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霸爱:冷王贵婿-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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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回眉心蹙起,谭鄂早就有心将御林军都尉一职换作自己的人,这次无疑是一个契机,可是事关秦之遥的安危,自己不能坐视不理。
司空灏一瞬不瞬注视着晏回,眼见着他撩衣摆要跪下,伸手扶住,“既然是你来求情,朕自然不会为难他。”
冰凉的手握在晏回的手腕上,晏回不由自主打一个寒噤,快速言道:“微臣谢皇上隆恩。”说完抽回手。
司空灏不以为忤,唤来侍卫,将赦令传下去。这时候,小太监端进来一碗汤药,暗暗审视寝殿里的情势,机敏地将药碗递给晏回。
丞相府
身穿武官服的健硕男子,炯炯的目光看着中年男子慢条斯理将字条放入烛火里,直到燃成灰烬,洪亮的声音道:“相爷,皇上已经释放了秦之遥,现在该怎么办?”
谭鄂白细的脸庞紧绷着,慢慢地说:“本相倒是小瞧了他,这样的人留着只能扰乱圣心。”
武官压低声音:“相爷是要——”
谭鄂道:“本相当年既然得先皇后恩惠,自然要全力辅佐新帝。”
“相爷需要属下做什么?”
“除去他无需我们动手,那个人很快就到——”武官不解,谭鄂的目光变得意味深长,“镇远侯东征西讨,结下的不止是朋友,更有死敌!”
054 出气
晏回走出寝宫时,天色已然暗下来,抬袖子擦拭额头上的汗,喂司空灏吃完药,又被留下来用晚膳,若非自己一天没怎么吃饭,在那样殷切的目光里,一定咽不下。
乘着轿子回到府中,家丁禀告,秦之遥来了良久,此时正在桃林里。
晏回点点头,自那晚点下他的穴道后,他就再也没有登过府门,似乎是有意避开自己。
迈步走向后院桃林,此时林子里桃花早已谢了,但是深绿色的树叶却还郁郁葱葱,秋风吹来,树叶沙沙轻响,间或有叶片飘落。
晏回一直走进桃林深处,在枝叶掩映之间,一道挺拔的背影在暗夜里隐约可见,晏回的脚步踌躇起来。
步子放得缓慢,绕过花丛,在秦之遥身后不远处停住,深吸了一口气:“之遥,对不起,那日情非得已,我一直把司空灏当成唯一的亲人,这些年来他受的苦我都看在眼里,他要谋夺皇位,我也曾劝阻过他,但是他执意如此,我不想见他性命不保,而且,少帝也有心将皇位归还。”
面前的背影纹丝未动,晏回又说:“之遥,司空灏也是先帝之子,如今皇位平安过度,你不要钻牛角尖,万事顺其自然,你若投诚,司空灏绝不会为难你。”
秦之遥背对着晏回,唇边勾起一抹苦笑:“晏回,这些天我忽然想明白一件事。”秦之遥声音嘶哑,说到这里,蓦然转过身,沉重的脚步走向晏回。
晏回注视着越来越近的人影,发现秦之遥的面容很是疲倦,原本炯亮的眸子似乎蒙了尘,眼白布满血丝,似乎几夜没有合过眼。
秦之遥走到晏回面前,注视着晏回一字一句道:“原来你会武功!”话音落,秦之遥的拳头也到了。
晏回没料到秦之遥出手,仓皇闪身,堪堪避开拳头,秦之遥的一记飞脚又踢向肩头,躲闪来不及,晏回只得接招,不出所料,这一脚力达千钧,晏回的手臂痛得发麻,估计是踢青了。
眼见着秦之遥拳脚如同暴风骤雨,招式异常凌厉,晏回不敢掉以轻心,掌上运足内力,身形躲闪之间伺机出招,就这样,二人在桃林里赤手空拳激战了近百个回合。
晏回已是汗流浃背,手中精弩随时都可以发射,但是二人冥冥之中似乎做好了约定,谁都没有亮出兵刃,到最后,晏回气息不稳,终究是体力不济。暗暗打量秦之遥,同样气喘吁吁,不过还是没有停下来的意思,晏回叹气,看来今天不让他出来这口气,他不会善罢甘休。
这时,秦之遥一记重拳直击向晏回的胸膛,晏回也不躲闪,准备硬生生挨上这一拳。
拳头眼看击中晏回前胸,秦之遥的拳头突然变化成掌,“砰”一把抓住晏回的前襟,再一收臂,将晏回拽至面前,四目相对,二人皆如水洗过一般,汗水顺着面颊淌下来。
秦之遥定定地凝视着晏回,片刻后,唇边再次露出苦笑:“原来你的武艺这么好,小晏,你骗得我好苦。”说完松开手,浑身脱力般“扑通”坐在地上,头埋在肩膀里,大口喘着气。
晏回的双腿抖得厉害,索性也坐下来,瞥一眼秦之遥,从袖子里掏出帕子递过去,自己则抬袖子擦着脸上的汗,歉疚地说,“对不起,我一直没有想好该怎样对你说。”
秦之遥将帕子接在手中,却没有擦汗,抬头看一眼晏回,眸光更加黯淡:“我能轻易当上御林军都尉是你的功劳吧?”
晏回不由微笑,原来他是为这件事郁闷,闪着眸光道:“你竟会以为是我的功劳,或许我也有一些功劳,不过,你不觉得少帝和肃王对你信任有加?即使没有我,肃王也会提拔你上位。”
秦之遥闻言眼睛变得明亮,注视着熟悉的温润笑颜,启唇道:“你的朋友便是我的朋友,你该早些告诉我!”话语里饱含真挚的情意。
晏回为之动容,不管他曾说过什么,他只当他是一时冲动,抬手去拍秦之遥的肩膀,“之遥,你永远是我的好兄弟!”
秦之遥心神震动,为了晏回这句话,垂帘看一眼握在自己肩头上白皙好看的手,心中一阵不舍,既然他只当自己是好兄弟,这样也好,司空玥为了晏回默许自己的对头登基,这种气魄他望尘莫及,他也该收起那段不该有的绮思,只是,目光落在晏回明澈潋滟的眸波里,这对他有些困难。
肃王府
康弼宣读圣旨:“……南疆国主日前发来拜函,订于下月初一,亲自率使团前往我国朝拜纳岁,朕恐招待不周,特烦请肃王亲去南境迎接……钦此。”
司空玥接旨起身,命侍从献上茶水。
康弼客气地一笑:“王爷不必麻烦,奴才这就要回宫里复命。”然后犹豫地看一眼肃王,颇显为难地说,“皇上的意思是让王爷明日清早就率队出发。”
司空玥挑一下眉毛,司空灏倒是心急,不过,即使没有他的吩咐,他也会明早启程,南疆国主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赶在这个时候来,保险起见,他有必要探得此人真正的心思。
勾唇颌首:“本王明早启程。”
康弼松了一口气,他看的出来新皇帝似乎对肃王不太满意,每次提到肃王,皇上周身都散发出阴冷的气息。
夜深人静,一个黑影掠进一处幽静的宅院,翻窗而入走到床前,床上的人呼吸均匀,熟睡的容颜犹如婴孩,黑影心波荡漾,忍不住抬起手,抚向宁静的睡颜。
床上的人似乎在睡梦里感觉有人到了,蓦然睁开双眼,然而眼睛只睁到一半便无力的阖上,黑影已经点下他的穴道。
“两天都不来找本王,看本王怎么罚你。”黑影说完翻身上床,紧贴着床上的人躺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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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5 盛情邀请
大手毫不客气扯开枕边人的里衣,然后是亵裤,身体压上去,接下来是嘴唇,吻细细密密,身下人的喘息越来越沉重,面颊渐渐飞起红霞,身体变得火热,然后他的嘴唇一路向下,沿着滑嫩的肌肤,吻在敏感的部位,身下人的身体开始颤栗。
然而,他似乎并不餍足,将颤栗的身体翻过去,大手沿着光滑的背脊上一路拂过,最后落在挺翘的臀部……
晏回似乎做了一个绮丽悱恻的梦,在梦境里,那个人将他紧紧搂在怀里,深情的吻着他的唇,脖颈和每一寸肌肤,周身如同在熊熊烈火之中。蚀骨销魂的感觉让他不能自已,即使是在昏睡中,他也听到了自己越来越急促的低吟声。
当第二天清早,晏回倏然睁开双眼时,心仍然砰跳不止,这场梦太过真实,犹疑地看向床褥,没有旁人睡过的痕迹,周身干爽也没有一丝异常,原来那只是一场梦,一时间晏回面如酡红,如同刚饮过烈酒,他怎么会梦到如此淫靡的事情?
净面漱口,穿戴整齐后,晏回乘着轿子去上早朝,心中暗暗在想,司空玥会不会来上朝?想到有这种可能,晏回心跳加速,幸好那个梦只有自己知道。
然而,当他来到皇宫午门处时,扫一眼等待上朝的大臣,没有发现令他怦然心动的白衣身影,却收到另一消息,司空玥已于清早启程,前往南境迎接南疆国主,晏回燃着热火般的心瞬间熄灭。
南疆之地晏回大概知道一些,十五年前,南疆国主举兵进犯大离,当时连夺十座城池,大离形势危急,爹爹正是在那时临危受命,一战成名,不但击溃南疆大军,还直捣黄龙,南疆国主死于乱军之中,皇后不得不携幼主大开城门,奉上玉玺举国请降,从此年年纳岁称臣。
晏回随着朝臣的队伍走上金銮殿,心思飘忽,司空玥此去少则五日多则十天,早朝上说了什么,一概不知。
直到康弼高声宣布退朝,大臣们鱼贯走出金銮殿,晏回才最后一个走出去,还未走到午门,康弼小跑着追上来,口中叫道:“晏御史,皇上有请!”
御书房
“皇上唤臣来,有事吗?”晏回行过礼后恭敬有礼问道。
司空灏端坐在龙书案前,看着面前垂首侍立的晏回,眉头微皱,昨日他见他清减了许多,便留下他用晚膳,哪知他只是象征性的吃了几口,难道他面对自己时一定要这样疏远?
心中闷闷不乐,面上却蔼然含笑:“此次南疆国主突然来访,一是如往年一样朝拜纳贡,二是要同我朝结秦晋之好。可是,我朝的公主皆已出嫁,所以结亲的人选只能从朝中大臣的家眷里遴选,此事朕交给你来办,至于御史台,朕会命谢肇暂时接管。”
晏回眉头深蹙,婉言回道:“皇上,臣没有选妃的经验,此事应该交给礼部的官员。”
司空灏闻言脸沉下来:“朕会派礼部的人协助你,从今天起,你就在皇宫里办事,直到选出结亲对象为止。”
晏回眉梢抽搐,头立时大了两圈,谭鄂将记录四品以上朝臣女儿的名册呈给晏回,暗暗瞟向晏回一眼,他看得出,皇上对晏回的态度与对待旁人截然不同,这看似荣宠,却是祸端。
晏回接过册子翻看,这一看才发现,原来大臣们的女儿这么多,这里面有嫡庶之分,嫡女皆用朱笔标记,而且每位小姐都有画像,晏回大略翻看,多数清丽纤柔,绝色之姿不过十之一二,其中尤以谭鄂之女谭思容为冠。
司空灏看着晏回,目光不明:“这些画像是司空睿选妃时,命宫里的画师画的,先拿给你过过目,也好做到心中有数,明日各府小姐便会进宫,到时候你再一一比较,筛选出合心的。”
晏回眨了眨眼睛,司空灏神情认真不像是说笑,不过这话听着别扭,怎么好像是给自己选妻?这差事他更不想接下了,眸珠转动,司空灏现在身为帝王,后妃是一定要有的,不如趁机劝他选妃,他放在自己身上的心思便可以收一收了。
“臣以为此事皇上亲自负责更好,皇上年近而立,是时候增添后宫,繁衍后嗣,这样才能确保皇位无忧。”
司空灏的脸色变了变,这两天谭鄂他们也在劝说自己,但是他却不希望这样的话出自晏回之口,冷冷地道:“朕意已决,你无需多言。”
第二天
晏回下了早朝走进内廷,端立在乾元宫前的一大片空地上,看着在面前排列整齐的莺莺燕燕,眼皮不禁跳起来,众位小姐或是含羞敛首,用眼角偷瞄向他,或是巧笑倩兮暗送秋波,他已经说了两遍,让她们排队进入西侧的宫室,由宫里的嬷嬷依次查验,可是小姐们没有一个动地方。
站在一旁的姜凌早就沉不住气,选妃这种事他虽然没见过,但是却也听说过,参选的女子哪一个不是惊若寒蝉,让做什么就做什么?晏御史长得太美所以才镇不住场。姜凌迈步上前挺身而出,板着俊脸训道:“御史大人的话,你们没听见吗?”虽然晏回袭了爵位,但是姜凌还是习惯称呼晏回为御史。
哪知姜凌的话刚说完,队伍里便有一位大胆的小姐叫嚷道:“南疆国主有晏御史好看吗?”
姜凌眼睛瞪圆,循声音看去,只见说话的少女生得明媚动人,一双杏核眼格外有神采,眉宇间现出一股英爽之气,认出来她是夏侯震之女夏侯缨,果真是虎父无犬女,够彪悍!
此时,其他小姐也附和着夏侯缨问起来:“京中盛传晏御史是断袖,这是真的吗?”
“晏御史您真的喜欢肃王爷?肃王爷是因为大人才至今未娶?”
“谁说肃王爷是因为御史大人,我爹爹说,肃王爷发下重誓,何时为镇远侯申冤何时纳妃。”
“切!那不也是同御史大人有关,御史大人就是镇远侯之子。”
……一时间娇软的问话声此起彼伏。
姜凌抹一把额头上的汗,这是什么情况?心里没底脸绷得更紧:“你们若是再不听号令,本官,本官就呈报给皇上,让皇上亲自来治你们的罪。”
众少女没一个搭理他,依然如同小鸟出笼般叽叽喳喳语声不停,姜凌僵在原地,脸越变越黑。
晏回看着姜凌的窘态险些失笑,没有人愿意嫁到南疆,若是将她们呈送给皇上,保不定还能飞上枝头变凤凰,她们应该是抱着这个希望。目光落在前排一名温柔端方的少女身上,双瞳剪水,面如皎月,生得姿容绝代,这便是谭鄂之女谭思容,从方才到现在,谭思容一直安之若素静立在原处,与其他少女截然不同。
场面有些失控,晏回命姜凌退在一旁,自己走上前两步,清朗的目光扫视众少女,待场面安静下来,晏回才微微一笑:“本官一直在观察,诸位小姐言语无状,行止失礼,想来是府上没有教好,这怪不得你们,本官这就呈报给皇上,召集各府家主进宫训导。”
此言一出,众少女面色皆变,一个个噤声不语,姜凌见状又来了精神,喝道:“趁御史大夫没有发怒,你们还不依序进宫室检查!”
众少女这才不情不愿,挪着小步走向宫室,时不时回首瞟向晏回。
姜凌一个箭步挡在晏回面前,训斥:“别磨磨蹭蹭的,都快点!”转过头看向晏回,立刻换上一张笑脸,“大人说了半晌话,嗓子想必是干了,不如去喝杯茶水,这里有下官。”
晏回挑眉,姜凌今天吃错药了?不但不对自己冷嘲热讽,还大献殷勤,好得简直让他受不了,不知在打什么诡计?他要留心了。
“也好,劳烦姜侍郎。”晏回微笑。
姜凌被秒杀在明净的笑颜里,定定地目光看着晏回的背影消失在视线里,心荡漾不止。
五天后,晏回伏在案前将众少女这些天来的表现一一评判汇总。
第一天查验身体,百余名少女共有七十人通过。
第二天女德女戒,六十人进入下一场。
第三天、第四天才艺展示,共有三十人过关,其中以谭思容的箫曲和夏侯缨的剑舞为最佳。
晏回经过斟酌比较,从这三十名少女中选出来六名佳丽录入名册,这是司空灏的意思,先选出来六人,等南疆国主来了之后在从中敲定和亲的最终人选。
姜凌在一旁很是好奇,拿起来名册,看着候选佳丽的名字,颌首:“御史大人果然是慧眼识珠,下官也觉得这几名少女名副其实。”
晏回揉了揉太阳穴,这几天不论自己做出什么决定,姜凌都举双手赞成,出言必褒奖,对自己的态度比之从前简直是天翻地覆,他还是有些适应不过来,端起茶杯抿一口茶水。
姜凌将名册放下,眼睛不由自主瞟向晏回,脸上留露出一股痴迷,一句话不经大脑说出来:“下官觉得大人若是换上衣裙盛装打扮,凭她什么姣花软玉也只能望尘莫及。”
晏回正饮下一口茶水,未等咽下去,闻言茶水全部喷出来。
姜凌连忙掏出帕子要为晏回擦拭沾着茶水的衣襟,然而帕子眼看触到晏回胸前,姜凌忽然想到了什么,脸上瞬间涨得通红,手上颤抖快速缩回来。
晏回不知姜凌心中所想,不过听他说出这样一番无礼的话,心中很是不悦,因为自己的容貌,儿时常常被示若女孩,他平生最反感的就是被人比作女子,而穿女子的衣服对任何男儿来说,都是莫大的羞辱。
腾地从桌案前站起身,紧绷着面孔,瞟一眼姜凌:“姜侍郎,你出语无状,念你这些天尽心尽力辅助本官,这一次本官便不治你的罪,下不为例。”说完,拿起名册迈步走出宫室。
姜凌知道自己失言,心中后悔不已,本来之前他已认定晏回是女扮男装,然而,看他方才恼怒的模样,眉宇间自然流露出的英气,看起来又不像是女子,姜凌的心情忐忑起来,他到底是男是女?
此时,在京城郊外,官道上疾驰而来一辆马车,前后轻骑护卫。
马车雕饰豪华繁复,一看便知车的主人非富即贵。
车厢里面对面坐着两名男子,其中一名男子生得细眉长目,体态风流,身穿着暖杏色华服,上面以金线绣着九龙腾云的精美图案。此时正慵懒地靠在软座里,手中绕着一根长长的五彩丝线,眼角余光瞥向对面的白衣蟒袍男子,唇边似笑非笑。
“肃王爷名为迎接实则监视,不知寡人犯下贵国那条刑律?”
司空玥瞟一眼宫微瑕,神气淡淡地道:“陛下多虑了,本王寸步不离一路相随,也是为了保证陛下安全。”
“哦?”宫微瑕歪起脑袋,露出思索状,“王爷这般紧张寡人的安危,不会是对寡人动了心吧?”模样魅惑人心。
司空玥剑眉微微皱起,“国主想多了。”
宫微瑕闻言并不生气,脸上露出邪邪地笑意:“原来肃王并不是所有美男都照单全收,不过,寡人倒是好奇,镇远侯之子到底生得何等姿容,能让冷峻寡情的肃王如此劳师动众。”
司空玥不再答应,垂帘看一眼宫微瑕手中卷展自如,仿佛赋予了生命力一般的丝线,眸光变得深沉,宫微瑕生性乖戾,与镇远侯有杀父之仇,虽然还不清楚他来离朝真正的目的,不过有自己在,他别想翻出什么花样来。
御书房
晏回将名录呈给司空灏,司空灏接过名册,浑不着意地看了一眼,唤来康弼,命他将入选女子的通知各府。目光依然落在晏回身上:“可有印象深刻的?”
晏回想了想,最先映入脑海里的是性情娇憨爽直的夏侯缨,然而说出口的却是:“名册第一位,谭鄂之女谭思容,聪敏端庄,举止大方,堪为一国国母。”
司空灏的脸上闪过一抹不悦,注视着晏回道:“镇远侯不能后继无人,你总要繁衍后嗣的。”
晏回闻言愣住,依稀明白了司空灏让他选和亲对象的真实用意,回绝道:“皇上,臣暂时没有娶妻的打算。”
司空灏的目光变得深邃,绕过龙书案,举步走到晏回面前停住,反问:“只是暂时?”
晏回闪了闪眸光,他不知道将来会如何,但是现在他的脑子里满满地装的都是司空玥的身影,着实没有心思考虑这些。
司空灏的目光越来越冷澈,这冷澈的背后似乎还隐藏着不为人察觉的悲哀,那些年是他陪晏回一路走来,他们同吃同睡,他看他挥毫作画,他看他折枝舞剑,他一直把他当作亲弟弟看待。
然而,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他对晏回的感情发生了逆转,也许是他不经意间朝自己流露出的笑容,也许是他扑进自己怀里嬉闹时的笑声,总之,他的心越来越柔软,产生了一种无法示人的情感,本来以为晏回不会接受男人,所以他才作罢,现在看来并非如此。
“我哪点不如他?”盘横在心底里的话语似乎是不经意间吐出唇。
晏回愣住,在司空灏难以用语言形容的深沉目光里,不由后退了两步。
司空灏内心的哀恸在不断加深,然而,脸上却没有显露出半分,注视着晏回清泠泠的没有半分迷醉的眸波,心沉落到谷底,却倔强地不愿认输,深深地注视着晏回清绝的面庞:“谭思容是丞相独女,视若掌上明珠,你若娶她,朕便放心了。”
缓缓道来的话语里饱含着深意,或许连司空灏自己都不清楚此刻心中的想法,每当听人传信晏回歇在肃王府,他的心就在滴血,也许让晏回娶谭思容是从晏回的利益出发,也许仅仅是自私地想断了他与司空玥的联系。
午后,晏回绷着脸走出御书房,任他嘴皮磨破,司空灏的态度依然坚决,心中打定主意,若是司空灏逼迫自己娶谭思容,他宁可欺君也要离开朝堂。
郁郁不乐走出皇宫大门,忽见一匹枣红马斜刺里窜出来,马上端坐一名身穿红色骑装的明艳女子,晏回一眼认出是夏侯缨,微微一笑:“夏侯小姐是来找本官的?”
夏侯缨并不答话,从马背上利落地跳下来,手中马鞭指向晏回,杏眼里含着羞恼,“晏回,本小姐问你,我到底哪里比不上她们,为什么入选的名单里没有我?”
晏回脸上的笑意不由加深,虽然她的脸上带着羞涩,但是这种遭遇不公敢怒敢言的气魄,着实令人钦佩,更何况是闺阁里的小姐。
夏侯缨见晏回笑而不语,不由更加羞恼,手中的马鞭扬起来,随时都可能打下来。
没等晏回启唇,有一个人坐不住了,姜凌不知从哪里窜出来,奋不顾身挡在晏回身前,朝夏侯缨叫道:“看你凶巴巴的模样,哪有大家闺秀的样子,在本国里选个夫君最多丢的是你爹爹的脸,可若是嫁到别国,丢的就是我大离朝的脸面,幸亏御史大人火眼金睛——啊!”
夏侯缨何尝被人如此说过?气得险些昏过去,马鞭挂着风声招呼向姜凌,姜凌话没说完,惊叫了一声,手抱住脑袋。
晏回瞥一眼姜凌,又是好气又是好笑,脚下凌波微步般移到姜凌面前,抬手握住砸过来的马鞭,看着夏侯缨温润一笑,马鞭往怀里一带。
夏侯缨正在气怒,忽见晏回露出潋滟如莲的笑容,不由怔住,在怔愣之间,被一股力道带过去,潋滟的笑容在眼前放大。
眼看夏侯缨扑入自己怀中,晏回松开马鞭,力道拿捏得恰到好处,夏侯缨稳稳站在自己面前,晏回以低得只有夏侯缨能够听见的声音轻声说:“姑娘难道是想嫁到异国?”
夏侯缨闻言怔了怔,随即心神巨震,再看向晏回时,目光里已经没有了恼怒,而是盛满了感激,这个男人不但长得俊美无俦,内心竟也这般细腻,她原本也没有远嫁的打算,只是因为一时好胜,才使出浑身解数与别府的小姐同场竞技。
晏回见夏侯缨不再气恼,舒出一口气,不得不说在和亲人选上,晏回是花了心思的,通过这五日来的观察,晏回选出的六位女子皆是有些心机懂得进退的,而夏侯缨心地单纯性如烈火,是不适宜远嫁的。
这时,姜凌已经缓过神来,看着宫门前越聚越多,现在已经围得里三层外三层的看热闹的百姓,脸上红一阵白一阵,都怪这个野丫头,他身为朝廷命官的脸面都给丢没了。
夏侯缨也不比姜凌好过多少,自己再怎么说也是尚书府的小姐,因为头脑发热,光天化日之下公然抽打朝廷命官,即使晏回不追究,这事传出去自己也别想嫁人。
晏回看出夏侯缨的忧虑,朗声一笑,放大音量道:“夏侯小姐不愧是女中豪杰,小姐的鞭术本官领教了,今日本官还有事,便不奉陪了。”
看热闹的众人露出恍然的表情,原来不是尚书府小姐当街撒泼,而是在切磋武艺,只是御史会武功吗?
其中一个看热闹的道:“御史大人是镇远侯之子,镇远侯都那么厉害,他的儿子自然也错不了。”
围观的百姓发出唏嘘的声音,纷纷表示赞同。
夏侯缨心中动容,但是脚下却没有挪动半步,毕竟是闺阁里的少女,又经历了一场几乎毁了名誉的冲动事件,在众目睽睽之下,恨不得找个地缝钻里去。
晏回将夏侯缨的窘态看在眼里,命轿夫抬过来轿子,让夏侯缨乘坐自己的轿子回府,而自己则分开人群,徒步走在大道上。
没走出去几米,后面跟上来一顶软轿,软轿四围飘垂着浅粉色的轻纱,轿子内的人挑开纱帘,灼亮的目光看向走在道边的修长身影,轻声叫唤:“晏御史请上轿,下官送大人一程。”
晏回揉了揉太阳穴,与姜凌在宫里选妃这些天,揉太阳穴几乎成了他的习惯性动作,晏回的脚步都没有停,回绝:“本官的府邸不远,不必麻烦姜侍郎。”说完脚步加快。
姜凌并不气馁,命轿夫跟上晏回,“晏御史,您这些天来一直在为选妃之事劳心,下官看在眼中于心不忍,还望大人不要同下官客气。”
晏回对姜凌的话嗤之以鼻,到底是谁在客气?脚步依然没有停顿,就这样,在大道上,晏回走在道边,一顶软轿跟在他身侧如影随形,这情景很是特别,一路上引来行人纷纷侧目。
晏回终于忍无可忍,从没见过这么无聊的人,从怀里摸出一块碎银,暗暗瞄向软轿里的人。
然而,就在此时,对面街角拐过来一队人马,速度之快可以用风驰电掣来形容。
晏回不由收住手,目光望过去,只见开道的轻骑打扮与大离的军士截然不同,轻骑后面是一辆奢华的马车,马车后面又是一队轻骑,这回是大离朝骑兵的打扮。
晏回心思转动,难道是南疆的使团?如果是,那么司空玥应该也在其中,心跳不由加快。
骑兵呼啸而来,抬着软轿的轿夫年纪有些大,反应慢了些,被吓得面色煞白,定在了原地,后面的轿夫反应过来,仓皇之间向道边闪开,两个轿夫一个动一个静,轿子失去重心,向道边突然一翻,姜凌整个人顺着一侧轿帘滚落下来,不偏不倚正好砸向晏回。
此时晏回正满怀激荡地凝眸而望,冷不防见姜凌滚向自己,一时间躲闪不及,被姜凌仰面扑倒在地上!头重重砸在青石地面上,眼前火星直冒。
姜凌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一回事,转眼间就发现自己扑在晏回身上,心如鹿撞般,脸顿时红透,趴在晏回胸前忘记了动作。
时间仿佛静止,马车内的人正毫无自觉,挑着窗纱欣赏京都繁华的街路,说是赏景其实不然,每当看见行人惊慌失措地躲避马车,此君的脸上便勾起坏坏的笑意。而此时,正好捕捉到姜凌扑倒晏回的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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