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烽火凉夏之老子捡了个将军-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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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禹走上前去,扯□上的狐毛围肩,围在阿娜日身上,向她挥手。阿娜日突然抱住他,倚在他肩头伤心地大哭。曹禹不知所措地被她抱着,他朝齐卡洛示意。齐卡洛蹲□,一把抱起幼小的阿娜日,大笑着说:“行!他也来!只要阿哥来,他就来!”
  
  阿娜日信了齐卡洛的话,擦干净眼泪,不停地朝曹禹挥动小手:“阿妈要来!阿娜日等阿妈来!”
  
  走在回家的雪径上,齐卡洛一路偷笑,曹禹不理会他。齐卡洛瞥了他一眼,自顾自地嚷嚷:“下回要小娃子叫老子阿爸!她不叫老子就不带她阿妈去!”
  
  “齐卡洛!”曹禹喝住他。
  
  “老子真高兴!”齐卡洛眼眉弯弯地说,“她喜欢你!”
  
  “喜欢就该叫阿爸!”
  
  “谁叫你长得那么那个!”齐卡洛嗤笑了一阵。
  
  两人一路踏雪,整个高原被白雪覆盖。齐卡洛停下脚步,突然哀伤地说:“阿日娜家要是真有个阿爸,就不会这么冷的天,连饭都吃不上。”他抬头望着灰蒙蒙的天空,天又要下雪了。“老子总是想,咱们打什么仗呢!不打仗就不会死那么多人!可不打仗,就没有地!咱们这地方不像中原,冬天能冻死人!没能耐熬过去的,就活活冻死饿死!咱们难道就活该呆在这地方,难道咱们就不能找块好土地,安安稳稳地过日子?老子有时候真的不知道,咱们是该打仗,还是不该打?”
  
  曹禹没想到他会说这丧气话。他走到齐卡洛身边,拍了拍他肩头:“走吧。”
  
  齐卡洛跟在曹禹身后:“琪琪格找老子,也是想找个男人。她不是喜欢老子,她是想要个倚靠。她喜欢她以前的男人,还有那两个娃子。”
  
  “你与琪琪格的事,已经定下了,”曹禹提醒他,“她是你的女人!”
  
  “一个能跟老子实实在在过日子的女人,”齐卡洛无奈地说,“老子其实想找一个老子喜欢的也喜欢老子的人,一块儿成个家。可是,琪琪格不喜欢老子,你也不喜欢老子。老子这个愿,恐怕要下辈子才能圆了。”
  
  天已擦黑,只有毡房里映出的火光还在漆黑中勉强地闪动。借着它们与雪地反射的微光,曹禹好像看到了齐卡洛脸上的哀伤。不知为什么,他明明看不见,却在这一刻看得那么清晰,齐卡洛每一条哀伤的纹路都深深地刻在了他的心上。
  
  “成亲的事,准备的怎样了?”曹禹终于问出他一直不愿提的事。
  
  “差不多了,”齐卡洛长出了口气,“老子去过她家,都说好了,过两月她就过来。”
  
  回帐篷洗漱后,两人面对面坐在榻上,齐卡洛仔细地替曹禹捏着脚。自打齐卡洛砸碎了砂锅,曹禹知道他背着自己想把那些碎片粘起来。可最终也没成形。趁齐卡洛出门打猎的时候,曹禹把它们扔了。齐卡洛回来找不着碎片,愣了一会儿,装作啥事都没发生。后来,曹禹也不知道他从哪里听说捏脚能使他眼睛复明,天天夜里要替他捏。曹禹心中知道不可能,但觉得他心诚,伺候地又舒服,也就每晚当回事似的,认真地让他捏。
  
  齐卡洛按着他脚底的穴位,时不时用手掌揉搓他的脚:“要是疼,就跟老子说,轻了也跟老子说。老子还能帮你揉七十二天,往后,就你自己揉了。”
  
  “我不会。”
  
  “老子教你。”
  
  “不会!”曹禹目不转睛地望着他。
  
  齐卡洛诧异。他一抬眼,见曹禹在看他,慌里慌张地低下头:“老子都能学得会,你有啥学不会的?”
  
  “不会。”曹禹重复着。
  
  齐卡洛隐隐猜到可能是什么事。他叹了口气:“你又不让老子和你在一块儿。老子要是陪着你,就伺候你,伺候你一辈子。可你不要!”
  
  “我不能要,”曹禹感觉脚心已被搓得火热,却不愿收回脚,“等凉夏之战结束,我必须离开草原返回大凉,为曹家祖辈与逝去的亡灵祭扫。我不能带着你。我有我的亲人,你有你的。这里有你的母亲还有塔娜。草原需要男人!”曹禹不待他开口,接着道:“我也需要个孩子。现下,你年轻力大不愁照顾,总说着只要有我,什么都无所谓。但等老了,谁不需要个倚靠?我若娶媳妇成了家,当我儿女成群子孙满堂的时候,你只有一个人,无依无靠,叫我如何忍心……叫我如何忍心?”
  
  齐卡洛曾经对曹禹的忽冷忽热总是琢磨不透,此时却好像明白了。他放下曹禹的脚,朝他身边靠去。齐卡洛垂着脸,有些卑微又有些期待问:“曹禹,你告诉老子,你到底有没有喜欢老子?”
  
  曹禹环抱住齐卡洛探来的脑袋,一下又一下轻抚着他飞蓬般的乱发:“傻瓜!”齐卡洛真想大哭一场,他紧紧地搂着曹禹,在他耳边呢喃着:“老子明白了,老子真的全都明白了!”
  
  曹禹抚了齐卡洛背脊一会儿,忽地捧起了齐卡洛的脑袋亲吻。塌下炉火微微跳动,映红了两人的被褥。曹禹指尖触摸着齐卡洛的脸,从眼睛到鼻子,最后到嘴边。他吻了上去,这是他第一次这样认真地吻他。曹禹轻啄着他干涩的嘴唇,与他唇舌缠绕。他听出齐卡洛逐渐急促的呼吸,更用力地吮吻他……
  
  (删除部分情节)
  
  齐卡洛脱去身上衣物,光着膀子搂住曹禹,满是胡渣的腮帮贴着对方光洁的脸颊轻轻抚蹭。曹禹被他挨擦地有些难受,侧了侧身,齐卡洛顺势埋在了他的颈项中。齐卡洛从耳朵一路吻到他迷人的锁骨。他拉扯开曹禹胸前衣襟曹禹睁开了眼,久久地注视着他。虽然看不见,可他仿佛又见到了齐卡洛眼眉间的失落与哀伤。曹禹拥着他,缓缓打开双腿,露出潜藏的秘境:“进来。”
  
  齐卡洛呆呆地愣住了,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但见到曹禹为他大敞的腿,以及那充满情意的神情,终于回过神来。他咽了口口水,慢慢上前靠近曹禹,接着有些猴急地将涨热抵在了那神秘的穴口。“老子要进去了,”齐卡洛紧张地说,“你可别后悔!”
  
  “别废话!”
  
  一旁的炉火一扭一扭地向上窜动。齐卡洛生涩地寻找着入口,浑身燥热难挡。曹禹配合地抬高圆臀,用力向他送去。曹禹感到他不停地在自己耻处磨蹭,就像狂风巨浪般冲向他,渐渐地,曹禹感觉一把火热湿滑的剑即将刺入自己身体。就在他闭上眼准备迎接这从未体验过的羞耻而又刺激的刹那时,突然,一股热流了出来。曹禹诧异地睁开眼。
  
  齐卡洛的脸涨得通红:“老子……不小心……出……出来了。”
  
  两人相视许久。“嗯……”曹禹侧过脸,他想忍住笑,最后还是没有忍住,“咳咳……呵呵呵呵……”
  
  “你别笑!老子是太紧张了,”齐卡洛急着向他解释,“老子从没做过这事,这是第一回,是紧张,太紧张!”
  
  “从没做过这事?”
  
  齐卡洛的脸更红了:“其实,老子还是那个……”
  
  曹禹怔了怔,别有深意地笑了。他拢了拢头发,推开齐卡洛,合拢腿。齐卡洛臊得恨不得找个地洞钻下去。他躺在曹禹身旁,将脑袋蒙在被中。曹禹轻轻抚着齐卡洛,温柔地说:“没事,以后做。”
  
  “嗯,咱们以后做。”齐卡洛得了承诺,心中不禁喜悦。想到自己曾厚着脸皮向查干巴日打听过与男子的行房之事,原以为今夜势在必得,不想丢了那么大的人,齐卡洛难掩郁闷地说:“老子问过查干巴日这事咋做,听着挺简单,咋老子做就不成了呢?” 
  
  “听与做是两回事,”曹禹拍着他背脊又问,“你怎么会去问查干巴日?”
  
  “他搞过。他懂这事!”
  
  “我也懂,为什么不问我?”
  
  “问你?”齐卡洛掀开被褥,将脑袋探了出来,为难道,“哪有问媳妇这事的?‘阿禹,老子想搞你,可老子不会,你看咋搞?’不行,老子问不出口!”
  
  “你这不是问了吗?”曹禹被他这粗野的话引得大笑。两人□地躺在床上,虽是严冬,却不感寒冷。曹禹突然开口道:“齐卡洛,我教你做这事。”
  
  齐卡洛有些惊讶,立刻又欣喜起来。“你教老子?”他咧嘴露出牙齿,兴奋地从榻上一跃而起,复又埋在了曹禹身前,“这真太好了!老子还怕你生气呢!来!咱们再来!”齐卡洛奋力搓着XX之物,只是这活儿刚泄完一回,一时半刻毫无反应。他尴尬道:“老子好像还没缓过劲儿。”
  
  “无妨。”
  
  曹禹拽住他,施力使两人翻了身。他微微笑着,一边亲吻齐卡洛的胸膛,一边慢慢向下退去。齐卡洛闭上眼睛,喘着粗气,享用曹禹难得的温情:“那儿,对!就那儿!”
  
  一望无际的雪地的寒冷被一道帐帘隔绝在了尘世外,帐内温情似火。
  
  (删除部分情节)
  
  齐卡洛顿感情况有异,慌张地急叫:“你!你想干啥?”
  
  “你怕什么?”
  
  “老子不是怕什么!老子是说,这个……这个……”他别扭道,“这不行!你是老子的媳妇,这事只能老子对你做!”
  
  “我是男人!”曹禹沉声道。
  
  “这老子知道!可老子把你当媳妇!”齐卡洛想躲,却被曹禹压制地不能动弹,他手足无措道,“你要是搞了老子,这不是反了吗?”
  
  “你说过,只要我想要的,哪怕上刀山下火海,你也愿意。如今我想要这个,你给不给?”
  
  齐卡洛左右为难,矛盾了半晌,最后咬着牙说:“给!你要啥,老子都给!”
  
  曹禹满意地笑了。齐卡洛难受地抓着被褥,急着又道:“可下回,你得给老子这样搞!你发誓!你现在就发誓!”曹禹怜爱地吻住他的嘴唇,轻轻在他耳畔道:“我发誓!我方才不就答应你了吗?”
  
  “答是答应了!”齐卡洛不好意思地说,“可还没做,老子总有点不放心。”
  
  曹禹失笑,轻搂着他:“相信我!”
  
  (删除部分情节)
  
  曹禹用力顶了他一下,问:“会了吗?”
  
  “有啥会不会的,老子又没动你。”齐卡洛从没想过自己有叉着粗腿被人搞的一天,臊地恨不得再把自己蒙起来。
  
  曹禹温柔地问他:“怎么样?”
  
  齐卡洛呲着牙秉着气地回道:“还受得了。”
  
  “什么?”
  
  齐卡洛立刻咬着牙,昧着良心改口:“……真舒服……”
  
  曹禹忍笑拍了拍他结实的屁股:“习惯了就会好!”
  
  “老子不想习惯,”齐卡洛捂住屁股,耍赖地说,“老子能不能不习惯?”他怕从此两人关系颠倒,急忙忍着不适着急道:“咱们得说好,虽然这回老子让你搞了XX,但你还是老子的媳妇。你得答应老子,将来要是老子和你行这事,还是老子搞你多点,你搞老子少点!行不行?”
  
  “行!”曹禹回到。
  
  齐卡洛撑起身:“不能反悔!”
  
  曹禹轻轻地吻上他脸庞的伤痕:“不反悔!”
  
  深夜又下了一场雪,这是立春前的最后一场雪。随着雪花的飘落白雪渐渐堆积起来,整个帐篷顶都是沉甸甸的。
  
  




☆、第二十八章

  第二十八章
  
  北风卷起的一片枯叶落在帐篷顶上,好像琪琪格脸上的黑痣,细小而又有风韵。琪琪格开始带着两个孩子到新毡房走动,想让孩子多认认齐卡洛,两个孩子却与齐卡洛总是相处的不顺。即使这样,仍没有影响三十天后的婚期。新毡房里的东西很漂亮,是恩赫刨了家底布置的,曹禹终于走进去“看”过了。
  
  “是不是老子一成亲,你就走?”两人坐在新榻上,齐卡洛问。
  
  曹禹道:“赫连重派了亲信在部落中,提防我泄露夏军军情或是返回大凉再战夏军,我暂时不会离开。”
  
  “这么说你还会继续住下去?”齐卡洛心中高兴。这一个月间,草原渐渐迎来春意,即使寒冷,也不再钻心刺骨。曹禹更是信守承诺,做了他一个多月的“媳妇”。齐卡洛一想到前些日子进入曹禹身体时那种愉悦与满足,就忍不住想偷笑。他感到曹禹是自己的了。
  
  “我住帐篷,你与琪琪格在这新毡房,”曹禹倚在榻上,早已猜到齐卡洛心事,“别招惹我。”
  
  齐卡洛眯缝着眼,坏笑着凑上前去:“装!老子每回和你亲热,你不都扭得跟什么似的,尽往老子这儿蹭!”齐卡洛下作地指了指自己的□,又拧了一把曹禹的屁股:“看你能忍多久?”
  
  曹禹霍得站起,整了整衣衫,戴上皮帽走出毡房。
  
  齐卡洛立刻跟了上去,挨在他身后屁颠屁颠地问:“老子那臭鞋,听说昨天你帮老子刷了?还有老子的破衣裳,你也给老子补了?”
  
  曹禹顿住脚步,岔开话题:“塔娜喜欢亚克,亚克也接了她的情歌,前段日子他到我们这儿来过。两人的事怎样了?”
  
  “还能怎样,成了!”齐卡洛一脸自豪,“老子的妹子,那就是天仙,没话说!谁娶她是福气!”齐卡洛献媚地又接了一句:“当然还是比不过你!”
  
  曹禹转过身,拍拍齐卡洛肩头,道:“一会儿我去阿娜日家。你先到琪琪格那儿,带我向她道贺!”
  
  “老子干啥去做那事啊?”一说到琪琪格,齐卡洛满脸不高兴。他提着一捆柴枝,跟在曹禹身后:“咱们一块儿去找阿娜日。”
  
  “我俩总那么同出同进,叫人疑心。”
  
  齐卡洛苦着脸:“好!你说咋样就咋样!”他取了几件小娃儿喜爱的物件,心不甘情不愿地去了琪琪格家。曹禹则微微一笑,提起柴枝洒脱而去。
  
  春雪尚未完全融化,小径却早已逐渐露出原貌。齐卡洛从琪琪格家中走出,心情再次因那两个不讨喜的小娃子一落千丈。他使坏地在小径旁结晶的白雪上踏出一路灰黑的脚印。当他走到族长巴特尔老爹的毡房时,发现前边闹哄哄地站立了不少年轻人,一张张脸上布满了恐慌与焦躁。
  
  “出事了?”齐卡洛看到其间一匹高头大马,一个高壮的夏军军兵被众人围在其中。
  
  “难道是边关出了事?”齐卡洛想。他大步奔了过去。
  
  传令将士手执一旨黄帛高高在上地发号施令,巴特尔老爹与一干年轻人下跪,齐卡洛也跟着立刻跪下来。是统万城传来的戒严令!待传令将士宣完诏书,齐卡洛等人迫不急待地拥上前去询问前方战况。
  
  随行的几名耿直小将把这些日子边塞战况向这些汉子们一一道来:“萨里莫将军中了敌计,非但失了赫连将军打下的数座城池,还使夏军军兵大损。阿布鲁将军受了重伤,萨里莫将军带着残余军兵一路退守。如今凉军十五万大军已兵临怀朔,要攻咱们的土地!”
  
  众人大骇。冲在前方的亚克更是吃惊不已:“怎么会这样?咱们回来前,可是打到了齐雄关!怎么就半年功夫,夏军不仅没攻下关卡,还让人打到了家门口?”
  
  “实在是凉军主帅李荀诡计多端!”小将道。
  
  蓝亦杞挤上前去,问:“依凉军战势多久会到咱们这儿?”卡萨部落相差凉夏边境的怀朔不过数百里,战事有异动便容易遭到波及。
  
  “萨里莫将军丢了怀朔,凉军到这儿恐怕不足半个月!”
  
  “这咋行!”亚克急得跳脚,“咱还没和塔娜成亲呢!”
  
  “还成什么亲!咱们这些老兵恐怕很快就要被调遣到营地,将来有没有命回来都不知道,你忍心让塔娜这么年轻就守寡?”查查沮丧地说,“我看还是趁调兵令没到前先回去,打点好包裹行李,让家里人还有小娃子都躲到北山上去!”
  
  查查说完,一群人汉子也纷纷点头称是,急匆匆往回赶。亚克留在原地发愣,想到快要成了的婚事就那么黄了,气得直跺脚。蓝亦杞则上前拍了拍他的背,转身离去。
  
  在大伙儿都怨天怨地时,齐卡洛却不知怎地格外窃喜,他感到前所未有的轻松,第一回因打仗而高兴。“老子被征去打战,这亲就不用成了!”齐卡洛心中欢快,“老子还能跟阿禹多呆段日子!”想到这里,他也不顾了失落的亚克,迈着轻松地步子返回毡房。
  
  回家见着坐在新站房中老泪纵横的母亲恩赫,齐卡洛才顿觉愧疚。“老子就算去打仗也还是会回来的!”齐卡洛安慰老母亲,“老子敢对天发誓会回来!”
  
  “能不能回来是老天的意思!老天能听你的?”恩赫擦着眼泪,想了想,突然抓住齐卡洛的手道:“齐卡洛,你去!你现在马上去找琪琪格,今晚就把亲给成了!给咱们家留个根。”
  
  “这她哪肯?”齐卡洛脑袋摇得跟拨浪鼓,连忙说,“啥都没准备,怎么成亲?”
  
  “这个毡房就是准备!这种时候,还讲究什么?”恩赫道。
  
  “这……这……”齐卡洛眼睛往外瞟,从虚掩的帐帘外,看到曹禹回来更是不愿成亲,他急急地抽出手:“阿绿回来了,老子要去帮他一块儿打理点东西。”
  
  恩赫从身后拽住他的衣角:“阿绿阿绿!你整天嘴里就是阿绿!阿绿要是个姑娘,甭管是不是汉人阿妈都同意你们成亲!但他是个汉子,不能跟你在一块儿!”
  
  “这老子知道!”齐卡洛没想到阿妈会知道自己心事,拧着眉,避讳着恩赫的眼睛。
  
  “那你还不快去找琪琪格?”
  
  “老子现在不能去找她!”齐卡洛急着脱身回帐篷,“老子还有事!”
  
  恩赫见他神色慌张问:“你有啥事比成亲还重要?”
  
  “咱要打点东西,赶快送你们上山!”
  
  “最近你总是避着不去琪琪格那儿,人家来家里你也不冷不热!成天围着那个阿绿团团转!”恩赫抓着齐卡洛地膀子质问将他面对自己,“你说,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阿妈?”
  
  齐卡洛左顾右盼,慌忙道:“没……没什么事!”
  
  恩赫不信,突然冷不丁地问:“你和阿绿是不是……是不是有什么……?”
  
  齐卡洛心虚地后退一步,脸上露出事情败露的窘迫。
  
  “你和他……?”恩赫看到儿子惊惶的神情,颓然地跌坐在榻上,捂住脸呜呜地哭:“那是个汉子,你怎么能,怎么能和他……”
  
  齐卡洛再也忍不住,扑通一声跪在老母亲面前:“阿妈,是老子不好!老子不该喜欢他,可老子就是喜欢上了!”看着老母亲哭,齐卡洛眼睛也开始酸热:“老子想和他在一块儿,他不愿意。他和琪琪格不一样。琪琪格找老子是想要个男人和她一起养那两个孩子,她并不喜欢老子。阿绿是喜欢老子的,可他知道不能和老子一块过日子。咱们还能在一块儿多久,也是老天的意思。阿妈,老子这辈子就是这样了,老子对不起你!”
  
  恩赫不说话,一个劲儿地掉眼泪,时不时用握着拳的双手无力地捶打齐卡洛的背脊。齐卡洛也落下泪来,他不停地抽泣道:“是老子的错!都是老子的错!”
  
  一阵脚步声在齐卡洛身后响起,那是一种坚定地、有力的声音。它在齐卡洛身边停下,接着是双膝跪地的响声。齐卡洛吃惊地抬头望去。在他身边,跪着身着汉服的曹禹。他方才回来,衣袂上还有未化的雪晶,俊美的脸庞带着一种期待宽恕的诚恳。他静静地与齐卡洛一同跪在地上,祈求恩赫的原谅。
  
  曹禹的出现,令恩赫措手不及,她停下了捶打的双手,哽咽片刻,突然如狂风暴雨般低吼起来:“造孽!真是造孽!”
  
  毡房的帘子悄悄抖动,塔娜背对帐帘偷偷地擦着眼泪。
  
  齐卡洛想解释,被曹禹拦下了。两人低垂着头,默默无声地承受着恩赫的悲痛。不知过了多久,恩赫擦去眼角泪水,颓然地问:“你们有这事多久了?”
  
  “喜欢很久了。好上,是最近的事。”齐卡洛仍不敢抬头。
  
  恩赫看了看曹禹,又转向齐卡洛:“这么好个娃儿跟了你,你叫他家里人往后怎么办?”
  
  “阿绿没亲人了,如今他只有老子。”齐卡洛用力捏住曹禹的手。
  
  “你们怎么能……怎么能做这种龌龊的事……”
  
  “咱俩没做坏事!”
  
  恩赫站了起来,拍了怕齐卡洛,又抚了抚曹禹,无可奈何地说:“你俩想想,再好好想想!”说完,她颤颤巍巍地迈开步子,走出毡房。
  
  老母亲走后,齐卡洛先站了起来,又搀起曹禹。“她希望你还能改。”曹禹说。
  
  “老子懂!可老子这辈子改不了!”齐卡洛红着眼问,“你怎么也跟着跪了?”
  
  “我也有错。”
  
  “老子不觉得你有错,老子其实也没错,就是对不起阿妈。”齐卡洛无奈道。
  
  两人叹息了一阵。齐卡洛拉着曹禹走回帐篷,看到小径上匆匆奔走相告的人,他提起早晨听来的消息:“你听说没有,凉军要攻咱们了?”
  
  “听说了,”曹禹道,“我和乌尤还有阿娜日整理了东西,说好明天送她们上山。”
  
  “你看这回萨里莫是不是凶多吉少?咱们会不会马上就被征去打仗?”
  
  “我们需要早作准备,调兵虎符随时会到!”
  
  天黑前,齐卡洛到母亲的毡房帮着打点行李,曹禹留在帐篷整理与齐卡洛出征的物品。毡房中,恩赫没有再提琪琪格的事,只是偶尔盯着齐卡洛宽厚的背脊发怔。塔娜更是一声都不敢吭,帮着齐卡洛打理要带走的东西。直到恩赫背着布袋去了新毡房,塔娜才慢慢地靠近齐卡洛。她轻轻地撞了撞他的胳膊:“阿哥,你和阿绿哥的事……”
  
  “别提了。”
  
  “阿绿哥和你好,他媳妇怎么办?阿绿哥说他成亲了。”
  
  “汉人朝廷抄了他的家,就他一人逃出来,其他人都死了。”
  
  塔娜悲伤地点头,想了想,接着又说:“我们和阿绿哥处了那么久,都清楚他是个好人。要不是阿哥你说他眼睛看不见,我一直以为他和咱们一样!”塔娜拉着齐卡洛衣角,踮起脚在他耳边说:“阿妈心里很难过,她一心希望你能找个好媳妇,没料到你会喜欢上阿绿。我虽然不懂,但是我知道阿绿哥人很好,部落里老的少的都喜欢他。阿哥你常年在外跟着军队打仗,身边有阿绿哥,还能相互照应。”
  
  听了塔娜这些贴心的话,齐卡洛反而眼眶发热。有亲人能在身边认可他,哪怕只是一个,也是莫大的鼓励。齐卡洛不知说什么好,只一个劲儿地点头。
  
  塔娜靠在他身旁,柔柔地说:“阿哥,即使阿妈嘴上不说,但心里面一定也这么想过。又要打仗了,咱们这些女人再怎么想着你都上不了战场。阿绿哥却可以,在军营里,只有他能照顾你!”
  
  “塔娜,老子走后,你代老子好好照看阿妈!老子会帮你看着亚克,一定让他全手全脚的回来!” 齐卡洛拥住塔娜。
  
  塔娜哭了:“阿哥!阿哥!”
  
  兄妹二人在毡房中,相拥而泣。曹禹在帐篷内撩起布帘,恩赫倚在帐外伛□捂住嘴呜咽。他犹豫片刻,走了出去,搀起哭泣的恩赫。恩赫拉着他,久久没有放手。
  
  早晨,河面上沉睡了一夜的雾气正在消散,倒映着山峁的暗绿水波随着东风拂动。初升的太阳被群山挡在后方,隐隐只在山头与云层相连的地方,显出一条瑰色的光带。卡萨部落的人们趁着晨时朦胧的雾霭,成群成对拖着板车,脚步艰难地向北山而去。这是一场为了躲避战乱,延续种族的迁徙。晨光下灰黑的樟子松此起彼伏地摇动,时而哗哗作响,更使寂静的清晨显得凄凉寂寥。
  
  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扬起的灰褐色雪沫一路从高地缓缓而来,一骑快速奔跑的黑色骏马阻拦了卡萨部落北上的脚步。齐卡洛正与曹禹拉着板车同恩赫、塔娜还有阿娜日一家,随着人群走在上北山的路上,就听马上骑兵大呼:“赫连大将军到——!”
  
  齐卡洛猛然一怔。众人停下脚步。就见前方军兵飞快地向两旁退散,显出旗队中央一匹昂首挺立身披红绸的骏马。骏马上坐着的正是大将军——赫连重。部落族人齐齐下跪行礼。传令使策马上前,环视众人,从身侧铜管中抽出一卷羊皮纸宣道:“大单于有令,令兵卒阿绿为军中特使,辅策赫连大将军共赴怀朔,迎战凉将李荀。”
  
  所有人都吃惊地望着曹禹,只有阿娜日仍一脸天真依偎在他身旁。
  
  “请——!”传令兵来到曹禹身前,下马恭敬地向曹禹一躬身,向旁退去,露出身后一顶华丽的金顶軺车。
  
  曹禹伫立不动,传令兵也不敢有所动作,复又说了一声:“请——!”
  
  曹禹默不作声,对夏主军令更是视而不见。随行几名将士按耐不住要上前训斥,却被赫连重摆手喝下。众人为这突如其来的异况感到不解,都屏气凝神,紧盯着岿然不动的曹禹。赫连重与近前亲信将士耳语须臾,将士得令退去。不多时,只闻草原上马蹄阵阵,如雷震动,五万大军似江河潮水向卡萨部落滚滚而来。仅一炷香的功夫,大军已将部落百姓包围其间,前方众将手持兵刃,后方兵丁亦是神情紧绷拉起弓箭。草原气氛紧张非凡,五万蓄势待放的骑兵只待赫连重一声将令恐怕便会叫手无寸铁的曹禹粉身碎骨。
  
  齐卡洛在这一刻心脏都快停止了跳动,想将曹禹护在身后,却怎么都迈不开脚步。他隔着板车握紧双拳,一眨不眨地盯着这些擎出兵刃的将士与战马上深藏不露的大将军赫连重。
  
  赫连重下了战马,走向曹禹。两旁的将士迅速列队摆出阵型,为他留出宽道。赫连重大步上前,脚下生风,甲胄与甲叶摩擦相触发出的金属异响,在寂静的草原上显得格外震耳。近到曹禹身前,赫连重忽然抱起一旁瘦小的阿娜日,亦不多话,直视曹禹道:“我正侯你,请!”
  
  曹禹回视他半晌,又环顾了身侧部落中的男女老幼,细听那向着众人的霍霍刀剑声。片刻后,他终于迈开步伐,走向那辆金顶軺车。当他撩起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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