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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竹心-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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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珩,我……”张口便想解释,却又不知该说何话。夜珩君面容绝美,让人第一眼见到都会觉得眼前一亮,呆愣只觉此人非凡间女子。再细看,那眼神虽清澈,却没有女子的柔和与那种魅气。
独自懊恼着说了不该说的话,看着魅惑与夜珩君又说又笑,他却不敢上前惹他。
入草原之前,三人遇一丘陵裂谷,前面两人并无异样,只竹寒弦突然灵机一动,落后两人几步,靠近裂谷查看地形。
故技重施也不是不能,只此处不能将人困得久了,却能引开天庭那方的注意一段时间。主意一定,手上便开始动作。
两人察觉些异样,夜珩君疑惑回头,魅惑却已经一步跳开,手掌一个银白圆晕,向竹寒弦拍了出去。恰好与竹寒弦手中的圆晕相碰,化解了去。
“卑鄙小人,背后偷袭,也不怕污了你的名去。”魅惑早有准备,方才虽然一直在与夜珩君说着话,却不忘留个心眼观察某人的一举一动,对方似乎忘记了,他是石妖魅惑。对方还似乎忘记了,没有一个人会在同样一种手法上,摔第二个跟头。
“说到卑鄙,我们是彼此彼此,你做了何事,大家心知肚明。”
竹寒弦冷笑,若不是当年他对珩出手,他也就睁只眼闭只眼的,随后他掳走了珩,他本不能容忍,却又不得不卖珩一个面子,也就忍了下去。珑御清围攻看跌山,他助他与珩离开,这里他欠他一个人情,却不代表,他会将珩拱手相让。
魅惑也冷下了脸,看了夜珩君一眼,突然却向竹寒弦发难,两人又扭打在了一起。
夜珩君无奈一叹,不知何时开始,竹寒弦的性子越来越带着安从的撒娇耍赖,还有就是不顾后果,如此孩子心性,怎的与无法想象当年的欧夜珩遇到竹寒弦时,是如何的情景。
两人在半空打到丘陵裂谷下,只一阵阵轰鸣声在断谷中回响,声音之巨大,震耳欲鸣。谷底因常年不见日光,带着点幽暗,水分却充足,夜珩君即使站在远处,都能闻到花草的清香。
不多时,一群被惊吓的鸟群拍翅而起,四处飞窜,惊弓之鸟便是如此吧。
夜珩君无奈看着天上四处飞散的鸟群,此时的竹寒弦,便也是那些惊弓之鸟吧,当魅惑出现时,他便考虑到了或许某个时间,珑御清也会出现,然后他再次将他从他身边夺走,所以便不择手段,想要拖着他们的脚步。
下方,竹寒弦倾尽全力,不顾一切,魅惑却也不敢轻视。两人过招不久,魅惑便祭出天狐一族族长天姬雪瑶赠与的宝器——九锁环,环变幻莫测,时而修长成锁链,时而变大成锁圈,当年竹寒弦却是在此武器下吃过苦头,似乎还是年少游历时,遇过一个白发童颜的紫瞳女子,就是用此武器将他制服的。
竹寒弦不敢大意,也将圣剑祭出,两人便有激烈的斗在了一起。
“为何我们见面每次都非得动手?”
一个喘息的机会,魅惑喘气笑着问,一滴汗沿着柔和的线条,划过额际、脸庞,最后落入了大红的衣领中,如一滴清泉,没入艳红的血中。
“不知,我只知你长了张欠揍的脸。”
☆、第二十八章 魔王现(二更)
“欠揍!”
魅惑僵硬着笑,气得脸色都青绿了。两人平日都是情绪不外露的主,这些时日里,相互间你来我往冷嘲热讽,早就积了许多不满,如今更是一点即爆。
两人缠斗在一起时,上方却来了一个人,一个夜珩君在等着的人。
“夜珩君,好久不见呀!”
煞题一身黑色盔甲,散发着森森寒气,尖锐的,冷寒的,硬质感极强。
“嗯,是许久不见。”夜珩君敛了翻飞的绣袍,笑得云淡风轻,一如万年前那个超然的上神。箐箐芨草,终归还是没有了香雪海的意境,被风撩起的黄叶,飞起了,也无蝴蝶的舞姿,然而那个男子,静立在夕阳余晖下,依旧光彩夺目。
“单灵呢?为何你又跟那人纠缠在一起?单灵不是与你一起离开的吗?”
煞题一来,便气势汹汹的,夜珩君抬头看去,却是不远处有着他的亲卫军,不知何时开始,这个大男孩似的男子已经长大,变得沉稳而坚韧,却依旧抹不去那抹真情流露。他淡淡一笑,看着远方的天边。
“单灵宫适合她,魔宫里的阴寒之气,迟早有一日会将她的精气耗损。”
“我本认为天庭适合她,可是当年呢?当年如果不是你,单灵就不会死,也不会堕入生死轮回之门,现在你让她回那个伤心之地?能见到你,却不能在一起,如今这一切,这一切,都是你造成的,你难道不会感到愧疚的吗?”
煞题气极,本因为单灵未灰飞烟灭而对此人存了个原谅的,如今,见到单灵黯然神伤,他便不能咽下这口气。尤其是在此处,他跟另一个男子你侬我侬,那个女子却只能呆在清冷的宫殿里,对着一塘静水、一池菡萏花叶,默默垂泪。
“你逾越了!”
两人不知何时上来,见得煞题如今这模样,竹寒弦便忍不住出声道。本就是单灵与夜珩的的事,他虽是当事人之一,但也见不得夜珩被如此的责问。
本爱情就是你情我愿之事,并不能说谁先来先得,若是不爱了还勉强一起,最后痛苦的,不知是谁。
“当年我就不该救你!”煞题回身,冷厉着一双鹰目,寒声道。
当年之所以会选择退出,他归结为成全,成全所爱之人,他只是静观的那一个。他能依旧默默的爱着他,却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当单灵还在世时,与他一同黯然看着他们所爱之人,在别人的怀抱。
“怎的?今日是清算情债的好日子吗?”
魅惑拍了拍身上沾染上的一丝灰尘,慵懒的走过来,一手攀上夜珩君的肩上,一脸似笑非笑的看着煞题。“就算是清算情债,也该是单灵仙子来,怎的是你这个魔王出头?”
几人一阵静默,相互的看着,你瞪我我瞪你,唯一一个依旧云淡风轻的人,却是此次众人围着的中心——夜珩君。
男生女相,视为不祥。
当年女娲娘娘只想着要造一个最完美的子,却不曾想,这个子却是在千万年后,承担着所有美好恩赐后的灾难。他不怪娘娘,只当这是一个考验,可如今与他有牵涉的,却都为他付出过许多许多,无论哪一个,都不想伤害。
“此处不是说话之地,我们寻个地方吧!”
最后还是他打破了这对峙的状态,只有些头疼的揉揉额际,何时起,让他心烦的不再是天下苍生,而是这些零碎的私人情感。一个珑御清、一个竹寒弦,本就让他有些头疼,如今再加上一个魅惑、一个煞题,这都是什么事呀?
煞题却手一挥,他带来的亲卫军瞬间将几人包围,另外两人不解的看看,不知他来这究竟是何意图。若方才气势汹汹是来为单灵仙子讨个说法,如今这架势,又不知是为何。
“我今日来,虽说有着借单灵的意味,但今日是我与夜珩君间的私事,请两位不要插手。”
说罢,扬手示意,一群魔便似事先被吩咐好了的,纷纷围着竹寒弦与魅惑,几个几个一次轮回,打算进行着拉锯战。
“今日我便是在等你来。”
夜珩君却也不急,看着他道。倒是煞题心中稍微一愣,不知对方凭什么带着如此镇静的姿态,等着自己来。今日是他法力尽失的日子,五千年一个轮回,他一直记得,而他似乎并不想躲开。
“你不怕我与珑御清勾结好了,将你打伤后,让他劫走你吗?”
煞题盯着那双清澈的眸眼,心中百味杂陈。五千年前,他被关进寒冰洞时说过,待得他五千轮回日,他不会手下留情,只不知,这个五千年轮回,果真等到了。
“就算你不与他勾结,他也定是要来的,只我使了些手段,他可能今日到不了了。”
夜珩君看向那个青衣男子潇洒而俊逸的身影,突然笑得柔和,融入他的眼中,却刺得他心痛。手紧紧的抓入手心,握拳,狠狠的朝着那人挥出去。
魅惑回身,惊觉煞题在干何事,突然睁大双眼,厉声喝道:“煞题你疯了,今日夜珩并没法力。”
声音洪亮,直冲云霄,少了平日里刻意捏着嗓子出来的媚气与嗲气。正在几个魔界族人中穿梭的竹寒弦听得此言,身子一顿,后背挨了一记,却来不及感觉疼痛,急急的回身,像那一动不动的人儿飞扑而去。
煞题却只是想吓吓对方,见他不闪不躲,本也不存心要伤他,就要收手时,一个青衣一个红衣身影皆扑了过来,他便顺势后退,手风分成两份,向两人拍去。
三人缠斗在一起,夜珩君却在一旁头疼,他早估计到煞题不会下狠手,但是那两个人却不会管这个,只有有人伤他,他们便都是较真的主。
眼看夕阳隐没,渐渐消失在草原背后,橙黄紫红的色彩,被点点星光的夜幕接替,月却没有爬出来,怎个天地间,似乎离得很近,又似乎很远。
狂风大作,却不知是自然之风,还是那几人狠戾的掌风。
“说,你究竟是来做何的?”
竹寒弦一脚狠狠的踩在煞题的胸膛上,踹出了对方一口黑血,仍旧不泄愤,还要下狠手,却被魅惑拦住了。
“你这是干嘛?为何一定要出手如此狠辣?”
“他方才想对珩出狠手,他如何对珩,我便如何对他。”
竹寒弦虽收了手,狠戾的表情却并未收回去,一张俊逸的脸,稍微显得狰狞。
☆、第二十九章 记忆回
觑着机会,当竹寒弦收手时,煞题却突然发难,手上的武器就那样无情的向竹寒弦后背拍去,魅惑靠得近,见此,将竹寒弦给推了开去,手上带着几分狠劲,击落了煞题手上的武器,另一掌狠狠的又拍子了他方才受伤处。
一掌下去,直接将人给拍下了断谷,凭空传来的呼呼风声,寒都碜人,幸得煞题带来的人眼明手快地将人给接住了,却依旧重伤了。煞题却将人推开,自己站了起来,笑得诡异的看着魅惑,夜珩君突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果然,方才他跌出去时,不知使的何手段,只见魅惑紧蹙眉峰,一手抚上一边,却是跪了下去,站立不起。
“你……你使诈?讹我?”
魅惑痛得脸色发红,却依旧咬牙切齿,恨不得冲上去将那人算计成功的嘴脸给打肿了。
煞题伸手将嘴角的黑血抹去,笑着上前,道“你们的性子一看便了然,要耍个小手段,那还不容易?如今不是成了?”说罢,看着夜珩君,微微抬了抬头,有些示威的味道。
这个结果,真是让人哭笑不得。本担心着他的,如今却是要担心自己了。他不着痕迹的向竹寒弦靠近了些,想要安排些事,魅惑觑准时机,却是又去反扑了。
真是不让人省心,连着这些也要分个高低才罢休。平日里看着挺沉得住气的几人,似乎吃了火药,没过多久又打将了起来。
魅惑被煞题打得伤势挺重的,又一个被撞退了去,夜珩君怕最后两人都下不来场,忙上前阻止。然而打斗中的两人,仍不忘照顾到他。魅惑回头,第一次色厉内荏的道:“退一边去,不要过来!”
夜珩君却不退反进,煞题怕伤了他,就有些束手束脚的,魅惑的狠戾招式却有紧逼上前来,煞题便用了一个诡异手法,将夜珩君打出两人的打斗圈,却因为出手得有些急促,一时力道拿捏得不好,将夜珩君打飞了出去。
“珩……”
三人从三个方向一起飞向夜珩君被甩出去的那一方,还是竹寒弦临场记得有法术,远远的结了个印,将他包裹着,缓缓的放在了地上。
“珩……你觉得如何了?”
魅惑将靠近的煞题给甩开一边,上前将人揽在怀中轻声道。然而那张白皙的面容,却紧蹙着眉峰,双眼紧闭,丝毫不动弹。
竹寒弦缓步上前,却没有急着去查看夜珩君的情况,只在呆呆站立的煞题前站定,询问道:“所谓的五千年一轮回是什么意思?”
煞题担忧的神色还未消退就被惊讶代替,抬头看着竹寒弦一脸的不知情,不似造假,便道:“早年曾经跟着女娲娘娘南征北战,在九玄之渊囚禁上古妖魔时被打伤,落下了病根,之后……”
“娘娘娘娘,她们说我是石头?我怎么是石头呢,石头又冷又硬。珩儿明明就软绵绵暖呼呼的!”一个七八岁的灵智小童,虽带着点婴儿肥,身子却不显臃肿,已经隐隐有清秀之气,将一身白袍穿得灵致出窍。
“珩儿你记住,你乃补天所剩之灵石所造就,乃我最得意的子民,我赋你以司掌万物生机之权,许清风以司风雨之能,你若灵石不灭,即使历大劫,定能化险为夷。”
一个绝世丽人,同样的白衣飘飘,墨发于身后飞扬,只周身都带着若有若无的虚幻,没得不真实,脸上笑容却柔和而宠爱。
“那娘娘,如何是司掌万物生机呢?难道我能点石成花?”男童眼睛亮亮的,如天上最明亮的月,将人间黑暗纳入容碎,只留清明撒落。
女娲依旧淡笑,却颔首点头。
男童见此,那双美丽的大眼更加亮晶晶的,跃跃欲试,手指指着不远处的黑石道:“我去试试。”
说罢,小跑步过去,伸出食指,点在黑石正中心,只一碰触间,黑石变得柔和,亮色起,一点玫红出,一株梅花,便娉娉婷婷,立了起来。
“哇,娘娘娘娘,你看,我真的能点石成花了。”
…………
“珩儿,快走!”
一直都是如春风细雨,飘渺亲昵的声语,此刻却带着恐惧与急切,急急的呼唤着那个她一手养大的孩童,也就只有十一二岁的年纪,却已经出落得精致非常,轮廓明晰而精致,即使还带着些微的稚嫩,却看得出往后是如何的倾城绝色。
此时,那个不久前还在她身后撒娇的人,不时的喊:“娘娘娘娘,我们去看点石成花长得怎样了吧?”的人,如今却是在那些凶恶的妖魔的包围中,失去了踪迹。
“珩儿……我的珩儿……”
“娘娘,不要来不要来……”
夜珩艰难的睁开眼,便见那一抹飘渺的洁白,被染上了血的影子,一张绝美的脸,依旧带着柔和的笑,只那笑,比之平日,又多了些虚无缥缈,抓不住的,越来越模糊的,却带不似平日的安心,他的心就抽痛起来。
被吼那尖利的牙齿紧紧咬住半个身子的他,觉得乏力了,看得那个身形飘逸的女子向他飞来,张开了怀抱,带着银白柔和的光,将他包裹着。
那声音在耳边说:“形如兔,两耳尖长,仅长尺余。狮畏之,盖吼溺着体即腐。这是“吼”。记住,珩儿,今天的一切只是梦,一切只是梦!”
声落,音消。睁眼,映入眼帘的,似魅惑那张容貌姣好的脸,以及那朵耀目的梅花印记。
“点石成花……”夜珩君喃喃自语出声,眼神有些迷离,他记得了,当年他只是女娲娘娘坐下的第一童子,也是最得女娲疼宠的子,当年,他点石成花,当年,那普通的一块黑石,眉心多了一个梅花引子。
几年了,那个他口中的点石成花终究还是没成花,而他的娘娘,却静静的躺在了那一片土地之下,许多年许多年。让他忘记,那日的惨烈。
“你……忆起了?”魅惑依旧笑着,只那魅惑众生的笑脸上,不知何时带上两行清泪,看着夜珩君的眼神,狂热而喜悦。
夜珩君站起,那双迷蒙的眼也渐渐恢复清明,他直视着那个敛了刻意捏造的媚色,掩去清华的红衣男子道:“灵石的一半在你处?”
虽是询问,却带着毋庸置疑的笃定。方才,便是在他怀中,他想起了一些被遗忘或是被刻意压制的记忆,关于那个总会出现在梦中的女子的事。那身影,与单灵有着相似之处,却比单灵更美好的存在的,他的娘娘。
魅惑脸上的喜悦渐渐掩去了一半,半僵着脸笑道:“嗯,本就该还予你的。”
☆、第三十章 红线结(二更)
“本就该还予你的。”
如何不是呢?当年在千风洞,他便是被那熟悉的气息所迷惑了,一直走不出去,一直到他出现了,即使是以凡人之身出现在那,却是给了他从封印中醒来的气息,容貌已经模糊了,气息却是篆刻入骨髓,只因那种与他身体完全切合的另一半,在急切着召唤着,要回到他的身体里。
方从封印中出来,带着几分迷糊以及从见光明的喜悦,他忽视了心中那急欲喷发的欲、望是什么,看着那个似乎极其可口的男子,只带着急切,想将他纳入到他身体的一部分。直到,他在他身上落了手脚,而他也渐渐陷进去时,才发现了问题。
夜珩乃女娲娘娘开天辟地造人时便诞生了,尊其一声上古上神也不为过。他是女娲的子,是她坐下最得宠爱的第一童子,在这沧海桑田的千古岁月流转中,他依旧风华不掩,容颜不衰的活着,掌管着这万物生机。
而他魅惑的生机,便是许久许久之前,那个一时玩心起的孩童,随意的一个“点石成花”的笑语中造就的。
当年他被女娲娘娘救出来时,奄奄一息的躺在他的身旁,血如泉水,汩汩直流,将黑石染红,变成了火焰的颜色,他的眸眼,渐渐燃烧着火焰的红烈,便成了如今的魅惑。
“当年的我,本是连妖也不是,却因为吸食了你大量的仙血,沾染了仙气,带了灵性,后来是天庭的人来将你救走的,当时你已经昏迷了多久呢?似乎有上千上万年了吧,那汩汩鲜红,如不断涌的泉水,一直流着,半颗灵石应当也是顺着那些血,入了我身体的。”
此时的几人,已经在断谷中找到一个山洞,洞中极其宽敞,原本一些在顶头的倒锥形柱子,似乎是蝙蝠的老巢,却是因白日里竹寒弦与魅惑的打斗,被惊吓了出去,如今只显得幽深,带着股霉味。
东北边上,有一道水流,不大不小的缓缓从洞顶击落下来,不是沿着石壁的溪流瀑布似的,却是在上方的一个空口,直接落下来,窄小的洞口,充溢着水,落下来时,漫洒开去,成了孔雀开屏似的弧度,银白银白的,带着哗啦啦的水声,也别有风味。不知何处吹来的风,冲去了不少洞中那股难闻的味道。
几人看着魅惑说话,煞题带着他的侍卫找了些柴火,点着了,照亮了半个山洞,一张张白皙的面容,被迎面的火光,耀得橙红莫辨。
夜珩君半张脸隐在黑暗中,但这丝毫也不妨碍其他人看着他的脸色变幻。但他一直都是淡然的,自制得似乎无情无绪。
“既然是珩的,便趁此机会,还给他罢。”发话的是煞题,他进来时,只听得后面那一句话,因为方才打伤了夜珩君,虽伤势不重,终归是心里有愧,一路来都保持着沉默。后来也找了个借口,出去寻柴火。如今听得这些话,众人保持沉默,他便硬着头皮开口。
果然,他一出声,其他人便将目光都投到他身上,让他又浑身不自在。即使那眼神中,没有责备之意,但也没有别的情绪。
他淡淡一笑,见夜珩君两边的位置都有人紧挨着坐了,便四处看了看,寻了个离火堆远一点的石墩上坐下,不再出声。
夜珩君看了看,眼神比往常带了些温润,对着他点了点头,随即看着魅惑道:“你与我来。”
竹寒弦起身就要跟上去,夜珩君却头也未回的道:“弦在此处等着即可。”
魅惑与再次起身的煞题一起,跟在那白衣如画的男子身后,只心中不解为何夜珩取回灵石,要将煞题也带上。
两人来到谷底山洞口,站在月色能照到的大裂缝中正中央,静静立了许久,直到那脚步声在他身后不远处停住,他回身看着两人,脸色淡然道:“魅惑是当年女娲娘娘选的灵石守护者,那你呢?煞题,你为何也会恰巧出现在此地?”
煞题看着他,沉吟一会,似乎在思考如何开口,随即措辞道:“单灵不是水精灵一族的。”
只说了一句,见夜珩君并未说话,似乎早已经知道此事,便松了一口气接着道:“我父王捡到单灵时,她还是个婴孩,很漂亮的一个婴孩,当时有个女子,在虚无中出现,告知父王说,此人是来助一人渡劫的。但她说的那一人,父王却不知是谁,只以为是为我渡劫,便将她抱回了魔宫好生抚养,弄了个水精灵公主的身份。因我母后是水精灵一族贵族出身,也无人怀疑,便一直到了如今。”
“那你又是如何得知的?”插话的,却是魅惑,他好奇,那个女子单灵,究竟能为夜珩渡什么劫。
“单灵离开天宫时,曾来找过我。”说着,看向夜珩君,对方的眼中果然带了些许情绪涌动。“她说,她知道了自己是谁,为何而存在,所以她绝望过,却又不能弃你而去,今日本是她来为你渡劫,你却将她赶离了身旁,所以我来了。”
“你?本是她要做的事,你来有何用?”魅惑真是哭笑不得,如今是什么时候了,这两兄妹像是在开玩笑,玩过家家的游戏说得轻松简单,一个不慎,死的却是夜珩。
“你们知道,为何众人唤我夜珩君吗?”
夜珩君突然一个转话,让两人皆一愣,对视一眼,摇摇头。
“只因,我是一个老怪物了。说是尊称,带个君,可太上老君也带个君,那却是因为老君老了。老了,便说,可以不再顾及那么多,能够活得自由些。你们说是不?”
他回身一笑,月色打落在他身上,光华耀目,却让魅惑忍不住红了眼瞳。这个男子,看上去与他一般的年纪,绝美无双的,心却是累得只想什么都不在管。
最终,煞题还是将魅惑身上的,属于夜珩君的半颗灵石,移了回去,只这一次,他不知,因他承接了单灵的使命,他与夜珩君的命运,再次紧密的牵扯到了一起。
月老在姻缘殿的一旁桌子上,一点头一点头的打着瞌睡。因为上次夜珩君带着单灵仙子来之事,玉帝罪怪下来,虽拿不到什么名目,却还是要他天天守着这姻缘殿,看着红绳闭门思过,可人年纪大了,精神头就不足。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
屋中很静谧,只有从月老鼻嘴间不时传出来的打鼾之声。
突然,一道红光自那被高高供奉着的红线处传来,让月老惊吓的跳起来,瞪大眼睛看去,却惊吓得胆儿都破了。
只见原本与夜珩君只有末梢些微擦边纠缠的煞题的姻缘线,开始紧紧的纠缠上去,还有越演越烈之势。
“惨了惨了惨了,这回可怎好,可怎好?”
急得在姻缘殿中转了几个圈,冷汗落了满面,突然一拍大掌,定音似的:“此等要事,还是去禀报玉帝亲自裁决才好。”
☆、第三十一章 前世怨
“你说什么?有人擅自篡改了夜珩君的姻缘线?”
珑御清本在寝宫中睡得不踏实,有宫娥进来禀报说月老有急事来求见,便顾不及其他,披衣起床,人还未坐定,脑中就被这个消息轰炸得如一团糊浆,怎的也清醒不过来。
月老一脸的惶恐,小心翼翼地看着玉帝的表情,然而一阵沉默后,他脸色虽铁青,却并未责怪于他,只唤人进来伺候了梳洗,换上衣裳,迈步往殿门而去,“跟上来。”
月老应了一声,亦步亦趋跟了上去。到得姻缘殿时,整个大殿本因是暗黑的,此刻却有两根红线烨烨生光,照亮了半间大殿。
“为何会如此?”
玉帝当先一步进来,见得此景,指着那荧荧发光的两条红线道。
“老朽……老朽也不知呀,就打了个盹儿,回神来便如此了……只不知,是否是夜珩君与煞题有何奇遇,所以就改了命理,连带的姻缘也会有所改变……”
“你说什么?改变命理?”珑御清上前几步,伸手就揪住了月老的衣领,将人提高了拉近眼前。可怜那月老儿长得个儿小,而珑御清高了他一个臂膀儿,这一提溜,没将他勒个半死。
“咳咳咳,玉……玉帝……”
他只能艰难的出声,以期能唤醒处在愤怒中的人,将那紧紧拽着他衣领的手松开。察觉自己失态了,珑御清将手松开,一脸阴郁的看着不远处的那两条依旧红光荧荧的线。
“如若命中不能得,必摧之,必摧之……”
珑御清冷厉的眼神,紧紧的盯着那两根纠缠的红线,一步一步的靠近。月老听得那些话,只心道大事不妙,赶紧上前,对方手心却不知在何时已经开始结了灵力,眼见就要将夜珩君的红线与煞题的一同摧毁。
三步并作两步,一个纵跃,扑上去拽住了珑御清的腿肚。“玉帝请三思呀,请三思……”
他都老泪纵横颜面无存的苦苦哀求了,那玉帝儿能给他老人一个面子,别让他到时死无葬身之地成吗?
珑御清被阻了去路,月老的声音鬼哭狼嚎似的在空阔的大殿中回响,如魔音穿耳般,来来回回的在他耳中穿梭,撞得耳膜生疼,也让他从魔愣中回神。
若再魔愣一段时间,说不定就真毁了他的姻缘线了,如此,也绝了自己的念想。
他沉默的站着,红光映亮了他的面容,棱角分明的俊容上,悲哀与无奈,爬满了眼角眉梢。月老蹲坐在地上,手上不敢放松在,整个人抱着珑御清的大腿,一搭一搭的抽泣,如个小孩般,若让久魃看了,定能嘲笑个千百年去。
“放手!”
“呃?”
淡漠的声音自上头传来,月老抽噎的声音一顿,抬头看去,这一看差点没被吓去半条命,对方虽没满面怒容,只那冷漠的容颜,总让他忍不住想起冥王纥岚那张脸。二话不说,赶紧松了手退到一边角落,看着高高在的玉帝,背影带着冷寒,出了姻缘殿。
他却松了一口气,一手猛拍着胸口,呼道:“幸好幸好……好险好险……”
珑御清出了姻缘殿,并未直接恒阳殿,而是不自主的往单灵宫方向走去,走到一半时,突然停住了脚步。
“今日……五千年的轮回……对了……”
回身看着月色渐渐单薄,云朵浓密的凝结,似乎下一秒就要将那单薄的月色,永远的掩埋。人间已是深秋,过了夏了,而天庭却是依旧繁花春盛,何时,他将如此重大之事,忘了个干净?
“鹰笙!我定不饶你!”
珑御清咬牙切齿的对着某个方向,喊着战神鹰笙的名字。若不是这些时间寻着他去了天姬山,今日与夜珩君纠缠的,也不会是煞题。不知不觉间,手边的树枝被生生折断,落了一地紫叶,翻滚了几寸,似乎死不瞑目的挣扎。
当两人相见时,已经是深秋末了。珑御清踏着枯草残枝而来,身后翻飞的,是清风撩起的几丝苍凉。
“你又要作何?”
竹寒弦见得珑御清来,便上前将夜珩君挡在了身后,自己上前与他对视着。珑御清却似乎未见到他,直接越过了他,站在了夜珩君的面前,深邃的眸眼,紧紧的锁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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