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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竹心-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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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面无表情。
  在妖族一类里,没有性别之分,魔族虽与妖为伍,却是极其注重这个。在魔族中,虽不似天狐一族要族内联姻,却也不外乎与魔族妖族一类结合。至于仙族一类,却是看不上他们这些邪魔的。他们不高攀,便成了妖魔合群的习俗。
  煞题微微挑了眉,嘴角上钩,一个淡漠的笑出现在那俊毅的脸上。
  “本尊爱的男子,便是四海五界中也无能出其右者,如此绝世之人,本尊为何不爱?怕只怕,本尊的爱还无法匹配他那样的男子。”
  空为的笑,僵在了脸上,霎那间暗沉。眼神复杂,各种情绪交替着。最终化为一抹清清浅浅的淡笑。
  “是吗?看来我们的前魔王不仅没了志气,便是身为一界之主的傲气,也在这四千年的囚禁中给消磨殆尽了。”
  听着似在惋惜,但话语里却藏着讥讽。煞题也不在意,已经淡笑着扬手,当手起手落,早已准备好的妖魔军,便如离玄的箭般,冲上前与对方纠缠打斗在一起。
  空为倒也不及,慵懒的发号让上前与对方玩玩,却与煞题隔空对望着,只是那笑中,带着隐隐的苦涩意味。
  明知不能爱,却依旧陷入得太深。明知不可爱,却依旧无法摆脱。挥刀斩乱麻,那人,却依旧要在他面前出现。两人纠葛多年,中间却还是有道他无法跨过的坎,明明艳艳,晃得他心慌眼花。
  此处争锋相对,那边竹寒弦率领看跌众部与冥王军一同攻入魔界。
  一个看守外界的勘察小魔回来报告时,煞题皱眉看着空为。
  “前段时日,据说在天界大乱之时,有一股魔界势力渗入人界,占领驻地,此事难道就是你下令所为?”
  空为不答,反问道:“如今外忧至,只不知前魔王会如何抉择?”
  “哼……该承担后果的人便出去承担后果,至于魔界,从今日起,便归回本尊掌管。”
  煞题不为所动,冷笑着道。听得煞题的话,他手下之人打得更是卖力火热,顿时,整个盘山岭轰鸣震响,呐喊冲天。
  空为面色不变,看着不远处渐渐攻入来的妖鬼军团,眼中神色淡蓝,恍如宝石般,空灵绝美。煞题有刹那的失神,那是与夜珩君不同的眼眸,淡淡的,显着凉薄的色调,却又忧伤得似乎天地都在沉寂,他就是那孤独的一人。
  他俩相处了近万年,但他依旧是不懂他。明明相知相守的两人,为何在他落难之时,他却选择了背叛他。
  “你若一定要这掌权之座,本尊若有心与你争,你也未必可得的。”空为看着他,眼神恢复了淡淡的,话语依旧慵懒,身子却直了起来,上身微微前倾,“但这些年,本尊也厌烦了这个魔界,厌烦了人世所谓的浮华,所以你要便拿去罢!”
  众人闻声回头看向空为,不可置信。众人拼尽一切为他维护的,他却淡然的拱手让人,那这些年他们为了那至高之位,残害同伴换来的,又是什么。
  煞题怀疑的看着他,抿着唇不语。看着对方手下一脸不忿,甚至有些抵死要继续纠缠下去,似乎不是计。但他要的,必是自己争取的,不需人让。
  “本尊不是让你,只是如今累了倦了,况且,本尊惜命得很,不会为了这个空乏的位置,拼上自己的命,再说了……”微微一停顿,脸上的表情极其怪异,“领兵而来的是看跌山的竹寒弦。哈哈哈……”
  银铃般的笑声充塞在整个盘山岭,传得极远,又在山谷间回响不绝。
  空为便在那笑声中,扬袖飞去,带起一阵鸢尾花瓣,暗香浮动。
  那一刻的煞题不知其含义,任由空为消失在视线。直到不久之后,他与那个男子对峙,他在那青衣男子身上,看到了另一人的影子。只是那时,却已经迟了。

☆、第二十一章 离不去

  欧夜珩被煞题重伤昏迷,这一睡便是几个日夜,人间却是十年已过。那场魔界的动乱,看跌山与冥府合力的围剿,具体过程无人知晓,只知那之后,煞题重新掌握魔界之权,而竹寒弦,依旧带着他的兵团,征战四野,平定五湖。
  珑御清寸步不离的守候在重伤的欧夜珩身边,一边也曾派人领兵前去围剿魔界,却因盘山岭经历一场大战之后,易守难攻之势不再,魔界举族搬迁,刹那间人间蒸发般,踪影无寻。
  “今日朕让太白金星过来再看看你的伤势,朕有事出去一下,你就好好在这休息吧。”
  珑御清轻柔的为欧夜珩将被子拉好,看着他依旧苍白憔悴的脸,心疼莫名。心中对煞题的怒意又增加了几分。
  欧夜珩虚虚应了几声,便又闭目睡了过去。
  太白金星的金丹药效太厉害,这几日他一直全身冷然交替得难受,出了一身的汗后又像被扔进冰窖里,冷得难受。这几日珑御清都看着他,不让他因为难受而作出伤害自己的事,他过后却也是累得无力,一直都不太精神。
  这一睡,迷糊间似乎听到太白金星峻烁的声音带着些暗哑,他掀了掀眼皮,转身又沉沉睡去。
  再次醒来却已经是日照西斜,热烈的阳光躲到了天边的云层里,残阳光照却还是有的。睡得整个人不太舒坦,便起身披衣走了出去。四周没个人影,缓缓的沿着缭绕小道,不知不觉便到了南天门。
  南天门三个大字用朱红金砂描绘,在艳艳残阳中,闪着别样的光芒,透过大门,看见外头云层叠叠,偶尔露出一片翠绿。
  看跌山……
  欧夜珩缓慢的迈步走去,将要出南天门之时,从左右两边横隔出两把长长的矛,交叉在一起,堵住了他的去路。抬头只见两边直立着穿着银白盔甲,全身只露出两只灿亮眼瞳的守兵。
  “请夜珩君回恒阳殿歇息,玉帝有令,不得让夜珩君出南天门。”
  透过冰冷的盔甲传来的,依旧是冰冷的声音。欧夜珩抬头看了看那些看不到表情的士兵,抿唇不语,转身便往来时的反方向而去。
  原来不是没人,只是他遣走了人,他可以在整个天庭走动,却唯独不能离开南天门。
  突然觉得悲凉,本被魅惑强带着去了天姬山,随后被竹寒弦带回了看跌山,直到如今被珑御清囚在这光鲜的天界。但这些都不是他想要的,为何却无法说不?
  路,漫长而曲折,走走停停,思绪翻飞,却不曾留意四周景色,待得回神,却不知此地为何处。
  眼前一条幽僻小道向上蹒跚蔓延,从半腰间隐在了云层之后,四周还有几条窄窄的小道向两边延伸出去,似乎拦腰缠绕着山腰转了一个圈,再回到原点。欧夜珩抬头看看这座山,轻叹一口气,最终还是缓慢的迈步上前。
  四处景色迷人,花草鸟兽出没却不显慌乱荒凉,欧夜珩逛着逛着,心情也好了不少。不知不觉,已经走了一半路,站在一块石碣旁,欧夜珩认真的看着这块无任何字的碑石,许久还是无法找出有何奥妙。
  轻叹一声,转身要走之时,背后传来石块相撞的声音,欧夜珩回头看去,却是无任何字的石碣突然在正中出现了一行深深的字:云霄爻。
  在爻字交叉之处,出现一个手指大小的红点,欧夜珩看着似是熟悉,本能的将右手拇指按上那个红点,那巨大的石碣,颤动起来,随即便向两旁缓缓移动,将中间的几个字从中心断开两边。
  石碣分开后,里头却是别有洞天。一个大而空旷的广场,光可鉴人的玉石地面,淡淡的云烟飘在膝盖以下,走在地上便有翩跹之感。四周却也是高大耸立而独立院式的大殿,每个殿匾额名字不同。
  欧夜珩站在正中那最高大峻肃的大殿前,这应该是个主殿,殿前阶下正中有一个香火鼎盛的四兽方尊鼎,四兽分别是上古灵兽中的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分别朝向东西南北四个方位,微微张开的兽嘴,吐露着袅绕的烟雾,玉石地板上的白烟便是从此处而来。
  欧夜珩站在这个大鼎旁细细查看,四兽雕刻逼真,神态各异,在这袅绕中似要挣脱束缚,飞出这座别有洞天。
  此处居然有此地?欧夜珩是又惊奇又好奇,四顾查看了下,不见丝毫人烟,似乎此地是一个早已被忘记的处所,但弥漫不去的浓烟,却又让人压下这个念头。
  提摆踏步上前,轻轻一推,高耸而看上去笨重的铁锁大门便“哐呛”一声,往殿内退去。殿中正中央依旧是一个香火鼎盛的四兽方尊鼎,形制一模一样,连香插的数量方向都一样,只是规格明显的小了些。欧夜珩看着空旷大殿四周各种不知名的壁画,有山鸟虫鱼,有神兽妖魔,有仙人飘飘,也有普通的凡人繁荣贸易,只不知此处为何处,竟然囊括如此之浩瀚巨幅。
  云山飘,雪海摇,青龙玄武在母桥,朱雀白虎吼山鸟……
  童稚软蠕的歌声突然从四壁传来,朗朗的,明艳的,似乎有光亮透过那想阴暗的壁画,照亮了整个宽敞的大殿。
  欧夜珩侧耳细细的倾听,恍惚那歌声,一直都存在他脑海中,一直就伴着他成长。
  云山飘,雪海摇,青龙玄武在母桥,朱雀白虎吼山鸟……母桥过花轿,花轿美人娇,琵琶伴笙箫,谁在等……
  喃喃低语出声,这首歌谣回响在脑海,回响在耳边。那个清雅秀丽的女子面容,映在一双清澈明朗的眼中,带着温柔的笑意,抚摸着幼童总角,一下一下,一声一声,回荡在虚无而真实的空间。
  “师父……”欧夜珩低头,一行清泪顺着微闭的双眸,渐渐落在了玉白飘烟的地上,隐没不见。
  “夜珩君,贫道有礼了!”
  一道中气十足的男声传来,打断了欧夜珩陷入思念的思绪。抹了眼眸间的泪,欧夜珩深吸一口气,回身向来声看去。一个人逆着光,清瘦高挑,白发飞扬。

☆、第二十二章 道天机

  迷蒙山雾其间,一间似人间却又更出尘的道观,一个高挑峻烁的道人,如此一切,和谐出尘,却如梦境迷幻。
  “请问道仙是?”欧夜珩有礼的施一礼,虔诚的询问道。
  “恕贫道冒昧,扰了夜珩君散步的兴致。贫道云遥,夜珩君与小徒倒是有些交情的。”
  经云遥仙人一番说辞,欧夜珩突然想起了为他指点迷津的逍尘观主,立即便更是恭敬的行了一礼。
  两人相互寒暄半会,云遥道人便请欧夜珩入雅室一同品茗,欧夜珩便也欣然前往。
  氤氲的茶室,不远处焚着一盅香,缭绕的香烟与茶壶中的水汽,相对而坐的两人,沉默的空间,一切都显得如此的宁静祥和。
  云遥除了刚开始的烫茶,取茶,闻香,倒水,上茶外,之后便只是添水,当欧夜珩杯中茶铭不多时,再提壶为其正满。
  待得第二壶见底时,浓郁醇香的一品梅已经变得极淡,那微微苦涩的味道,已经在舌尖绕过去了。欧夜珩低头抿着杯中淡而无味的茶,能感觉到云遥那探寻的视线。
  “道长有何话不妨直言。”
  不得不主动出声,欧夜珩放下已经没有丝毫茶味的杯子,直视着对面依旧一副世外高人模样的云遥。
  “贫道倒是并无话想说,倒是夜珩君,眉目间尽是愁丝千丝万缕,似乎有何忧心之事缠绕不去。若是夜珩君有不解之事,倒是可以与贫道畅谈一番。”
  云遥笑笑,将手中杯子换了个方向,再次一抿,当那握在消瘦白皙的手中的杯盏落下时,欧夜珩似乎看见那杯中倒影着某些画面,只是一闪即逝,被那随之盖下的盖子掩藏了去。
  欧夜珩抬头看着对方依旧淡淡的笑容,突然很深切的感觉到,何为深藏不露。
  指腹曲成半个弧,揉着眉心处,一个高耸的褶皱,表明了他心中的烦乱都现了出来。
  洁白如上好羊脂玉的指腹,与苍白的脸色,似乎融为一体,清澈的眼眸半掩,视线落在空处,半低着头不知在想何事。
  云遥在心中一叹,果然是有着倾国风姿,难怪会惹得仙、妖、魔、冥、人五界争夺了,如此人物,也就只有女娲手笔可造,后世还能有几个夜珩君?
  “有一个疑惑,我不知为何本是一介凡夫俗子,突然便被告知是上古天神,这……似乎中间出了什么错,我一点都不能参透。”
  欧夜珩思量许久,终究还是问了出来。想必他没有多少法力,在云遥眼中早就明透如镜,他也不必隐藏什么。
  云遥梳了梳长长的灰色长须,笑得一脸慈祥而莫测。
  “关于此答案,并不需要贫道去回答,夜珩君心中早有了答案。人界短短十几年时光,对于你而言只是眨眼,所以想必夜珩君在作出决定之时,必是有自己的考虑,所以才将某些记忆给封印了。如今只差一个契机,然后……回归。”
  欧夜珩心中一突,听得“回归”二字,纠结在脑海的是竹寒弦那张淡淡忧伤的俊脸以及珑御清霸道入心的眼神。
  “师傅,夜珩君。”
  逍尘的声音,打断了欧夜珩的遐思,抬头见到多日不见的人,欧夜珩心中是百感交集。数数已有一年多不见,不长的时光,却是物是人非。一句夜珩君,倒是将他的身份摆在了那里了。
  “逍尘观主,多日不见,别来无恙?”礼貌的起身一礼,欧夜珩淡笑道。
  逍尘却是不敢受,伸手堪堪地阻止了他一揖的动作,再将人扶座回去,自己在下首陪坐着。
  云遥淡淡的看了一眼自己的爱徒,摇摇头一叹,逍尘却似乎懂了什么,眼神复杂的看向眉峰越蹙越高的人儿。
  见两人目光复杂的看着自己,欧夜珩敛了敛心神,与两人再次谈了些其他话,便起身告辞。云遥便遣逍尘送他出去,只是临出大殿前,云遥的声音再次传来,如九天弦音,莫测而舒心。
  “红尘因果,终归还是要局中之人去解,贫道不可多说,送你下去,倒是不难。”
  欧夜珩闻言回头,只见在大殿晶珠明亮光照下,云遥的面色若隐若现,镀上一层银辉,柔和着,那浅浅的皱纹,轮廓清晰。
  欧夜珩心中突然明阔许多,淡淡一笑,回身跟着逍尘往外走。
  “夜珩君,贫道只能送到此处,请走好。”逍尘习惯的以指捋须,一脸慈祥而莫测的看着欧夜珩。
  “道长请留步,清玄仍有些许疑问需道长解惑。”欧夜珩见对方就要转身离开,赶紧出声道。
  “夜珩君不必忧心,一切皆自有定数,只是时候未道罢了。”逍尘一摆拂尘,一阵清风扫面,本欲就此离去,看着欧夜珩紧蹙的眉峰,终究还是不忍,一声长叹。
  “情起情灭,终离不开因果二字。无彼时因何来此时果?世间万物因果轮回,此乃天道之寻常。姻是前世的姻,飘错了方向,落错了点,然后成全了如今的模样。只可惜,道不尽的天机,理不清的错情。夜珩君,你好生思之虑之抉之!如此便可稍改些许命数。”
  如此之结,早在夜珩君与玉帝落下那一盘棋局,便注定了结局。逍尘此言,本不能改变什么,只是给他个提醒,免走更多弯路。逍尘一扬手中的拂尘,眨眼间,消失在欧夜珩眼前。
  “一任红尘两渡水,三生情缘四瓣心。眉间云雪落风尘,却非人间羁绊牵。”
  远处,再次传来逍尘的声音时,欧夜珩已经离开了那个四处都是仙气袅绕之地。看着眼前荒芜的一片,落败残垣,即使最繁盛之时,也自是无法与天界相提并论,更何况是此时。
  手中结了个印,掌心缓缓出现银亮白光,一个跳动的晕圈,随着欧夜珩一弹指间,半里方圆,渐渐出现碧绿青草,一个缓缓的抬头,迎着夕阳余晖,却是生机的灿然。
  欧夜珩看着缓缓焕发生机的斜坡,脸上露出一个淡淡的笑。所谓的红尘因果,皆由局中之人去解,便是这个吧。
  看着掌心,那里蓄起的力量越来越强大,假以时日,当他完全恢复为那受万仙敬仰的夜珩君时,大地也就恢复了吧。只是待得那时,他还能是他吗?

☆、第二十三章 欣重逢

  欧夜珩不知云遥为何要助其离开天界,按照他的猜测,此人只怕并非等闲之辈。只不知此举是为天下苍生还是有一己之私。
  以两人间相互像是试探又像知己倾诉的情境来看,只怕珑御清对他的畸形之恋,对天界对整个苍生,也是弊多利少的。
  将他送离,断了玉帝的妄念,用他与看跌山的力量,重整人间,为玉帝所犯之错做些弥补。这就是他的最终目的吧。
  欧夜珩站在一片黄土荒凉的大地上,炙热的阳光烘烤着大地,将黄色镀上几许焰火的红,大地似乎也在燃烧着,热得人出了一身的汗。那一小片渐渐焕发生机的地方,是他重新开始的起点。
  在这一刻,他很想竹寒弦在他身边,与他一起看这点点生命,从指间流转的瞬间。
  四顾却是人影无踪,偶尔见得一两个,却最终还是退避三舍。而这些所谓的人,也只他一人而已。四处偶尔窜过的,应当是一些小妖小魔与冤魂,看见欧夜珩只身一人,本想攻击将其当做猎物,却被他身上的强大灵气给冲击了开去,便不敢再招惹他。
  天地之大,天地浩瀚,如今终也是变作一滩黄土沼泽,却是如何才能恢复原来模样?
  再三思量之下,欧夜珩自觉凭一己之力却是无法扭转整个人间劫难的,况且如果珑御清知道他在人界,定会追来将他带回去,到那时,他要出来便没机会了。
  可在四处皆荒芜的情景之下,他却不知该往何方而去。看着渐渐西下的余晖,想起一年多前,不,如今却应当是十几年之前,他与小岑子南下寻看跌山时的情景,本是不久之前发生的事,事到如今,却已是十几年光景。
  十几年,若是他依旧是凡人之身,如今倒已是而立之年,而爹娘,本是颐养天年之时。想到前尘旧事,依旧忍不住心中一痛。
  爹爹曾说他感情用事,为人太阴柔细腻,没有男子的大气硬朗,这却是真的。如果当年他未离家寻去看跌山,如果当年他未遇到竹寒弦,如果当年他未意气用事跑去江南,这一切是不是就不会发生?
  因果因果,这一次,何来的如果?
  欧夜珩寻了一个南方的方向,缓慢的走去,心中思绪万千,却总抓不住一个点。如今太多事纠杂在一起,让他不知该如何下手解决。
  绕过几个相对较高的黄土堆,接下去便是沟壑嶙峋的怪石峭壁,经此一劫,整个人界面貌全非,完全让人无法判断此地为何处。欧夜珩站在顶端,看着下面冒着黑色泡泡的沼泽地,以及所剩无几的白骨,闭了闭眼,最终还是一个纵跃,运气飞在半空,向着南方而去。
  行不多久,却突然被不远处的巨响吸引,欧夜珩停下来,寻了处相对较高的土墩停下,望向声音传出来的那方。
  只见黄土滚滚,轰鸣不断,不时还有武器相碰发出刺耳尖利的声音。欧夜珩突然双眼一亮,只见在黄土间难道一见的青衣,带起一阵清幽,即使在各种色彩的衣衫盔甲之下,依旧能抓住他的眼球。
  竹寒弦,三个字卡在喉间,想要大声的叫出来,却突然发现,从喉间一直哑到嗓子眼,多少个日夜的思念,多少个担忧到天明的夜晚,多么清晰的面容身影,突然就出现在眼前,那一霎那,天地似乎都在晃动,唯独那个身影似乎就那样静止的等待他回归那温温清清的怀抱。
  欧夜珩干涩着嗓子,快速提气纵跃,眼中心中只有那个在一群妖魔包围中的人。
  “竹寒弦……”离得近了,欧夜珩在心中呼唤着那个日思夜想的名字,似乎是有感应般,竹寒弦蓦地回身,往他这边看来。欧夜珩双眼干涩,酸涩得厉害,一行清泪却在不知不觉间淌了下来。
  “小心……”
  竹寒弦回身,本是被身后突然传来的强大煞气给惊扰到,谁知一回身见到的竟然是离开了许久许久的人儿。他白衣翻飞,一头墨发规整的高竖于脑后,长长的拖在背后,飞动间,扬起一个个飘逸的弧度。
  一秒的狂喜,一霎的悸动,突然双眸骤睁,惊恐的看着突然从欧夜珩背后出现的巨型大雕,生生的被吓到。大雕似乎从九玄天而来,气势汹汹,速度极快,伸出的利爪四指向内微曲,形成一个抓的半弧状,直直的往欧夜珩头顶抓去。
  铺天盖地的黑暗,撕心裂肺的呐喊,充塞在这个荒芜的大地。
  竹寒弦用自己的身体生生挡住几个向他攻来的尖利爪子,血肉翻飞,碧绿的颜色染了他一身,与藏青的衣袍融为一体,将黄土变成绿地。
  竹寒弦不管不顾的往欧夜珩的方向冲去,那里乌黑一片,他已经看不到那个白衣翩然的身影,只死死的瞪着那停留在半空的黑鹰。向他攻来的一些妖魔,被黑白无常阻住了去路,为他快速奔到那边给了不少助力。
  竹寒弦忍着胃中翻腾的疼痛,聚力就要将那大雕撕得粉碎,突然那大鹰抽搐得厉害,痉摩间,微微弓着身子,一身黑而亮的羽毛,顿时满头纷飞,带着血雨,染红了一片黄土。
  “弦……”在那大雕四肢飞散的前一刻,欧夜珩从那黑暗间飞出,伸手揽住竹寒弦的腰身,将人带离了血雨的范围。
  竹寒弦在他怀中,犹自不敢置信的看看那已经被分、尸的的大雕,再看看毫发无损的欧夜珩。他的眉目间有着浓浓的疲倦,却没有伤痕没有忍痛的表情,他就那样眉目清俊的看着自己,眼中亮亮的,眼底却也带着担忧。
  “珩……”喃喃自语间,伸手抚上那张绝美的面容,“你怎么会在这?”突然想起他应当在珑御清的保护范围内的,如何会突然出现在这混乱的征战场。
  “怎么?不想看到我吗?既然如此,那我走好了……”一边装委屈的说着,一边将人拉离怀抱,将人扶正,眼看转身就要走。
  竹寒弦哪会放他走,赶紧从身后将人拉入怀中,动作大了,扯动伤口,碧绿的血液涌出,染了欧夜珩一身。欧夜珩看看他那黏腻的衣裳,无奈的摇摇头,叹息一声,便安静的躺在他的怀中。

☆、第二十四章 与天齐

  此处相见柔情蜜蜜,那边黑白无常带着一群小鬼小妖招架得吃力。黑无常乌黑的脸,配上一身黑得油亮的衣袍,一贯冷漠无情的脸上,如今气得直咬牙。
  “那家伙以为他是来干嘛的?现在都什么时候,还有时间友情蜜意的,也要看看有没有命继续友情蜜意。”
  白无常依旧衔着一抹笑意,眉眼弯弯的暼了黑无常炭黑的脸一眼,悠悠的道:“你看上的人的心上人回来了,心里不舒坦了吧?要不你就以他们的救命恩人要挟,做个第二把椅应当是可以的。”
  “谢必安……你找死!”黑无常脸色更加铁青,一个旋转的铁镣飞来,带着千钧之势,却被白无常一个轻灵的转身,避开了去。
  “啧啧啧……被说中心思就发脾气,一点都不可爱。”虽说开玩笑,白无常还是把握分寸,伺机窜了出去,留下一个大大的真空范围,让黑无常范无咎在那发狂飙。
  “怎么?这个是天上派来的援军吗?”
  白无常离开黑无常发狂的范围,钻了个空到那相拥不放的两人身边,带笑的问。只是那笑声中,带着几分打量了与试探。
  欧夜珩抬头看向来人,被那惨白的脸色吓了一跳,竹寒弦感觉到那微妙的一颤,不满的皱眉看着谢必安。
  “别怕,他是白无常,没有什么攻击力的。”竹寒弦瞪了某鬼几眼,手在欧夜珩的后背轻轻的拍着,给他压惊。
  “鬼差?”欧夜珩回头打量白无常,心中一个激动,他似乎看到了某个希望。竹寒弦清楚他心中所想,不动声色的摇摇头,表示不赞成。
  而白无常谢必安则因为刚刚竹寒弦那句“没什么攻击力”给气煞到了,堵着一口气怒瞪着依旧脉脉含情的两人,脸上的笑已经挂不住了,龇牙喊道:“要不要我给你上个脚镣拖回黑池,你才知道我的攻击力在哪?”
  欧夜珩听出对方开玩笑的成分,看看竹寒弦依旧一脸淡笑的看着自己,突然觉得心中温暖。竹寒弦看起来有点惨兮兮的,全身都是伤,狼狈不堪,长年四处征战,应当也得很劳累的,但看起来,他似乎过得还可以,只是没了在看跌山的闲适。
  那边该抓的抓得差不多,黑无常过来与白无常嘀咕了几声,冷眼甩了欧夜珩一眼,便招了一小队鬼差,压着那些妖魔俘虏走了。
  “他好像不太喜欢我。”欧夜珩扯扯竹寒弦的衣摆,低声附耳道。
  竹寒弦来不及回答,白无常那耳尖的笑嘻嘻的插嘴道:“这你该庆幸了,如果他喜欢你了,会将你抓回冥界去当鬼娘子……”
  竹寒弦虽知道这是白无常惯常的玩笑,却依旧不喜他拿欧夜珩开玩笑,独占性的将人揽入怀中,扭头就往僻静之处而去,他的伤口需要处理一下,欧夜珩来得刚好。虽然不想让他担心心疼,但他的身子还是只能让他看了去。
  清风仙人整军完备,与珑御清报备了一下情况,便准备挥军下界。这时,久魃(ba)颠着身子往大军这边跑了过来,背后紧跟着风语。
  “师伯,师伯,你是要去抓师傅吗?”
  久魃人未到,高声呐喊着,小童濡软的声音,带着点稚气与焦急。一路跑来,手上还抱着一团白绵软似的灵水因。到得清风仙人身边,灵水因离了久魃的怀抱,围着清风仙人一个劲的飘。
  清风仙人揉着眉心,眼就瞪了刚到的风语一眼,眼中带着责备。
  “久魃乖,师伯不是要去抓你师傅,只是下凡界去平定一些作恶的妖魔,好让人界早日恢复。”揉着小童顺滑的黑发,清风仙人放轻声音道。
  “那我可以跟着去吗?久魃已经好久没见过师傅了,好想念师傅,然后水因也好想念师傅,一直在闹脾气,都不肯吃药了呢!”
  久魃睁着水汪汪的大眼,脸上眼中都是浓浓的哀求,清风仙人在心底哀叹一声,他最受不了夜珩小时候的这个眼神,如今那个顽皮小童大了,不再对他摆出这个表情了,他的徒弟倒是学了个十成足去。
  “久魃乖,师伯这次下凡是玉帝下的命令,你没有任命令,是不得出南天门的,乖,先带水因回去,师伯看见你师傅,定让他回来看你们。”
  千哄万哄,才将那黏糊的小仙童给哄回去。风语不舍的看着久魃又一颠一颠的往回走,直到人影不见了才收回视线。一回头,便见师傅一脸探究的看着他。
  “咳咳咳……师傅,该是出发的时候了。”清咳几声,掩饰尴尬,清风仙人却依旧直直的看着他,这眼神让他忍不住背脊生寒。
  “想将人给拐下凡界,就不怕夜珩君回来,将我们的风宸宫给夷平了?”
  “师傅,夜珩君才不会像……”赶紧打住,风语双眼四处瞄,就是不敢再看师傅越来越眯起的双眼。
  “像什么?”清风仙人眯着眼问。
  “参见玉帝!”见到珑御清,风语如见救星,欢快的跑开去给珑御清请安,随着他的一声呼喊,严谨列队的众兵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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