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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竹心-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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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两厢对比,似乎欧夜珩还真长得比自己还要美上几分。
“因为方圆几百里,只有你与安从两个人。不过那日在千风洞中的那个似女子又似男子的人,似乎……”
“你说什么?”竹寒弦还在比对两人的长相谁更美时,一听得欧夜珩谈起那日他所见的那妖,不禁紧张起来,语气也不禁提高了几分,却是将欧夜珩吓了一跳。
“怎么了?”
“不要再提那石妖,知道吗?”竹寒弦惊觉自己吓到他,放缓语气道。
“为什么?有什么是我不能知道的吗?”欧夜珩第一次见他这样紧张,想起那日他收拾了那石妖后,隐匿了三日不见踪影,安从说他是疗伤去了。可那日他没见那石妖有还手之力呀。
“总之,你没有我与安从的陪同,不要私自进去千风洞,尤其不要被那石妖所惑。”
“说起来,那日只觉得他很是魅惑,如世间最妖娆妩媚的女子,魅惑人心。”
竹寒弦定定的看着欧夜珩在说起魅惑时,不自觉升起的一丝迷惘神思,心里却已经有了计量。
看来那老妖不肯死心呀,在自己出现之前,早就动了手脚了,若今日不是欧夜珩主动提起它,即便是自己,也没有丝毫所觉。怪不得,最近越是看着欧夜珩,越是无法自持了,原来这其中还有这一出。
“你怎的这样看着我?”欧夜珩微微后退了几寸,对于竹寒弦眼中越来越深邃的色彩,有点后怕,只不知该如何应对。
“我在想,你是否该用膳了?”竹寒弦掩去瞬间流露的情绪,转移欧夜珩的注意力,故意若无其事的道。
欧夜珩也不在意,起身提步便往回走。其实刚刚他在想,自己已经有将近十日未更衣沐浴了,却不知如何逃过竹寒弦的双眼,来进行这事。
其实要怪只怪自己,当时竹寒弦不见踪影的那段日子,为何他不会想到沐浴更衣呢?只是幸好他天生的体质良好,虽没有如女子般体带柔香,却也是自有一番干爽清雅的香气,并不会因为长途跋涉而脏乱不堪的。
欧夜珩前脚进了茅寮,竹寒弦却停在'新~回,忆。论…坛'了千风洞口三丈下的石壁边,久久的凝视着那荧光闪烁的石洞,神色变幻莫测,却最终抿了抿唇,带着一抹嘲讽的笑,转身回房而去。
迟早都会露出原形的,只要有我在,你便休想对他不利。
用过膳食,严格来说,是一大一小两双眸子,盯着欧夜珩慢条斯理的用过水果。安从期间是抓耳挠腮,急得上蹿下跳。竹寒弦却是气定神闲的欣赏着欧夜珩慢条斯理的吃相。
“安从,你是有何事?很急吗?”虽然早就看出来了,欧夜珩却是佯装刚看到,并“好心”的出声询问。
“珩哥哥,我明日开始要回族里一趟,所以想与你去外面看看其他风景的!”见他终于吃完,也终于看到自己的急躁了,安从赶紧委屈的偎依进他怀里,委屈的道。
“回族里?什么族里?”欧夜珩不解的看向竹寒弦,希望对方给自己解释一下。
“他们族里规定,一月、三月、六月、九月、十二月的最后这几日,必须回蛇族洞窑中,举行他们族里的仪式。”
“什么仪式?”欧夜珩继续追问。
“斗法!如果没有通过长老规定的测试,他便不能跟着我修行,必须留在蛇族中接受训练。”竹寒弦好笑的看着一脸无奈的安从,这是一直以来的规矩,安从也一直都很主动的配合着,不会有如现在这样的委屈表情,他知道,这小家伙是不舍得离开欧夜珩了。
“那就只是回去几天而已,又不是不回来了。”欧夜珩也对于安从的委屈小脸感到好笑,但一转念,想到自己,那笑便渐渐隐了下去。
自己能等到安从回来的那日吗?或者他必须尽快离开的,毕竟爹爹的病已经不能再等了。
竹寒弦不动声色的看着欧夜珩渐渐隐去的笑,心里却也是一阵失落,只是明白,他强求不得他。有此认知,那笑也隐了几分,眼神变得深邃迷离。
如果他能一无所知,便不需日夜思想,单纯的只是与他这样静静的、和睦的相处,那即使万年不变的时光,依旧温情无限。心中暖意涌涌的感觉,便是每日看着那张俊颜,在自己怀中沉沉睡去的幸福吧!
☆、第十九章 交心倾
三人在翠竹林,直直的坐在竹尖,眺望夕阳落下。
这里高挺入云,视野开阔,明明似乎一伸手便可触摸到那红霞装点的天际,却依旧看不到那一片晚霞染霜的竹林尽头。没有源头,没有终点,犹如在茫茫碧绿**中,就着中心的旋窝,缓缓沉落。
沉默,许久的蔓延在三人间,带着点点宁静安详。暗香浮动,不知是那翠竹的清雅之香,还是那千风洞中藏匿的天然迷香。就在欧夜珩渐渐的头脑昏沉时,安从的声音,似乎从天际那遥远的地方传来。
“珩哥哥,好像我们都没问过你的身份来历呢?在来到这之前,你究竟是怎样生活的呢?”
“我吗?也无甚特别的,凡尘俗世的一个世家公子,日日便是与琴棋书画为伍,无任何建树,躲在祖上庇荫之下,苟延喘息了却一生罢了。”
欧夜珩不愿多说那些凡尘间的俗世身份,在凡尘,无论多多尊贵多不俗,在此都不会轻易入他们的眼的。
竹寒弦漫不经心的暼了欧夜珩一眼,似是随意的问道:“能清闲雅致的过着抚琴弄墨日子的,想必不是官宦之家,也是富家出身了。”能过得如此随心的人,即使生活在不受看中的商旅之家,财力还是能半许多事的。
欧夜珩不予回答,反倒突然神采熠熠的直起身子,认真的打量着竹寒弦,那眼神已将那炙热的神光展露无遗,完全不见平日清清冷冷的模样。竹寒弦见此,忍不住心底的惊艳,为此时欧夜珩脸上那中笔墨难描绘的神采着迷。
“弦是何时开始在看跌山的呢?又是因何事而长留此地?”他侧身看着迷离的竹寒弦,脸上是难掩的好奇与期待。
“在这已经很久很久了~久到连我自己都忘记了具体时间,没有两万年也有一万年了吧。至于为何留在此处,我想,是为了等你!”
说着,那迷离的表情一变,转而轻挑邪气,倾身就将那邪魅的俊美送到欧夜珩面前,微微吐露的热气,喷洒在他越见绯红的脸颊。
夜色渐浓,零星散落的星光点缀天幕,安从的脸在不远处若隐若现,若有所思的表情在两人间来回穿梭,一脸的有所思,却无所获。
“珩哥哥是我的~”突然飞速过去,将欧夜珩紧搂于怀中,孩子气般的想要将他藏起来,不让竹寒弦觊觎。
欧夜珩本就在尴尬之地,不知如何反应,经安从一闹,倒也解了他的围,顺势就躺在那冰冰凉凉的怀抱中,脸也往那肉肉的怀中钻去。
“嗯,安从的怀抱真舒适!”感叹罢,还拖出长长的一声满足之尾音,听得安从满面得意之色无以复加,竹寒弦就一脸的菜色。
月华如昔,清幽淡香飘逸,竹枝飘逸,地为床,天为盖,遍竹为墙垒,竹上两人一蟒蛇,此情此景,何其熟悉?可不就是他将竹寒弦的清幽竹屋烧毁那日,竹寒弦故意刁难自己而为时的情景。
只是情景相似,心情不同。那时的他恐惧迷惘,小心谨慎的设防着的。而如今,却是全心的相信着对方,不会伤害于己。
想到这,忍不住微微红了脸,粉嫩的色彩染上整个白皙无暇的面容,形成了与往日不同的柔弱风姿。
竹寒弦微微侧躺着看着面对着他的欧夜珩,那一身白衣如雪,却融入了这无边墨色中,他却能清晰的描绘着那人面容的轮廓,他的一举一动皆在眼中展现。但双眸却并未接触,竹寒弦灼灼的看着那张俊容无法回神,欧夜珩却是紧闭着双眼,就怕对上那双如焰火燎原的火热眼神。
世间怕是什么笔墨也无法描绘出他的孤傲清华吧,那股与生俱来的灵秀与不染纤尘,让他这个半仙都自叹不如。
“当日,我之所以不许你砍这山中翠竹,是因为,我以这所有的翠竹为体,设下了远古阵法与结界,一旦有一棵翠竹被砍,阵法即破。但没有走出阵法的人,是无法见到这一片翠竹。真正的说法是,无法找到真正的看跌山,该阵法与结界,只能从内而破。”
“什么?”竹寒弦突然没头没尾的开口,让欧夜珩睁开迷惑的双眸,呆愣了一会,突然会悟过来竹寒弦是说什么。心底也跟着一惊,难道这人会读心术?
“呵呵呵~”欧夜珩清清楚楚的将心中所想表现于脸上,竹寒弦看得分明,忍不住就愉悦的笑了起来,他的笑声清新悦耳,很是好听,这样一来,熟睡中的安从从睡梦中转醒,好奇的向他看去。
“我不会读心术,只是你任何情绪都表现在脸上了,所以我可以清楚的猜到你的想法。”伸手抚上那张绝美的秀颜,触摸上那柔滑丝腻的肌肤,忍不住就改摸为掐,生生的在那俊颜上留下一道掐痕。
“你……”
在欧夜珩生气前,竹寒弦抽回了手,改而将靠近两人的安从捞进了怀里,肆意的蹂、躏着他那张白白胖胖的秀气脸蛋,安从不满的他怀中扭动着身子,奈何总逃不出竹寒弦作怪的魔抓,一张秀脸被拈得红肿,青紫色的痕迹遍布,说不出的狼狈,搭配着那种受气包的脸,煞是可爱。
看着平日里清冷深沉的竹寒弦表现出异于寻常才孩子气,欧夜珩忍不住扑哧一笑,那笑正是“百花争艳暗垂泪,羡煞孔雀闭屏归”,让两个打闹中的人纷纷停了下来,直勾勾的看着他的笑颜。
“看着我做什?你们继续呀?”羞红了脸,欧夜珩有些恼怒的嗔道,却不知此时的他风情更甚。
“咳咳咳……我们还是说说刚刚那个话题吧,我说的远古阵法与结界,不是轻易可被破的,他日若是遇到任何麻烦,躲到此处,多少还是可以避免灾难的。”
竹寒弦这话说得认真,眼神却没有看着欧夜珩,安从在两人间来回的打量着,总感觉这两人间的气氛怪怪的,似乎有什么事是自己不知道的。难道……一个匪夷所思的想法刚刚窜入脑海,便被他甩开了去,如何也不能相信,两个男子……
无言的夜,渐渐缩短,也渐渐的拉短了离别的旋律,有人心知肚明,有人蒙在鼓里,却依旧是各人怀着心事,渐渐走向自己的梦境。
☆、第二十章 旧梦袭
“将军……吃你一个炮……珩,如果这次你能赢了朕,朕便不勉强你,并允你一个愿望,否则,你该知道朕的耐性有限,已无这个闲情再陪你耗个几千年。”
一个俊秀绝伦的儒雅而贵气的青年男子,一身金华,一身光彩,金色盘绣祥云蟒袍,一头乌黑的秀发一丝不苟的用一个简单白玉冠固定,两条金色绸带垂在他双肩,他一脸的慵懒惬意,看似闲闲的不甚将心思放在那已经下了一半的棋局上,反倒是那双深邃幽深的双眸,偶尔带着异样光彩,掠过对面白衣玉面的清越男子露出来的白皙脖颈。
“是吗?可陛下似乎大意了,不到最后,却也是不知谁胜谁负呢?”白衣男子抬头,脸上带着绝美的而温柔的笑,对面的男子微微一愣,再回神时,那双方优劣之境不再,取而代之的,是动弹不得的平局。
金衣男子微微眯眼,那是一种危险的征兆。白衣男子似乎熟知对方脾性,依旧温温一笑,一拂袖,四周仙蝶纷纷扑翅而去,奇花争艳之景不再,却是一个普通的花亭,花亭四周依旧有假山流水,却没了那妍秀的花鸟锦绣。假山顶端,是一棵苍翠的石竹,笔直的耸立着,直指苍穹。
风拂过,竹未动,叶却纷纷落下,围绕在亭子中的两人周身,刹那间,翠绿的颜色变成焰火的熊熊,如漫天翻飞的红蝶。
“山竹无心,空生几对枝节。翠竹红叶,不是好的征兆。珩,你不该与朕赌的,明知会输……”
白衣男子起身,来到小亭外,所有的红叶似有生命般,纷纷围绕其身旁,将其包裹于其中。
“是吗?山竹无心?本宫就偏要它长出心来,如何?”
白衣男子的声音如天籁之音,清脆悦耳,却也缥缈无踪。金衣男子焦急的立起来,看着那如要离去的白衣男子,心潮复杂激荡莫名,心也揪扯着,阵阵痛开始由心开始蔓延全身。
“你想做何?夜珩夜珩……你要去何处?”
要去哪里?究竟去哪里呢?
“少爷,少爷,该起来了!”
一阵阵急促的拍门声响起,欧夜珩突然睁开了双眼。清澈晶莹如最上乘的墨玉宝石,幽深的色泽,带着一道道窒息般的吸引力。刚刚从睡梦中被吵醒,眼中还有几分没有褪去的蒙忪睡意,微微紧蹙的眉宇,在清俊的容颜下,投下丝丝阴影。
“少爷,您起来了吗?”刚刚在叫门的小童声音锲而不舍的透过紧闭的房门传进来。
那个梦,为什么会一直缠绕着自己?欧夜珩静静的躺在床上,思虑着刚刚未做完的梦。
那个梦里的白衣男子,究竟拥有怎样的绝代风华?一身银白华衣,几缕三千华发。细细的眉眼,精致的鼻梁,却看不清容颜。可为何每当梦到他要说出去处时,梦都会醒。
“少爷,少爷,您有在听吗?您再不应我,我可要撞门进来了哦!”
谁?是谁在叫他?
小童锲而不舍的声音越发的宏亮,语气中却没有紧张,散漫中有着一股耗下去的劲。那样的真实,那样的……熟悉。这才是他的生活吧,那为何他会有一种迷茫之感?今生是何生?今年是何年?如今,又是谁在与谁赌下一世姻缘?
不,不是真的,他如今已经不再京城,他与小岑子走失了,不可能会听到他的声音。那个人,究竟是谁?
“咳咳咳……清玄,咳咳……别别……忙活了,为父自知已经回天乏力,你切不可亲身去……咳咳咳……去冒险,那里不是……不是你该去的……咳咳咳……”
布置简单却精巧的宽敞卧房内,离床较远处坐着一个四十几岁的贵妇人,保养极好的柔荑紧紧的拽着一条蝴蝶绣帕,不时的抹着眼泪。白衣男子却是坐在镂空雕花的床沿,担忧的看着床上躺着的面黄肌瘦的男子。
简单的几句话,却让他急剧的咳起来,白衣男子上前轻轻的拍着他的背,为他缓缓气。那瘦黄的五十岁男子,沧桑与病痛满面,银发爬满头。
“爹……爹你别吓清玄,您好好歇着,清玄不去就是了。”白衣男子安抚性的说着,但那男人却是深知自己的儿子般,不满的继续道:“你莫又……拿……拿这些话搪塞……我,我决不会……让你~咳咳……让你去涉险……水因……水因~”
一阵剧烈的咳嗽起,他口中唤着佳人的闺名,却突然急火攻心,一口血呕了出来,双眼一黑,便晕了过去。
“老爷……”
“爹……”
“爹……”
一声惊叫起,欧夜珩从睡梦中醒来,心跳急剧无法屏息,茫然恐惧的双眸在四处巡视着,一时间不能醒悟今夕何夕。
“醒了?做噩梦了吧?”
竹寒弦的声音从侧面传来,接着他身上独有的清雅的翠竹清香传来,随即那气息将欧夜珩密密实实的包裹着,犹如那温温清清的怀抱,将他心底的那丝恐惧压下。
回头便见竹寒弦的上衣微微敞开,露出的精瘦健实的胸腹处,泛着莹莹的水珠白光,一头半湿的黑发已经散开,披泻在他身后,随着他的动作一晃一晃的,晃花了他的眼睛。
“嗯。安从呢?回洞里了吗?”简单的应了一声,却不愿多说那些个围绕繁杂的梦,四处寻望着,故意转移话题。
竹寒弦深知他不愿说,也不勉强,伸手将他抱于怀中,欧夜珩身子突然一僵,没来得及反应,竹寒弦却是带着他飞下翠竹枝头,稳稳的立在刃尾草从中。
“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
欧夜珩茫然的问着,此时刚醒来的他,眼中不是那平日的冷清与清明,带着点点的迷糊色彩,很是惹人怜惜。
“抱着你的感觉不赖,我舍不得放下!”说着,低头在欧夜珩渐渐红晕飞染的面颊上偷了一个香。欧夜珩脸更加的发热如火烧,暼了对方一眼,却急急的转头看向别处,将白皙的脖颈暴露在竹寒弦那一方。
也因欧夜珩的娇羞,他没有看到竹寒弦说完那话时,眼中的黯黑深了几分,话语里也是隐含着另一层深意。
竹林的夜晚与黎明都是偏凉的,竹寒弦细心的为他微微传送法力以驱寒,果真就如此抱着欧夜珩往山谷的方向走去。
欧夜珩虽羞红了双颊,却没有挣扎。两人相处的时间已经不多了,就让这份悸动继续持续长些时光,这,也是对他的补偿了。
☆、第二十一章 青竹心
“可以放我下来了。”
入得茅寮中,竹寒弦自己坐在那床板上,却将欧夜珩安放在自己的双腿上,双手横过他的双肩,极具占、有性的紧拥着。看那架势,也没要将他放下的意思,欧夜珩只能在心中一叹,出声提醒道。
“若是我不想放呢?你会愿意就这样安静的躺在我怀里吗?”
竹寒弦微微低头,想要看着欧夜珩的脸,也想从对方的脸上看出一丝丝的表情。可惜的是,欧夜珩低着头,似乎要将那张俊美却通红的脸深深的埋到胸前。那一撮荡在空气中的墨发,半遮半掩的隐去了他的表情,却是露出一段白皙如玉的脖颈,散发着诱惑的香气。
听得竹寒弦的话,欧夜珩心底一颤,不知竹寒弦话中是否有话,昨日便觉得他有些异样,难道是自己想要离开的心思被对方看在眼里了?想到此,更是忐忑不安。一直以来,竹寒弦对他还是极好的,也并未追问他来此的目的,但一旦被对方知晓自己的真正心思,他会如何想如何做?成全他?还是杀了他?
突然腰间的力道加重,他的背脊更紧的贴在背后男子的胸前,隔着两层单薄的衣料,可以清晰的感觉到那强有力且急速的心跳。一个吐着热气的脸,埋在了自己的脖颈间。气息温热缭人。被突如其来的变化一惊,欧夜珩回头想看个究竟,不曾想一回头,却是与紧紧靠着自己的脸庞碰个正着。
“这……”
柔软温润的唇,像是不经意的擦过竹寒弦的脸颊,那触感,似乎带着蜜,让他全身都似被黏着,绞着,带来一阵阵陌生的颤栗感。两人都微微愣了一下,欧夜珩首先回过神来,红着脸转开视线,悠悠却又有丝羞涩的道:“那个……我不是有意的,只是……”
一只白皙如玉的手,从他腰间移开,慢慢的扳过他的身子,让他面向自己,另一手却是紧紧的揽着他的腰,怕他趁机脱开自己的掌控般。
欧夜珩有丝不解的看着竹寒弦怪异的表情,刚想出声询问,竹寒弦滚烫滚烫的手心,却是抚上了他如玉的面庞。
竹寒弦看欧夜珩的眼神渐渐加深,神色几经变化,带着不可阻挡的决绝与坚定,带着不可阻挡的欲、望,身子也渐渐的往欧夜珩靠去……
“竹寒弦,你怎么了?你怎么全身都那么烫?你……”
一个天旋地转,欧夜珩已背紧贴着床,竹寒弦紧接着俯身压上他,双手分开,撑在欧夜珩的身侧。
“你这究竟是为何?”
欧夜珩见竹寒弦这架势,在心中多绕几圈,多多少少也能猜到几分。只是未经人事的他,尤其是“这种”,想要他心不慌不惧,却是极考验人的。
“我要做何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竹寒弦将脸深深的埋入那对他散发着阵阵淡雅香气以及极具诱、惑力的脖颈间,不停的摩挲着,一声模糊不清呻、吟轻声逸出口腔,带着点点的惬意满足与极力隐忍的痛苦。
当真光明正大的将喜欢之人压、在身、下,便是这种愿一世就此沉迷下去迷醉之感吗?从心到全身都有着前所未有的兴奋,带着一阵阵的颤栗。那颤栗中带着嚣张的嘶喊,嘶喊着想要更多更多更多,似乎想要将他身下的人拆卸了吞入腹中,让两人完全的融、合为一。
清清凉凉的怀抱,渐渐火热如烈焰炙烤,竹寒弦原本清冷的吻也渐渐带着火热的温度,每触过他裸、露在外的肌肤,都经不起的引起一阵酥麻火热的快、感,那双火热的手,也渐渐的在他身上四处点火,让他原本还有些理智的大脑,渐渐的趋于混沌迷惘。
看着那张绝色的白玉面容,如月般光洁而纤尘不染,温润如玉,那双往日清冷淡雅的双眸,渐渐地已经被他的挑、逗染上浓浓的迷雾,带着极致的绝美,只是怀中之人不自知。竹寒弦在狂、野的动作中慢慢的停下来,居高临下的细细描绘着欧夜珩那张绝美的眉目,不自禁的低头,再次含住了那早已被吻得红艳的双唇,细细描绘着那诱、人的弧度……
一阵撕裂的疼痛从**传遍全身,让意乱情迷的人儿突然醒转,却是被紧实的压在粗糙得有点磕人的床板上,全身的感官的疼痛一下子聚集在了后面的某处,疼得他差点眩晕过去。感觉到身下人不住颤栗以及手死死的抓住他放在他肩膀上的手掌,柔滑的躯体绷紧,竹寒弦放慢了速度,让对方适应初次的疼痛。
两人粗重的呼吸在静夜中,显得凌乱而浑浊,却又在清辉的月光中,带着几分飘逸的迤逦。一阵凉风吹入,将两人身上的浸出的汗风干了一半。
见欧夜珩苍白的脸色渐渐恢复,并染上了运动过后的潮红,隐忍许久的竹寒弦再次加快速度,随着他的速度,一阵阵粗重的呻、吟声在狭小的山谷中徘徊,直到那光洁的月色,羞涩的隐没在云层间。
黑暗的空间,一阵青绿之光慢慢升起,来源却是赤、裸坐在床上的竹寒弦,他的怀中,是疲累过后缓缓喘着气闭目休息的欧夜珩。
绿光隐现中,那青红吻痕遍布那白皙如最上乘的羊脂玉般的光洁身子,精瘦美丽的锁骨,随着呼吸的深浅轻轻的震动,长发半披,长而微卷的睫眉如蝉翼般轻轻颤动,带着如女子般的娇弱,却又比女子又多了几分清俊。
竹寒弦满足的吻了吻对方光洁的额际,伸手在胸前轻轻一放,结了个手印,口中喃喃念了几句,就在欧夜珩在半梦半醒将睡去之时,竹寒弦出声唤醒了他。
“你是要这个吗?”
在竹寒弦微微张开的掌心中,一个被青光缭绕的似竹枝缠绕而成的的拳头大小的东西,在静静的有规律的跳动着,如他此刻屏息跳动的心。
“这是……”突起的声音,惊得他紧闭的双眼刹那睁开,盯着对方的手心。虽猜得几分,欧夜珩却依旧不敢确定,竹寒弦为何会轻易将他万年的修为,交到自己手上。
“青竹心。”言简意赅,却也没有多余的解释,便将青竹心放在欧夜珩交叠在胸腹间的手上。碰触到欧夜珩的那只手,又恢复了之前的清清凉凉的温度,似乎刚刚那如炼火的温度,不是眼前之人所拥有的。
欧夜珩没有再出口寻问,要问什么?难道他要假装疑惑的问对方,你是从何时知道的?还是,你为何要将它交与我?
睡梦迷糊间,欧夜珩隐约感觉到被紧紧的搂抱在那同样清瘦却矫健的怀抱中,耳中嗡嗡响起竹寒弦带着浓浓深情的话语,听得不太真切,却似乎又夹杂着关于什么的破阵之法。
☆、第二十二章 长别离
天方发白,雾岚初现,一夜的寒气渐渐散去,幽雅的翠竹清香弥漫缭绕。
按照昨日竹寒弦所授的破阵之法,小心谨慎的的回旋叉绕,不多时便离了阵眼,走上了一条似熟悉似陌生的野花小道,却没有急着离开。静静的在花道中心站立许久,脑中萦绕不去的,是清晨醒来时,那个一脸安详柔情的睡容。
两人昨晚……想到昨日迷乱间的意、乱情、迷,欧夜珩伸出拳头轻轻的撞了撞太阳穴,想要缓冲那一阵阵的晕眩,以及敲去那不该有的迤逦缠蜷。
一步一回头,再长的小道也终有走到尽头的时候,再次静静的伫立许久,回头看着远方隐隐露出的天青色,蹙眉思索许久,像是下了某个重大的决定般,终是狠心转身而去,渐渐离了翠竹林的最边缘范围。
当他决绝转身离去的那一刻,一个青衣着身的修长俊挺身影,从虚空中凭空出现,站在他刚刚久久驻足回望的那地上,看着那一袭白袍,渐渐消失在青松白杨耸天直立的转弯之处。
云破日出,缭绕的云雾,染上缕缕彩练般丰富的色彩,翠绿的颜色也镀上了一层辉煌,柔和而妖娆,最美也不过如此。
竹寒弦静静的站立在欧夜珩刚刚久久站立的地方,看着那洁白的衣裳渐渐消失在天边,如一抹随风而去的闲云,没有落脚某处的打算。
其实他一夜没睡,只是闭着眼,静静的感受着怀中之人沉稳微弱的呼吸声,满足与落寞爬满心头。终于还是得到他了,所以觉得世间再没有什么遗憾,即使注定他以后要失去青竹心。却又是想要一直的将他绑在身边,不让他离了自己半步,如此一个想法,却是如何也不能做到的。
刚刚得到的喜悦,永远也敌不过他将要永远离去的忧伤。忧伤?好久没有这种感觉了呢,只是所有的竹妖都没心,为何偏偏自己长了一颗七窍玲珑心,偏偏要去涉足情爱的泥潭?
不知站了多久,似乎烈日从正头渐渐的偏移到了西方,眼前什么都看不到,脑中却是不断回放着欧夜珩来到看跌山后,与自己的种种。
明明相处的时日不长,明明只是一介凡人,为何自己的心会一发不可收拾的牵系于他,为何他要有红尘的牵绊?
想到此,突然又一个想法窜入脑中。一介凡人,寿命只有一百年,这短暂的生命于他如白驹过隙转眼即逝,但他还有漫长的人生,一个注定孤独寂寞的漫长人生。如此的生离死别,却是比如今的长久别离更让人揪心。
额际紧皱的眉峰,切切的显示了他的忧虑与焦急。看来只能逼着他跟着自己修行了,如若不行,他可渡他些仙气,那也可以为他续命个几百年。
主意一定,便寻着有借口下山寻他了。反正他也关在看跌山几千年之久了,此番下山,也可去各处游览游览。
这边竹寒弦忧虑已解,便也没有多少烦心之事,利落的飞身上竹梢,如踏雪飞燕般轻盈往回路翩翩飞去。
欧夜珩在林间穿梭,想起第一次来此地时已是六月中旬,一心只想着早些寻着看跌山的入口,好寻到青竹心救爹爹的病。看着怀中被仔细包裹着的青竹心,不禁一声长叹。终究,他还是负了他的。
欧夜珩闷头在林中走着,也没细细看路,寻着稍微能走人的不成形的小路走去,没注意身上的一截白袍,被横生的枝桠给勾去了一截,飘飘荡荡的挂在那,不知何处吹来一阵微凉的清风,似乎不愿惊动前进中的人般,在空中轻飘飘的绕了个弯,却是笔直的往天空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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