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醉竹记-第15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文武状元可有问题?”
“郑元涛出身贫寒,三岁时父母双亡,被当地私塾先生收养教育至今。郝周为白城世家之庶出子弟,五岁时被高人抱走,至二十岁归家,已学成一身武艺,好打抱不平,在当地颇有名望。但属下未能查出其师承何处。据属下掌握的线索来看,此人很有可能是怪仙的徒弟。”
“哦?又是这个怪仙?之前我让你们办的事如何?”
“属下无能,未能查出怪仙的落脚之处。”
“既然查不到,要你们何用?”庆帝微怒的声音在殿内回荡,却没有人回话。居庸殿再次陷入一片寂静,突然,“继续给朕找,超过三日再找不到你们便自己去掌刑司领罚。”
“是,属下遵旨。”
“太子的情形如何?”
“属下已按照陛下旨意去办,目前没有什么动静。”
“有什么变化立刻来报。”庆帝觉自个儿喉间一阵奇痒,知是不能再多说话了,举起桌上的参茶饮下,待感觉稍好后,才再次开口:“你们先去办吧。”
“是,属下告退。”
庆帝揉揉眉间,闭上双眼,向后靠在龙椅上,脸上的疲累之色顿现,片刻后,又猛地睁开双眼望向远处,露出一丝意味不明的笑容,喃喃自语道:“敏敏,要不是因为你,他早就该死了。不过现在他很快就要来和你相会了,你这么爱他,想必看见他也会很高兴的吧?看我对你多好啊,当初你为什么要拒绝朕而跟随朕那没用的皇兄吃苦呢?”
殿外,落雪飘飘,将整座皇城都笼罩在白色之中,无数的冰凌倒垂于屋檐,淡淡地散发出七彩的光芒,护城河也早就结了厚厚地一层冰,遮盖了河水的流动。一切看上去是那么的宁静祥和,可又有谁知道在这宁静祥和外衣下,又将掀起怎样的惊涛骇浪,血雨腥风呢?
☆、动乱;永昌之乱
此次科举所产生的三十名进士,五十名武贡根据朝内的情况,被安排到各个部门或全国各地去担任官职,这一批新鲜血液的输入,也给大周带来了新的气象。虽然他们大多经验欠缺,但胜在学习能力强,适应环境快,很快就进入各自的角色,兢兢业业地为老百姓服务。他们的家族也为之感到骄傲和自豪,他们的大周的地位也得到提高,不过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做到荣宠不惊,经过这一次的转变,恐怕又会产生新的地方一霸了。文状元郑元涛和郝周倒是相对低调,在自己的岗位上努力学习,认真工作,虽然原有的官员对他们仍不免有些排斥,但对于肯干活又不抢功贪功的人,这些人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对于他们三个月的考绩给了个一般的评价,当然这两个人也确实是有才能的,在满一年后;他们的考绩就不再是一般,而是优了。可以说,他们已经开始接触到朝中的管理核心区了。
那日,朱墨静在告知了德林一些事情后,他的情绪就一直很低落,每天所做的事情不过吃睡,但显然忧思过重,身体一直病恹恹的,对于庆帝想要让他上朝一起听政的旨意,也以身体不佳为由,推拒了。庆帝没有多做勉强,召了朱墨静前去,命他好生调理。但朱墨静却表示自己对于调理并不擅长,现下,太子的伤情已好,自己的责任已经尽到,想要辞去太子专属御医一职,重新回到师父身边继续学习,但遭到了庆帝的拒绝,要他一定要好好照顾好德林。朱墨静只是淡然一笑,没有再多说什么,既不答应也不拒绝。等回到太子宫中后的第二日,皇宫内外便再也找不到他的影踪,庆帝纵然派了再多的人手前往查找,得到的结果也只有一个,找不到。庆帝那个气啊,居然连个大活人都看不住,自己这些禁军简直都是饭桶。一气之下,就将禁军的几个头头给撤换了,让郝周充当郭广的副手,负责禁军的管理。这个调动委实有点吓人,须知禁军负责的可是皇城,也就是皇帝家的安全,居然让个工作刚满一年的人来担领这样的一个从四品的职务,简直是儿戏,于是遭到了众臣的反对。不过兵部的人却很是赞同,毕竟一起共过事的,知道他的斤两,甚至认为这样一个职务还屈才了,所以最后庆帝还是力排众议,将郝周安排到郭广身边供职。这郝周也确实有几把刷子,刚到禁军一周,就将一干眼高于顶的禁军将士训得服服帖帖的,同时在征得郭广的同意后,又从五万禁军中挑选了五千精兵另行训练。这训练简直堪称地狱训练,然经过这样的特训,那五千精兵的身手、团体配合更是上了一个台阶,在禁军之间的比试中,更是将远多于自己四倍的禁军兄弟们给打得落花流水,庆帝龙颜大悦之下,赐了郝周御前带刀行走的恩典,并让他全权负责禁军的训练。郭广对于这个年轻人满意度简直没法说,他本来就是个豪爽人,虽然年岁比郝周大上不少,却和他称兄道弟,好不热络。
德林在宫中养病时,也听闻郝周大名,好奇之下想要见一见,不过不知何故,两人总是见不上面,遗憾之余,也只能等下次有机会时再说了。说来也奇怪,德林在消沉了数周后,忽然心情开朗起来,身体也逐渐康复,这让一直担心他的钟皇后放下心来。这孩子虽然不是亲生的,但从小抚养他长大,感情一点不比亲生的少,加之德林又很是孝顺,皇后自然欢喜不已。眼瞅着德林一天天康健起来,庆帝又下旨让他上朝听政,学习处理国事,不过这次却是让皇后给推了,她对庆帝说,德林才刚刚康复,就要让他跟着处理朝政,万一一辛苦,又给病倒了怎么办?虽然德林是需要磨练,可是养好身体才是最重要的,不管怎么说,一个病歪歪、命不久矣的皇帝就算他能力再强,对于大周仍然是有弊而无一利,只要德林一天没有好全,我这个做娘的决不会让他跟着陛下学习如何处理朝政。这皇后向来温和,重一点的话更是从来没有过的事,如今这话说得连庆帝都有些发愣,一时反应不过来,不过既然皇后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庆帝也只好再次作罢。
永昌八年,与大周相邻,却常有龋龉的米坦国派使来朝,愿与大周签订永久友好条约,使臣同时献上米坦国瑰宝——一株由檀香木雕刻而成高达丈余的大树,其上镶嵌各色宝石、珍珠、翡翠、琉璃,并以金为叶,看上去华丽非凡,香气浓郁却不呛人,寓意大周枝繁叶茂,代代昌盛,以示诚意。庆帝极为高兴,郑重地将之置于居庸殿内,同时以大周国宝,一象鼻三足鼎为回礼,寓意两国之间的友好关系如此鼎般稳如磐石,并赏赐使臣玉如意一柄,其他金银玉器各一,其他随行人员则获得玉器一件,又在保华殿设宴款待米坦贵宾,可谓是主宾相见欢,数日后,米坦国使臣携带庆帝赏赐的诸多宝物及丝绸布匹、马匹牛羊,浩浩荡荡地回米坦。
永昌九年夏,红河大坝因多日阴雨,河水高涨而溃堤,两岸百姓死伤无数,庄田损毁无数,一时间浮尸满地,哀鸿遍野,更有无良商贩趁机囤粮抬价,牟取暴利,民怨沸腾。两岸官文如箭雨般纷纷而至,请求朝廷开仓赈灾,以救百姓于水火之中。庆帝震怒之下,命太子前往视察赈灾,赐尚方宝剑、金龙令,代使皇帝职权,由郝周负责太子安全事务,务必将赈灾之事处理妥当。太子领命而去。
然红河灾民尚未安置妥当,米坦忽然撕毁永久友好条约,由米坦国王阿勒斯亲率五十万大军进犯大周边境,同时周边小国亦纷纷投向米坦,一时间大周边境告危,不出一月,米坦已占领大周西境大小十五城池,战报传来,庆帝急怒攻心之下,竟吐血晕厥,一时朝堂大乱,人心惶惶,史称永昌之乱。
☆、出征,损失惨重
庆帝这一晕竟就是数日,御医诊断的结果说是操劳过度,已伤元气,必须在床上静养,不可再过忧思,否则必有性命之虞。可是目前这情况,西边战事紧急,红河两岸灾民无数,可谓内忧外患,怎么能够令人不去操心?此时,已任中书郎的郑元涛冒死觐见钟后,希望钟后能够劝服庆帝,将权力暂时下放,让太子等一众皇子监国,代行皇帝职权,等陛□体康复,再收回权力。钟后思量再三,又召来左右丞相、大将军相协商,认为这是目前最好的方法。于是钟后穿上平日甚少起用的皇后朝服,向庆帝进言。庆帝自感力不从心,但又不放心权力下放,听了钟后的谏言才勉强同意。
由于太子尚在红河沿岸处理水患事宜,暂时回不来,庆帝和丞相商议暂时由二皇子和五皇子监国,其他皇子一起参与朝政,等太子回宫后,再由其监国,每日定时向庆帝汇报情况。接到旨意后,二皇子和五皇子竟不约而同地表示拒绝。德鸿称自己是戴罪之身,怎可代皇父行使权力?德晔更是积极请战,希望能够亲自上战场杀敌。钟后亲自去找了两位皇子,晓之以情动之以理,两位皇子才接下监国一职,但他们也表示,只要德林回到宫中,两人立刻交还权力。钟后深以为然,称赞两人都是庆帝的好儿子,德林的好兄弟,大周的好子民。并关照他们,庆帝下了死命令,朝堂之上,若有谁敢主动要求投降的,视同通敌叛国,杀无赦。二位皇子均肃容伏地表示,将为大周的兴亡而肝脑涂地。
德鸿德晔监国的第一日,德鸿对德晔说,今日朝堂之上的所有事情皆由他一人处理,若有任何不妥之处,德晔再行补充。德晔虽然不解德鸿的做法,但以其对德鸿的了解,于是同意了德鸿的建议。果然,朝堂之上,大臣们意见相左,以左丞相为首的主战派虽然略占上风,但无论如何也压不倒以吏部尚书孙清和工部尚书左平泽的主降派。
德鸿和蔼地向孙清和左平泽询问道:“两位爱卿何故提议我大周投降米坦呢?”
孙清和左平泽互视一眼,接着孙清上前一步回道:“启禀殿下,以我大周目前的实力来说,不足以与米坦相抗衡。皆之米坦目前士气正盛,与之正面交锋,我军并无胜算可言,反而有可能白白送死,不如投降米坦,倒能保全我大周。”
洛丞相闻言气得脸红脖子粗的,立刻斥骂:“好你个孙清,吾皇待你不薄,值此危难之际,你,你未战先怯,居然做出这等卖国求荣之事,实在是愧对陛下对你的恩宠!“
“洛丞相此言差矣,在明知不敌的情况还要去开战,岂不是送死的行为?”一旁的左平泽上前反驳道:“更何况米坦早有言在先,若是我大周肯投降,可保我大周子民无恙,一切照旧,只要年年进贡便可。若是不肯投降,每攻下一座城池便要屠城。难道洛丞相要见我大周子民被屠戮殆尽才要投降吗?”
“你,你!”
“好了,众位爱卿不要再争执了,本皇子认为孙爱卿和左爱卿的意见甚是,我们似乎应该投降米坦才是。”德鸿微笑和附议了主降派的意见。闻听此言,洛丞相等主战派人士皆愕然,等反应过来纷纷对着德鸿高喊“不可”,连德晔都在一旁着急,想要阻止德鸿,却被德鸿一个眼神制止。而孙清和左平泽等人则是一幅趾高气昂之态,不屑地看着洛丞相他们,然后躬身为礼对着德鸿回道:“殿下英明。”
“来人,剥去孙清和左平泽的官服,押入死牢,明日斩首示众。抄诛其三族,另六族流放西陲,让他们也好好感受一下西陲百姓所受战火之苦!”此言一出,原本吵闹的殿内忽然安静了下来,孙清和左平泽一下瘫倒在地,面无人色,颤抖着身子哭喊道:“殿,殿下,微臣是忠心了为我大周啊,殿下……”
还未等他们哭喊完,德鸿手中忽然出现一卷黄色诏书,他刷地一下展开诏书,大声读道:“庆帝有旨,凡有主动投降或意图投降米坦者,视同通敌叛国,杀无赦,抄诛三族,流放余六族于西陲。钦此。来啊,还不快将此等逆臣贼子拖出去!”
孙清和左平泽闻旨,再也说不出话来,任由一旁的侍卫剥去他们的官服从朝堂之上拖走。之前主降之人纷纷噤若寒蝉,生怕下一个遭殃的就是自己。德鸿微笑着缓缓说道:“各位卿家自是忠心为大周办事,投降之事也不过是受某些逆贼的挑唆,想必不是本意。”主降之人纷纷附议:“殿下英明。以免我等陷入不仁不义之境。”
德鸿继续说道:“米坦不义,单方撕毁永久和平条约,悍然入侵我大周。身为我大周子民,誓要保我大周国土完整。”
“誓保我大周国土完整。”“誓保我大周国土完整。”“誓保我大周国土完整。”朝臣们整齐划一地喊着口号,等德鸿抬手示意他们停下后,朗声问道:“不知哪位卿家愿前往西边,守卫家园?”
话音刚一落地,大臣中就有两人毫不犹豫地上前一步回道:“末将(微臣)愿往!”
定睛一看,一位是兵部侍郎洛建光,另一位则是奋威将军李丁,德鸿笑着赞道:“二位皆是我大周的好榜样。今吾以陛下的名义,封李将军为征西大元帅,洛建光为军前襄办,一同统率六十万大军,即刻出征西陲,保我大周江山!望二位凯旋而归!”
李丁和洛建光立刻跪地谢恩:“末将(微臣)领旨!”
永昌九年八月,征西大将军李丁,军前襄办洛建光率六十万大军前往西陲征讨米坦,至飞云关当夜,为米坦所袭,大军猝不及防,粮草损失泰半,军前襄办洛建光以身殉国,征西大将军李丁亦被流箭所伤,飞云关破,余四十万大军退居东昭关。米坦士气大振,扬言三周内攻破皇城。朝中一片惶恐,民心浮动,百姓纷纷出逃。
作者有话要说:点击破300了,庆祝庆祝下,嘿嘿,这几天我继续争取二更,谢谢各位亲的支持,我在这里继续厚着脸皮向各位亲求点击,求评论,求收藏,总之各种求,嘿嘿
☆、征兵,不供粮可以供人
太子在郝周的护卫下,安全抵达受红河溃坝影响最严重的城镇,红河县。虽然一路上已多少了解了灾情,但仍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惊。浮殍在红河靠近岸边的水面载浮载沉,岸上也有不少被冲上来的尸体,由于有些时日了,尸体已经开始腐烂发臭,散发着阵阵难闻的气味。受灾的百姓因为缺吃少穿,也没有得到统一的安置,不少存活下来的百姓又在饥寒交迫中死去。这样形如二次受灾。幼儿哭喊着无人理睬终止全身冰冷,没有了气息。母亲们则在人群中苦苦寻找着失散的亲生骨肉……这一幕幕都深深震动了太子,他双手紧握,闭上眼,片刻后,又猛然睁开,对着陪同的大小官员喝道:“你们拿朝廷的俸禄就是这么办事的吗?来人,给我把红河县县令打入大牢,听候发落。将县衙腾空,用作安置之用。如果地方不够,就征用其他保存完好的房屋,若是屋主无理拒绝或是企图要挟,一律视作抗旨抓往大牢……”一道道赈灾的命令发布出去,所有能用的人都被调动起来去安置灾民。好在大家都很配合,灾民安置都很顺利,少部分不合作之人,也直接被押往大牢。现在的问题就是吃饭。所谓民以食为天,百姓吃不饱肚子可是要出问题的。虽然县衙已经开始开仓放赈,无良商贩意图囤积居奇的粮食也一并被收缴,加上这次从皇城出发时募集到的粮食,日常的饮食总算可以应付过去了。
从到达红河县的那日开始,德林便没有睡过觉,两只眼早熬得堪比某种白绒绒的可爱小动物了,赈灾的事情虽然上了轨道,其他郡县也都按照他所订的规则安置灾民,发放了粮食,还简单做了预防疫情的防护措施,至今也没有瘟疫的迹象,算是不幸中的大幸。不过不知道为什么,德林的心里总有一种不安的感觉,让他放松不下来。果然,不久之后,就传来米坦悍然进犯,庆帝吐血晕倒,由太子监国的圣旨传来,太子更加着急。这红河两岸自古以来都是大周的米仓,可如今这情况,自足都是勉强,要想支援其他,怕是爬高梯摘月亮——白搭。这出兵打仗至关重要的便是粮草,粮草补给若是跟不上,岂不是出大乱子了?德林这次是一点法子都没有。正当他冥思苦想之际,一人推门而入,伴随着一道听不出情绪的声音,甚至还微带着一丝讥嘲:“之前看我们太子殿下处理这些事情都是井井有条,怎么现如今倒像个病猫,一点主意都没有了呢?”
德林一听,怒上心来,毫不客气地反讽:“你那么有本事,怎么不给我一点意见?难道你就只会幸灾乐祸?”
“哦?看来你挺精神的嘛,没成病猫啊。”话锋一转,一道恭敬的声音传来,“微臣参见太子殿下千岁。”人影矮半截,估计是下跪行礼。
太子轻哼了一声,随意挥了挥手,低声嘀咕道:“哟,师兄,原来你还记得要行礼啊?”
来人正是周德昊,不过他早已易容,目前的身份是大周的武状元,禁军副统领郝周。易容后的他有着一张方正的国字脸,浓眉大眼,并没有什么起眼之处,唯独这一身冷峻的气势没有任何改变。听见德林的嘀咕,他也只是微微一挑眉,自动忽略德林的话,站起身来,若真要计较,怕是兄弟二人就要吵得不可开交了,这小子真是有气死圣人的本事。
德林装模作样地问道:“不知郝副统领找本太子有何事?”
“启禀殿下,微臣已将一切按照殿下的意思安排下去,红河两岸的灾民会在当地县衙的统一安排下,得到妥善的安置。殿下想要何时启程回皇城?”
“这件事再容我考虑一下。”德林压低声音问道:“师兄,说正经的,你说红河这时候出事,会不会是……”
郝周挑眉,不语。前后联系起来看的话,的确是有这样的可能性。但若真是如此,恐怕大周出了个大蛀虫,至少是亲贵大臣,掌有实权的级别,只是到底会是谁呢?难道是他?看来有必要去查一查了。
德林见郝周没有回答他,其实心里也明白几分,叹了口气:“如今这粮草问题,红河这里是解决不了了,其他地方虽然也可供应,但毕竟不如红河米仓。全国上下的粮草支持月余是没有问题,若是米坦和我们打持久战,恐怕我们撑不了许久。”
“一样。”郝周简单地吐出两个字,德林一愣,略一思索,双眸一亮,兴奋道:“的确如此。我们虽然供给不上,但米坦也不一定能供应上。他们越是深入我大周,战线拉得也就越长,粮食补给线也越长,到时候只要截断他们粮草的供应,再来个里外合围,不愁不破!”
郝周淡淡一笑,周身冷峻的气势瞬间缓解不少,连德林都有些不适应,只听他说道:“的确如此,既然红河不能供给粮草,那么可以供给人员。”
德林又是一喜,红河两岸重建虽然需要人手,但闲置的青壮劳力仍是颇多,与其让他们闲置,不如让他们出去。只要告诉他们,应征入伍的人员有高额的报酬,家中妻小由朝廷负责照顾,重赏之下又没有后顾之忧,谁不想去。德林猛然站起身,对着郝周就是一揖:“师兄果然厉害,德林佩服。传令下去,征十八至五十岁青壮劳力入伍,每月例银十两,例粮两袋,家中需重建者,由朝廷负责建造,务必安抚好各自家人。等人员到位后,由师兄你负责训练,然后直接带往西陲。我希望这支军队可以成为战场上的一只奇兵。”
郝周再次笑了,真如冰融雪化,满室暖春。他托起德林,柔声道:”大周也是我的家,我自当恪尽职守,以报效祖国。你又何须和我客气呢?只是你自己要多当心,怕是这一路上都不会太平呢。”
兄弟两人相视一笑,不经意间,二人之间的默契已然产生。纵然有颇多误会,诸多不满,但血浓于水的亲情,是任何人任何事都阻挡不了的深厚感情。
☆、绞杀,灭你全家
等一切处理完毕后,德林和郝周商量了一下,决定不对外宣布他回宫的消息,只带十来个侍卫轻车简从赶回皇城。一来可以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烦,虽然他们也有准备,麻烦自是不怕的,但没有事最好。二来也可缩短行程,节省时间,须知前方战事吃紧,时间便是生命。至于郝周则留下来处理征兵事宜,待人员补给齐备后,就直奔西陲,给密坦一个迎头痛击。没人会想到哪支军队在刚刚征兵集结之后就会马上开往战场的,如此一来便可成为大周的一队奇兵了。他们兄弟之间也没有过多告别的话,德林还讥嘲郝周,不要到时候班师回朝的军队里没有他的影子。郝周也不回话,只是微微笑了笑,就行礼告退了。
很快的,德林就率先踏上了回宫的旅程。从红河到皇城约摸是一周的时间,一开始的时候还算太平,可没过两天,大大小小的刺杀就接踵而至,不论他们是宿于客栈还是露宿山林,一样会遭到截击,而且很明显,对方是想要将太子交待在这里,并不是单纯地不想让太子回宫。十数个侍卫不久之后都纷纷负伤,最后一致决定沿途不做停留,直奔皇城。可惜的是,尽管如此拼命赶路,却还是摆脱不了刺客的追踪。眼瞅着皇城已近在眼前,太子这一行人却被追踪而来的刺客给包围了,而且无论人数上还是武艺上,太子的人都没有办法和他们相提并论,怕真的是要交待在这里了。德林的神色也很沉重,这一路上亏得有这些忠心耿耿的侍卫保护,他没有受到什么太大伤害,了不起就是擦伤划破点皮肉,并无大碍。看如今这情形,自己是处理不来了,只是不知道他在哪里?德林向着四周望去,看不到任何人影,一咬牙,从侍卫围出的环形保护圈里出来,抱拳利落地问着:“不知我德林有何地方得罪各位,须得各位如此兴师动众,不远千里追杀于在下,就算要死,我也做个明白鬼。若我真有对不起各位的地方,我的命自然由各位拿去。“此话一出,一旁的侍卫急了,纷纷喊道:”殿下,万万不可!”德林举手示意侍卫们表示安静,继续问道:“不知各位壮士可否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刺客们互相对视了一眼,然后将视线集中到其中一人身上,看来是领头之人,只见他什么都不说,投手一挥,刺客彼此间后退让路,一排强弩弓箭手就地蹲下,满弓,一排排尖利的箭簇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泛着悠悠的蓝色,显然箭头上抹有剧毒。德林和侍卫们都黑了脸色,一旁的侍卫赶忙上前将太子护在身后。这可不是开玩笑的,只消中箭,立马就会没命。看对方训练有素的样子,似乎不像是普通的刺客,简直就是一队士兵!正紧张之间,忽闻一声厉喝:“大胆狂徒,竟敢阻截我大周去路,来人,放箭,兄弟们上,保护太子。”一排排箭矢如流星般飞射而来,准确地射入刺客的身体中,发出了阵阵沉闷的噗噗声,刺客们猝不及防,一时间损失不少,包围圈霍然产生了一个缺口,太子的侍卫则心中一喜,瞅准时机,立刻护卫着太子朝包围圈外移动,且战且退,向着来人汇合。刺客们果然训练有素,虽然一开始被突袭有些手足无措,可在领头之人无声地指挥下,又快速向着太子围攻过来,意图抢在接应太子的人之前,先将太子斩杀。可惜刺客们虽然武艺高强,进退有度,但也抵挡不住在人数上占优的军队的整体攻击,很快,接应之人就和太子的人马汇合,太子马上就被众人重重包围,形成厚厚一堵人墙,刺客已难接近。
德林这才喘了口气,定了定神,对着接应之人说道:“五皇兄,谢谢你!对了,你怎么知道我到这里了?”
德晔沉着脸,说道:“我们算算时日,你早就该到,但你一直未曾入城,我担心你出事,就带了骁骑营的一队人马赶来接应。没想到还真出事了。你还……”这“好”字还未出口,突然从另一方向又射来许多箭矢,这回轮到骁骑营的官兵来不及防备,外围的将士纷纷中箭,连痛呼的时间都没有,就面部发黑,七窍流血而亡,剩下的人不禁倒抽一口冷气,好霸道的毒!德晔立刻喊道:“盾牌手护卫!”瞬间,最外围竖起一面面盾牌,箭矢接触到盾牌后接连掉落,但对方的箭好像不要钱一样,仍然持续射来,负责刺探敌情的士兵在这样密集的飞矢阻碍下,也无法探知对方的人员等情况变化,大家的神经又再次紧绷起来,德晔当机立断,由盾牌手和部分弓箭手断后,自己率其余官兵保护德林回城。若是一旦让敌人形成合围之势,莫说德林,就连自己也逃不出去。想到这里,德晔脑际中忽然闪过一道灵光,不禁喊道:“糟了!”他一把抓住德林的手匆匆说道:“德林,我觉得这些人很不简单,他们的目的估计不仅是想要你的命,连我的命他们也想要。”德林闻言,惊得眼都瞠圆了,脱口道:“如果是这样的话,岂不是……”接下去的话他没有说出口,从德晔的眼中他已经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我们必须尽快回去。说不定皇父和其他兄弟都已经遭了毒手了!”
德林的一口钢牙几欲咬碎,正当他想要折断怀中的那根羽毛时,局面突然发生的极大的转变,原本向着他们射来的羽箭忽然在半空急停,然后“咻”的一下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向着来的地方而去,伴着“噗噗”的箭矢射入身体的声音,不禁令人觉得毛骨悚然。德晔和骁骑营的将士全都惊呆了,德林见状,喜上眉梢,他抓住德晔的手对他说道:“五皇兄我们快回宫,这里没事。”然后又命令将士们赶快跟着走,在云里雾里之间,大家都浑浑噩噩地策马飞驰而去……
据大周史所记,永昌九年,德帝及一众皇子遇刺,二皇子为救德帝,以身挡下刺客一剑,不幸中要害,重伤昏迷。德帝惊怒交加,病情加重,以致重病不起。太子得五皇子援驾,有惊无险得返宫中,然其因红河灾事过于操劳,旅途劳顿受惊,回宫隔日即旧疾复发,高烧不退,陷入昏迷,幸得太医全力救治,四日始苏,即接掌监国事务。余众皇子虽有所伤,然均无大碍。后多方查探得知,此为米坦阴谋。值此事后,全国上下悲愤异常,同心协力,共抗强敌。我大周军队士气高涨,于东昭关数次击退米坦进攻,重挫米坦士气。始为永昌之乱转折点。
作者有话要说:5555555,收藏少了一个,难道我写得真有那么难看吗?被打击了……对手指……%》_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