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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竹心-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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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日头,那边恁是不开门让进,这些闲言闲语早在天庭中传开,更是没人敢去触玉帝的霉头。
本是清静了些时日的天庭,今日却是热闹非凡。吵杂的喧闹声,透过单灵宫高高的墙门,以及长长的弯道,传入到夜珩君的耳中。
他淡淡一笑,抬手挽袖落棋,一张石桌上摆满了落错的棋子,看似随意凌乱的摆放,却透着无人能窥视的睿智先机。
“师傅师傅……”
久魃小跑着进来,大老远便嚷着,打断了夜珩君执棋深思的模样。抬头宠溺的笑看着他,却用手中的棋子一指,黏在了那个光洁高耸的额际上。那模样,颇有几分顽童老虎的扮相,让他忍不住自己笑了起来。
“师傅,你又欺负我!”
久魃不依的嘟嘴,伸手将那紧紧黏在他额际的写着军的棋子扒拉下来,却是红肿了一片,配着一张白白嫩嫩的小脸,以及水汪汪的大眼睛,煞是可爱。
“好了为师不逗你玩了,怎的还如此冒冒失失的,都能独当一面的人了。”
掏出一张绣着青竹漫漫的手帕,就要帮他抹去额际淌下的汗珠。久魃却伸手隔开了,自己拿着袖口往脸上一抹,留下一片通红的色泽。
“我那是有事儿要急着跟师傅说嘛。”说着也不顾着尊卑了,扒拉上夜珩君的腿上坐好,“师傅你不知,外头可热闹呢,据说新飞升了一批小仙,各种形态的都有,还有些白胡子拉杂的老头儿比我还大得多了,也作为新弟子上来了。刚刚遇到几个殿里的上仙,他们都去正殿那瞧热闹去了,说要寻几个机灵的放殿里,作为看门童子……”
久魃兴致勃勃的扬手说着他在外头的见闻,神采飞扬的样子,让他有一瞬的晃神。
当年安从也曾坐在自己的腿上,神采飞扬的说着窑洞中的生活,有他与青蛇一族的,有他与竹寒弦的。恍然只是一场梦般,如此的不真实。
“师傅师傅……你有在听吗?”
久魃伸出五根青葱白玉的短指在他眼前晃着,极力的拉回他的注意力。他回神淡淡一笑,抚着他的头道:“咱久魃也大了,是不是也该收几个看门童子了?”
听得此话,久魃那双水汪汪的大眼乍然一亮,突然又憋气的气球嘟着唇,翘得老高的。
“师傅就爱捉弄我,你都不出门了,如何给我招看门童子,再说了……”摇头晃脑的下地,将短短的小手背在身后,衣服小大人模样道:“我们单灵宫的虽然人是少了点,但门槛可高着呢,连玉帝都给挡在门外了,这可不是哪个上仙的能做到的,那些个小毛头还不抢破脑袋地想进来?我可得放好心眼去敲敲,才不要让他们轻易进来。”
夜珩君忍不住哈哈哈大笑,敲了敲那乌黑发亮的头顶,起身掀摆,长身玉立的身影迈出亭子,声音从前方传来。
“你就得了吧,明明想去凑热闹想得要死,还在这逞强装大人,走,跟师傅去瞧瞧,也好好用你的心去敲敲那些人的心。”
目的达到,久魃晶亮晶亮着双眼,赶紧小跑步亦步亦趋地跟在夜珩君身后,从后门看,一个玉树临风风度翩翩,一个一颠一颠,带着点屁颠屁颠的味道,煞是可爱。
夜珩君与久魃出现在恒阳殿正殿时,引起了一阵阵骚动。有为夜珩君的绝代风姿而惊艳的,有为夜珩君这三年多才踏出单灵宫而惊奇的,也有为久魃童子日渐出拔得灵润有致而惊叹的。
夜珩君就是灵染就的人物,绝代风骨无人能及,便是跟在他身边的童子,也是亮眼得紧。
珑御清见人一步一步的从逆光中走出来,也被惊到,有些迷醉迷离的看着那个人。
他进来了,对周边的低低耳语充耳不闻,对着他有礼的一揖,便带着久魃站立一边,旁骛则殆得打量着那些个新进的小仙,那认真的模样,那洁白的侧脸,看得珑御清心里一阵堵慌。
清清喉咙,继续着为升仙初入门的那些新人进冠礼,一切慢慢恢复了原本的有条不紊,除了夜珩君偶尔低头与久魃耳语几句。
待得所有刚上来的小仙都过了冠礼,照例便是一些殿里的人挑人了,几个早早相中了人的上仙,跃跃欲试般的紧盯着玉帝,就等他一声令下。只这一令,还未来得及下,夜珩君清越的声音便在大殿中响起。
“你,你,你,还有你,愿意跟本座回单灵宫吗?”
夜珩君的手看似随意的在那群人中一指,便指出四人,众人循指望去,却都是小童模样,长相也各有千秋,极是惹人喜爱的机灵模样。
那几个刚刚还跃跃欲试的上仙,顿时憋着一肚子气,退了回去。无人敢说声不,玉帝也就眼神复杂的看了夜珩君几眼,挥手准了。那几个小童,便在众多小仙上仙羡慕的眼神中,跟着久魃离开了大殿。
剩下一些,有些被其他殿里的挑走了,有些便是因为年纪太大,不知该安排到何处,珑御清便准了当些游散仙人,四处云游,待得有事召回时,再另作安排。
新入的小仙一一退出大殿,殿中只剩下些德高望重的上仙。夜珩君见大伙都在了,便将自己要去凡界游历游历的决定说了,只看着珑御清,不管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不同见解。
“夜珩君却是说笑了,以夜珩君的资历,什么凡尘冥府未曾去过?只怕是西边无人知的仙界夜珩君也是极熟的,如今说这话,倒是让人不解了,众爱卿说是也不是?”
鹰目扫过,众人低头急急应是是是。各位仙家在玉帝授意下,极力劝阻,,试图以天庭存亡之大义挽留之,更有甚者,将礼仪忠智信那一套都搬了出来,夜珩君也就淡淡一笑,道:“凡尘却是多变的,经不久前的一场天劫,只不知如今究竟如何,本座却还是想好生去看看,为天下苍生解解难,也解了本座这些在天庭中的聊赖日子,众位仙家难道不觉得造福人界我等不应该去?”
这种晓之以情动之以理的说辞,再加上满口造福人界,众仙家即使有许多的意见,也都悻悻然的偃旗息鼓,缄默其口了。夜珩君执意而去,那股绝尘风姿,却是带着如风的随意,肆意盎然。
珑御清却是面色难辨,众仙家心惊莫名,低头眼观鼻鼻观心,不敢出声找倒霉。有几个知内情的,却是对视一眼,淡淡一笑。
☆、第十二章 祈神宴
御京繁华渐起,四周商店林立,货物鳞次栉比。走往商贩只在赶集时分出没,如今这种午后时分,却是渐渐稀少了许多。日上五竿,饿极的时辰。
伏月,即为暑气正胜的时间,各家贵族公子多数是留在府门大院的纳凉亭中,一边吃着冰镇的瓜果,一边有美婢手摇琼扇,极是享受的。然而此时的一个客栈中,却是极不平常的聚集了这御京中半数以上的皇宫贵胄达官贵人家的公子哥儿,而他们聚在此处的原因皆只有一个,便是这家不算太招摇的客栈的老板——夜珩。
“珩公子,难得遇上三年一次的祈神节,若是错过了,忒是可惜了些。”
一个自认风流倜傥的白衣公子哥纸扇啪的一声,打开了来,碧玉的扇面,绘着孔雀开屏时的艳丽,极是生动逗趣的。
夜珩君就坐在几个公子哥的中间,一派的闲适悠然,手中一杯清茶,淡淡的水汽飘起,却依旧一身清爽淡香。
“对对对……珩在这御京也就只呆了一年多,自是不知咱今晚的祈神宴,这说出去,可是羡煞了其他的平头百姓,宫里头的达官贵人多如流水,便是全国富商,也挤破了脑袋想要去见识见识,我们哥儿几个想着,珩公子虽不在意这间客栈能挣多少,就只途个吃穿的去处,那有更好的去处,为何就不去试试呢?”
另一个紫衣彩带的公子哥也凑上来,夺了夜珩君白玉般的五指间的茶杯,苦口婆心的道。
众人头点得如抖糠糖一般在一旁附和。
夜珩君以一个凡界公子的身份,在四处游山玩水时,遇见了这个穿紫衣的公子,却是颜真王的小公子,性子直爽热情,自两人认识后一直怂恿他来御京瞧瞧,最后还让他去他府中当个一官半职。夜珩君自是婉拒,便以心在商路不睐官途给推搪了过去,一板一眼的开了这家地处偏僻的小小客栈。
客栈刚落成,他便有些后悔了。在这御京里,认识一些达官贵人了,那些其他官员富商的,多多少少还是会卖几分面子,尤其是他认识的还是如今正当权势熏天的颜真王世子。这王世子姓颜单名一个“孜”(zi)字,极好的名姓。占了皇家亲戚的身份不说,还是直系血脉。
如今这一世,侓家天下却是没了踪影,在颜宏颜真兄弟的父亲赤手空拳打下江山离世后,这偌大的皇朝,便在这两兄弟中,渐渐繁荣了起来。
颜孜(zi)虽不是颜真王唯一的世子,却是最得宠的一位,加之他上头的四位兄长平日里都是宠惯了这位游手好闲的弟弟,所以京城中,还没有哪个官员弟子不卖他几分面子。如此一来,夜珩君这三四间楼房,一个不算宽敞的大厅的小小客栈,反倒成了这些京中贵族子弟交游之地。
颜孜(zi)也曾劝他另选一处僻静优雅或是宽敞车龙水马之地建一座宽敞的客栈,专做达官贵人的生意,被他拒绝了。他喜欢这处的偏僻,悠然自在的,煞是惬意。
“珩,你究竟有没听我们说呀,今晚的祈神宴,你去是不去?”
“去去去,当然去!”
夜珩君无奈的举一手做投降状。若是还不答应,还不被你们给缠死。夜珩君在心底好笑的想着,对着这一群半大的孩子,他还真是没辙。平日里就与这些孩子呆久了,反倒喜极了他们这种撒娇耍无奈的模样。
他们都还是半大的年纪,不太懂人情世故,不太会勾心斗角,最是直率坦诚,与他们一起,比那些在官场摸爬打滚多年的老油条来得舒适。
将人打发走,说是要准备准备。颜孜(zi)怕他反悔不去,便缠着说要等着与他一同去,夜珩君无奈道:“难道你不必回府去换件衣裳?杵在这也无事做,还不如回去看你家的美娇娘,看着我算是什么事?”
夜珩君只当玩笑话的说着,却没看到颜孜(zi)眼神一闪,脸色绯红。
我家的美娇娘哪有你美!心里嘀咕着,嘴上却是不敢说的,只随便扯了个理由,钻入夜珩君的寝房去了,锁门前,吩咐身边的小厮回王府去拿他要换的衣裳。
待得夜色渐沉,天边一抹残云未退,颜孜已经拉开了门,疾风般跑去大堂拉着夜珩君就要往外闯。夜珩君拉住他,只说也要等他去换件衣裳吧。便回房换了件雪白纺织的白袍,白得如天山之雪,将那白皙的脸庞,衬出了几分红润来。
他出来时,颜孜看了看那张平凡无奇的白色面容,却未多说,拉着人便走了。
他习惯了夜珩只在自己面前展露真容,在外人的眼中,这个风骨绝然的男子,只有一张平凡的面容。却依旧光华无限,让人陶醉在其优雅的一举一动一颦首一投足的风姿。
到了祈神节的地点,许多达官贵人在上头祭神,下头跪了许多平明百姓,都是十分虔诚的,口中念叨着这些年来由于上神的眷顾,让他们过上国泰民安的日子。夜珩君微微一笑,正想找个地方坐下,等他们的仪式过去了,再与他们一起去参加那个所谓的盛大的祈神宴。
颜孜却不依不饶地将他拉到前方那些官员堆里头,跪下时顺道将他也拉了下去。他只能心中发笑,有自己给自己的金身塑像跪礼的吗?或者上天入地就他一人了。
仪式是繁琐庄穆的,他不是朝廷中人,不宜太过招眼混在一堆官员中,低声与颜孜说了几句,便离开了人群,在外头找了棵繁密的树,跃上树梢,赏月听风,也是极惬意的事。
半梦半醒间,听到平日里交好的几个公子哥在寻他的声音,偷偷的跃下树,再出现在他们面前。后来便是直奔他们口中所说的祈神宴。对这种凡界的宴会,他多是无什么兴趣的。当年女娲娘娘的蟠桃盛世,比这凡界的宴会,自是精彩华丽万分的。
然而去到宴会地时,却经不住叫声好。场地布置的不会太华丽铺张,却是人山人海的壮观,一溜去的桌子紧挨着,坐满了人头,众人前方是一片清风徐徐的湖,湖中有几艘精美的画舫,舫中传来琴瑟琵琶与竹萧笛子的相和声,将吵闹的场面控制在一定的清雅气氛中。最高处便是皇上太子们的去处,他与一群公子哥儿在一些朝廷官员的队伍中,不前不后的,却能将湖中景色一览无余。
觥筹交错间,五彩缤纷的灯笼被灭了大半,却在众人还未回神时,烟花水灯弥漫,摇曳生辉。焰火是直冲霄汉的,绚烂非凡,他还看见了宣岚色的烟火,极是难得。水灯除去些花草样式,却也极具趣味,猴子狮子蛇头各类造型表情极逗趣,配上相应的彩光,配合着飞花漫天,也是一种奢华的享受。
☆、第十三章 惊人舞
正观赏得兴致盎然,不知谁发现了在官员中的平凡面容的夜珩君,惊叫一声,众人循声望去,再寻着那人的手指的方向,看向言笑晏晏的夜珩君。在众多俊秀清朗的贵公子间,面容一般的男子,却依旧光华万千,夺人心魂。
有第一次见到夜珩君的,也忍不住倒抽一口气,纷纷低头询问这是哪家公子,怎的有如此风华。
只听得那刚刚发出惊呼声的胖男子抖着声音道:“这这这……这不是一年多前以一琴而闻名于世的珩公子吗?”
众人一愣,随即议论纷纷,有膜拜的,有羡慕的,也有不屑的。夜珩君却在位上不动如风,微微淡笑举杯与看向他的众人敬酒,慢条斯理的品着。
颜孜等人也是一愣,平日里他们就是别人眼中的纨绔子弟,本就是钟情酒色当中,少不得接触些附庸高雅的音律,这珩公子的大名他们倒是在那些莺吟燕唱中听过,却未放在心上,如今这一闻,却才知原来那曾经引起整个御京之坊间女子爱慕不已的男子,便是这一年来与他们朝夕相处的夜珩。
有几个慕名的,壮着胆子上前一揖到底,却是重重的一个礼,请夜珩为众人奏一曲,但众人皆知公子的惯例,再多也不敢有的。夜珩君微微一笑,将杯中美酒一饮而尽。抬头正对上城楼上往下看着这边骚动的皇上等一众人,便起身恭敬的一拜,撩袍离开坐席,到得众人围拢出来的一处高耸戏台,席地而坐,那早已摆了一副上好古琴。
夜珩君起弦调试了几个音,音色清脆悠远,却是好琴。正要抚琴清唱,一窈窕女子从人群中出列,轻声打断道:“公子今日难得再抚琴,却莫是嫌了轻舞的舞姿,不让轻舞伴舞了?”
只见来人红衣飞舞,白纱罩面,颦颦婷婷一礼,道尽凡尘万间风华,此乃绝世女子也。夜珩君只觉来人有一种熟稔之感,细细打量去,那眉眼过于深邃,不似灵雪因的清晨带雾似的睑水秋眸,便淡淡一笑,颌首。
“谢公子!既如此,还请公子不啬赐教。”盈盈一礼,便在琴座旁不远处拉开了舞姿,只等夜珩君手中五指牵动,撩拨出一声声曼妙歌声,
“一曲《红尘坠》,一罢梦一场。赐教不敢,只望轻舞……姑娘能体会其中韵味。”
说罢,幽美琴声起,清越歌声漫。
秋风送秋枫,
满红落地树成空,
竹篾头里望秋峰,
红掌纹心提灯笼,
睛瞳染血焰火红。
花月夜,几多结。
青丝白发因缘劫。
一掬相思泪,
几多忘情水。
月赢照月影,
戏水揽镜残月夜,
庭院宫深掩殇痛,
谋权谋位转成空,
倾国红颜祸水容。
心未眠,思泛肿。
千年缠蜷万年种。
妄念情执雨,
遍洒红尘梦。
盘山带蹒跚,
红竹轻摇胜秋枫,
寒夜清风吻冰弦,
纸墨莫逗香闺焰,
歌赋一阕伴笑颜。
月弄弦,风舞姿。
一曲笙歌万古枯。
白了红颜发,
断了夜缠蜷。
兮盼归溪畔,
风拂草坠缠绵意,
弱水山前红尘灭,
浮生彼岸凉薄侵,
几度轮回繁华尽。
数飞阁,寥寥衣。
盛世烟花一场雨,
灭却偏执意,
斩断姻缘丝。
而舞,艳光四射,惊艳四座。红衣摆动,灵巧无比,时而如群蛇乱舞,时而如火蝶涅槃,却最终,只不过是枫叶被霜华燃尽,成了火焰,染红江山,为一尺江山一寸土,涂抹几点极艳丽的红色。
舞姿随琴声歌声而动,激荡处叶翻飞舞翩翩,清越低婉处,柔柔沂水间,似能看见那一汪秋水,点滴清明柔和。
众人耳中只有那缭绕人心的歌声,眼中只有那翩翩蝶舞的身姿,眼神离不开那一个面容平凡气质出尘的男子,离不开那风华无限却尽掩白纱中的女子,那一刻,有种神仙眷侣的感叹,在人们心中流转。
却不知,那白衣如华的男子的目光,渐渐从清越变得迷离与彷徨,又渐渐变得清澈纯净,带着到达心底的喜悦。
却不知,那红衣蹁跹的女子,面纱下那种俊秀的面容下,勾起的是一抹邪魅戏谑似的笑,眼中望入那伴奏的男子,带着得意的傲气。
却不知,红尘繁锁,奏响一曲谁的盛世离歌?却也是空有“雨打芭蕉泪先流,残酒未去新上愁”的离怨别愁罢了。谁人能听出此曲中相爱之人不能相守的无奈,谁能懂白首相依只是他们的夙愿?
一曲笙歌竹萧赋,唤那游人几时归。
游人几时归?归来我身旁,不再有离愁之事缠绕,不再有无关之人介入,只是单纯的归来我身旁,一起相守白头看云卷日落,看红尘繁华。
音落舞停,两人视线在半空中交汇,随即移开,微微一颌首,退了开去。
观众处一片沉寂,众人大张着嘴巴,望着台上的两人,久久不能回神。而过了许久,传来的热浪似的鼓掌叫好声,却是城头天子所在之处。随即掌声此起彼伏,雷鸣贯耳般。
“传朕口谕,珩公子琴艺绝佳,歌声空灵绝美,甚得朕意,特赐宫词绝赋侍律房学士一职,择日上任。”
“皇上圣谕:珩公子琴艺绝佳,歌声空灵绝美,甚得圣意,特赐宫词绝赋侍律房学士一职,择日上任。”
宫中太监尖利的声音在这夜色中一遍遍传遍整个御京,刺激着众人耳膜,忍不住纷纷伸手堵住两耳,却是羡慕的看着那依然神态自若的男子。顿时觉得此男子真真的如神人般,只除了那平凡的相貌。
“传朕口谕,轻舞姑娘舞艺无双,身姿曼妙轻灵,甚得朕意,特赐宫词绝赋侍舞房灵首一职,择日上任。”
“皇上圣谕,轻舞姑娘舞艺无双,身姿曼妙轻灵,甚得圣意,特赐宫词绝赋侍舞房灵首一职,择日上任。”
一歌一舞,在这场祈神宴中大夺光彩,让不钟情声色的皇上钦点为御前侍琴侍舞之人,这是何等荣耀。然而那两人,依旧云淡风轻,没有丝毫得意的傲气。
众多官员都是有眼色的,在圣谕下达后,纷纷离开了座位来与两人道贺,夜珩君倒是来着者不拒,举杯与众人欢饮,为红衣女子挡了不少不太善意的敬酒。
☆、第十四章 竹妖面
颜孜一直默不作声地跟在夜珩君身边,独自斟酌着不言不语,几杯酣酒下肚,便有些酒醉,夜珩君瞟了他不太高兴的脸,也不方便说些什么,只唤了他身边的小厮送他家公子回去。
王世子不在,其他官员便也放开了许多,频频敬酒敬得勤了,让夜珩君心中更是苦不堪言。凡尘之酒虽品质不一,后劲却大,他本就不胜酒力,如今被人围着也不便使用法力作弊。
在夜珩君再次举杯要饮时,一双欺雪赛霜的白皙小手伸过来,摇摇头柔声道:“公子莫要再喝了,酒多伤身。”随即回身对着一众朝廷官员道:“还望各位大人体谅!”
“好说好说,这都让姑娘出面了,本官也不好再为难,你们说是吧?”
色眯眯的将手抚摸过那双柔滑的柔荑,轻舞不动声色的将手抽回,在衣摆处狠命的揉搓着,似乎那是毒蛇猛兽般。
几个比那胖子低官位的纷纷附和道是,也不再纠缠着夜珩君,纷纷将矛头对向轻舞。轻舞在无人看见的角落,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眼中冰冷寒碜。
“冒昧问姑娘一句,姑娘仙乡何处,可许配了人家?为何在这……嗯,登台卖艺?”
这个死色鬼,哪只眼睛见到他在登台卖艺了?
轻舞不动声色的恨恨想,脸上表情却依旧是柔顺温和的。
“大人说的哪里话,轻舞是公子的人,这公子去哪,做奴婢的便跟到哪,这是轻舞的本分。”
话已至此,打什么主意的也要看看夜珩君的脸色,虽说一个小小的侍律学士不在他们的眼中,但怎的说也是圣上亲点,并且与颜真王世子又交往过密,众人也不好多得罪。再说,刚刚看王世子在见到那轻舞姑娘为珩公子伴舞时,那人的脸色就不太好,估摸着这位也是那公子哥的红颜知己。
想清楚其中的纠葛厉害关系,那些零星的几个官员,也在其余一些人的眼神示意下,找了个理由,离了场。
夜珩君若有所思地看着那个对着他扮鬼脸的女子,虽看不到面纱下那张脸,可那眉眼间的熟稔,越是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祈神宴是开到天边露出鱼肚白时方散的,人已经渐渐稀少,夜珩君趁着人不注意,拉着轻舞便回了自己的客栈,从后院翻墙进入,没有惊动外堂守夜的小厮,便入了自己的房间,紧关了门。
“如今能将你的面纱摘下了吗?”
回身双手环胸,一副好整以暇的模样。
“公子真的要看?我怕你会吃惊呢!”
那红衣女子一副扭捏态,但手已经放在了面纱的一边,一双媚眼直像夜珩君抛来,夜珩君有点受不了,紧皱双眉。心想:你突然出现冒然假冒我的婢女,已经让我吃惊了,如今倒在意她的容貌让他吃惊来着。
只这一霎的时间,那张白如云雪的轻纱已经落下,被对方一只白皙如玉的温润小手握着,然而面纱下的那张脸,却是他极熟悉的。
惊愣的看着对方那张脸,夜珩君有原来是你,果然是你的恍悟。之前只觉得熟悉,且方才那首歌,虽之前并未填歌词,旋律却是与竹寒弦一起合奏过的,如此两人才能配合得天衣无缝。
“怎么?珩见到我,很意外吗?”
竹寒弦将手上的轻纱往夜珩君脸上一扬,一阵清香袭来,却不是往常习惯的青竹香气,却是抹上了女子常用的胭脂味,将他身上的气味给掩饰了去。
“好了别闹了!”
扯住那在眼前晃来晃去带着脂粉味的轻纱,夜珩君微微一笑,却不再说话,转身将房中的一些东西一点一点的拿出来,一一摆在正中间的桌子上。
“珩,你这是怎么了?我来了你不高兴吗?”
竹寒弦恢复男子之身,走近夜珩君,伸手抱着那清瘦的腰身,整个人就趴伏在他的背上。他能感受到那背脊突然的僵硬。心里虽难过,却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带着重逢的喜悦,隐隐的还带着撒娇的意味。
夜珩君停下手中的动作,两人就这样相依相偎静立许久,夜珩君最终叹一口气,回身,竹寒弦也直起身子站起来,与他对视着。
最终夜珩君捧起那张瘦消了许多,依旧苍白的脸,轻轻送上一吻,温凉的,濡润的,柔和的,如沐春风,如水流过。
竹寒弦憋下的脸瞬间如花绽放,笑逐颜开,回吻了过去,并变被动为主动,将人压在了一旁的衣橱上,凉凉的唇从额际眉眼流转过,最后停留在那张嫣红的唇上,辗转缠绵,口齿相、交。
许久许久,久到似乎两人都将窒息,从此相生相息。
最后两人分开,粗重的喘着气。竹寒弦眼神幽深,手上不安分的往夜珩君的衣领伸去,却被夜珩君抓住,拉了下来、
“收拾收拾,明天准备离开这吧!”
夜珩君站直身子,平息了紊乱的气息,并将凌乱的衣服整理了,又开始翻找东西。
“为何要离开?”
竹寒弦不依不饶的又上来要抱他,又被夜珩君给拉开了。
“难道你真要以这个身份入宫去天天给人跳舞?”
“有何不可?”竹寒弦两手一摊,一副随便的样子,让夜珩君看着气得牙痒痒的。
这个男子,何时变得如此会耍无赖来了?
“那你好好享受这种宫中生活吧,本座不奉陪。”
有些赌气的将手上的一个包袱扔在床上,将衣橱打开,一整个衣橱都是白色不同纹花袖手的绸衣,如雪峰耸立。
“这……当然是珩去何处,轻舞便去何处的,哪有公子将自己的侍婢扔下不管的道理。”
得了,如今反倒是成了他的不对了。夜珩君瞪了对方一眼,脸上却又是淡淡的笑,笑意却深入眉眼,将一双清澈的眸,衬得极是灵致动人。
当夜,无人知的角落,一青衣一白衣的高瘦男子,在月色朦胧中,相携而去。起床出恭的小二看着那背影,有一瞬间的愣神,以为是自己看错了,揉揉双眼看去,哪还有人影?
☆、第十五章 双人游
江月入秋白,一弯蜿蜒溪流,缓慢在山涧间环绕,缓缓往低处流去,远处天边江月,在一片光洁如洗的云层外,高洁的俯视人间。安谧,宁静,祥和,温柔,却也,清冷。
“我怎么想都觉得,你不是因为我才离开御京的,反倒是我只成了你离开的一个借口。”
竹寒弦这几日辗转反侧都在纠结着这个问题,虽然说男子不该过多哀怨愁绪,但一旦发现自己心爱之人不曾将自己放在最最重要的位置,心里总归是存了个疙瘩,怎的挠着都不舒服。
夜珩君回头暼了他一眼,对他那一路来小女儿似的唠唠叨叨样已经免疫了,不再感到有些不自在,便选择了忽视。
“你说是什么便是什么吧。”
此时两人正侧躺在一处溪流出口断壁半腰的古松上,松树枝繁叶茂,横枝蔓生,夜珩君惬意的双手叠放于脑后,翘着一条腿,细细的看着这湖光山色月色蒙蒙。
两人一路从御京而来,如今已经到了南方中部,再往下,便是极南之地了。两人皆闭口不提看跌山,不提冥界,不提珑御清,这样的日子,过得宁静祥和。
静默在两人间流转,竹寒弦就坐在夜珩君对面不远的一处横枝上,见得他的悠闲,却是手与心都痒痒的。起身纵跃,跳到对方那一方的粗壮树干上,不由分说地将他的头抱起,安放在自己的腿上枕着。
竹寒弦的一系列动作,夜珩君都顺从着未反抗,只突然间雪微差点因两人的动作而掉下山涧,便伸手快如疾风的握入手心,然后静静的闭眼假寝。
竹寒弦跨坐在树干上,低头便能将那张美颜收入眼底,见那紧闭的双眼下,浓密卷曲的睫毛,轻轻的颤动,呼吸悠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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