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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而不至-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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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柳石放开了顾溪,看着柳石餮足地舔舔嘴唇,顾溪烧红着脸拍了一下柳石的额头,“下次不许这样。”整好两人的衣襟,便一人撑一把伞冒着大雨回家了。
“诶诶诶,这里都没擦呢!”正在大宅子里捏着一把尖嗓子指使下人干活的柳孙氏,看着自家儿子失魂落魄浑身湿透地跑了进来,都没问好呢就进了自己房里,把门关地砰砰响。
“快些拿干布拿少爷都淋湿了是没看到吗!还不赶紧把地上的水给擦了!”柳孙氏瞪了瞪那些丫头,拿过丫鬟递过来的干布就敲了敲房门,“致安啊,怎么淋湿了,让娘帮你擦擦。”
许久没回应,柳孙氏只好推门,还好自己儿子没有锁门的习惯。推开门一看,柳致安窝在床上,地上的水珠一直延伸到床上,现在衣服上还滴着水呢。
“哎呀我的小祖宗,这样可是会受凉的,快快快,把衣服换了。”柳孙氏拉着柳致安的手臂,也发现他的身体热得不寻常,她赶紧将手探到柳致安额头,这不发着烧呢!
“快去请大夫,再拿一床干被子来!”赶紧吩咐了丫鬟,柳孙氏赶紧帮柳致安脱了湿衣裳,换上里衣,再擦干头发,重新让他躺到干爽的被窝里。这期间柳致安也只是眯着眼任由他娘动作,看见他娘着急地说着话,却听不到说了些什么,一躺下就沉沉睡去了。
这一躺竟是一天,柳致安醒来也是目光呆滞,不停地念叨着什么傻,累了就又睡了过去。柳孙氏看着心疼,但是也无法,老大夫说是受了寒又受了惊,她也不知是受了什么惊呀。
这在床边守着呢,柳亦坤就推门进来了,后面跟着顾溪。
“柳夫人,今早柳致安没来学堂,我来看看。”顾溪行过礼,看着躺在床上还迷糊的柳致安。
柳孙氏擦了擦眼角的泪,“夫子,致安他昨天受了寒,今日怕是去不了了。”
“身体安康才最重要,而且我这次登门也是要告知一下这两天学堂不会开课,从昨日就一直下大雨,基于考虑,学堂等雨停了再开课。柳致安就在家好好休息吧。”顾溪来到床边蹲下,摸了摸柳致安的头,“柳爷柳夫人,顾某就先告辞了。”
柳亦坤和柳孙氏也出了房,关上了房门,挡住了门外的光亮。
躺在床上的柳致安睁开了眼睛,望向房门的方向,嘴唇微微瑟缩着,“夫子……傻大个……”
作者有话要说:
☆、第 20 章
这雨或大或小地下,竟是没停过。山上的小溪变得湍急,奔流向农田,不出多时便将小腿高的稻田给淹没了,村民们几日前做的疏水措施都被冲散了,竟是有越演越烈的趋势。
家家户户都在门口堆上沙袋阻止洪水冲进屋里,洪水无处可去,一挡就蓄了半腰高,村民个个都提心吊胆,都提早备好了包袱和粮食,只看在若是形势险峻就要逃命。孩童们还不知事态危机,个个在浊水里嬉戏,看得大人们摇头无奈。
顾溪和柳石带着柳大川柳梅淌水来到顾溪家里,顾溪家地势较高,也不会被洪水殃及。
“柳叔梅姨,喝点热水。”顾溪递过两碗热水给柳大川和柳梅,再递给柳石一碗。
柳大川叹了口气,叹息瞬间就融入了热水腾起的雾气之中。
“只要雨停了,洪水应该就会退了。”顾溪看向门外从不停歇的雨帘,心里一点谱都没有。
在家里坐了一会,雨声渐渐小了,柳石欢喜地蹦来蹦去,“夫子夫子,你看,雨快停了!”
大家的脸上都不那么紧绷了,只希望不再下雨,洪水快退了才好啊。
噹——噹——
祠堂里低沉的钟声响彻了整个柳村,所有人都莫名其妙,大家都忙着防洪呢,老村长这是有什么事?
顾溪也是不太清楚,但是还是和柳石搀了柳大川和柳梅往祠堂走去,刚走出家门就听见一阵嘈杂声,竟是柳亦坤带着一众拿着粗棍的家奴浩浩荡荡地过来了。看着顾溪他们,一声令下,家奴就把顾溪扯了出来,几根粗棍架住顾溪让他无法动弹。
“你们要干嘛!”柳石一看着急了,急急去掰那些粗棍,一些家奴被推搡地有些招架不住,只好看向柳亦坤,柳亦坤头一点,身后又一堆人持着粗棍将柳石给制服了,奈何柳石虽高壮,却抵不住人多,还是被压着跪倒在地。
柳大川和柳梅早已大惊失色,柳梅冲上去就拉着顾溪和柳石的手,吓得眼泪都掉了下来。柳大川沉声问道,“柳亦坤,你这是干什么!”
“哼,我要干什么到了祠堂就知道了。给我带走!”柳亦坤手一挥,顾溪和柳石便被压着走,柳石一直在挣扎,却总被粗棍压制地死死的,看向顾溪,顾溪却是镇定,只是对他摇了摇头,柳石便不再挣扎。
等他们来到祠堂,祠堂里已经站满了狼狈的村民,都在那里怨声载道,“柳孙氏啊,你们把我们叫来干嘛,现在雨停了,把洪水疏通了才是要事啊!而且这可是村长才有权敲钟的,你这不是弄得大家人心惶惶嘛!”村民们都纷纷附和。
柳孙氏趾高气扬地站在上边,看着柳亦坤押着人进来了,才捏着嗓子喊着,“来了来了,很快就给大伙儿一个明白!”
村民们纷纷回头看,却看着柳亦坤押着夫子和那傻小子,有一些就当即就变脸了,质问柳亦坤,“这可是夫子,你们两公婆闹得是什么事,还不快把夫子放了!”有一些与柳大川家交好的,还担忧地扶住泪流满面的柳梅。
顾溪看着众人,心里已经猜想到是什么事了,手指已经微微颤抖,但是脸上还是十分镇定。突然有人往他后面膝盖窝一踢,顾溪便受不住力地跪下了,向着面面相觑的村民。
“夫子!别怕,我来救你!”柳石红着眼要冲过去顾溪那边,却被家奴一拳打在腹部,那种撕裂的疼让柳石不由自主地缩在一起,手却还是伸向顾溪。
顾溪闭了闭眼,忍下心不去理会柳石,若真是那件事,从现在起就不应该跟柳石多接触。
柳孙氏扯住顾溪的头发,抬手就往顾溪脸上扇了狠狠一巴掌,“哟,看不出我们夫子还喜欢勾引男人呢,臭不要脸!”
柳孙氏这话一出,在村民中炸开了锅,所有人都议论纷纷,连听到钟声而来的老村长也愣在了祠堂门口。柳梅一听慌了,顾不得柳大川讶异的脸色,指着柳孙氏大声问道,“你这嚼舌根的柳孙氏!你怎么可以诬陷夫子!”
“是呀柳孙氏,你可不能随便乱说,夫子这不是男人嘛,怎么会跟男人……”村民讶异过后也是不相信,这太荒谬了吧。
柳亦坤指着顾溪,“我们家安儿亲眼所见,这不知羞耻的男娼竟然跟这傻子搂搂抱抱,卿卿我我,真是有伤风化!”
又是一记重磅,村民匪夷所思地看着跪着的顾溪和柳石,议论纷纷,亲眼所见难道是真的?
柳孙氏看着众人还是不太信服,当即趴在地上哭叫了起来,“可怜我家安儿,被那龌龊场面污了眼,老大夫还说他受了惊,风寒一直未好,已经躺在床上三四天了啊!要不是今日我趁他迷糊把他话套了出来,我们可是会被这道貌岸然的夫子一辈子藏在鼓里啊!”
柳孙氏的义正言辞让村民的心开始动摇,看着闭着眼的夫子竟然有几分默认的意思,不然他为什么不反驳呢?柳孙氏跪正了身子,手指直指苍天,直盯着顾溪,“不是我柳孙氏亵渎神明,柳村今日的洪灾就是雨神看不过去这贱人和这傻子的苟合之事,才降雨要淹了我们柳村啊!”
有一堆信鬼神之说的婶婆当即就吓得跪下了,战战兢兢地对着灰蒙蒙的天空磕头,嘴里不停念叨,“雨神保佑,一码人一码事,跟我们无关啊雨神保佑……”
另一些人看着跪着的顾溪和急切想要凑近顾溪的柳石,觉得柳孙氏的话也是十有□□了,看着两人的眼神越发鄙夷,还骂骂咧咧,“亏我们那么信任你,让孩子上学堂,还不知道你教给孩子什么呢,真是晦气!”
也有一些人不发表言论,只是冷漠地看着这一切,看着惊恐的柳梅靠在呆愣的柳大川身上,竟有几分凄凉。
就在大伙闹哄哄的时候,老村长极有威严地低喝了一声,“安静!”
静下来的众人为老村长让出一条道来,老村长拄着拐杖走到中间,却是先斥责柳亦坤柳孙氏,“这祠堂的钟你们未经我同意就擅自敲响,你们有没有将我这村长放在眼里!”
柳孙氏还是振振有词,“村长,这可是大事,我这不急着将这贱人给抓起来么,就没考虑那么多。”
“你们家是米多了点,但是这村还是我管!”老村长老眼扫过柳孙氏夫妇,来到顾溪面前,顾溪也早已睁开眼望着老村长,只听老村长问,“顾小夫子,这柳孙氏所言正是?”
“村长,柳孙氏所言欠缺,并不全是。”顾溪开口,才发现自己喉咙已经干哑,还带着一丝颤抖,“不是柳石和顾溪苟合,都是顾溪…恬不知耻,勾搭什么都不懂的柳石,还请村长不要怪罪柳石。”
顾溪这一句话让全场哗然,柳梅哭得更加厉害,顾溪对着目光呆滞的村长缓缓磕下头,“是顾溪辜负了师父的嘱托,辜负了村长的重望。”
老村长喘着气,伸出皱皱的手指颤抖地指着顾溪,“你……你……”竟是一口气没缓过来晕了过去。
顿时场面混乱,顾溪想爬起来扶住村长,却被柳亦坤踢到在地,只好看着其他人扶起了老村长离去。柳孙氏叫喊着,“看呐,这就是这贱人的妖术,他是来祸害柳村的啊!”
柳石趁混乱挣脱了粗棍的压制,跑到顾溪身边紧紧抱着顾溪,一双眼睛恶狠狠地盯着柳亦坤和柳孙氏。柳梅也拉着柳大川跑到他们身边围住他们,柳大川虽是有些讶异,但是夫子的好他是看在眼里的。
“柳梅,我劝你快跟柳大川走开点,我要打死那妖精!”柳孙氏拉扯着柳大川和柳梅,却被柳梅一把推开,一看,已经满脸的泪。“柳孙氏,你就放过他们吧,我保证我们会搬离柳村,就放过他们吧!”
柳孙氏丝毫不为所动,冷笑着,“现在可是柳村不会饶了这贱人,且不说我的安儿被他祸害地卧病在床,他还祸害了村长和柳村,你以为大家会那么轻易饶了这贱人吗!”
“是啊,柳梅你们这一家也是被这妖怪迷了心智吗?怪不得平时走那么近,看来早就被吸了魂了。”村民们义愤填膺。
“不是的啊,夫子是好人啊……”没人理会柳梅的苦口婆心,柳亦坤不耐烦地说,“哼,看来只有把那妖怪打死了,他们家才会恢复常态,来人,快动手!”
柳亦坤的家奴便上前扯着柳大川和柳梅的手臂,村民们也动手扯着,鬼神之说已经让他们完全不会思考,只知道只有打死那个勾引男人的妖怪,柳村才会无灾无难。
作者有话要说:
☆、第 21 章
在打闹中,顾溪却是贪恋着这难得的温暖,紧紧靠在柳石怀中,耳边是柳石杂乱的心跳。抬起头,看到柳石清澈的瞳孔中带着恐惧,顾溪对着柳石笑笑,笑得眼睛都弯了。
“哎呀,村长怎么晕了呢。”
所有人的拉扯因这一句戏谑的话而停了下来,望着被柳石紧紧抱住的顾溪。柳石则睁大眼睛看着顾溪,夫子怎么会说这句话?
顾溪慢慢掰开柳石抓着的手,冷冷地看着柳石,“傻子,别再碰我了,真是倒霉。”看着愕然的众人亲启薄唇,却是伤人万分,“没想到找个男人都会被发现,真是倒霉透顶,你这傻子也别太当真了,现在都被抓住了,还演什么伉俪情深。”
不看呆呆看着他的柳石,顾溪看向柳亦坤,“柳爷,不是要抓我?还不快把这几个蠢人拉开,碰着都不舒服。”
柳亦坤回过神,鄙夷地看着顾溪,“现出原形了是吧,来人,先把柳大川他们拉开。”
呆愣的柳大川和柳梅被拉开,被村民们压住,柳石的眼睛还是紧紧盯着顾溪,这不是自己认识的夫子,夫子不会这样对自己说话的啊。想挣脱去问个究竟,但是一动就被压得更紧,只好呢喃着,“夫子…”
柳亦坤扯着顾溪跪倒在村民们面前,柳孙氏扇了顾溪一巴掌,打得顾溪头一偏,“妖怪,你还不承认是你给他们家下了迷魂药。”
顾溪抬起头看向柳孙氏,嘴角的嫣红让他更阴冷,只见他好笑地盯着柳孙氏,“我可没下什么迷魂药,只不过是这家人太好骗了,稍微对他们好一点他们就会对我团团转了。那傻子也不愧是傻子,我手指一勾他就眼巴巴地凑过来了,哈。”
“夫子!”柳石摇着头,这不是真的……
村民们都同情地看着柳梅夫妇,真是遇人不淑啊,也可怜那傻子看到那妖怪的真面目了还不死心。柳梅却一把推开众人,冲过去跪在顾溪旁边,扯着顾溪的手臂,“别说这些话啊,你是想死吗!我们跟大家求求情,我们一起离开这里,快跟大家求饶啊!”柳梅哭得都快泣不成声了。
顾溪却掰开柳梅的手,“我是不想死,我还想快活呢。不过可以考虑考虑。”转头笑笑地看着柳亦坤,“柳爷,看这家人对我这么痴迷,不如让他们下来陪陪我吧,如何?”
“混账话,该死的也只有你这心术不正的妖怪,别妄想拉我们柳村的人下水!”柳亦坤的话让村民们也出口怒骂。
“这样的人还想当夫子,真是荒唐!”
“柳梅啊,你们是没看到这妖怪的嘴脸吗?真是恶毒啊!”
“真是可怜他们一家了。”
……
只有柳石摇着头,嘴里反复说着,“不是的不是的……”
“呵,他们没得陪我了。”顾溪笑笑地自顾摆弄着自己衣衫,看了一眼柳梅哀求的眼神,只是轻轻说着,“那真好。”
下一秒,顾溪弹身而起,脑袋重重撞上了祠堂的柱子,身子无力地滑落,只留下柱子上嫣红的血迹。
所有人都被这一幕吓得尖叫,顾溪这一撞撞得大家措手不及,只眼一闭一睁的片刻,他们所说的要打死的妖怪就自己自尽了。踉跄赶过来的柳致安看着这一幕,撑着祠堂的门板,只呆呆看着已经倒下的夫子。
柳梅承受不住晕了过去,柳石睁大了眼睛,急忙冲过去抱起顾溪,把自己的额头抵在顾溪流满鲜血的额头,不住喊着,“夫子夫子……”柳石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已经泪流满面,泪水混着顾溪的血,那样的红更加刺眼,刺得柳石不仅眼睛疼,心里更是疼。无助地抓起顾溪的手放在自己的脸,总往下滑的手让柳石心更慌,只好握得更紧。
“阿石!快给老大夫看看,还有救!”柳大川冲上来捏住顾溪的手腕,发现还有一丝微弱的跳动,立马提醒已经失神的柳石。
柳石一听,醒悟般要抱起顾溪,脚却是有点软,柳大川帮忙扶着才站定,抱着顾溪跑出祠堂,直往老大夫家里奔去。
天空不知道什么时候又下起了细雨,滴在顾溪的脸上,慢慢融合饱满,再顺着脸颊滑落,脸上的血迹也被带走,透出苍白的脸色。柳石的眼一片迷蒙,到处都是水,淹没了道路的洪水,不停飘着的雨水,眼眶蓄满的泪水,都快把柳石的心给淹没了。
柳石睁着红红的眼,半腰高的水也止不住他飞快的步伐,口里直念着,“不能死不能死。”
想看看夫子怎么样,一低头便看见顾溪微睁着的眼,正看着柳石微笑。柳石脚步更快,不时低下头看看顾溪,“夫子夫子,你不能死,你看看石头。”
顾溪这才知道将死未死是这样一般感觉,你清晰地记着方才的痛,但是意识却十分缥缈,总有一个念头在意识里飘荡,就是等下就解脱了。
他知道他就快解脱了,只好抓紧时间多看看让他放不下的石头,他也多希望傻石头快停下来看看自己,于是他开口,“石…石头。”原来说话的时候这般痛,扯着伤口,想自己费力想开口,却是声若蚊蝇,石头听不到怎么办?
“夫子夫子,别怕,快到了!”
还好石头听到了,看着不时低下头的柳石,他那急切的模样在顾溪眼里开始迷糊不清,快解脱了。
柳石的脚步慢了下来,最后停下了,周围寂静的只有他和顾溪,房屋和半人高的洪水,柳石只想往水里跌坐,他却怕顾溪碰到水,只好靠在房屋湿湿的墙壁上,低着头喘着气。
柳致安终于追了上来离柳石只有几步,看着靠在墙壁的柳石只想大喊,“还不快点送到老大夫家里”,声音却是嘶哑,开口只听到自己喉咙发出的像哑人般的呜嗬声。
想走过去,刚一迈脚就听着柳石低着的头传来的压抑的呜咽,让柳致安的心一点一点绝望,柳石终究还是忍不住般仰头大吼,在这寂静中只听得柳石的伤心欲绝。柳致安看着被抱得紧紧的夫子,他没有柳石定力好,腿一软就跪倒在洪水中,直淹到他胸口,压得他就快无法呼吸。
“夫子……夫子……不要离开石头……”柳石蹭着顾溪的脸,蹭得苍白的脸上满脸泪水,柳石只好用颤抖的手指抹去顾溪脸上被蹭上去的泪水,“夫子……你还在笑,你不会死的是不是……”
顾溪解脱了,但是他又没解脱,因为他方才微笑对着柳石说,
“石头,对不起。”
作者有话要说:
☆、第 22 章
村里的人都心有余悸,这妖怪是死了,但是雨却一直细细地下着,洪水还是一点一点慢慢地涨着,这可有点邪门。有一些世俗执念根深蒂固的村民,坚信要将那顾溪的尸身和住所用火焚尽,才能彻底破掉妖怪对柳村的祸害。当即又有一个做头带领了村民们去柳大川家要人。
浩浩荡荡来到柳大川家,才发现柳梅和柳大川在收拾细软了,在没被洪水淹到的床上,柳石正抱着顾溪呆呆地坐着,时不时还傻笑,比起以前好像更傻了。
柳梅一看村民们闯了进来,放下包袱挡在柳石前边,警惕地盯着他们,“你们还要干什么!”
“柳梅,我们要将这妖怪的尸身和住所放一把火烧掉,这样洪水才会退,你们就乖乖把那妖怪交出来。”
柳梅被这话气得直喘气,柳大川也指着理所当然的村民们骂道,“你们别欺人太甚了!我们这就离开,你们就别再执迷不悟了!”
“执迷不悟的是你们才对,”带头的人看着柳大川和柳梅强硬的态度,只好下令,“大伙看看啊,这妖怪的妖术还在呢,咱们得赶紧把那妖怪抢过来一把烧了才是!”
说完一哄而上,目标就是柳石怀里抱着的顾溪。
柳梅和柳大川推搡着村民,一时间闹哄哄地。但是双拳难敌众手,最终还是两个人被人数众多的村民压制住,只能无谓地挣扎。
“傻子,快把妖怪交出来!”
“嘘,你们别吵,夫子睡着了。”柳石嘟着嘴生气地看着吵闹的村民们,复尔又捂着顾溪的耳朵,傻笑着,“没事没事,这样就不吵了。”
柳梅和柳大川看得痛心疾首,人群中就有人起哄,“跟着傻子说再多也没用,抢过来就是了!”
于是村民们推柳石的推柳石,拉手脚的拉手脚,吓得柳石直嚷嚷,“你们要吵醒夫子了!不准你们这样碰夫子!”几拳挥出去,有几个被柳石的拳头招呼得鼻青脸肿。
柳石虽然力气大,却抵不过被激怒的村民,几个怒气冲冲的村民花了九牛二虎之力制止住了近乎癫狂的柳石,另一些人扛起顾溪就往外跑,柳石只好伸着头,睁着红红的眼看着被抢走的顾溪,更加大力地挣扎,“你们不要抢走我的夫子!还给我!”
却是逃脱不了村民们的压制,气急攻心,一口鲜血喷了出来,虚弱地将手伸向离开的方向,终究还是晕死了过去。
看柳石晕了村民们也卸了力,站起身甩了几下酸痛的手臂,抱怨道,“这傻子力气真大,差点压不住他。”
柳大川和柳梅也被松开了,当即跑到昏迷的柳石旁边,心疼地揽在怀里,柳梅哭得都接不上气了,“真是作孽啊!顾溪都死了也不给留个全身,迟早得报应啊!”
柳大川也是无力地瘫倒,“他们这么多人,我们实在没办法。”
人们都聚集在顾溪家门口,把顾溪的尸身随便就扔到屋里,看着顾溪的尸身在地上滚了几圈,便拿出火把点了火。外边的茅草已经被雨淋湿了,村民只好来到顾溪房里的桌子旁边,对着一堆写满字的字帖凑上火把,看着一张张写着歪歪扭扭的字的纸张一点点被烧得蜷缩扭曲,直至灰烬。火势越来越大,那个人把火把往房帘上一扔,就走了出去,一堆人围观着细雨下冒腾的黑烟。
这么小的雨也不能阻止火势的蔓延,那明晃晃的火光开始冒了起来,包裹住整间屋子,映得不远处的洪水也泛着红光,连灰蒙蒙的天都被照亮了,空气中还悬浮着一点点的火星。
围观的村民退得远些,那温度有些灼人,不过大家心里都安心了些,太好了,这样一来柳村就太平了。
柳梅和柳大川实在追不上柳石,柳石一醒过来就嚷嚷着要找夫子,这一路直往顾溪家里狂奔,柳梅看着不远处冒得几丈高的火焰,心里不禁心疼,已经来不及了。
终于看到柳石了,只见他跪倒在去往顾溪家的小道上,呆呆地看着红红的火光,眼眶里的泪就那样滑落脸颊。柳梅心疼地抱住柳石的头,挡住他的视线,抚摸着他的头,眼泪滴得柳石满头都是,“阿石阿石,我们离开这里,忘记一切吧阿石……”
柳石拉开柳梅的手,站了起来,呆呆地看着柳梅笑了,“姨娘,我忘记不了夫子,我离不开夫子……”甩开了柳梅的手,柳石卯足了劲往了大火那里跑去。
“阿石!快回来!”柳梅想拉住柳石的手却是抓了个空,柳大川也叫着柳石,追了上去。
站在前边的村民听到叫喊,转头一看,傻子柳石正往这边跑来,几个村民要上去拉住他,却还是慢了一步,眼睁睁看着柳石跑进了熊熊烈火之中。
周遭的温度高得灼人,柳石只觉得皮肤辣辣地疼,浓浓的黑烟也让他几乎睁不开眼,呛得他直流眼泪。终于在前面看到夫子的衣襟,柳石捂着口鼻趴着爬了过去,地面灼伤了他的手掌心他也不在乎,只一个劲地往那边爬去。终于抓到衣襟,顺着摸上去拉着手臂把顾溪软绵绵的身体抱入怀中,柳石傻傻笑着,夫子夫子,我们现在可以永远在一起了。
轰地一声,房顶被烧塌了,重重地砸下,翻腾起几丈高的火花,扑面而来的高温逼得所有人节节后退,只好看着还烧着的一堆废墟。
柳梅和柳大川已经呆愣了,看着崩塌的房屋,柳梅也崩溃了,只想去把柳石挖出去,但是柳大川死死抱住她,柳梅只好失声痛哭,“阿石啊!你不要姨娘了吗!阿石啊!”
柳大川抱紧了柳梅,咬咬牙,终究还是两行清泪湿了脸颊。
雨大了些,降低些温度,淋得这一堆废墟中还在挣扎的小火焰呲地一声化成一股黑烟,笼罩着残垣断壁,挥之不去。
柳大川沉重地用木棍挑开焦黑的木梁,不眠不休地挖了大半个夜晚,终于挖到了两具尸体。
不,是一具尸体,一具两人紧紧怀抱在一起的尸体。
作者有话要说:
文章到这里就完结了,谢谢耐心看我写的文的你们,希望天下的同性恋者在这么开放宽容的今天,可以更加珍惜自己的伴侣,不要留有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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