,“夫人有什么紧要的事情非要大晚上来问?让人看见会讲闲话的。”
“怎么会,大家都那么相信柴叔你。”宫子羽撇过眉眼来看他,“柴叔,我算术不是很好,你说你做饭做了二十五年,可我记得林三宝说过他才两岁你就来了,林三宝才二十二岁,那么你剩下的五年,是在哪里做饭呢?”
“……我是个厨子,后来被老板冤枉偷钱,才不得已落了草。”柴叔问,“这些陈年旧事,夫人不问,我都忘记了。”
“柴叔果然是个经验老道的厨子,那请问柴叔,你要摸清楚一个人的口味,要多长时间?”
“一个月时间总要的吧,如果那人不那么挑剔,半个月也行。”
“那可真奇怪啊……”宫子羽站了起来,一只手搭上了柴叔的肩膀,柴叔顿时觉得膝盖一软,差点跪下了,“你给凌日风舀的那碗红豆沙,比我的那碗还要甜很多。我本来已经吃得比别人甜了,可凌日风端起那碗红豆沙哗啦啦就吃掉了完全没有一点不合口味的表情……柴叔,你是怎么知道他特别能吃甜,特意再加了糖才送来的?”
“我……”
柴叔刚张了张嘴,却发现舌头软软的不受控制,接着,整个人都失去了力气往后倒,宫子羽一把接住他,把他放在床上。柴叔手脚不能动弹,双眼圆瞪,不能闭合的眼睛里满是不解的慌乱。
“我曾听说,一个人的口味在五岁前就定型了,除非得过大病或者舌头受伤,否则一辈子都会以五岁前的味道为标准。”宫子羽慢慢从身后抽出一条马鞭,“啪”地一下甩了出去。
毕竟不是练武之人,力度不是很够,但那倒钩沾着皮肉就黏上,一抽一扯,哗啦撕下一片皮肉也是极容易的。柴叔额角青筋暴现,显然是痛得钻心,但他仍是丝毫不能动弹,甚至连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凌日风刚好二十五岁,他老爸凌日威在二十年前发迹,很快就握住了各个山寨的把柄,迅速壮大,原因是他在每个山寨都派了一个卧底,那些卧底没有身怀绝世武功,也不是精明伶俐的人,但他们都很忠心,从来不会问自己做的事情到底对不对得住良心。所以他们都成了山寨里举足轻重,却又没有人会怀疑他能干出大事来的特别人物。”宫子羽每说一句就甩出一鞭,动作如同在戏行里演策马扬鞭的将军,利落潇洒,也渐渐有了力度,“他们真傻,三军未动粮草先行,世上哪有比吃饭更重要的事情呢,哪有人比管饭的人更加重要呢?”
十来鞭以后,柴叔已经成了一个血人,宫子羽专往他下体打,布裤早成了碎片,大腿一片血肉模糊,但他眼神里并无冤屈,只有真相败露的灰心丧气。
“整个林家寨,少说也有一百人,怎么能这么巧其他人全都中毒,就我跟小澄两个人没事呢?那是因为我们两个一点儿武功也不会,笛声一吹起来我们就会马上毒发,其他人也就马上会意识到自己也有可能中毒了,就不会继续使用武功,也不会勉强应战,让我们两个不中毒,就是为了让他们到耗尽真气时才发现已经毒入筋骨,无力回天。”宫子羽一鞭甩到他左耳上,“唰”地一下,竟把整片左耳生生撕下了,“是谁知道我跟小澄不会武功,是谁能在每个人的饭菜里都下毒,就我跟小澄没事?”
柴叔无法言语,眼神浑浊,也不知道到底是痛到失去了意识,还是根本不想回答。
“那几天,你特意为我跟小澄熬了些药汤,说我们两个有点咳嗽,喝了这个比较好,其实,那是解药。”宫子羽说着,从他右边脸皮上撕下一条肉来,“我不是什么正人君子,我只知道,人家对我好,我就要千倍百倍地对他好;人家对我不好,我也不费心思去对他怎么坏,我就杀了他吧。”
听到宫子羽说要杀了他,柴叔眼里出现了一丝解脱的宽慰,但下一刻,皮鞭就落在他眼皮上,撕裂的皮肉的时候几乎把眼珠也扯了出来。
“但我不会干干脆脆、痛痛快快地杀了他。”宫子羽换了只手,“三当家说这鞭子三十鞭能打死人,我不会武功,就多宽容我二十鞭吧。放心,如果五十鞭过了你也死不去,我就一刀子剜掉你的心,不会拖延很久的。”
15
柴叔血无声无息血、肉模糊地在屋子里死了,隔天就让整个山寨的人都惶惶不安,有人说是那些死掉的林家寨冤魂索命,有人说是有武功高强的林家寨余党索命。凌日风到屋子里扫了一眼柴叔的尸体,什么话都没有说,就径直往宫子羽房间走去。
一推门,就看见宫子羽衣衫半褪对着镜子描画胸前花蕊的绮丽场面。凌日风怒气一滞,犹豫了一下才重重咳了两声走进门去。
宫子羽听到声音也不回头,继续沾着颜料描画,一边漫不经心地问,“这红梅画多了也无聊,你说我下次画芍药还是牡丹好呢?”
“柴叔是不是你杀的?”凌日风问,语气却是肯定的。
宫子羽停下笔,转过身来,“怎么,我连处死个奴才都要问过你?又不是你凌云寨的兄弟,不过是林家寨留下来的人,反正都是没骨气的,我杀了就杀了,你有什么不满意?”
“你真的完全不知道柴叔是什么身份?”虽然凌日风只与柴叔相处了五年,但童年最真挚的情感是无法比拟的,他一把扭住宫子羽的手腕,痛得他连画笔都握不住了,“啪“地掉落地上,摔开点点朱红,“他只是奉命行事!”
“奉命行事?!哦,原来是凌寨主吩咐他来欺侮我的!那我真是杀错人了呢!”宫子羽呵呵冷笑,左手抹掉刚刚画上的花,但乳尖仍是红红的,细看之下,竟是被凌虐得红肿胀大,像颗熟透的相思豆。
凌日风分明记得自己并未如此对待他,狐疑起来,“你说他……我,我不……”
“你不相信?”宫子羽继续冷笑,“那你认为我为何打烂他下体?如果只是为了报仇,为何我不把他打得全身没有一块完整皮肉,慢慢把他凌迟,反而痛快地一刀剜了他的心?”
“但柴叔他……”
“他是你的好长辈,但你已经二十年没见过他了。”宫子羽轻轻叹口气,“算了,我这个才跟了你二十多天的人没资格说这话。”
“就算如此,就算如此,也不用……”
“也不用?!”宫子羽猛地拔高音调,却不是娇嗔,而是怒喝,“为什么我遭折辱就不用讨回公道?!如果这也不用,我为何执着只侍一人?!凌日风,你认为我还能计较什么,我还能计较什么!!!”
凌日风不由得倒退一步,放开了宫子羽的手。宫子羽回转身子,哗啦一下把梳妆台上的东西全都扫到了地上,“你们都看重我这身皮囊,我偏不计较;你们都轻蔑我仅存的自尊,我偏要计较,我偏要计较,我就是要至死不休!”
“……”凌日风从鼻孔里重重出了一口气,一言不发,转身就走。
房门被用力地甩上,宫子羽紧绷着的一口气才松了下来。
嗯,这场宁死不屈的贞洁烈夫戏还是演得不错的,至少观众相信了。
脚踝处的荆棘刺青被颜料弄脏了,他屈起膝盖来擦,擦着擦着,不由得把脸埋进了膝盖处。
既然有个人并不着迷于他这身皮相,既然有个人千方百计都要全尽他的尊严……
那为什么,现在他不在他的身边呢?
两行眼泪和了一地颜料,染成一片五色斑斓的无奈。
七月流火,九月授衣,夹在中间的八月,便是山中野果开始成熟的日子,秋天大雨一场接一场,但在白天里,仍然有很多孩子成群结队地带着布袋去採能食用的果子,採够了就在河溪里洗一洗围成一圈当野餐,一边吃果子一边玩闹,让平日安静的山野热闹了起来。
正嬉闹得高兴,忽然一个小男孩踩了一脚苔藓,一个打滑摔进了水里,河水本来不深,但时逢秋汛,河水湍急,男孩猝然落水,手脚抽筋,无法踢水,一下就被流水带了好远。岸上的小孩吓呆了,眼看小男孩眉眼都看不见了才爆发出一阵惨叫,年纪小的已经吓得哗哗大哭不知所措,年纪稍大的孩子一些留下来看着弟妹,另一些便赶紧跑回村子去找大人救援。
剩下的小孩在岸边追着跑,眼看那小男孩快要被冲下瀑布,懂事的已经明白救不过来了,便一把搂住那些年纪小的孩子捂住他们的眼睛不让他们看,眼泪都掉下来了。
可一阵咳嗽声让他们睁开了眼睛。只见刚才还淹没在水流里只看得见个影子的小男孩此时已经在岸上了,一个身材修长的大哥哥正用力拍他的背让他把水咳出来。一场大难化解,大孩子们心里一松气,这才哭了起来。
给小男孩拍出了口鼻里的水后,那大哥哥把他抱起来来到那群孩子中间,小男孩回到伙伴中间,也跟他们抱成一团大哭了起来。
大哥哥看着一群哭得收不了声的小孩,安抚地揉了揉那几个大孩子的头顶,“你们刚才已经做得很好了,下次再注意一些,不要到危险的地方去玩就更好了。”
“呜呜呜,我、我好害怕……如果安子真的……我们……呜呜呜……”一个看起来年纪最大的女孩子好不容易喘过气来,一开口又哭了。而其他小孩看见她哭,也跟着继续一起哭。
“你是他们的大姐头啊?”大哥哥弯下腰,打量这小女孩,十一二岁的年纪,圆脸大眼,颇有些小大人的气场,“你再哭,安子也跟着你哭,他才刚刚回过气,你想哭死他吗?”
女孩一听,立刻就抽抽鼻子努力止住哭泣,她猛揉几下眼睛,用力搂住安子的肩膀,“安子,没事啦!不许哭!男子汉大丈夫!不许再哭啦!你们也是!都不要哭了,又没事,哭什么哭!”
那班小孩果然听女孩的话,尽管还是扁着嘴巴,却都慢慢收了哭声,那大哥哥噗一下笑了,“好!你们不哭的话,我就给你们表演一个!”
十几双眼睛马上盯住了他,“什么表演?”
“呐,看好了!”他退后几步,右手拇指跟食指环成圈儿扣进唇里,吹出一声短促的“哔”声,只听见一阵快马踏蹄,一匹浑身纯黑的高大骏马从树林里跑了出来,轻巧地从十多个小孩头上跃过,在大哥哥身边停下,它额上正中有一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