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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竹心-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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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你说,我洗耳恭听。”
煞题正了正衣襟,真的摆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认真的看着对方。
因为没有出房门,对方将那碍眼的银白面具摘了下来,比往日显得更白皙的面容,虽不至于露出病态的苍白,但煞题还是喜欢对方带着红润的色泽,或者是与他一般,带着稍显棕色的颜色比较好。
但无论如何,那人都是夜珩,怎的他心中还是掩饰不了那种喜爱。
他心中千回百转,是如今的夜珩君无法猜到的,只见他蹙眉,有些难以启齿道:“煞题,虽说我不会太介意男色,但……即使是男色,也当是要有那种……嗯,有感觉的那种,我自知对你无那种……”
煞题心中一凛,不敢置信的看着夜珩君突然羞红的双颊。往常的夜珩君,也是冷冷清清的,何时变得如此直白,直接道破一个人对他的爱慕之情,且是这种不留情的直接的拒绝。
像是被对方眼中的不敢置信与忧伤所触动,夜珩君后面的话却是说不出口了。
而煞题却是不言不语地看着他,似乎要将他看穿看透般,直到他全身都觉得不舒服时,煞题却轻笑着出声道:“珩你想哪去了,我们这么多年的交情,就算只是泛泛之交,也该关心关心你一二的……毕竟……毕竟……”
毕竟什么,他已经说不出了,只知道自己声音带着暗哑,似乎将要涌出泪水般,便又说了几句客套话,匆匆从夜珩君的房中逃了出来。
出来时恰巧遇到从流笙楼回来,两人撞个满怀,但煞题却只丢下一句抱歉,便脚步匆匆的走了。
“这是怎么了,今天怎么怪怪的?”
喃喃低语进去,却见夜珩君正看着煞题的背影,眼中带着歉疚,这让久魃心里不是滋味,方才涌起的一丝对煞题的关心,也消失殆尽了。
“师傅,您要的曲子我去帮您拿回来了。”
久魃献宝似的上前,将夜珩君的心思从那人身上转移开来。
翌日,春雨绵绵的天气好了许多,难得的天气大放清朗,夜珩君见煞题将自己关在房中一日,变得不言不语,心中愧疚更甚,便劝着对方与自己一同出来游玩。
只三人游玩在京昌四处,一少年一刚毅青年,皆均俊美非凡,一白衣带着银面具的青年气质出尘,成了一副淡淡的水墨画,引来众人惊艳的侧目。
“师傅,你看这个泥人,好搞笑呀,怎的歪鼻子歪嘴巴的?”
久魃拉着夜珩君的衣袍袖摆,显得有些亦步亦趋,但又时不时被街上的小玩意吸引,便拉着夜珩君过去看。而如今三人正站在一个彩泥捏的泥人摊前头,久魃孩子心性,看到这个虎头虎脑,憨憨笑着,却是嘴巴鼻子歪在一边的彩泥人呵呵直笑。
煞题心情不好,见了便淡淡道:“这不正好跟你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吗?”
“你说跟谁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虽然这彩泥人看着可爱,但被人说成是歪鼻子歪脸的,谁听着心里都不舒坦。
眼见两人又要开始掐架了,夜珩君心中叹气,正要开口劝说一二,这时一架四匹高大骏马拉着的华丽马车,不知因何,似乎受了惊,在路中狂奔,直直地向夜珩君这一边急急冲撞而来。
夜珩君惊讶之下,眼看就要躲避不及了,身子却突然腾空,却是煞题急急出手将其拉开,脸却还是擦着马嘴套子而过,将面具擦落地上。
久魃也是眼疾手快地出手将马制服,一回头正想看看夜珩君有没事,却看到那张俊美绝伦的脸,已经暴露在世人面前。
“嘶……”众人倒抽一口气的声音。
连那近在咫尺的驾车小童,也惊呆的看着眼前的男子,瞪大双眼,说不出话来。
“究竟是怎么回事?”
一道稍微尖细的声音响起,随即一双白皙却带着些微皱纹的手将车帘揭开,一个华服俊秀的男子,便半暴露在空气中。
凉憬棋正想出声唤早点回宫,却不曾想,车帘揭开时,那张曾经千百次在梦中宵想的绝美面容,却就这样活生生的出现在他的视线当中。
☆、第二十一章 人间皇
“回去吧。”煞题与久魃不喜众人看夜珩君的那种视线,两人交换了下眼神,便低声对重新带好面具的夜珩君道。
“嗯!”
夜珩君点点头,煞题与久魃一人左一人右,十足的护卫架势。凉憬棋见那人就要从自己的视线中消失,张了张口,旁边的内侍便知道他想要说什么,拉尖声音道:“慢着,谁让你们走了的?冲撞了我家公子,连个道歉都不会吗?”
煞题凶神恶煞地回头甩了个眼刀子,吓了那装腔作势的内侍一跳,看看旁边的皇帝,却是没有责怪之意,不禁又心中有底了几分,正要在出声呵斥,这时身后一群紧身黑衣的冷酷侍卫队追来,纷纷跪地告罪。
围观的众人再不明白,也情知这些是朝廷中人,便也纷纷离开了些,不敢再围观。而那内侍却是见皇帝亲卫都来了,心中底气更是足了,拉长了脖子,尖声道:“来人呀,快来将这几个冲撞了爷座驾的人抓起来。”
众侍卫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是否要上去去拿人。
那边久魃听了忍不住就火起,方才若不是他与煞题眼疾手快,如今被马蹄踩踏的,便是他师傅了。想着就后怕,忍不住就要撸袖子上去去掐架,煞题却拉住了他,只冷冷地看着那个直愣愣看着夜珩君看的华衣男子。
直觉地,他不喜欢他看夜珩君的眼神,在那惊艳里,有带着不容忽视的占、有、欲。
“嗤……若非方才我等出手,只不知是我们冲撞了你们的座驾,还是你们的坐骑踏死了我们家的公子。”
煞题的声音带着讥讽与嘲弄,将凉憬棋的心神拉了回来,为了掩饰方才的尴尬,他清了清嗓子,呵斥道:“小柱子,这何时到你说话了!”
帝皇一出声,立时吓得方才还仗势欺人的狗奴才顿时面色发白,双股颤颤,立时跪在地上求饶。
凉憬棋定然也不会真就此事而处置了那内侍,只唤过侍卫将人拉下去,待得回府再处置,然后又亲自下得车驾,上前微微一施礼,歉意道:“家奴不懂规矩,方才冲撞了公子,扰了公子的雅兴,还请海涵。”
“不敢受公子这一礼,方才也是因为马受惊了,才会有此一出,公子不必放在心上,鄙姓欧,不知公子贵姓?”
夜珩君如此一说,也只是礼貌性的询问,也在脑中想着脱身之法,却没想到,对方见他一问其姓氏,眼中似乎有亮光一闪而过,却随即又隐没了去,让他抓不住些微的变化。
“好说好说,鄙人姓凉。”
此话一出,剩余些胆子大点的,既想看看美男子,又想看好戏的几个围观的人,脸色大变,纷纷拉着身边的人,急匆匆地跑走了。
煞题不解地四顾,却是没人敢对上他的视线,低着头,还迎面撞上了一些行人,却也只是闷声被对方呵斥几句,便又匆匆离去。
凉姓?煞题不动声色地打量着眼前的华衣男子,以及其身后的堪称奢华的驾车,如此阵势,定也是这京昌达官贵人出身了,虽他不怕惹麻烦,但一界之主与个凡人闹矛盾,说出去还不丢了魔族的面子。
“珩,我们回去吧,这里也没什么好逛的了。”煞题出声,久魃也赶紧上前拉了拉夜珩君的衣裳,表示赞同。
夜珩君额首,便抱拳表示要离去,两凉憬棋却急急上前道:“公子请留步,方才多谢三位的出手相助,为表谢意,在下想邀请三位到在下府上,好生答谢一番,不知公子意下如何?”
“这……”
“不必了!”
惊奇地,这次久魃与煞题异口同声地拒绝,倒是让夜珩君无奈地笑笑。眼看对方身份来头定是不小的,而若是真到了那人的府上,定少不了一些寒暄询问,如今他的身份是何,却也是不清楚的,随便捏造一个,却有难以启齿。
他正苦于不知用何理由拒绝,对方却又赶紧道:“公子若是不肯,便是看不起在下,也不肯原谅方才家奴对公子的冲撞。”
一顶大帽子扣下来,若是煞题本人还罢,他倒不在意对方如何想,只夜珩君不同,这个人什么都好,就是心太软,往往总是用一副淡漠疏离的面孔去掩藏,却总让人能一眼便看到心底。
无奈在心中一叹,就静静地看着久魃还在软磨硬泡,愣是不让夜珩君去,并频频向他抛眼神,他却也只能当作没看见了。
几人上了马车,宽敞舒适,布置得极其奢华大气,三人虽不经常在人间行走,也知只有皇亲贵胄才能用得起这样的规格。
在车上,久魃赌气地将头歪向窗外,却是不愿意搭理夜珩君。而凉憬棋报了自家姓名后,又一一询问了三人的姓名,便开始拉着家常。
煞题只觉得这名字熟悉,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在何处听过,只稍微的想了想,便不再纠结这事。夜珩君却是眼中神色难明地看了凉憬棋几眼,心中有了个猜测,却又不敢妄下定论。
不多时,马车慢慢停了下来,却听到众多人整齐伐一,且都有着功夫底子的脚步声传来,将马车团团围住,围了个水泄不通。
久魃脸色大变,将夜珩君与凉憬棋隔开,戒备道:“师傅,不对头。”
“哈哈哈哈,这个小哥倒是忒谨慎了些,莫怕,这些都是我的亲兵,只是来接驾的。”
此时,煞题却突然想起了一号人物,看向夜珩君,只见对方也是清明如洗的神色,只久魃还是云里雾里。
待得脚步声停止,又是齐刷刷的兵器落地声,以及盔甲碰撞声。
“叩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声音洪亮,响彻整个广场,久魃再单纯,也知道是何事。看向凉憬棋的眼神,却不是敬畏,只带上了警戒与防备,一副别人要抢他的宝贝似的架势。
“各位,请!”
夜珩君也不客气,一额首,便先帝皇一步,缓慢地踏上柔软鲜红的毯子,一步步走下了这辆华贵的马车。
黑压压的一群人头,微微低着,只看到一双白色的鞋子以及雪白的白袍,在他们的视线中晃动,没有人敢抬头直视天颜,却有人敢走在帝皇之前。
凉憬棋好奇地看着那洁白高华的背影,突然带上几抹笑意。这个人,他是要定了。
☆、第二十二章 惊天人(二更)
凉憬棋一步一步地从马车中走下来,沿途中那双明黄的靴子,在许多人眼底掠过,却没人敢抬头稍微看看龙颜。
夜珩君就站在不远处,看着那异常高大的男子一步一步喊着笑像他走来,那眉目间的倨傲,却是方才在马车中刻意隐藏了的。方才坐在马车中,还不曾注意这个男子如此的高大,虽带着几分女子的柔,却不媚,俊秀而清丽。
“珩,与朕一同进去吧。”
这边是北苑,是帝皇的一处行宫,帝皇不轻易在外界露面,而北苑的防卫极其严,将整个宽阔的广场给团团围住了。
马车正对面,高高的宫殿门,上书北苑二字,镶金阔气,却没有那种俗气。夜珩君回身看了看久魃,只见对方鼓着腮帮子不说话,似乎还在为方才的事生气。而煞题,只默默地跟在他身后,做好一副随时带他走的准备。
夜珩君心中好笑,他虽没了记忆,但是那两人似乎忘记了,他还是有些微的自保能力的。
心中百转千回之间,已经与帝皇一同迈步前进。只跪了一地的侍卫却低着头,不敢置信地看着一双白白鞋子与一双金黄的靴子,一同在他们的视线中往宫殿的方向走去。
这个男子,很受宠。这是所有人涌上心头的第一个念头。
随后是一个滇蓝衣袍与缩小版的白衣袍摆,慢慢从视线中消失了。
侍卫长带头起身,蹙眉看着那几人,低声问着他身边的人道:“那些人是什么来历,怎的就跟在皇上身边了?”
“这……小的也不是很清楚,听说小柱子公公还因为冲撞了那位公子,而被打了一百大板。”
两人都是压低了声音的,但越到后面,声音更是低,听得那侍卫此话,侍卫长心中一凛,看向那背影的眼神也变了几分。
凉憬棋带着几人进了偏殿,宫婢侍卫纷纷摆好了香茗果酥等,几分分宾主坐下,凉憬棋便笑着看向夜珩君,道:“方才听公子的口音,似乎不是这京昌中人,只不知公子仙乡何处,又为何到此地呢?”
方才夜珩君便在心中有了思量,见对方果真问其来历,便抿了一口茶,优雅地将其放置在梨木圆桌上,礼貌回道:“草民只是江南的一个乡间鄙民,听闻京昌近些年来繁华昌盛,甚至已经有超越御京之势,便与朋友相携来看看。”
凉憬棋一听便知对方只是出于应付式的说辞,他也不在意这些,只淡笑额首,又与对方聊了些江南水乡中的一些趣闻。
说来也凑巧,凉憬棋方才到了江南桃花镇的桃花山,上去看了夜珩殿夜珩像,却转身回来京昌时,便遇到了一个与夜珩像十足相似的男子,且连名字也相似。
眼见天色渐晚,该聊的话题也聊了不少,内侍上来询问是否现在传膳,凉憬棋点头示意,随即便带人往膳食殿而去。
宽阔地大殿,一张长而大的长形方桌,摆满了山珍海味。久魃虽然贪吃,但看到这个阵势,却高兴不起来,只一脸忧郁地看着被凉憬棋拉上上位旁的地方坐下。
“皇上不必如此盛情,草民惶恐。”夜珩君口中说着惶恐,却也只是皱眉,对于堂堂一个帝皇的殷勤布菜,他虽不习惯,却又不真有惶恐之心。
只单单有久魃他便也心中放下几丝忌惮,更何况堂堂一个魔族之主在此,断不会有什么危险的,只是这个帝皇偏偏的对自己这份过头的热情,让他有些吃不消。
修长细白的手,拿着那象牙玉似的筷子,却丝毫不被比了下去。凉憬棋一眨不眨地盯着那只玉手看,心中想着,若是将其握在手中,那究竟是何滋味?
夜珩君清咳一声,将手中筷子放下,凉憬棋回神,关切地问道:“珩是怎么了?饭菜不合胃口?”
帝皇话刚出,在一旁伺候的内侍婢女纷纷脸色变得煞白,扑通声此起彼伏,告饶声也连接不断,尤其是“皇上饶命,皇上饶命!”声与额头重重敲击在大理石地面的声音,极其清脆。
“这是做什么呢?”
凉憬棋拉下脸,冷冷地看着一群兢兢战战的人,罢了却回头笑着对夜珩君道:“让珩见笑了,这些奴才动不动就求饶,你说朕可是有说什么吗?”
夜珩君却不好接话,一个不好,倒还真的是让这群人受累。他淡淡一笑,伸手将绑在脸上的银白面具,缓缓的摘了下来。
凉憬棋就这样看着那张碍眼的面具,在自己面前缓缓被摘下来,那张惊鸿一瞥的面容,就这样完全暴露在了他的面前。心跳也随着对方的动作,跳得越来越快,甚至还忍不住屏息静候。待得那张绝美的面容出现时,他还是忍不住在心底倒抽一口气。
就他的身份,什么样的佳丽绝色未见过,偏生的第一次见到一个男子,也可以美得如此出尘绝世,却又丝毫无那女子的脂粉气息。
久魃与煞题十分的不爽,极其的不爽。夜珩君的美色虽不单单是为了救那一群跪在地上求饶的奴才,也是出于一种礼貌,但是看到他被动摘下面具,让一个男人这样直盯盯的看着,他们浑身就是不自在,若是不在别人的地盘上,估计他们就要拉着人转身就走了。
“都起来吧,这样跪着,让人家笑话了。”
众人纷纷叩谢后,起身低着头,为几人布菜。一个皇帝的近身侍女,大着胆子抬头,恰好看到夜珩君向她投来的眼神,愣是愣了一下,就这样呆呆地看着那个绝美的男子。
凉憬棋正巧也抬头,顺着夜珩君的视线看去,却看到那个姿色尚算清秀的宫女,就这样盯着夜珩君看,顿时脸色就黑了下来。忍不住出声呵斥道:“愣着作何,出去!”
被呵斥的宫女吓得一抖一回神,行礼后便匆匆出去了。
夜珩君却看着那个清秀的背影,双眉忍不住就皱了起来。
凉憬棋敛了敛心神,让自己的声音放缓道:“珩这是怎么了?难道看上那个宫女了?若真是……”
“不是。”夜珩君打断对方试探的话,随即继续低头优雅地吃着饭菜。
煞题却若有所思地看着那个匆匆离去的身影,那相似的面部轮廓,是否让珩想起了什么?
而相同的,久魃也被那女子的面容,吓了一跳,突然就一阵愧疚感涌起,想着改天就马上报个信回去,好让竹寒弦知道他师傅的消息。
饭桌上各人各带着心思,一餐膳食便在沉默中,渐渐渡过。
☆、第二十三章 男颜祸
几重花树,几曲回廊,锁住了几多离索的烦扰?
欧夜珩爱极了这片竹成林的风景,那淡淡雅清的竹香,让他能沉醉一个晌午而不作休息。宫人为其点了竹节香,缓缓的烟气萦绕,最终抽成丝丝风线,顺窗没入不远处的竹林间。
宫人们奇怪着这个绝美男子的喜好,不喜高贵的龙涎香,不喜典雅的紫檀香,偏偏爱这奇特的青竹之香。淡淡清香在这个竹徊殿中飘逸着,有种出世脱尘之感。
然而欧夜珩也只是稍微的眯了眯眼,就被由远及近的呼唤声唤醒。
“师傅师傅,烦死了烦死了,这里真无聊,要不我们走吧!”
只见一个华衣小童,小跑步地上来,沿路就跪了一群伺候欧夜珩的宫女内侍,他却看也不看,直接就飞扑过来,扑入那个睁开眼还带着几丝迷蒙的男子怀中。只嗅得一阵阵扑鼻清香,却是这殿中的青竹之香。
每次过来,久魃都不喜这些碍眼的所谓的内侍宫婢,名则是为了就近照顾他师傅,实则就是那凉憬棋放在他们身边的眼睛,就防着他与煞题将人偷偷带走。
师傅心软,就这样被人捏住了弱点,将人安插在他身边,既可以监视他们的行动,又可以威胁师傅,真是一个用心险恶的帝皇,他怎么也喜欢不起那个男子来。
唯一的好处便是,他不会妨碍自己跑来见师傅,且师傅过得似乎也挺惬意的。
那日过后,凉憬棋便将他们留了下来,在北苑小住了几日,就有宫廷加快文书过来,说是有大事发生,需要帝皇回宫坐镇,凉憬棋便邀请三人入宫游览,顺带又小住几日,到得今日,却已两月有过。
“你们都下去,我有话与我师傅说。”
久魃回身,一副小大人姿态,就要打发人出去,欧夜珩好笑的点了点他光洁的额头,随即淡笑道:“你们都下去吧,顺带让御膳房弄些点心上来。”
“是!”
众人虽心有不情愿,但还是微微一伏身,恭敬地退了下去。
见人一走,久魃便又赖回欧夜珩的怀中,撒娇道:“师傅,我们都在这劳什子皇宫好久了,我们走吧。这里都无聊死了,还有那个凄凉,老爱来霸着师傅,讨厌死了。”
欧夜珩淡笑,带着点宠溺味道道:“说了许多便了,他是帝皇,不得这样叫他的,只能称呼其为皇上,知道吗?”
久魃扁扁嘴,虽不回嘴,心中却不以为意。管他叫凉憬棋还是凄凉的,反正他天天来拉着他师傅到这偌大的宫殿游玩,他就有气。
“原来久魃也在呀,真是凑巧。”
前头还在说着人,人就后脚跟就到了,久魃气得牙痒痒,却不想理人,转身又寻了个舒适的位置,就是霸占着欧夜珩的怀抱不肯起来。
“珩觉得这几日如何?是否想到京昌附近的山水景色中去看看?”
凉憬棋也不与一个小孩子置气,只自己在欧夜珩对面的躺椅上坐下,伸手提壶为自己倒了杯清茶,竹香溢满齿间,让人流连忘返。
“好茶,珩果然是会享受之人。”
将茶盏方下,凉憬棋赞叹道。
久魃却在心中腹黑:若是我师傅喜欢,就算是动物大便,你也会说好的。
两人自是不知久魃的心思,凉憬棋与欧夜珩说了些话,就邀请对方去看他新建的蠡园。这蠡园却是大有来头,早些年这宫殿建设之初,就已经开始动土大肆修建蠡园,为的就是关押一些打猎或是外朝进贡的稀有品种,其中这几日有外国使臣进贡了几只天山雪狐,毛发白中带红,双眼带火,据说颇有灵性,凉憬棋见了欣喜不已,想着欧夜珩也定然会喜欢。
欧夜珩对这些动物本没多大兴趣,尤其是被关押在笼子里,似被折翼的困兽。但听得凉憬棋献宝似的介绍,欧夜珩心中不禁一凛,脑中想到的便是那些小动物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轻轻叹气一声,依言起身迈步,与对方一同前往蠡园。
果然如欧夜珩所料,蠡园虽大,分门别类地关押着不同品种的动物,有凶猛如老虎狮子类的,甚至还有一头不太安分的,用胖壮的身子撞击笼子的大熊。还有温驯的小兔子,却不像平常的家兔或野兔,头顶的一撮毛中,挑染出几缕金色,极其耀眼。
一路过去,凉憬棋身边的近侍一一点将过去,直到那最里头,装璜算是较华丽的笼子前,凉憬棋才挥手示意那内侍退下,由他介绍道:“珩你看这几只狐狸,从双目看便不似普通的狐狸,只怕不仅仅是品种独特,应当还有些修为的。”
欧夜珩方进来之时,就已经感受到那三只狐狸,“嘤嘤嘤”地对着他哭诉着,出奇的,他居然能听懂了。如今到得几个小家伙面前,欧夜珩忍不住弯腰下来,伸手进去。
“珩小心!”
凉憬棋见他这样大胆的举动,面色骤变,就要伸手拉他起身,欧夜珩却摇头道:“无事,它们没有恶意。”
说话间,那几只小狐狸已经屁颠屁颠地上前,用尖尖的小脸,蹭着欧夜珩白皙的手掌心。
“真稀奇,昨日那些使臣呈上来之时,它们还龇牙咧嘴地想咬人,今日却是如此乖巧。”
凉憬棋也蹲下来,顺着欧夜珩的方向伸出手去,却将四周蓄势待发的侍卫惊得脸色都变了,上前急唤道:“皇上万金之躯,断断不可……”
“你们退下,无朕的旨意不得上前来。”
将人呵斥了下去,便又与欧夜珩一同好好的与小狐狸亲近了些,他建议到其他笼子前看看那些新鲜动物,却被欧夜珩打断了。
“皇上难道不能将他们放了吗?”
“什么?”看着欧夜珩双眉间的淡淡忧愁,凉憬棋有些不忍,却也有些欣喜。两人交往多日,但对方都只是淡淡的态度,也从不曾开口要求过什么,今日之所以带人来这蠡园,却也是想着法子让他不那么无聊,却不曾想,对方竟然开口,求自己一件事了。
“这本就是为了讨珩你欢心,假若你不喜欢将他们关着,放了又何妨?”
当下便下了命令,让看守蠡园的官员,将这里的动物好生送到外头的山林里,完全的放养。
当夜,皇上极其宠信一个男子的消息,传遍整个京昌。当夜,帝皇未召任何一个妃子侍寝,却独独留在竹徊殿过夜,引起了一阵男宠风波。
一连几日,帝皇开始倦怠朝政,并时有身体不适,早朝罢免等旨意出来。这更坐实了男颜受宠,朝政荒废的传言。
而这种传言在民间沸沸扬扬之时,朝中本忍气不说的大臣,再也忍不住,在朝中议论纷纷,皆说帝皇出游几个月,从宫外带回一个绝色男子,帝皇贪恋美色,从此不再早朝。一场宫廷的男颜之祸,就此拉开帷幕。
☆、第二十四章 玉帝怒(二更)
朝廷内外风言风语就罢,民间却也开始流传着,绝色公子专宠后宫的流言。
然而谁曾知,青墨书画,绘一帧红尘江南,谱一场箜篌曲赋,谁的年华,埋在了后院繁花,谁又能执笔挥洒下这一刹那。
“你们给朕说说,这是谁传播的流言?”
凉憬棋迫于流言的压力,不得不出来解决。虽他真心对欧夜珩有意,但他也是要通过自己的手段去获得那男人的心,而不是像如今这般,因为流言去坐实这个男颜祸水之名。且不说如今两人尚算青白,单单这个狐媚圣上之名,他也不能让欧夜珩担了去。
“啪啪”几声,一堆所谓的良臣进言清除妖媚男子的奏折,被凉憬棋扔在了一群跪在前排的大臣的头上,最后落在地上。
“请皇上三思!且不说如今朝廷当中有众多先皇之臣想要寻了皇上的错处,拉皇上下位,更有宗室子弟想要趁机制造声势,打击皇上的新朝,如今民间更是盛传男颜之祸,若是长此以往,就算皇上的帝位巩固如磐石,也堵不住悠悠众口,如此何以平天下?”
“你住口!”凉憬棋烦躁地在陛阶上来来回回的走动,却如何也阻止不了自己心头的那把火。虽说这些他都有考虑到,但如今被臣子毫无保留地说出来,却是让他心头更加烦闷。
“皇上!”众多老臣跪步上前,恳切地呼唤着,帝皇却挥挥手,让众人先出去。
“你们先出去,朕自己想办法,若真到万不得已,真也不会让你们伤害珩一根寒毛。此事你们最好嘴巴给朕封紧一些,不得有丝毫传到竹徊殿去。”
然而世上哪有不透风的墙?且不说久魃的人小鬼大,专爱找些绊子给凉憬棋和煞题下,但他那性子,就喜欢玩些新奇玩意儿,好奇心又重,何况这些流言与他师傅有关,他更是想尽一切办法,搜刮最全面的消息。
“师傅师傅,你真要听我说,这是真的,听说大臣们都在劝那凄凉拿你去视众,好平息民愤。这里一点都不安全,我们还是偷偷出宫吧!”
久魃睁着大大的眼睛,看着欧夜珩,就等对方一个点头,他就会毫不迟疑的将人带出这深宫大院中。
欧夜珩却只是转了个身,一派悠闲的将手中的书翻了一页,继续不言不语地看着他手中的杂记。
“师傅!”久魃真是一个头两个大,有时他还真搞不懂他师傅。平日里看他对凉憬棋也不太上心,却无论他浅说深说,千说万说,就是说不动他离开这劳什子皇宫。有时他又在想,难道师傅真的喜欢上了那凄凉,却只是因为一直都性子比较冷,所以才不外露?可看看他对煞题的态度,他又推翻了自己的猜测。
“珩,这次就听一次久魃的,我们赶紧离开吧,且不说这些宫廷斗争不适合你,就单单那些人这样辱你,我也看不过去。”
煞题的声音传来,不多时便是琉璃珠翠的碰撞声,将这被隔绝的一小块暖阁给暴露在外面微微生寒的空气当中。虽已经是初夏,但这京昌却是有史以来地寒冷,前些时日的好天气,似乎都被收拢了去,只余腊月冬季的寒。
“我有些事,必须要在这里等下去。”
煞题都出声了,欧夜珩也不能假装没听到,心中一叹,将手上的书卷放下,伸手揉了揉额际,久魃见他肯出声说话,便上前为捏捏肩膀,按按摩。
欧夜珩却伸手将人的手给挡了开去,起身用镊子挑了挑炉子上的炭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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