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猜心-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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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东西叫宁神香丸,摆一粒在香盒、香囊里,宁神安睡,相当管用。”
  
  说完,就捏起一颗,递给傅阳:“别说兄弟想不着你,瞧你心浮气躁这玩意儿正好克克你的性子,来来来,拿着,放钱袋里就是了。”
  
  傅阳握在手里掂了掂,深深嗅了一口,道:“好东西。”
  
  司瑾笑说:“这气味好闻是好闻,就是太浓郁,送姑娘家比较好吧。你俩把这带身上,走路发汗,走哪哪香,算个什么事。”
  
  阎肆笑道:“还不是红澜喜香,又总说睡不好,正好家里走镖到云南,得了这么个玩意儿,哄哄他去。怎么样,晚上‘笑眉馆’去一趟?”
  
  阎肆这人,举手投足间总带着几分邪气,却不想也有温柔的时候,红澜那样一个普通的小倌儿也能叫他费心。
  
  司瑾不说什么,扭头看了看赵珩,正要问他去不去,却听到傅阳蓦然怒骂:“好哇!姓阎的,你就拿送小倌儿的东西打发我!”
  
  阎肆抬眼一看,傅阳面色微愠,不像玩笑,奇怪道:“好好的这是怎么了?送小倌儿的东西就不能送你了?这是什么道理?又不是拿你同那些人相提并论。”
  
  见傅阳仍旧怒瞪着自己,阎肆坏心一笑:“更何况……小倌儿出卖色相予我□情,我又没打你的主意,生气个什么劲儿?”眼神暧昧地在傅阳腰下逡巡。
  
  傅阳立刻红了脸:“你……”
  
  倒是一直靠在一旁傻笑的赵珩忽然伸过手来,拿走了阎肆掌上的香盒:“嗯,确实好东西,给了我吧?”
  
  司瑾笑他:“怎么,你在‘笑眉馆’也有相好?”
  
  赵珩晃晃扇子,嗅了一口:“相好那自然没有。就是最近失眠多梦,睡不安生,正求这么个东西。”
  
  阎肆暧昧地笑笑,这人近日春风满面,哪有半点失眠的样子。这香丸拿去要送给谁,答案不言而喻。
  这就是毒啊。
  
  “更何况,这另外一颗香丸给了我,傅公子也不会嫌弃了,是不是?”
  
  阎肆配合着点头,转过脸去看傅阳,就听冷哼一声,将香丸塞回阎肆手上:“罢了,送你家‘红澜’去吧。”
  
  阎肆失笑,伸手扣住傅阳的腕子,将他拉近,好言道:“兄弟,我是真心想着要讨你欢喜的,求求你收下吧!你若不收,我只能将它吞下去了。”
  
  傅阳一听,挑了眉:“好啊,我且看你吞。”
  
  阎肆二话不说,手掌一动,就将香丸拍进了嘴里,努力一口吞咽。那香丸毕竟是香粉搓成的,又大,呛得阎肆不停咳嗽:“咳……咳……妈呀……呛死爷了!”
  
  傅阳一怔,没想他真的吞,又见他咳得厉害,脸都涨红了,立马拍他背,还将手指伸到阎肆嘴里作势抠他喉咙:“你傻呀,还真吞!鬼知道这香丸什么东西做的,有毒怎么办!你要有个三长两短,我怎么跟你爹交代!快给我吐出来!”
  
  阎肆蓦然停止了咳嗽,手指没有抠到喉头,却被他舌头轻轻卷住,就这样含着。
  “怎么了?”傅阳大骇,拼命拍他的背,生怕他被那香丸噎住,眼神都乱了。那香丸起码有两个指头那么粗,吞得不巧真会噎死人。
  
  阎肆坏笑着看着他,慢慢摊开自己的手掌,圆润的香丸躺在手心,根本没有被吞下。
  
  傅阳还在发怔,赵珩已经大笑起来:“哎哟……枉你平日里那么聪明,连我都知道他不会吞!你没瞧见他手一直攥着么!”
  
  司瑾也笑坏了,捂着肚子恨不能滚在地上。
  
  傅阳白了一张脸,默默收回手指,在自己衣服上揩了揩,而后抬头看着骄阳烈日,轻笑道:“我糊涂了。”
  
  未时博弈课,翁山长挂了一幅棋谱,捋着胡须慢慢讲解,身边学生挤作一堆。
  
  赵珩和谢流芳都被挤到外头,往里一点看不见,也就没了兴致。从怀里摸出香盒,赵珩抓住谢流芳的手,放在他掌心,附耳道:“送你。”
  
  谢流芳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缓缓将香盒打开,闻见其中扑鼻的香气,心中一片舒爽。
  
  “哪儿来的?”
  
  谢流芳问了,他只能老实说:“阎肆给的,说有安神功用,你最近心情低落,应该有用处。”
  
  谢流芳阖上香盒:“借花献佛?人家一片好心,你自己收着。”
  
  赵珩心道,总不能说是自己从阎肆那儿抢来的,但倘若谢流芳不收,又全无意义了。
  
  “那就算你替我收着,帮我保管,好不好?”
  
  谢流芳抿唇笑了笑,显然知道他的用心,略一沉吟,便将香盒收在怀中,轻声道:“好。”
  
  赵珩心中大悦,趁人不注意,又握住了谢流芳的手,拇指轻轻在他细腻的手背上抚摩,好像在把玩一块质地上乘的软玉。
  
  谢流芳没有挣脱,任他温暖的手掌攥着不放,直到捂出了手汗,也只是低头看着脚下的绿草,温顺、安静,仅仅是白皙的脸颊上透出些难以察觉的粉红。
  
  夏风掠过,就将掌间的手汗吹散了,十指又毫无间隙地纠缠在一起,似乎在编织一段缠绵的秘密。
                  chapter 20
  散学后,阎肆牵头,四个人下山去了笑眉馆。
  
  司瑾还是闭着着眼睛胡乱摸牌子,赵珩还是乐于尝新鲜,傅阳还是挑眼熟的,阎肆还是腻着红澜。
  
  口味没换,但四个人好像都不怎么起兴。
  
  稍一琢磨就发现问题出在阎肆身上,往常他都是玩得最火辣的,想尽办法折腾红澜,只要红澜那软软的求饶声一出口,其他人也跟着□熏心起来。
  
  但阎肆今天有些慵懒,反而叫红澜主动挑逗他,红澜敞着衣服,一身白肉贴着他轻轻磨蹭,湿漉漉的舌尖勾着他喉结,阎肆依旧不动如山。红澜以为这是阎肆的新花样,认命地咬了咬牙,扭着腰,蹙着眉,一边抓住阎肆的手抚摸自己的大腿根,一遍贴住阎肆的耳垂轻喘:“阎公子……你欺负我……”
  
  阎肆勾唇一笑,捏住红澜的下颔,端详他荡漾如水的眸子,正要吻下去,却听到旁边一声细细的尖叫。
  
  一看是傅阳乐呵呵地抱起了绿云相公,还不让他羞赧地遮脸。司瑾笑道:“怎么,这么快就上楼?”
  
  傅阳眨眨眼,看似急色:“今日你笑话也罢,我就承认自己定力差又何妨,有绿云这样的尤物相伴今夜,死在床上也甘心啊。”
  
  傅阳人不算高大,但抱着绿云这样纤细的身体却一点不吃力,等人走上楼梯,消失在二楼回廊了,阎肆才将目光收回来,狠狠咬住红澜的唇,不顾他的挣扎,吻了一嘴血腥味。
  
  过了一会儿阎肆也上楼去了,留下司瑾和赵珩还在大堂喝酒。
  
  比起司瑾怀里磨蹭着的,赵珩身边那一位相公倒是端正地坐在一旁喝酒,面孔很生,像是新来的,不似馆里那些手段用尽的小倌儿搔首弄姿,浑身上下秀气干净,装扮体面,倒有几分君子风度。
  “你叫什么名字?”
  
  那人伺候的是赵珩,不想被司瑾问了名字,恭敬的伏了伏身,用手指沾点酒水,在桌上写了个“月”字。
  赵珩温柔地捏住他的手指,对司瑾道:“他叫月清,小时候家里变故得了病,不能说话。”然后赵珩又说了些月清的身世,家道中落、父母双亡之类的,都是他方才与月清交谈时说的那些。
  
  司瑾听着,神情也有了些怜悯,这样的人,恐怕只要身世好一些,都不至于沦落到男娼的地步。他不过一问,怀里的人却不依了:“司公子好讨厌,搂着人家,心里却想着月清。”
  
  司瑾笑着拍拍他:“哪有,我心里向来只有你一个。”
  
  怀里的相公也不争了,脸上立刻挂出几分羞涩,笑着喂了司瑾一杯酒。
  
  欢场里作戏,往来多如是。清明的人,从来不会弄假成真。
  
  许是月清在这烟花之地显得有些出尘,赵珩待他有些不同,不是搂在怀里逗弄,也没有言语轻薄,两个人静坐斟饮,月清在桌上写字,赵珩都认真看着。偶尔被月清的姿色晃了神,却顶多是捉过嘴唇吻一会儿,便不再深入了。
  
  司瑾将这一切看在眼里,有些捉摸不透,借着喝高的劲头,敲敲赵珩面前的桌子。
  “我看你很久了,到底装什么斯文?”
  
  赵珩笑得不明所以:“怎么说?”
  
  “你别告诉我,今天晚上你就打算和月清相公对坐到天亮啊。”
  
  “有何不可?”
  
  司瑾失笑,指着他:“你不正常。”
  
  “嗯?”
  
  “阎肆说得没错,谢流芳还真是个毒……”
  
  赵珩不料他会提到谢流芳的名字,心里莫名一跳,又遮掩似的抿了一口酒,理所当然道:“今天月清第一回接客,我总要待他温柔些,你不要多想。”
  
  一听这话,司瑾大笑起来,还指使怀里的小倌一起笑话赵珩。
  
  赵珩同他们出来玩过好几回,次次都挑新鲜的,不重味,越是羞涩不经事的,他越是玩得兴起。现在赵珩又说这话,如何让人觉得不好笑?
  
  “行,我不多想……你自个儿慢慢做你的柳下惠。”说完,司瑾晃晃悠悠地站起来,被身边小倌儿搀着上楼。
  
  堂里只剩下赵珩和月清。
  
  月清自然知道喝完酒接下来要做些什么,眼神不禁有些慌乱,甚至不敢去看赵珩的眼睛。等到赵珩再次握住他的手,他自己都能感觉到自己的颤抖。
  不料,赵珩只是塞了一张银票给他,柔声道:“你是世间少有的明珠,不该遗落此地。”
  
  小王爷这话着实夸张了,虽然月清确实有清雅的姿容,不似馆里其他人的媚俗。也未必达到“世间少有”的程度。
  只不过在第一眼看到他清冷的目光,又得知其身世后,脑海里忽然闪现了另一个身影。似真似假的,就对月清多了几分怜爱,更不忍像对待一般小倌那样对他。
  
  即便知道落在风尘里,月清在劫难逃,赵珩也不希望自己去做那第一人。
  
  放下银票,赵珩扶着月清的肩膀站起来,扫了一眼这楼里灯火辉煌的场景,转身走了。
  
  天熹山虽然不算高,但从笑眉馆到书院也颇有一段路程,赵珩推开书院后门时,估摸已是子时。
  
  一路摸黑回到寝院,发现隔壁房间一片漆黑,一盏灯火都没有。便转头又摸到回廊,往东院池塘方向去。
  
  此时谢流芳正扶柳而立,静静垂着眸子,看荷塘映月。
  
  怒放的荷花卷着露珠,沁出些潮湿香气,耳边树叶轻响,蝉鸣慵懒,真正是深夜里最静谧的时辰。
  
  早个把月,子时都是谢流芳睡得最熟的时候,只是这些时日,习惯了每到深夜与那人在这单独见面,相偎一会儿,也就一个时辰的工夫,说些有趣的、缠绵的悄悄话,被他搂在怀里一遍又一遍地亲吻,竟比入梦的感觉还要踏实许多。
  
  下午散学的时候,看到他与司瑾那三个一块走了,不知道去哪里,不知道几时回来。自己还是照着原来约定的时候在这等。
  
  等着等着就被一片荷塘月色抓拢了心神,沉沉醉在夜色里,醒不过来。
  
  直到猛然间被一个人抓入怀中,还没来得及惊呼,脸颊就被亲吻了,熟悉又温柔的感觉。
  “这么晚了还在这,是等我?”
  
  谢流芳这才放心地舒了口气,整个人靠在他怀里,轻声道:“没有,睡不着,出来走走。”
  
  赵珩张嘴含住他耳垂,又用舌尖勾着逗弄,濡湿燥热的感觉从敏感处传来,激得谢流芳轻颤一下,偏偏耳边那人还不放过他,沉着嗓子说:“撒谎。”
  
  谢流芳也不反驳,索性闭上眼,长长的睫毛盖住情绪,任小王爷温热的唇舌沿着他颈线游走,最后没入锁骨,留下暧昧的痕迹。
  
  谢流芳舒服地轻叹一声,反手抱住赵珩,抬头仰靠在他肩窝里。
  赵珩笑着含住谢流芳柔软的嘴唇,迷恋似的辗转吸吮,又用舌头顶开他牙关,在其中兴风作浪。好像纠缠起来尽是甘甜滋味,反复交换着急促的呼吸,热气酒气熏得谢流芳阵阵发晕,手脚都不像自己的了,窒息一样的拥抱缠吻中,只胡乱挂在赵珩身上,身体愈来愈轻软,像是要融化一样。
  “你喝酒了……”
  谢流芳眯着眼,原本出口该是冷漠的责问,这会儿也成了轻柔的嗔责,细细的喘息拂过赵珩的面颊,陡然使他下腹如临火烧,哑着嗓子道:“跟司瑾他们喝了一点……你不喜欢,下次不喝了……好不好?”
  谢流芳微微笑开,主动贴在赵珩耳边,轻声道:“没有不喜欢……”
  
  仿佛羽毛撩过心尖,赵珩借着酒劲将人扣紧在怀里乱吻,一边心急火燎地解开谢流芳的腰带,沿着他腰线一路向上摸索,所到之处一片细滑,却惊得谢流芳一把扣住他的手腕。
  赵珩望着面前这双美丽慌乱的眼睛,感觉灵魂都要被他吸走。
  “你……”谢流芳抿着唇,忽然躲开了他的视线,没有推开赵珩,却依旧扣着他的腕不让他继续动作。
  
  小王爷知他羞赧,只能继续对着那两片甘甜柔软的红唇攻城略地,等他放松警惕,才一把挣脱,反而抓住谢流芳的两只手,反剪在他身后。
  谢流芳不妨他暗算,挣扎几下却发现只是将衣衫磨蹭得更加敞开,更是心有不甘。
  “你……你放开……”
  小王爷此时卸去温柔的伪装,勾唇坏笑:“不放,我舍不得放。”
  十足市井流氓调戏良家妇女的急色样,视线反复流连在谢流芳白皙的脖颈和胸膛,恨不能啧啧惊叹。
  大流氓笑得很得意,低下头,自下巴一路向下噬咬,察觉到谢流芳的惊喘和颤抖,便就着那处使坏,尤其胸前诱人的两点,反复被赵珩吮吻□,谢流芳咬紧牙关还是呻吟出声。
  
  “嗯……别……别这样了……”
  
  见谢流芳眼里润出了水色,赵珩才松了口,爱怜地啄了啄谢流芳的唇,默默将人锁在怀里。寂静的荷塘边,两个相拥在一起的人都在喘息,仿佛刚经历了一场前所未见的水深火热。
  谢流芳紧紧攥着袖口,靠在赵珩怀里一动不动,似乎还在意外赵珩竟然真的停了下来。而赵珩则闭上眼,深深嗅着空气里淡淡的荷香,试图让自己快速镇定。
  
  不知过了多久,身上的汗液都快被夏风蒸干,耳畔的呼吸才渐渐变缓。赵珩不禁庆幸地轻叹一声,依依不舍地埋入谢流芳颈窝。
  
  好在尚且清醒……
                  chapter 21
  起初小王爷日日犯困,那三个还不明所以,当他是受不了南方夏日的燥热。后来偶然发现谢流芳竟然也在马球场连连打哈欠,又结合那天在笑眉馆的事,心中便有了数。
  
  三人聚在凉亭里闲聊,都暗叹赵珩好手段,谢流芳那样的人竟也能着了他的道。
  
  傅阳说:“这对谢流芳可是好事。不说他宋繁的亲叔叔是户部尚书么,谢流芳一跟他,仕途名利哪样都有啊。”
  
  阎肆笑他单纯:“京城那一票王孙公子,哪个是好东西?就谢流芳的性子,能有什么好下场。”
  
  傅阳蹙眉:“虽然我们几个玩得不像样,但宋繁总没有比我们过分,更不像你,玩就玩了,死劲地糟践人。”
  说的是笑眉馆的红澜,原本一颗痴心都在阎肆身上,现在却看见他阎大公子就躲躲闪闪,眼神里一片伤感。
  
  阎肆不接他话,兀自说:“我更好奇谢流芳那么冷冰冰的一个人,怎么就蓦然动了心……莫不是我那‘宁神香丸’还有催情功效?”
  
  傅阳白他一眼:“我看是与‘谢家之行’脱不了干系,流芳丧母之痛未愈,宋繁趁人之危……一定是这样!”
  
  “嘁。”阎肆嗤笑:“谢流芳是怎样的人你还不知道,若无外力相助,凭什么给他宋繁得手?”
  
  傅阳冷笑:“噢……我说你怎么最近总沉着个脸,这话里有酸味啊……怎么过去不知道你对谢流芳也有那份心思?”
  
  “傅阳!”
  
  “看啊看啊,恼羞成怒!”
  
  “姓傅的,你别总说些阴阳怪气的话招惹我!”
  
  “你说阴阳怪气?!”
  
  “好了!”司瑾忽然出声阻断这两人的争吵,“有什么好争的。”
  
  虽然出言相劝,司瑾却一个劲摇着扇子,心中也一片惋惜:流芳啊流芳,你真是糊涂……
  
  原本只他赵珩一人沉溺便罢了,全当中了毒才欲罢不能。反正以赵珩的身份和心性,这一场鬼迷心窍早晚要揭过去的。可你谢流芳又何苦沦陷其中,游戏人间你不敌他,逢场作戏亦不如他,纵是万千柔情,山盟海誓,你也万万不该。
  
  “话说回来。”傅阳不理阎肆,只对司瑾道:“他叔父是朝廷里从一品大员,可他身上哪有半点王孙公子的架子?他那身份,对谢流芳算是不错了,亲自去谢家吊唁,陪了他多少天,我们这些认识谢流芳十来年的反而还不如他。再加上回笑眉馆那次,他撇开我们走了,不仗义,也说不准是记挂谢流芳吧,说不定还是个情种。”
  
  他?情种?司瑾苦笑着摇摇头。
  
  傅阳未察觉司瑾的表情,继续悠悠道:“户部尚书的大侄子,京城里有头有脸,却没听说过他半点不是。但你看那什么惠亲王的小王爷,真正风流薄幸,京城那么远,他那丁点荒唐事,咱们个把月就能听说一段,可见是个什么人物。谢流芳要遇见的不是宋繁,而是那位小王爷,恐怕才真叫遭。”
  
  司瑾无语,听了傅阳一席话,更是郁闷,心里一盆苦水无处倾泻。
  
  正苦闷着,远远看到赵珩冲凉亭走来。
  
  傅阳向来是个爱管闲事的主,一眼瞄到赵珩脖子里挂着的鸡血石,惊道:“看看,怪不得宋公子近日春风得意,谢公子可是连鸡血石都送了。”
  
  赵珩一愣,下意识地握住胸前的挂饰,这石头是谢流芳的没错,却只当一块罕见的鸡血石,并不知道它对谢流芳有什么特殊意义。
  
  “怎么,这鸡血石还有说法?”
  
  司瑾眯眼凝着那石头,冷道:“它叫‘照心’,流芳出生时,谢老爷子亲自去山里取的,他自小戴着,是护命石。”
  
  赵珩怔了,万万想不到它竟是谢流芳的护命石。护命石以命护主,不可离身,人人都这么讲。
  
  傅阳神情夸张地冲赵珩拱了拱手:“我傅阳这辈子没服过什么人,对宋兄你是绝对佩服。谢流芳那样的人都能拐到手,手段非同凡响。”
  
  赵珩偶尔也回想与谢流芳初始至今的种种,手段把戏基本没有用上,事实上一开始也仅仅因为好奇而已。看着看着就上心了,缠着缠着就得到了。
  挫败是有过,困难也无多。
  
  傅阳这一句话,便是说要搞定谢流芳,难度非同寻常,难免让赵珩心生得意。不禁唇角上翘,张扬道:“这是很难的事么?”
  
  类似情形过去也常有,比如和陆二、郭小将军他们玩闹的时候,同时看中一名歌姬,三人使劲手段追求,得手的那个便如此张狂一说,其他人猥琐地笑成一团。
  
  可眼下这氛围有些异样,除了阎肆依旧邪气地勾着唇角,另外两个都用诧异木然的眼神看着他。
  
  司瑾早该料到,但亲耳听他说出这样的话仍旧感觉遗憾:“我认真问你一句,在你眼里,谢流芳到底是个什么?”
  
  赵珩被他一问,蓦然有些心虚:“怎么突然这么问?”
  
  傅阳接道:“最近看你们两个打得火热,做兄弟的羡慕,问问还不行?”
  
  赵珩哈哈一笑,打算糊弄过去,但司瑾打定主意不放过他:“倒是说说,你究竟拿他当什么?”
  
  赵珩笑道:“你们这问题问得奇怪,我自然当他是个人,还能将他当作什么。”
  
  “日夜挂念的相好?”
  
  “逢场作戏的小倌儿?”
  
  “一夜露水的情人?”
  
  ……
  
  傅阳每点出一种身份,赵珩心里就愈发紊乱,他从未想过这些,他只是心疼谢流芳,喜欢谢流芳而已,非得需要一种身份?
  更何况,这些常被挂在最上的身份任意一个贴在谢流芳身上都不妥当。
  
  “还是……”
  
  赵珩看着傅阳,感觉他将要吐出的词语会击中心里未曾触碰的念想。
  
  “哎,你们这是在说什么……”阎肆蓦然插话阻止傅阳说下去,一边好笑地看着傅阳:“我之前是开玩笑呢,真以为他和谢流芳能弄到一块去?别逗他了。”
  
  傅阳默然,眨眼看着阎肆,不知他又搞什么花样。
  
  赵珩不明所以,只听阎肆说:“他们说你最近和谢流芳亲近得很,还送香丸什么的,若不是用尽手段把人带上了床,就是……”
  
  “胡说!”当年夜夜风流的小王爷也有急于争辩的时候:“我怎会那样对他!”
  
  意外听到了这句话,傅阳和司瑾俱是一愣。
  
  阎肆笑得更开:“看吧,我就说,他二人清清白白。再者,就算宋兄有那意思,谢流芳怎么会动心?”
  
  这话听在赵珩耳朵里不是滋味,谢流芳怎么不能动心,若不动心,那夜里在荷塘边与自己亲热厮磨的还能是鬼?
  
  感觉到赵珩正盯着自己,阎肆继续对傅阳司瑾道:“若谢流芳动了真心,以他那精明的性格,会不知他去‘笑眉馆’风流?知道了还能纵容?光看他不闻不问,宋繁回回酒醉归来安然无事,就该有数了。你们还在这猜度,真是白费力气。”
  
  傅阳装傻道:“那……他若真不知道宋繁同我们去‘笑眉馆’呢?”
  
  这话正中赵珩心事,那晚谎称下山喝酒而已,谢流芳看上去相信得很。
  
  “笨,就算他看不清宋繁是什么人,也知道我们是什么人,同我们一道下山,会做些什么还能不清楚?这是摆明了不上心。”
  
  赵珩手里的折扇毫无征兆地脱手,“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傅阳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这么说来……还真是我想多了。”
  
  接下来傅阳阎肆一唱一和说些什么,赵珩再也听不进去。只在心里反复琢磨,谢流芳一定知道他去笑眉馆,一定知道他说谎了,却不闻不问,一声责问也没有。
  难道真被阎肆说中,实际谢流芳从未对他动过真心?
  
  想到这里,赵珩心里似乎突然堵了什么,默然拾起扇子,佯笑道:“忽然想起来,宋老师仿佛找我有事,先走一步。”
  
  三人不做声,待赵珩走远,傅阳才轻声道:“这样做……是不是有点唯恐天下不乱……”
  
  阎肆苦笑:“……还有点不仗义。”
  
  我们这样的人,能遇到个值得珍惜的不容易,结局如何,只看他二人自己的造化。眼下,只当替谢流芳敲他一敲,不枉一场青梅竹马。
  
  司瑾如此想着,便不以为然道:“哪里,做得好!”
  
  一锤定音,打消了另两人心里的不安。
                  chapter 22
  那三个盘算了一出好戏,可苦了赵珩,心里像坠了一桩心事。
  
  小王爷纵横欢场,向来春风得意,难得尝到这份失落,憋在心里很难受,就想找个法子宣泄出来。
  上课时总拿眼角去瞟谢流芳,要不就把毛笔、书本之类的拨到地上或者音律课上故意乱拨琴弦,大小造出些声音吸引对方的注意力。谢流芳若蹙眉不去看他,他就弄得更起劲,但谢流芳若抬头扫他一眼,便又心满意足。
  
  如此幼稚的举动,小王爷却一点不觉得自己可笑,还将这些当好事给那三个说:“你们看,他心里还是在意我的。”
  
  傅阳听了,憋笑憋得弯下了腰,一旁司瑾摇头轻叹:“没救。”
  
  向来落井下石的阎肆倒是一脸严肃,撑了折扇对赵珩说:“你不就想试试他心里到底有没有你么,散学后喊他一块儿去‘笑眉馆’啊,要是吃醋翻脸,可不就正中你下怀?”
  
  赵珩笑着摇摇头,但之后整个下午都心不在焉。
  
  阎肆那提议,虽说不靠谱,却正中小王爷心坎儿。只不过赵珩心里也有打算,万一谢流芳真吃醋翻脸,或是指着他鼻子骂他下流之徒,又该如何收场。
  
  当然,赵珩是一千一万个不知道,江南百姓在谈起“惠亲王家小王爷”的时候,那调调与谈论“下流之徒”也无甚两样了。
  
  散学时,赵珩没去找司瑾他们。原因是今日立秋,他打算和谢流芳一道过个习俗。
  
  过去每年立秋时,王府里的奶妈都会剪一些红色石楠叶插在赵珩鬓发间,而后在院子里摆一桌家宴,酌几杯清酒,也不知道有什么含义,大抵是辟邪安身之类。
  恰巧书院后山的石楠叶红了,赵珩就想带谢流芳一道去,寻一片干净的地方,席地而坐,以茶代酒,寄思乡之情。
  
  把这想法同谢流芳说,他倒也有几分兴趣,两个人便相伴朝后山走。
  
  不料半途,还是在角亭遇到了那三个,傅阳遥遥望见赵珩和谢流芳,霎时间就窜离了石凳,就像专门等着他们似的。
  
  “走啊走啊,等你们好久了!”
  
  傅阳说这话时看着谢流芳,满面神采,颇有些激动。
  
  谢流芳少时虽与他三个有交情,但后来明显疏离了,这突如其来的“邀约”还是有些意外,不禁道:“去哪儿?”
  
  赵珩刚想说什么,却被一旁的阎肆抬手一拦:“今天立秋,‘笑眉馆’摆琴会,我们打算喊宋繁一道过去玩玩,正好谢公子也在,不如同去?”
  
  谢流芳自然知道山下那“笑眉馆”是个什么地方,顿时默不作声。
  
  赵珩当他不高兴,立马圆场:“笑眉馆有什么好去的,不如一块去后山,看看石楠红叶,喝几壶龙井不是更好?”
  
  “呀!”傅阳夸张笑道:“我没听错吧,宋公子今天中邪了?连笑眉馆都不乐意去倒要去看石楠?难不成上次那个‘月清’……让你扫兴了?怪不得你最近都不留宿,连夜甩下我们回书院啊……不过没事,我都打听好了,今天有几个老鸨的私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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