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佞臣-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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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身。
  “陛下……怎么回事?”司徒碧轻声问。试着抬了抬胳膊,一阵剧痛传来,疼得他眼前一阵一阵发黑。
  “马惊了,乱跑了一阵,冲下山坡了。”君瑞轻描淡写地说,“你受了点伤,骨折,不严重,我已经给你固定好了,不要乱动。”
  “嗯……”司徒碧点点头,抬眼看了看君瑞,本想要谢谢他,没想到被他的脸色给吓了一跳。君瑞的皮肤比较黝黑,是阳光晒过的十分健康的小麦色,但是现在他的脸确实苍白的,脸上也有汗水。司徒碧看了看他,见他肩膀有血迹,心知他大概是受伤了。
  “陛下……你……”司徒碧不可置信地看着君瑞,撑着墙壁站起来走到君瑞身边,近距离一看,君瑞的身上有很多伤,似乎是坠马的时候留下的擦伤,而最为严重的,是他后背的两处刀伤。
  “现在两边都在找我们。”君瑞开口道,“对方大约对地形更为熟悉一些,所以先被他们的人找到了,不过都被我解决了。”君瑞说着,用脚踢了踢一旁的两具尸体,又继续说:“我想他们既然都能找到,我们的人也会很快找来了,不过……现在两边的人都在找我们,我们不能生火,不能求救,若是被对方先发现的话……”
  “的确……”司徒碧想了一阵,才慢慢开口,“不过不能生火求救,并不代表没有办法出去。”他看了看那两具尸体,尸体身上只有两个伤口,都是致命伤,伤在颈脖大动脉,所以身上的衣服都是完好的。
  “陛下,我们换上他们的衣服,装作搜山的人,大约可以蒙混过关。”司徒碧说着,低头扒起了尸体身上的衣服,虽然手受了伤,但是他的动作却并不慢,因为这个山洞现在并不保险,随时都有可能被发现。
  “让我来吧,你手受伤了,不要乱动。”君瑞说,推开了他,原本帝王就忌讳这些死人的东西,可是现在除此之外没有其他办法了。
  “陛下也受伤了,不比我好到哪去。”君瑞的背正对着司徒碧,让他看到君瑞背上狰狞的伤口,那伤口外翻着,还在往外渗血。
  “但我不像某人,又给晕过去了。”君瑞闷声闷气地说。
  “这可得托陛下的福,若我现在在景源府衙呆着,或者在江州司徒本家呆着,肯定不会像现在这样狼狈。”司徒碧道。
  “你非得跟我做对心里才高兴是吧?”君瑞的声音拔高了,显得有些不耐烦,“呼”的一下转过身来盯着司徒碧,一脸的怒气,“现在是非常时刻,你就不能少顶撞我吗?”
  司徒碧一愣,张了张嘴,但是没说话,君瑞喘着粗气瞪了他几眼,又回过头去摆弄尸体身上的衣服,可是司徒碧突然看到他往墙边歪了过去,连忙伸手去扶他,却一下子被他压住了受伤的手臂,疼得他几乎昏死过去。
  “陛……陛下……”司徒碧忍着疼痛艰难地叫了几声,不一会儿便听到君瑞长长喘了口气缓了过来,撑着身子坐了起来。
  “让我来把你背上的伤口处理了,还在流血。”司徒碧弱声说。手臂实在太疼了,让他觉得浑身都有些发软,但是现在君瑞也受了伤,他必须得撑住。
  君瑞没说话,大概是因为失血过多,脸色比刚才还要白一些,正闭着眼睛靠在墙上调整着,司徒碧看了他一阵,默默起身四下看了看,见到尸体腰带上绑着的酒壶,连忙扯了下来,又撕了一大块自己里面穿的干净的里衣,准备好这些东西之后回身看了看君瑞,见他渐渐平稳了,才半跪在他身旁扳过他的肩膀让他背对着自己,着手给他处理伤口。

  不同

  君瑞的伤口比较深,皮肉外翻,最深的地方还隐约能看到白骨,非常棘手,不过现在这个情况,司徒碧也没有办法,只能给伤口做基本的清理,然后把撕下来的里衣扯成布条,给他缠上。
  从尸体身上找到的酒壶里满满一壶烧刀子酒,司徒碧先让君瑞喝了一点,然后拿干净的布蘸了酒把伤口给擦了擦,清理了上面的脏东西,然后拿布条小心翼翼地往上缠:“陛下先将就将就,现在暂时只能这样,等到脱险了再处理。”
  “嗯。”君瑞哼了一声,听起来好像还比较轻松。司徒碧知道他肯定疼得紧,因为光是这样简单弄了弄,君瑞就已经是一身汗了。不过这个久经沙场的帝王却定力十分强,整个过程一点都没有喊疼,连表情都没变,实在让司徒碧十分佩服。
  司徒碧慢慢把布条缠到他身上,他手上也有伤,所以做起来也非常困难,等到把伤口包扎好,他也累得只有靠在墙上喘气的份了,连话都不太能说出来。但是现在还有时间休息?两边的人恐怕都在搜索他们的行踪,若不快点想办法和自己人接头,被对方的人发现了后果便不堪设想。
  “把……他们的衣服穿上吧……”司徒碧艰难地开口,他的眼前已经是白花花一片了,久病的身体已经有点吃不消了,但是他闭眼喘了口气,强自支撑着把衣服拿了过来。
  “嗯。”君瑞点头,看了看司徒碧受伤的手,又看了看自己被“五花大绑”的伤口,伸手过去抻开衣服对司徒碧说,“你先穿,来,我帮你。一会儿你再帮我。”
  司徒碧有些想笑,两个人现在都是行动不便,穿个衣服都得互相帮忙才行,若是换做从前,这种狼狈的样子一定会被君瑞彻底嘲笑的。
  “好。”司徒碧把受伤的那只手伸进衣袖里,然后慢慢穿上另外一只,因为受伤的手不便移动,所以每动一下都会痛入骨髓,等到穿上衣服,他的手都疼得直哆嗦,连扣子都扣不上了。
  “来。”君瑞拉开他的手,伸手过去帮他系上了扣子,抬头看了看他的脸色,已经青白得不像样子了,连呼吸都变得清浅局促,君瑞知道他已经撑到极限了。
  “我听司徒瑾说,你从小最怕疼,看样子果然是这样。”君瑞开口淡淡地说。这些疼痛对君瑞来说已经是家常便饭,忍一忍就过去了,但是司徒碧则不同,之前他就有过疼痛之症,那时的样子,让君瑞现在想起来都觉得难受,虽然到现在还不知道到底是什么引起的疼痛,但是还是让君瑞觉得有些担心,于是他又说,“上次在宫里,我看你疼得那么厉害,到底是怎么了?”
  “没什么。”司徒碧淡然开口,一幅爱理不理的样子。君瑞无奈,示意他帮自己抻起衣服穿上,穿戴完毕后他站起来,对司徒碧说,“你在这儿等着,我先到外面去打探打探。”
  “一起吧。”司徒碧开口说,抬眼看了看君瑞,两个人的目光相接,都定定地看着对方,君瑞咳嗽了一声,原本想说“你跟来,别拖后腿了”,但是转念又想了想,现在两个人都受了伤,一起的话还能相互照应,再说,若是把他一个人扔在这里,万一被对方发现了,他连反抗的力量都没有。
  “来。”君瑞俯身拉了司徒碧一把,两个人一前一后朝外走。在出口的地方君瑞拦住了司徒碧,先往前走了几步,握紧了手中的武器朝外看了看,看到外面无甚响动,才回头示意司徒碧跟上他。
  山上的地形十分复杂,到处都是蓊郁的树木草以及嶙峋的怪石。不过也因为山势陡峭,可以让两人隐藏在树丛中,很难被人发现。君瑞走在前面,四下打探,并没有发现有人寻过来,看样子两边还在对峙。毕竟皇帝遇险,自己这边的人并不敢大举进攻,只能派出主要的兵力四下搜寻。想必对方也把主要经历放在了搜寻之上,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早点找到自己的人。
  “看样子马跑了很长一段距离。”司徒碧轻声说。君瑞点点头:“跑了一阵,后来又冲下了山崖,所以现在比较麻烦,若是找不到我们的人,那只有先行下山。”
  “嗯,下山比较保险一点,毕竟山上两边的人都在搜寻,下山是最稳妥的。”司徒碧点头道,“这里树林也比较茂密,易于隐藏,下山之后可以从长计议。”
  “你觉得,这次的事情,是黑风寨所为吗?”君瑞问道。
  “我看不像。这些人训练有素整齐划一,不像是一群乌合之众,恐怕是另有其人。”司徒碧皱眉说,“不知道,陛下出宫的事情,有多少人知道呢?”
  “你是说,宫里有内奸?”
  “恐怕不只内奸,大概是有人想要把陛下置于死地。”
  “篡位。”君瑞做定义道。
  “是的。”司徒碧点点头,随即又道,“陛下出事,最有利的人会是谁?”
  “最有利的?”君瑞思忖着说,“掌握实权的,也就那么几个人,朕出宫的时候已经做过安排,所有军队完全听命于我一人,除了我的旨意,没有任何人能调动哪怕一兵一卒,因此兵权他们是一分也动不了,所以想以武力策反根本行不通,但是若朕在外面出了事,那么就涉及到传位的问题了。朕没有子嗣,要传位,只会传给朕的兄弟。最有威望的,当属君泽和……”君瑞顿了顿,停下脚步回头看了司徒碧一眼,严肃地说:“当属君泽和君泰。”
  “不会是泰哥!”司徒碧立刻开口反驳。但是看到君瑞一脸不赞同的笑,又有点不知从何说起了。
  “为什么不会是君泰?他是前太子,在朝中声望是最高的。”君瑞说,“况且他当太子这么多年,人脉也广,朕若是一死,他当然是最有可能上位的。”
  “泰哥的那些个人脉,不都被你打压得差不多了么。”司徒碧哼了一声,他注意到君瑞之前还一直自称为“我”,可是一提到政治,就不知不觉地改口成了“朕”,这种改变让他心里很不是滋味。
  “你是从何而知的?”君瑞追问道,“你怎么知道,朕打压了他的人?”
  “这是必然的。”司徒碧说,“陛下要坐稳皇位,自然要打击对自己不利的人,怎么可能把这些隐患留在自己身边。”
  “可是司徒,你可知道,以往废太子的结局是怎样的?”君瑞说着,突然觉得“司徒”这个称呼很别扭,但是又实在不知道再应该怎么称呼,于是咳嗽了一声隐藏了自己的尴尬,继续说,“以往的废太子,发配边疆后都会出现各种各样的状况,意外身亡的,病亡的,没有一个是活得很久,这是为什么?就是因为他曾经是最接近皇位的人,会对在位者造成很大的威胁,所以说都必须得死。可是相比之下,朕对他已经很仁慈了,没有为难过他,让他舒舒服服地在那里做个闲散的王爷,朕已经仁至义尽了,难道,朕还不能打压他的势力,而是任由他威胁朕的皇位了?”
  司徒碧无话可说。君瑞说得全都正确。若是换做他人,恐怕君泰早就客死他乡了。为什么他没有对君泰动手呢?这个在战场上杀伐决断的人,曾经在一次战役里上砍掉了对方一百多名官兵的头颅,全身浴血,犹如地狱罗刹,分明就是一个狠绝的人。
  “阿碧,朕告诉你,朕其实十分看重自己的亲人。朕当年不在京中的时候,君泰对我母妃,还有羡儿都是极照顾的,所以朕当初放过了他。只要他安安分分做他的闲散王爷,朕可以让他一直活着,甚至甄后以前对朕的母妃所做的那些事情都可以既往不咎。”君瑞说,“朕之前一直觉得矛盾,虽然放过了他,但是仍旧介意甄后所做的那些事,所以才会迁怒于你,不过现在已经想通了,母妃已经不在了,朕也不想再纠缠在这些仇怨里,牵连到无辜的人。人死不能复生,再追究也毫无意义了。”
  君瑞说这话的时候,眼里有一闪而过的柔情,而且他把司徒碧唤作了“阿碧”,而且他还说“不想再牵连到无辜的人”,这句话好像就是专门说给司徒碧听的,让他觉得一阵心酸。这种情绪泛上来,让他觉得眼眶都有些发酸。但是他又突然觉得不太对劲,心想,莫非君瑞已经知道自己暗中帮助泰哥的事情了?开口问道:“陛下为何对微臣说这些?这些话不应该当着泰哥的面说么?跟微臣说,又起不到作用。”
  司徒碧对君泰的事情本就十分担心,又十分介意君瑞之前对待他的态度以及他对自己所做的那些事情,所以在这种情况下说出来的话慢慢就有些变味了:“再说了,陛下说的这些话微臣也觉得完全是表面功夫。让泰哥活着,无非是想要借此表示陛下的宅心仁厚。陛下是出身马背的铁血帝王,掌握兵权不在话下,但是文臣恐怕完全不在您的掌握之中,若是杀了泰哥,恐怕会引起文臣的强烈不满。所以说,与其说是您发了慈悲放过泰哥,不如说是您不得不放过泰哥。什么不追究,不牵连,完全是冠冕堂皇吧!恐怕等到文臣都听话了,泰哥也活不长久了吧!”
  “司徒碧!”君瑞有些火了,明明对待他的态度都已经这样软化了,还总是一再为他破例,就差亲自向他表明他到底对自己有多么的不同,可是这个人就像是猫一样,一惊一乍的,稍有不对就亮出利爪炸了毛,实在是让人无奈。
  君瑞的脸沉下来,张口还想说什么,可是抬眼一看,发现在他们身后不远处,竟然冒出两个骑马的黑衣人,是对方的人!

  赏赐

  那两个黑衣人已经看到了君瑞他们,开口说了一句什么,像是暗号一类的东西,君瑞张口结舌,不知道怎么回答。于是那两人马上识破了他们的身份,一人手持弓箭慢慢瞄准了他们,另一人则拔出了腰间的剑,策马朝他们过来了。那在远处拿箭瞄准他们的人回头叫了几句,不一会儿,又有两三个人骑马朝这边围了过来,但是他们不敢太声张,连刚才呼叫援兵的声音都不太大,想必周围还有君瑞的人在搜索。
  看到突然增多的人,君瑞心道不好。他把司徒碧护在身后,偏头对司徒碧小声说:“等那个人接近的时候我会冲过去抢他的马,我动手的时候你就朝树丛里跑,尽量快跑。明白了?”
  “嗯。”司徒碧点点头。这种情况下容不得他们说太多,很多细节只是可意会不可言传,完全得靠默契。司徒碧身上本就不适,到时候能不能跑到后面的树丛里,还是个未知数。这个时候他脑子里突然有了一个非常疯狂的想法:若是自己投降,让这些黑衣人制服君瑞,那么整个王朝就会产生翻天覆地的变化,而君泰,就不会被君瑞一直无情打压,更有希望重登大宝了!这个想法无端冒出来,惊得他手脚冰凉,像是要疯了似的。他站在君瑞身后,看到君瑞毫无防备地站在自己面前,若是这个时候……若是这个时候……
  那个持剑过来的黑衣人小心翼翼地朝君瑞过来了,君瑞站在原地没动,手里也没有武器,看起来像是已经放弃了抵抗一样。那人拿眼睛四下瞟了瞟,眼角余光看到周围慢慢增多的自己的兄弟,稍微放松了一些,跳下马来,扯出一根极粗的麻绳,叫嚷着让他们背过身去。
  君瑞十分配合地转过身,回头刚好和司徒碧四目相接,看到司徒碧混乱无措的表情,脸色沉了沉,露出担忧的神色,用唇语问他:“你怎么了?”
  “给我老实点!”那人吼了一句,把君瑞搡了一把,拿绳子准备绑住君瑞背到后面的手,君瑞面对着司徒碧,用眼神暗示他。司徒碧定定地看着君瑞的眼睛,脑中不同的场景交替出现,电光火石一般闪过,柔情的君瑞,暴虐的君瑞,运筹帷幄的君瑞,睥睨天下的君瑞,然后还有亲和的泰哥,微笑的泰哥……好多好多画面闪过,让他觉得混乱,但是脑子里的画面慢慢被君瑞的脸充满,而眼前也是他刀刻一般的轮廓。这个一向冷静决断的君王,在这个时刻脸上有焦急,还有担忧。司徒碧愣愣地看着他,眼睛酸胀,终于转身飞快地朝树丛奔去。
  就在司徒碧转身的一瞬间,君瑞反身捏住了那个黑衣人的手腕,力气之大,让那人痛呼一声扔下了手中的武器。君瑞手气鹘落,一下子扭断了那人的脖子,飞身上马,策马朝司徒碧的方向奔去!
  一切只发生在瞬间,后面的黑衣人都是一愣,等到反应过来已经晚了,因为君瑞已经上马冲到了树丛中,借着树木的遮掩朝前奔去,于是有人大喊:“放箭!快放箭!把他们射下来!快!”一时间周围突然有了喧闹的声音,场面更加混乱。
  君瑞骑在马上,周围有飞来的箭矢,夹着呼呼的风声从耳边呼啸而过,但是他管不了这么多,朝着前面的司徒碧飞奔过去。他看到有一只箭“嗖”的一下飞了过来,“扑哧”一下射中的司徒碧的肩膀,箭矢射中人肉的声音听得他心惊肉跳。他忍不住大吼一声:“阿碧!阿碧,快!”
  司徒碧的脚步趔趄了一下,像是突然断绝了呼吸一样朝前踉跄着跑了几步,突然就停下了,君瑞眼疾手快一下子抓住了他的手臂,俯身一提就把他提了起来,拉到了自己的马上。
  “阿碧,阿碧?”君瑞把司徒碧抱在自己身前,小心避开他肩上的伤,但是他发现司徒碧已经昏死了过去,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变成了青灰色,肩膀上也已经是血红一片,甚至很快就浸湿了君瑞的衣服,让他感到了血液温热的温度。司徒碧完全失去了意识,随着马匹的颠簸,脑袋无力地向后仰去。君瑞咬咬牙,伸手握住那只箭,迅速地把前面的翎羽折断,抱紧了司徒碧,策马狂奔着朝山下冲去,身后已经传来了自己的部队的高喊声,两队人马又明刀明枪地厮杀了起来!
  
  在山腰上君瑞与接应他的人碰了头,顾不得前面的先头部队的情况,君瑞现在一心就想着司徒碧的安危。幸好随行的有军医,君瑞连忙传他过来给司徒碧诊治。
  君瑞轻轻地把司徒碧放在随行而来的马车上,让他侧躺下来以免压到伤口,军医很快过来,拿剪刀剪开了已经被血糊住的衣服,露出了里面惨白的肌肤,肩胛骨靠近心窝的地方赫然留着一只箭头,还有血从伤口往外流,君瑞看到司徒碧的嘴唇都已经白得像纸一样,呼吸也开始似有似无了。
  “快,快点。医好他,朕重重有赏!”君瑞急切地看着那军医,眼睛瞪得大大的,倒还把对方吓了一跳。
  “陛……陛下……”那军医做了一下简单的止血,又把手搭在司徒碧手腕上听了一阵脉,心中不免有些害怕:受伤之人的心脉较弱,现在伤口大量流血,又是伤在靠近心脏的地方,弄得不好就会让这人一命呜呼。可是,帝王如此焦虑的神情,说明这个人又十分重要。这让军医十分为难:若告诉皇上这个人性命堪忧,那自己的项上人头恐怕都保不住,可是说得轻了,若真出了问题,自己也活不成……
  “怎么了?说!”君瑞拿纱布捂住司徒碧的伤口,吼了一句。那军医扑通一声就跪下了,连连磕头说:“陛下,臣没有十足把握能救这位大人……他伤得很重,又失了很多血,身体底子也不好,恐怕……恐怕……”
  君瑞脸色阴了几分,额上青筋暴起,眼看着就要大发雷霆,随援兵赶来的张庭海见了,连忙走过去扇了那军医两巴掌,骂道:“大胆奴才,现在说什么恐怕不恐怕的!赶紧救人要紧!还愣着干什么!没看到司徒大人流了这么多血么!”
  张庭海骂完,又转身劝君瑞:“陛下息怒,眼下还是让军医给司徒大人疗伤要紧。现在在山里,条件有限,先做急救要紧。”
  君瑞瞥了张庭海一眼,按捺下心中的怒火不再说话,张庭海赶紧推了那军医一把,吓得他连滚带爬地来到了司徒碧身边,准备给他疗伤。
  
  因为要拔出肩膀上的箭,所以军医给司徒碧用上了麻沸散。司徒碧昏迷中牙关紧咬,君瑞亲自喂他服下,时间紧迫,他只有强灌,虽然洒出来好多,但是总比完全没有麻醉要好很多。
  君瑞见司徒碧慢慢平稳了,知道药效已经起了作用,疼痛的感觉已经没有那么敏感了,连忙抱起他让他靠到自己怀里,示意军医开始。那军医拿出一把小刀,拿酒擦了擦,又在火上烤了一阵,跪着膝行过来,按住司徒碧伤口的位置,用刀子划开了他的伤口,准备把里面带着倒刺的箭头挖出来。虽然用了麻药,但是划开皮肉的疼痛却生生把司徒碧痛醒过来,他惨叫一声瞪大眼睛挣扎起来,君瑞连忙搂紧他把他按在自己胸前,轻言细语地安慰:“阿碧,阿碧不要动,不要动,一会儿就好了。”
  司徒碧实在是疼得狠了,状似疯狂地扭动着低声叫嚷着,君瑞有些无措,想要制服他,又担心碰到他的伤口,只有不断轻声安慰,却不料司徒碧挣扎一阵,竟一口咬在了他的肩膀上,疼得他直皱眉。
  “好了,疼就咬吧,不要动了,一会儿就好了。”君瑞忍住痛抱着他,轻轻拍着他的背以示安慰,抬眼看看军医,示意他继续。那军医哪里见过有人敢咬伤皇帝的,吓得手都有点抖,偷偷喘了口气,稳住心神又开始动刀。
  刀子再次扎入司徒碧的背上,君瑞感到肩上被咬的地方更疼了一些,司徒碧的双手环抱住了他的腰,手指颤抖着抓住了他的衣服,一声声小兽受伤一般的呜咽声闷闷地传来,不一会儿那声音战抖得不成样子,肩膀也湿了,不知道是司徒碧的眼泪,还是被他咬伤流出的血的温度。
  “阿碧,快好了,你忍一忍。”君瑞心中疼痛难当,看到那刀子带出了汩汩的鲜血,猩红得刺眼,那箭矢的金属部分露出了一半,上面全是血肉,看得浴血沙场的帝王都觉得心惊肉跳,他不由得继续说,“阿碧,你好好忍住,朕一定赏你。你想要什么,尽管开口提。”
  君瑞等了一会儿,并没有听到司徒碧开口,以为他疼得晕过去了,搂住他的手又紧了紧,别过头不去看军医手中的动作。但是没多久司徒碧却轻轻开口说话了,声音沙哑而颤抖,几乎听不到他在说什么,君瑞侧耳倾听,才听清楚。司徒碧说:“真的……什么……都……可以吗?”
  “什么都可以。”君瑞说,“只要不是犯上作乱,你要什么朕都可以答应你。”
  “陛……陛下……能……能否……放……放了……瑾……瑾儿……”司徒碧气喘吁吁地说着,像是在强自撑着一口气似的。君瑞听了越发难受。之前就答应过他,一定会放他那宝贝弟弟回去,可是没想到他竟然一点都不相信。
  “朕已经答应过你了。你还想要什么,尽管说。”君瑞说。
  “还……有?”司徒碧的语气听起来是那么的不可置信,君瑞艰难地点点头,回答他,“当然,朕说过要给你,就一定办到。”
  “那……你……能……能……不能……放……放……放过……”司徒碧的声音越来越低,整个人已经虚脱地软在了君瑞身上,连抓住他衣服的手都再也无力放在他腰上,轻轻地搭了下来,低垂在床沿上,纤细的手都白如金纸,指尖也毫无血色,甚至透出一点点紫色来,君瑞难受极了,轻声唤他,但是司徒碧只勉强重复着“放过”两个字,后面的话已经说不出来了,也不知道是麻药又起了作用,还是他已经无法承受这痛苦再次陷入了迷糊之中。连后头军医拔出箭头的时候他都没有再挣扎,乖顺得如同驯服的小动物似的。

  圣宠

  最近几日景源这个小地方来了很多了不得的人,先是一大批骑着高头大马,整齐划一的青年,这些青年身材魁梧,看起来十□手不凡,习武之人一看,便知道这些人各个都是身经百战的高手。接着又是各地最富盛名的大夫,像是参加集会一样汇集到了这里,不断地在景源府衙进进出出。再然后便是各大镖局的镖师们,挤满了景源的各个客栈,他们押送的东西都非常少,却十分精贵,若是有人问押送的是什么,这些镖师无不面带神秘的微笑,却只字不提,只不过细心的人总会发现,这些镖师们最后的目的地,都是景源府衙的后门,所以有人猜测,这一切肯定跟官府有关。但是到底有什么关联,人们便无从得知,后头这种猜测就慢慢变得神乎其神了。
  “这个药要文火熬够六个时辰,中途不能加水,不能断火,你怎么熬的!”景源府衙的后院里,到处都是静悄悄的,像是害怕会打扰某个人的美梦似的,没有人敢大声说话,甚至走路都是轻手轻脚的,但是在这个时候,却有人大喊大叫着,“啪”的一下子砸掉了药僮手里的碗,发疯一般地大喊大叫着。
  “司徒瑾!”有人呵斥的声音从走廊那头传过来,声音刚想响起,便见一道影子闪了过来,站到了司徒瑾身前:“闹什么闹?吵到阿碧休息了怎么办!”
  司徒瑾哼了一声,眼角瞥了瞥自己面前的人,那是至高无上的君王,但是如今面容憔悴,眼睛里早已布满了血丝,眼底也有浓重的青痕。只不过司徒瑾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他理了理自己身上皱巴巴的衣衫,又用手随便抹了抹自己凌乱的头发,看了看哆哆嗦嗦站在一旁的药僮,强压住怒气说:“还愣着干什么?赶紧重做!人都烧了三天了,药还不赶紧熬好拿来,有什么问题你们担待得起吗!”
  “司徒瑾,你别太心急。”君瑞说,“你也累了好些天都没有好好休息,去歇一歇吧。太医院最出色的太医全都赶到景源了,让他们诊治,你就别再这样操心了。”
  “我……”司徒瑾想反驳,但是开口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司徒碧一直高热不退,持续了三天三夜,任何法子都想过了,作用微乎其微,有时候白天退了烧晚上又会烧起来,司徒瑾已经是焦头烂额。想他自幼学医,已经是小负盛名的大夫,医圣都赞他天赋异禀,说他是自己的得意门生,所以连他都没有太好的办法,除了医圣,别的大夫来了还能有比他更好的办法么?
  “行了,你去休息吧。”君瑞挥挥手,立刻就有人高马大的青年走过来站到了司徒瑾身边,那意思再明显不过:若是你不听话,那我只好动武了。司徒瑾恨恨地瞪着君瑞,却不料对方长长叹了口气,说:“你哥哥受伤之时对朕说,说是要让你回江州去,不要再跟他到京城了。现在他伤重,你就别再给他添乱了,乖乖呆着吧,等他稍微清醒了,你便跟他道别,回江州去吧。”
  “为什么!”司徒瑾突然激动起来,大声叫道,“为什么让我回去!我不回江州!我不回去!我就要跟着我十哥,我就要呆在他身边!”
  “行了别吵!”君瑞恼怒不已,当初答应了司徒碧,任他要求什么都可以满足他,可是这个人竟然只要求放司徒瑾回江州,实在是让君瑞心里憋屈。再说了,司徒瑾是自己要求跟来的,怎么能说是“放”他回去呢?而司徒碧后来说的那些话更让君瑞有种哑巴吃黄连的感觉:司徒碧说“放过”,放过谁?君泰?婉琤?还是,他自己?现在君瑞已经转变了态度,想要好好对待他了,要什么给什么,要求什么尽全力去办到,简直就是捧着金山银山眼巴巴等着他的反应,可是没想到最后等来的,确实请求他“放过”某一个人,君瑞实在是气得几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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