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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云息-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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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不快去?”洛云峰压根没理他,待人把饭盛好摆上,简短命令道:“吃完。”
“……”
洛云息认命地端起来。慕北驰忍着笑,洛云青完全不受影响,把洛云息喜欢吃的一股脑夹他碗里,“多吃点,看你瘦的。”
“我让人寻了几张给你调养的方子,说是不错的,你先试试。凑这个把月把身子好好养养。”洛云峰慢条斯理地说。“吃过饭,到我房里来。”
怎么又撞倒这茬了……洛云息从他大哥房里出来头昏脑胀的,他终于有点体会到洛璟言被他娘逼着相亲的心情了。天知道看那些姑娘的画像有多耗神。他最后也没弄清楚谁是谁。洛云峰看他心不在焉的,挥手把人撵走,自己参详去了。
“怎么了是,挨训了?”慕北驰倚在廊柱下笑着打趣。
“……你在等我?”话在嘴里转了遭,还是咽下去,转问道。
“是啊。幸儿身子也好了,我准备带他出去遛遛。你来吗?”
“好。”
来了容州十几日,一直闷在家里。李幸的身体一好,洛云息心里的重担放下,心情自然不错。慕北驰就更不用说了,和洛云息相处,大部分时候他心情都好的很。李幸一手拽着一个人,摇头晃脑地四处看。容州城的繁华更胜乐平,人来车往,商贾云集。“六叔,快,那边好热闹,我们去看看!”
“幸儿,你身体刚好,别乱跑,挤到了怎么办。”洛云息不赞同。“六叔……”“别闹。”“慕叔叔……”李幸马上转移了攻略对象,晃了晃慕北驰的手,因为生病而尖下去的小脸上两只眼睛显得格外大,水汪汪看过来。“有我看着呢,出不了岔子。”慕北驰捏了捏他的鼻子,一把抱起来往前走,“小东西,你怎么也见不长个儿啊。”“我还没到时候!”李幸气鼓鼓地说,趴在慕北驰肩上朝洛云息挤眼,“六叔,快跟上!”
洛云息摇摇头,苦笑道:“小叛徒,你是认准人了。”
“嘿嘿,”李幸朝洛云息吐舌头,“慕叔叔和六叔都最好了。”
“哦,那你说说更喜欢谁啊?”慕北驰逗着他道。
“都喜欢,比不出来。我爹爹和娘亲我也比不出来。”
“……”洛云息郁卒。那是能和爹娘相提并论的么!慕北驰哈哈地笑出声,得了便宜还卖乖地道:“你六叔就是操的心太多,快赶上慈母了。赶明儿我说说他。”
李幸吐吐舌头,愣了小会,突然道:“我娘亲心最软了,我一求她,她八成都会由我。其实我觉得慕叔叔更像娘亲。”这次换成洛云息不客气地笑出来,拍着慕北驰的肩膀道:“嗯,严父慈母,北驰你做得很好。”
“……”搬起的石头砸的自己脚背那个疼啊。
玩了大半日,零零碎碎地小玩意买了一堆。幸好出门的时候洛云峰差了两个小厮跟着提东西。李幸对什么玩意多看了会,慕北驰紧接着就买下来,钱花得像不是自己的。“北驰,不用给他买那么多。”“左右不值几个钱,看腻了就丢了,换新的。”慕北驰丝毫没当回事。败家少爷的品性暴露无遗。“你这样惯坏了他,以后可麻烦。”“怕什么,”慕北驰正陪李幸在家店铺里试点心,闻言顺口道:“跟着我以后谁敢委屈了他。只要不闯大祸,他想怎么来就怎么来。嗯,味道都还不错。给我每样包一斤。”“……慕大人,这毕竟不是你家。”洛云息好笑地说。“哦,是哈。”慕北驰随即转头奇怪地看他一眼,“难道你不跟我回家?”
他反问的如此光明正大理所当然,倒噎的洛云息半晌没说出话来。李幸又小大人似的闷声笑,看到了什么,眼睛一亮,“慕叔叔,有捏泥人的,让他照我们的样子捏好不好?”“没问题,走。”
“几位想捏个什么样的啊?但凡能瞧见的,小的都捏的出来。”
“行,就照着我们一家的样子捏。”慕北驰道。
“好嘞。您稍等。”
作者有话要说:唔,下章该正儿八经的坦明心意了!~~
☆、欲擒故纵游画舫
快日落的时候,李幸手里攥着三个活灵活现的泥人趴在慕北驰肩上打瞌睡,头一点一点的。到家草草地扒了几口饭就去睡了。两个小厮抱东西抱的胳膊都不转弯了,洛云息给他们打了赏钱让去休息。顺便翻检慕北驰买回来的杂货,还真是什么玩意都有。
“北驰,这是?”洛云息捏着副耳铛问道。这怎么看都是女子用的东西,不名贵,但胜在玲珑精巧。是要送给谁?
“嗯……”
洛云息听身后答的含糊,疑惑地转头。慕北驰正托着泥人端详,神情安静愉悦,隐有怀念之色。
“有什么问题?”洛云息凑过来问道。
“啊,没有。想起小时候,有次五哥带我出……门去玩,也捏了一对带回去。后来闹脾气的时候摔碎了。我还专门跑去找那个手艺人修补,却总也找不见。到现在还后悔呢。”
“呵——再捏次就好了。”
“当时没敢让五哥知道。长大了点又不好意思再拉着人去捏。再后来,五哥就没和我单独出去过了。”慕北驰略有些失落地笑了笑,“有的事儿啊,过去了那会儿,就再没机会做了。”
“很喜欢你哥哥吧。”
“嗯,小时候确实很喜欢。”
“小时候?”
“现在更多是敬畏,和喜欢这种纯粹的感情不大沾边儿了。日子久了,很多东西就变了。这点可不如你幸运,兄弟间情分能从一而终。”说完顿觉话特欠,人家哥哥都去世了,还说幸运。忙道:“不是,云息,我没别的意思。”
“我知道。”洛云息释然地笑笑,“我也觉得自己很幸运。兄长们都待我很好。”他很少见慕北驰神伤的样子,一时觉得很不舒服,提议道:“别想这些。我们晚上去游湖吧。你不是念叨着要领略抚水夜色吗?”
“嗳?”慕北驰顿了下。
“你累了?”
“不是。你难得主动邀请我,受宠若惊。”慕北驰笑道。
“……那你到底去不去?!”
“去,当然去。”
两人收拾了番便出了门。临走前给洛云峰报备了声,得了个不甚赞同的眼神,挥手放行了。慕北驰半路都在琢磨老爷子最后看自己那眼的意味。洛云息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以为还在纠结泥人的事。以前没看出来北驰是这么善感的人啊。“开心点。”洛云息碰了碰他的手道。慕北驰微一愣,望进他关切的眼睛,随即翘起嘴角,“我在想待会该怎么占便宜。不如干脆从现在开始占吧。”说着抓住洛云息的手牵着。
有人说得对,自己就是操太多心了!洛云息无语地想。甩开慕北驰的手,懒得瞧他。
“又没人注意。”慕北驰不满道。
“是我不乐意。”
“你都那么喜欢我了,还有什么不乐意的。”
“慕大侠……你想多了。”更确切的说是你自我感觉太良好了!慕北驰明显能看出他未说出口的意思,眼神暗了暗,又恢复了云淡风轻的模样,漫不经心地说:“是你自己不承认而已。”
山高皇帝远,禁娱令的效力到了容州打了不少折扣。湖面上游船画舫灯火通明,只是不闻歌声。慕北驰随意选了艘华丽的,落落大方地坐着和歌妓调笑。
“客官来的不巧,正赶上禁娱令,这琴曲是不能演了。要不,奴家陪二位下下棋可好?”
“甚好。那在下就和姑娘手谈几局。”
“这位公子意下如何?”歌妓笑盈盈地望着洛云息问道。
“无妨,你招待他即可。我出去看看夜色。”
屋里慕北驰和歌妓边下边聊,气氛很是融洽。从琴棋书画谈到诗词歌赋再到容州的风土人情、奇闻怪谈。不时有爽朗的笑声夹杂着娇嗔传到洛云息耳朵里。让他不由皱了皱眉头。
“早闻抚水画舫乃是容州名胜,初时还不明白,看到姑娘如此才貌双全才解真意。”
“公子就别取笑奴家了。”
“怎么是取笑,姑娘的才情实属少见。在下醉心不已。”
“当不得公子如此赞誉。奴家只是陪着来来往往的客人说得多了,才有了点见识,再说下去可就露底了呢。”
“哈哈……姑娘谦逊……”
又听了几句俏皮话,洛云息不声不响地站起来,只觉得夜风吹的人头疼,点点灯火看起来也晕眼的很,不知怎么的想起慕北驰买的那副耳铛来,出了会神,又坐了回去。靠岸下船,慕北驰散了银钱,和歌妓情意绵绵的告了别,跟着回去了。
从那以后,慕北驰像是游湖游上了瘾,日日流连。洛云息没再跟着去过,他正被心里一种很陌生的情绪纠缠着,烦躁不安,摸不到根源。尤其是今天早晨,心情恶劣到极点。
洛家养了不少看门护院的武丁,后院圈了个练武场专门用来给他们操练。这会儿人散去,静悄悄的。洛云息默默地站了会,拿过把弓箭拨弄。他已经很多年没射过箭,自从右臂伤了,就知道自己和弓箭绝了缘。可是拉弓的感觉还记在心里,全神贯注紧绷后的快意。
慕北驰找来的时候,就看到洛云息赤着上身正在瞄准箭靶,蓄势待发。侧脸的弧线绷得紧紧的,目光凝在一点上,寒气逼人。日光投在他身上折出了说不出的神采。清俊冷冽,英气勃勃。似乎当年荒原上宁死不屈的少年从未离开过。
随着弓弦松开的嘣响,箭如流星般飞离,插到靶上。
没有正中红心。偏了半寸。他愣愣地看了看弓弦,垂下手来。
“云息。”慕北驰唤道。
洛云息阖了下眼,掩去全部情绪,转身朝他点了下头,“你回来了。”
“嗯。”慕北驰小心窥视着洛云息的脸色,昨晚彻夜未归,宿在画舫上。这人会是什么反应。隐隐有点紧张起来。
然而洛云息只是淡淡地看了他眼,错身走了。
作者有话要说:火候熬得差不多了,下章云息表明心迹吧,顺便装盘端肉。
本章字少,夜里还一章。
☆、浮生长恨欢娱少,不如小船摇啊摇
作者有话要说:【注意】本章肉戏非文艺小清新风,估摸着更向GV,用分隔符隔开,不喜的看官可拉灯跳过,不影响剧情连贯性。
PS : 留言的时候请低调些,你们懂的……
“慕叔叔,”吃过晚膳,李幸偷偷摸摸地溜到慕北驰房里,扯着他的袖子道:“你又要出去啦?带上幸儿吧,我也想去游湖。六叔自己去都不肯带我,说小孩子晚上不能乱跑。”
“这事我可不能答应,你还没长成呢,游湖得等两年才行。”慕北驰捏着他的脸笑道,突然僵住了,“你刚才说什么?你六叔自己去了?!”
“嗯。天一黑就去了。”
慕北驰顾不得哄孩子,安抚了几句,急急出门了。云息不会是和他较上劲了吧。自己这招欲擒故纵可别玩成了偷鸡不成反蚀一把米。跑到湖边寻了许久,脚尖轻点,不知惊到了几对野鸳鸯,才找对船,飞掠过去。洛云息正靠在船头上喝酒看渔火,眼前陡然地降下个人来,愣了下,“你怎么来了?”
“我还想问你。你来这里做什么?”慕北驰不悦道。
“这话可蹊跷了。许你来不许别人来吗?”
“呃……”慕北驰噎了下,“那你怎么不叫我?”
“我看你每晚忙得很,就不打扰了。”洛云息不咸不淡地说。
“你心里不痛快?”
“嗯,不痛快。”洛云息点头。
他如此坦白倒让慕北驰没了反应。
“坐下。你挡到我了。”洛云息指指旁边道。慕北驰瞅着四周没人,略略放下心来,想是云息租了条船看夜景,不是自己认为的那样。顿了顿,道:“你不痛快为什么不告诉我?”洛云息莫名瞅他,“我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告诉你有什么用?”“云息,你不是在吃醋吗?”“吃醋,为什么?”“难道不是?!”慕北驰被他平心静气的态度弄得自己先火了,“我和其他女人在船上过夜你一点感觉都没有?不会嫉妒吗?”“嫉妒那些歌妓?觉得自己不如她们?”“我不是这个意思。”慕北驰烦躁地兜圈子,“我知道你来了这,心里不舒服,烦躁不安。不想那些女人碰你,更不想你碰她们。你没有那份感觉么!”
洛云息沉默,目光追随着飘来荡去的灯火,面无表情。慕北驰不确信起来,云息性子热烈中透着清淡,或许真的不在意,或许他的迁就只是因为自己跟的太紧了,不好拒绝。
“有。”洛云息静了很久,忽道。“我以前并不知道,这也是嫉妒。”他自嘲一笑,“是不怎么舒服。那你要我怎么样呢?我不是女人,做不来争风取宠的事。可我也不喜欢自己的东西被别人染指,所以,”洛云息把酒壶喝光扔开,看着慕北驰道:“你要是不能保证从一而终,就给我滚得远远儿的。”
“云息……”
“哦,欠你的我不赖账。但凡有需要,我可以卖条命给你。”
“云息,别再说了。抱歉。我在画舫就是喝酒聊天,没有做别的。”
“聊一夜?”
“那只是为了试探你的心意。”慕北驰赧然,想起五哥对自己的评价——总爱耍些小聪明。果然中肯。他太注重技巧,反而轻了真心。
“呵——”洛云息意味不明地摇了摇头,笑容里掺了猜不透的复杂味道。他凑近慕北驰盯了会,然后,在他嘴角落下个吻,“好吧。我也喜欢你。”
慕北驰的狭长的眸子愈发明亮,在月色下熠熠生辉,偏还讨嫌地怨了句:“终于不嘴硬了?”
“我不说,只因还没想好。并非心口相异。”
慕北驰看着他清润澄澈的双眼,坦然无掩,心意明明白白地摆在哪里。顿了顿,道:“云息,我想上你。”
“!”洛云息讶然。他还从没听过慕北驰说那么……的话。
“粗俗吗?”慕北驰一把把他抱到船仓卧榻上,“无论说得多动人,目的都没变。我想要你,迫不及待。”他扯开洛云息的衣服,舌尖顺着脖颈滑向胸前的凸起,“我要让你清醒地记住我的一切。我的声音、气息、味道,全部用身体铭记。”
....●○...........●○.......
慕北驰的手肆无忌惮地探向洛云息的下身,隔着亵裤抚摸分身的轮廓,待灼热和坚挺透过衣物都能感觉到,才猛然扯下遮挡。性器没了束缚,直直地弹起来,被温热的掌心握住,摩挲套弄。
“我可是头回伺候人,你多担待。”慕北驰似笑非笑地说完,低头含住他的玉茎,先是舌尖抵在铃口上撬拨了两下,接着吞了进去。
“你……唔……”洛云息没料到他会做到如此地步,想推开,可转瞬被一种无法言喻的快感包围,喘息着说不出话。口腔的热度和湿润裹在最敏感之处,柔软的唇舌摩擦硬挺,慕北驰的头伏在股间起落,瀑发不时扫过腰身,洛云息脑子里轰然一片,似乎什么都化为虚幻,只有身体的愉悦才是真实的。慕北驰适应了洛云息的尺寸,拢紧唇,吞吐加快,舌壁贴着玉茎下半边转动,极力想让他舒服。
“够了,我……”洛云息想起身拨开他,却被对方抬手按倒,动作不仅没停,反而更快了。
“起来!唔……呃!”
“咳咳……”
“快吐出来。”洛云息坐起身急道。
慕北驰伸出中指不慌不忙地抹了下嘴角,“吞下去了怎么吐出来。息卿你别太小气。”“你……”洛云息触到他丝毫不介意的眼睛,既羞恼又感动。
“舒服吗?”慕北驰问道。
“嗯。”“
很好。如此,”慕北驰覆到洛云息身侧,褪下衣衫,“我就不客气了。”
月挂中天,夜风徐徐,游船摇摇晃晃地荡在湖面上,狭小的空间里充斥着体液和酒精的气味。慕北驰的灼热坚实有力,一下一下贯穿到最深处。肉体碰撞的的钝响混合淫靡的水声伴随抽插之间。洛云息的痛楚和快感缠搅在一起,恍惚感觉自己像大海中的孤舟,在浪潮翻滚里摇摇欲坠。
“……嗯啊,嗯啊……唔……”
“抬起腰……云息。你里面,咬的我,好紧。”
“……闭,闭嘴……”
“哼,”慕北驰恶意地笑了笑,突然整根拔出,又狠狠地冲进去,一没到底。他似乎喜欢上了这种玩法,乐此不疲。
“哈啊……哈啊……够了……我快……”
“那可,不行。我还……没够。”慕北驰扶住洛云息的腰,把他双腿架高搭在肩上。连接的私处赤衤果衤果的暴露在眼前。洛云息甚感羞耻,挣扎着扭动,“别这样,太……嗯啊……”
下面的话被一阵猛烈冲刺截断,“还有心情,考虑这些,云息,你不够,专心啊。”
“……呃啊……你,慢点……”
“睿诚。我的本名是,睿诚。云息,叫我睿诚。”
“睿……诚。”
“晞曜。”慕北驰沾满情欲的声音低沉唤道。
“我们一起。”他手指顶住洛云息高昂的分身顶端,在他后穴全力抽插,绷到极限才松手,两人同时闷哼,泄出来。
....●○...........●○.......
“呼……”洛云息疾喘,耳膜里都是心跳的动静。慕北驰紧贴在他身边,自然感觉的到,问道:“没事吧,行不行?”
但凡男人听到这句话,反应都差不多。洛云息不假思索地反驳道:“呿!你才……不行。”
“原来你也不满足。”慕北驰从他身上翻下来,“那等会再来。”
“……”
“一次怎么够,我可是积了几个月的份。”慕北驰贴在他耳边道,坏心眼地舔了下他的耳垂。
“……闭嘴。”
慕北驰得意地眯起眼睛,果然不吱声了。两人就这么赤身并排躺着,听外面的风声水声。洛云息忽然觉得自己做了个很长的梦。从慕北驰第一次踏进他的院门,到前一刻的肢体交缠,十年梧桐别院的围城自封全被这个人打破。他不了解他的出身背景,连他的真名也是刚刚才知道,却喜欢上他。真是,荒唐的很。
“云息,我想起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似是心有所通,慕北驰缓缓说道:“你靠坐在藤椅上转头看我。虽有意外却并不好奇,甚至意外都只是一闪而过。好像我是你院子里新长出的株花草。我那时候就想,他究竟是太骄傲呢还是太冷淡?”
“哦,得出结论没有?”
“没有。所以,这个问题得用一辈子来弄明白。”
“你是在,做承诺?”
“是。我没怎么在情人身上用过心,不太明白什么是爱。不过我想,如果有,便如我对你的感觉这般。”
“知道了。”洛云息点头应了声。无论以后发生什么,至少这个男人此刻的爱意是真实诚挚的,弥足珍贵。
“你不礼尚往来?”
“我对你的心意日后你自会知晓。毋须多说。”
“哼——”慕北驰挑眉,翻身又覆到他身上,“现在就让我知道吧。”
“喂!你是种马么……”洛云息觉察到他的变化,咬牙切齿道。
“对上你,我定力可不大行。”
“……我说……你……唔……嗯……”
慕种马简直像二十出头火气正旺的毛头小子,索求无度。不知道折腾了多久,后半夜才搂着人倦极入睡。天明醒来,带着满脸餍足表情站在船头吹风,那叫一个踌躇满志意气风发。洛云息倦怠地睁开眼睛,哑着声音问:“什么时辰了?”
“辰时三刻左右。还早。”
洛云息挨过腰间的酸痛,慢慢起身,忽觉股间有热流顺着腿根流出来,脸顿时黑了。慕北驰听他动静回头一看,慌了,“我弄伤你了?”昨晚折腾地狠了,失了分寸,这会看到他腿上半透明的浊液中夹杂着血丝,才反过神来。
“没事。”洛云息扯过条帕子,随意擦了几下,“回去吧。”
☆、山雨欲来
纵欲过度的代价就是洛云息回去后没多久就开始发热。浑身散了架似的疼。幸好常用的镇痛药丸带在身边,勉强压下去。大夫诊完脉开了方子,告诫说年轻人要注意节制,床第之事适量而为。直把洛云息听得羞愤欲死。洛云峰客气地送走了人,寒着脸坐在床边,一副欲说还休的模样。
“大哥,你想训就训吧。”洛云息无力道。
“……罢了,回头再说。”
洛云息听完,恨不得多病几天才好。洛云峰想说什么,他完全猜的出来。无非是训诫自己和歌妓厮混不知节制。然后又更坚定了为自己娶妻的念头。
想想就头疼。还是烧一退就赶紧跑路吧。北驰的事要等到合适的机会才能说,现在还不是时候。洛云息迷迷糊糊地想着,睡了过去。
半夜是被渴醒的。刚要唤人就被慕北驰扶起来,温热的水递过去。他就着慕北驰的手喝完,疑惑地问道:“你怎么在这?丫鬟呢?”“点了穴还睡着呢。我不放心,守着你。”“我好多了。”“再睡会,我天亮前回去。”慕北驰淡淡地说,拧了块帕子,擦去他额头的薄汗。不声不响地守在旁边。
“怎么了?”洛云息觉出他情绪不高,略一想知道了症结所在,安慰道:“我没事的,你不用太在意。不过是小毛病,之前不也经常这样?”
“嗯。”
“好了。以后小心些就是了。别拉着脸,德性。”
“是我没分寸了。你也是,怎么不……吱一声。尽纵着我胡来。”
洛云息被他又别扭又懊恼的口气逗乐了,失笑道:“慕大人,你还真难伺候,是顺着逆着都来气儿。我不是说了喜欢你么,自然纵着你,难道要你顶着张欲求不满的脸憋一夜?”
“……”慕北驰不说话了。脱鞋上了床,“我躺会。”洛云息往里挪了挪,瞥见慕北驰颈上露出的丝线,顺手拎出来,道:“这玉佩很宝贝?我从没见你摘下来过。”
“唔……算是吧。”慕北驰不知为什么有点紧张,含糊道。
洛云息听他口气奇怪,调侃道:“难不成是红粉知己送的?”
“说哪去了。是父亲送的。家里兄弟都有。”
洛云息把玩了会,也没摸出有什么稀奇的,又给他放回去。闻着慕北驰身上特有的香味,打着哈欠道:“我说你一个爷们家,身上怎么那么香?”
“有吗?我没闻见。”慕北驰抬起袖子闻了闻,“熏衣服的香料比较浓。”
“什么熏香能保持那么久?”
“你喜欢我包些给你。家里面配的。”
“熙陆的家?”
“是啊。”
洛云息顿了半天,忍不住道:“慕大人,你真讲究。”离家出走居然还没忘了把熏衣服的香料带着!这是谁家教养出来的贵公子啊。“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没见你带什么行礼啊?”
“我就带了几身衣服,行礼走的镖队。”
你到底带了多少行礼?!败家子儿。
“你是不是在想我是败家子儿?”慕北驰自若问道。
“原来你也知道。”
慕北驰自然地揽住洛云息的腰,闭着眼懒懒地说:“那以后你来给我管家。别让我败光了去。”
“睡你觉吧。”
慕北驰头顶在洛云息肩窝处睡了过去。他睡觉规矩到刻板,一般睡前什么姿势醒来还是什么姿势。一手放于胸前,一手扣放于床边,很多年前那里总是放着把剑。这会睡得却像个孩子,头蹭着人,舒展着身体,全无防备。
这是世间寥寥可数的几个能让自己全心信任的人,纵使他身体病弱武艺平常,然而心之所系,却是最安稳的地方。当年恻隐之心,竟修成正果,上天终归待己不薄。像自己这样的刽子手,也能得到恩赐。
慕北驰一直不明白自己对洛云息为何有如此执念。他并不是轻易会动心的人,他喜欢过很多东西,也抛弃了很多,承担过巨大的尊荣和罪恶,慢慢变成个很容易移情和忘却的人。就像他府里的众多姬妾,他对她们很温柔也很厚待,她们都很讨他喜欢,如果她们想走,他会送笔钱财准她们离开,并很快忘到脑后,甚至想不起曾经有这么个人。但是云息是不同的,至于为什么不同,慕北驰自己也说不清。
也许是多年前的孽缘,自己战场上唯一一次的心软,在漫长的时光中发酵,酿成复杂的情感,不只是情爱,更代表一种……救赎。
那么云息呢,自己的存在对他来说,是旅伴,还是,凶手?
“北驰,北驰!”
“啊。”
“你做噩梦了。”洛云息看他还没回过神来,轻拍他的手背,道:“别想了。”慕北驰捏了捏眉骨,警醒道:“我说什么了?”“没整句,都是零零碎碎的话。听不出个意思。”“哦——”慕北驰松了口气,“我自己也不记得了。”洛云息静静地看了他一眼,“北驰,你是不是心里有事?不妨说出来,我就算不能帮你参详,解个闷总是可以的。”“没有。”慕北驰立马摇头。他摇得太坚决了,反而引起洛云息的怀疑。“担心南游那边出了什么问题?有信儿传来?”“没有,别瞎操心。有什么事我会和你说的。”
慕北驰撇开脸不去看他,躺了半晌,犹豫道:“云息,如果,我是说如果,我是,曾经……算了。没什么。”慕北驰翻身把头埋进洛云息颈窝胡乱蹭了气儿,低声道:“没睡醒。累。”“那你补回来。”洛云息任他前言不搭后语地撒娇,也不再追问。北驰想说的时候自然会说,也不急在一时。
*˙·.。.·˙‘˙·.。。.·˙‘˙·.。.·˙·★·*˙·.。.·˙‘˙·.。。.·
“四爷,有您的信。京都寄来的。”
“给我。”洛云息拆开发现里面居然还套了个内封,龙飞凤舞的写着:慕北驰亲启。看字就知道是南游寄来的,信封背面有个加急的标志。洛云息拿着去找慕北驰,“喏,给你的。”慕北驰狐疑地接过来,发现分量居然很重,忙拆开读起来。
上好的阜绵纸,细腻平滑,还撒了细细的金箔,可惜纸上要紧事半点没写,都是日常杂七杂八的废话,吃得什么玩的什么怎么掐猫捏狗的讨人嫌。结尾还没忘提醒他好好抓住和云息单独相处的机会,不然回来自己可就不客气的下手了。顺便介绍了一大堆容州附近可玩的去处,撺掇他带着云息狠狠玩个够,生米多煮几次熟饭,吃干抹净才对得起良心……慕北驰耐着性子看完,忽然凑到纸上仔细嗅了嗅,皱眉。递给洛云息,“看看。”洛云息看他脸色不太好,还以为出了什么事,直到全看完也没找到让慕北驰沉着脸的原因。他更奇怪南游花那么多银子加急送来堆废话作甚。
“我想起点事没做。得回京都。”慕北驰突然道。
“这么匆忙?”洛云息诧异,“那我收拾下。”
“我一人一马回去就可以。你留下来多陪陪家人。我去向洛当家的辞行。”慕北驰主意已定,转身要去和洛云峰告别,被洛云息拽住,“我和你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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