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妄为-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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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百里璧则面不改色依旧笑若春风说要告辞回百煅谷,将展小哥拖走。
  
  最后宋绪讲述了一边唐妄去追谢无俦和楚城主后的变故:
  
  之后涂九篍与宋绪各自带人去增援自己那方,黄泉乡烈火教与解了毒的一些剑客、楚家弟子、剑士打的难分难解,两方颇有些势均力敌的意思!眼看就要两败俱伤之时,谢无俦一个人沉着脸回来,很暴躁地让自己的人撤退。宋绪急了,问楚为峥、唐妄如何,谢无俦抬眼,一掌就打地宋绪重伤!然后冷笑着说那二人坠崖了,随即傲慢扬言要踏平中原武林,就拂袖而去。
  
  唐妄听完,眉头微皱,道:“果然是谢教主作风,那个我行我素、那个唯我独尊,那个王八气外漏!不过,看来他对拿下试剑城也不是很在意,更多是向中原武林宣告,他烈火教踏足中原,要在中原武林插满自己的旗帜。”
  
  路远亭眉头一皱,表情很古怪:“这,难道就是一场武林浩劫的开始?”
  
  众人默,中原武林已经平静将近二百载,小打小闹是有,但大|波大澜却无,武林浩劫听起来十分遥不可及,像是传奇话本里的事情。
  
  唐妄忽然低头喝了一口茶,楚为峥一直在看他,看地他浑身不自在。唐妄再抬头,笑容轻松,语气轻快,看向楚为峥,道:“楚城主,叨扰多日,承蒙关照,在下今日也要告辞了,十年之后,说不定我会再来。”
  
  楚为峥点点头,道:“城主府的那间房会给你留着,可以随时回来。”
  
  路远亭默默抬眼望房梁,这就是变相的试剑城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
  
  一向觉得笑很容易的唐妄忽然觉得现在笑地脸酸,十分客气地道:“一定一定,多谢多谢。”
  
  楚为峥垂了眸,端起茶盏,轻轻吹出杯中热气,热气氤氲在楚为峥眉眼间,让人觉那冷硬线条柔和了些许,但他的口气仍是那种刻进骨血一般的淡漠口吻,道:“我送你出城。”
  
  唐妄本想说不用麻烦,可看着楚为峥垂眸动作,到嘴的话生生吞回去,换上一句:“那麻烦您了。”
  
  最后,路远亭与唐妄一同上路,楚城主亲自去送了他们。(路贱人,沾光可耻!)
  
  一路送到城门之外,路远亭坐在马车里,路二则驾车,唐妄单独骑了一匹枣红色骏马,和路贱人划清界限的意思很明显。
  
  路远亭掀开车帘,向后看了一眼,“啧啧”两声,看向唐妄,道:“唐白痴,楚城主对你真不错,我看不像是爱屋及乌,怎么也是亲兄弟二代啊!”
  
  唐妄斜视路贱人,一脸鄙夷,道:“你懂什么啊?我和楚城主那可是一起跳过崖的患难之交,生死交情!而今这世道,兄弟反目、手足相残路见不鲜,患难之交可比亲兄弟强多了!”
  
  路远亭没意思地叹气,道:“你除了敷衍我也就是敷衍我了,算了,你说说,娇客是怎么回事?谢无俦好像还是第一次踏足中原,你怎么和那尊煞神扯上关系了?”
  
  一提到谢无俦,唐妄表情立刻扭曲了。
  
  他讪讪一笑,道:“他以前没来中原,不兴我曾经去过西域?反正就是一句话,孽缘呗!”
  
  然后,无论路远亭如何威逼利诱,唐妄都打死不开口。
  
  耳边路贱人絮絮叨叨地让人心烦,唐妄回头看了一眼。
  
  相隔太远,只见斜阳倚古城,城门前白衣。唐妄明明看不到对方的脸,却也知那人一定是表情如古井无波,用冷如寒星的一双眼看自己远去。
  
  唐妄忽然想起初次见面,他们打了一架。唐妄输地挺惨,楚为峥问他:“你今年多大?”
  
  唐妄愣愣地答:“十九。”
  
  楚为峥听了,深深看了他一眼,走了。
  
  当时,唐妄还处于初见传说中的试剑城城主的兴奋期,觉得楚为峥那一句莫名其妙的提问必定另有玄机,而对方看他那一眼也绝对别有深意。
  
  现在,唐妄懂了。
  
  那真的就是一个简单的问题。
  
  而楚为峥,也只是在看着他而已。
  
  此时,在一辆又大又华丽又舒适又骚包的马车里。
  
  谢无俦身着一袭藏蓝色锦衣,手中翻转着一枚黑玉棋子,对着棋盘沉思。
  
  忽然,谢无俦眉间微蹙,捂住心口,如此美人一颦,压倒西子捧心。
  
  坐在棋盘另一侧的是一个文弱斯文、气质儒雅,让人一看就觉得他应该靑衿执卷、吟哦诵诗的书生一样的男子。男子看起来年龄在三十岁以下,但气质沉稳眸中光华内敛又让人觉得他年纪不轻,且他生了霜雪般地一头白发!男子拈一枚白棋,见楚为峥如此,唤了声:“主上?”
  
  谢无俦表情古怪地收回了捂着心口的那只手,忽然丢下棋子,道:“萧先生,本座问你一个问题。”
  
  萧姓男子浅笑:“愿为主上分忧。”
  
  谢无俦左手撑着下巴,微眯着眼,听不出语气地问:“本座遇见了一只又好看又有意思的猫,觉得喜欢,就想抓来养养。本来抓住了,还养了一阵,本座尚未腻烦,但那只猫却不喜欢本座,自己跑了!本座一时事多,任它自在了几年,等再去抓它,它竟然就对本座挥爪子,似乎还想跟别的人跑!本座本打算拔掉它的爪子,然后抓起来关好,但又觉得那猫没了爪子,会少了很多意思。萧先生,你有什么主意?”
  
  萧先生听完,微微一笑,道:“唐二少平生所傲,便是一身剑术,若是主上让他再不能用剑,比怎样待他都更让他屈辱!此法不妥,他是外柔内刚的性子,耍起狠来,虽不一定有大妨,却也不可轻看。强逼非良策,对此等倨傲之人,强极则辱!主人不妨这样试想,若是让二少众叛亲离、没了后路、没了立足之地、走投无路、山穷水尽,只有主上留他,那,应是会如您所愿。”
  
  谢无俦挑眉,看了萧先生一阵,勾唇一笑,语气赞赏又有些说不出的微妙:“本座听闻中原人一向狡诈,诡计多端,果然,是不虚!这样你们中原叫什么?先来个反间计,再釜底抽薪?计中计吗?总之,我很喜欢。”
  
  萧先生颔首,白发散落肩头,整个人斯文儒雅,好似那些戏中的才子书生,他微笑:“在下所愿,不过是助主上夺了这中原武林!”
  
  谢无俦眸中厌恶一闪而过,轻蔑一笑,道:“夺?不对,本座只是为了血洗与踏平!”
  
  ————《妄为之试剑城篇》完————                        



26、第一章

  百煅谷确实是一个山谷,四面环山、草木茂盛、入谷之路隐秘曲折,若非熟知此途之人,实在难入!而那传奇的铸尽天下名兵之地,就隐在谷中,百里一族花了数百年时间在一个荒凉的幽谷中建设了一处谷中之城,并引地下水绕城一周做了一条护城河。而城中布局十分奇特,被划分成了数个方形的区域,住所一区、茶楼饭馆一区、铸炉一区……想必,也是因山谷虽大,却也有限,故如此划分,属无奈之举。
  
  时近黄昏,车队终于行至百煅谷!领路人策马上了吊桥递上了请柬,守卫弟子接过,颔首,放行,大开城门。
  
  车队驶上吊桥,进入门中。
  
  城中街道宽阔整洁,领路人打马在前引路。引着车队在城中街道穿行,终至一座大宅之前,此宅居住宅这一区最深处,气势不凡,四面望去,无一屋舍可与之比肩!宅上高悬一木匾,匾上不似平常府邸写着某府,而是极遒劲的一个龙飞凤舞大字:铸!
  
  墨色黝黑,入木三分!
  
  但车队并未从正门入,反而一绕至侧门停下。侧门前立着一身材有些发福、长相慈眉善目的中年男子,他身后则立着数名青壮男子。第一辆马车上跳下一个身材高大身姿挺拔的男人,生的不算英俊,但五官端正,气质沉稳。随即,一只如同白玉凝脂的纤纤素手掀起了车帘,男子伸手扶住那只手。
  
  一个身着水蓝色长裙的美貌女人扶着那男人的手,下了马车。立着门前的中年男子立刻笑容满面的迎了上来,对美貌女人拱手一礼,道:“晏夫人,在下百里府管家百里威,在此恭候多时了!”
  
  晏夫人盈盈一礼,浅笑道:“有劳。”这女子风姿绰约、举手投足之间妩媚动人,看起来十分年轻美丽,如何让人也想不到她已经快四十岁了!
  
  后面几辆马车的人也都都纷纷下车,并且开始抬车中的一些物品。
  
  百里威对后面立着的几个男子使了个眼色,那几个男子立刻去帮着抬东西。
  
  两个男子从第二辆马车上费力地抬下一个大箱子,晏夫人忽然开口,道:“烦请两位小哥下手轻些,将这箱子抬到我的房中去。”然后,晏夫人对第二辆马车下来的一个绿衣少女说:“木莲,告诉他们哪些东西抬去厨房,如何放置你也要仔细。”
  
  木莲颔首:“是。”
  
  百里威对晏夫人微笑,道:“夫人一路风尘劳顿,辛苦了,之后还有一段日子要麻烦您,在下已经为您与诸位准备好房间,请。”百里威侧身,引着路走了进去。
  
  晏夫人微微颔首,态度疏离有礼:“多谢。”便跟了进去。那个高大挺拔的男子跟在晏夫人后,距离不远不近,目光注视着晏夫人,像是一条对主人忠诚又热烈的,狗。
  
  那两个抬着大箱子的男子气喘吁吁,跟在最后。
  
  大箱子被放在地上,两个男子抹了把汗,退出房门。那个高大挺拔的男人将门关好,晏夫人蹲□,将箱子打开,里面竟然坐着一青衣少年!
  
  唐妄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地四肢,呼出一口气,道:“憋死我了!”高大挺拔的男子似乎非常看不惯唐妄,冷冷扫了他一眼,道:“自找,与人无尤。”
  
  晏夫人对唐妄的态度则温柔和善,一派长辈慈爱,伸手摸了摸唐妄的脑袋,道:“你不要怪阿一的话不好听,你的确是有些自讨苦吃。”
  
  唐妄从箱子里出来,悻悻道:“百里给我请柬的时候我不是没想到吗?我要是光明正大拿着请柬来,肯定会遇上我爹啊!百里璧绝对会请他,他每回见我都恨不得把我扒皮拆骨、乱棍打死!我又答应百里了,只好混进来了。”
  
  晏夫人叹气,道:“那今后如何?百里谷主这宴席要摆上五天,而离婚礼开始还有七天,你这段时间怎么办?”
  
  唐妄厚颜无耻地微笑道:“晏姨你菩萨心肠柔,一定舍不得我被我爹打死,你姑且收留我几天,我会乖乖打地铺的!躲过这几天,我把礼物交给百里就走!”
  
  晏夫人还没说话,一道长鞭凌空就朝唐妄甩了过来!唐妄拔剑迎上,长鞭就势缠上剑身!
  
  唐妄不敢松力,右手牢牢握住长剑。阿一拽住长鞭,表情凶狠。
  
  两方对峙,唐妄轻嗤一声,面上挑衅不掩:“呀呀呀,真不好意思,阿一,看来你想和晏姨睡一个屋?好啊,你把你的房间让给我,我没关系啊!毕竟,我小时候晏姨还抱着我哄过我睡觉呢!”
  
  阿一的面色更沉,眸中有怒火燃烧,手中一动,晏夫人却忽然开口:“好了,像什么样子?小妄你之后几天和阿一挤一挤吧,阿一,不会介意吧?”
  
  阿一忍了忍,压下心中怒火,道:“但凭夫人吩咐。”
  
  唐妄似乎也有点扫兴,收了剑,哼哼了两声,道:“又和一哥切磋不成了?”
  
  阿一一记眼刀扫过唐妄,唐妄扭脸望天吹口哨,真是越发地,流氓了!
  
  说起这晏夫人,是个女人,而且是个非同凡响的女人。
  
  晏夫人姓晏,此生并未嫁人,但大家都敬称她一声夫人,因为她当得起。晏夫人不仅是晏夫人,还是当世的天下第一名厨!但如果她单单是一个厨子,世人对她还不会如此尊敬,晏夫人她,还是“古玩第一斋”晏言斋的主人。
  
  古玩水深,在古玩这一界还能混地风生水起的女人,绝对是奇女子。
  
  唐妄和晏夫人的渊源是因程覃覃而起,程覃覃与晏夫人都是奇女子,晏夫人欣赏程覃覃,程覃覃也欣赏晏夫人。程覃覃能顺利为自己赎身脱出烟花地,晏夫人帮了许多忙。
  
  唐妄很喜欢晏夫人,不过,唐妄更喜欢晏夫人做的菜。
  
  此次百里璧娶亲,百煅谷请了各方豪杰,还便专门请了这晏夫人前来做这喜宴。
  
  可惜,虽然百煅谷大费周章、十分隆重!
  
  恐怕,还是要出点什么岔子。                        



27、第二章

  阿一将食盒往桌上一丢,冷冷地说了一个字:“吃。”
  
  唐妄不介意阿一的态度,掀开盖子端出饭菜吃便是。
  
  阿一坐在床边双手环胸闭目养神,没有要吃饭的意思。唐妄扒拉了两口饭,瞅向阿一,问:“我说,你不吃?”
  
  阿一睁眼,看向唐妄,毫不客气地说:“看到你我没胃口。”唐妄也不恼,自己酒足饭饱毕,放下碗筷,咬着一根剔牙竹签道:“那我劝你最好还是吃点儿吧,因为今后几日我与一哥可要同床共枕、大被同眠!你要是饿出病,我可就去找晏姨一起睡了!免得被你传染。”
  
  阿一眼神陡然凌厉,看向唐妄,额间青筋隐起,冷冷斥道:“恬不知耻!”
  
  唐妄跷着二郎腿,只一笑。
  
  阿一捏紧了拳,坐了过来,端起自己的那份饭吃了起来。
  
  唐妄“啧”了声,摸着下巴问:“我又不会对晏姨怎样,你干嘛老是这么针对我?”
  
  阿一不言,专心低头扒饭,以风卷残云之势消灭饭菜,放下碗筷,擦了嘴,才回答唐妄:“你脏,别莫污了夫人。”
  
  唐妄眯了眯眼,然后眉眼弯弯和气一笑,道:“我可是爱干净勤洗澡,一哥嫌我脏?不过我不和你计较,反正在一哥眼里,只有晏姨才干净。”
  
  阿一看了唐妄一眼,淡淡道:“自然。”
  
  唐妄扬眉,点点头,面上笑意更深:“一哥真是一条好狗。”
  
  阿一不怒,反而应道:“性命都给了夫人,做狗又何妨?”
  
  唐妄起身,踱到门口,倚门站着,似笑非笑地道:“哦?没有非分之想?弱势做了狗,就只能是狗啊!”言罢,推门而出,在门外道:“一哥,记得给我留半张床。”
  
  阿一手已搭上长鞭,面上阴晴不定。
  
  。
  
  百里璧迈步进了书房,便见唐妄坐在太师椅上看书,见了他,把书合上,笑眯眯地点点头算是打招呼。
  
  百里璧勾唇,浅笑清雅,问:“你这回不用请柬怎么混入谷中的?”
  
  唐妄拍拍胸脯,道:“山人自有妙计,晏夫人带我进来的。”
  
  百里璧点点头,好像忽然想起了什么,道:“对了,唐伯父、路先生、路夫人都到了。”
  
  唐妄立刻皱眉:“那我得快点走了。”
  
  百里璧轻叹一口气,道:“家人能团聚,便应珍惜,你也不要不惜福!”
  
  唐妄从怀里摸出一册书,放在桌上,道:“你爹不是要回来了吗?说地这么酸!这是我的贺礼,不满意也不给换啊!”
  
  百里璧无奈一笑:“罢了,子非鱼,我非你,多谢你来!”言罢,百里璧伸手拿起那册书,看了一看,神色微变,扬眉:“《顾氏兵器谱》?你怎么得来?”
  
  唐妄面有得色:“这你别管,反正我给你弄来了,以前听你说过,是好东西吧!”
  
  百里璧反问:“弄?”
  
  唐妄摊手:“就是买不到就偷,偷不到就抢!”
  
  百里璧语塞一刻,只能无奈笑道:“也多谢你好意了,还是呆到我成亲吧!我给你安排个偏僻住处。”唐妄摇头:“算啦,我过两日就走,恭喜你成家,我偷偷去看眼新娘子美不美也就不算白来了!啊对了,我还要去看看展小弟,我和他投缘!”
  
  百里璧笑了一笑,默然一阵,忽然长长叹了口气,清雅眉眼却笼上了一层倦意,他低声道:“唐妄,我刚刚想,如果我是你,就好了。”
  
  唐妄起身,走到百里璧身边,拍了拍他的肩,道:“我有时也会这样想,不过也就是想想,人生不如意之事,十之八九,总多求不得。”
  
  百里璧也伸手,拍拍唐妄的肩,微微一笑,笑容中疲惫淡淡,道:“你既然这样明白,也就早日成亲吧,毕竟人生不如意之事十之八九。”
  
  唐妄反手捶他一拳,翻了个白眼,道:“去去去,你自己不好还想拉上我?滚一边儿去,大爷我坚定地很!”
  
  百里璧长长呼出一口气,道:“好了,跟你说点正事儿,杜盟主也来了,他前几日告诉我今年武林大会的重点就是讨伐烈火教和黄泉乡!说来烈火教这段日子的发展实在叫人惊讶,据点分堂有若雨后春笋般在各地出现,叫人不能不疑心是筹谋已久!”
  
  唐妄皱眉,道:“不用疑心,的确是筹谋已久,从上代烈火教教主也就是谢无俦的娘开始,烈火教就已经在中原埋下许多据点,这么多年经营,根深蒂固。”
  
  百里璧蹙眉:“谢无俦虽厉害,可是若想联合黄泉乡就可以抗衡中原武林,怕是太狂妄了。”
  
  唐妄轻嗤:“谢无俦就是一疯子,疯子有什么不敢干的?而且,你最好不要小看黄泉乡!黄泉乡可以与试剑城、百煅谷、封故庄齐名,能力不俗就不说了,重要的是黄泉乡的大本营在何处一直是谜,所以才一直不能铲除,只要弄不清楚黄泉乡在何处,你们想剿灭它就难!”
  
  百里璧敏锐抓住唐妄用的人称:“我们?不干你事?”
  
  唐妄理直气壮:“只要和谢无俦有关的事情,都不关我事!算了,不说了,我先走了啊!”
  
  百里璧点头:“好,走时和我说一声。”
  
  唐妄“嗯”了声,从窗子里翻了出去。
  
  这一翻,唐妄稳稳落在了一中年美男子面前。
  
  百里璧只听唐妄一声大叫:“爹!?”百里璧心道不好,立刻从书房中追了出去。
  
  唐妄的确太背,千躲万躲也没躲开,翻窗正翻到来找百里璧的唐定风面前,被老爹抓了个正着!
  
  而美中年大叔唐定风见了许久未见的二儿子,愣了一下,随即挽袖,从脚上脱下一只鞋朝唐妄抽去,也顾不得家丑不可外扬什么地,拉开架势破口大骂:“我打死你个不着家的、不听话、不懂事儿的败家玩意儿!”
  
  唐定风打儿子,江湖一景……
                          


28、第三章

  唐妄抱头鼠窜,唐定风抓着鞋子在后穷追不舍,百里璧紧跟在后劝解。
  
  唐大小姐唐棠闻风而来,冲过来将唐妄抱了个满怀,挡着唐定风。唐大小姐搂着唐妄,看了又看,顿时梨花带雨悲声道:“我的心肝儿!你怎么又瘦了?”
  
  唐定风瞪着唐棠,喘着粗气,道:“阿棠你让开!”
  
  唐棠一副老母鸡护着小鸡仔的样子,愤然道:“打打打!爹你除了打还会什么?打地小妄成日不回家,打地小弋也终日不着家!你要打小妄,就先打死远亭!”
  
  路远亭被唐棠踢出来当挡箭牌,一边是夫人,一边是岳父。只好给了唐妄一眼刀,低声下气陪笑道:“夫人息怒,岳父息怒,打死了小舅子,岳父你可就白发人送黑发人了,打死了我,夫人你就要守寡了!”
  
  唐妄被唐棠搂地死紧,又不能挣开,气都喘不开,更莫提说话,只好装聋作哑。
  
  自古长兄为父,长姊为母。唐棠与唐妄在血缘上虽隔着一层,但都是慈母早亡,唐棠对唐妄与唐弋从来一视同仁。甚至于,唐妄自小性格外向活泼,唐弋沉闷少言,唐棠对唐妄还更偏爱一点,每每唐定风打儿子,唐大小姐必定挺身而出,护着一双欠揍的幼弟。
  
  几人在回廊之上对峙,周围已经围了不少人,有百里府中人,也有来参加婚宴的江湖人士,见怪不怪地笑着看热闹。
  
  唐定风拧眉,恨铁不成钢地道:“阿棠你别拦着!这兔崽子成日在外惹事生非,不求上进,败坏门风!倒不如早些打死,还让他少做些孽!”
  
  唐棠正心疼地看着唐妄脸上之前被唐定风打出来的痕迹。一听自己爹此言,柳眉倒竖,将唐妄揽地更紧,半步不让地道:“我弟弟好地很!小妄平日在外风餐露宿,只瘦不长肉!每每逢年过节回来,爹你不问两句也就算了,一开口除了斥责还有什么?少年人年轻气盛,哪个不犯些糊涂?就是杜盟主家那独子,不也惹过些事情吗?今儿爹你要打小妄,我说了,先打死远亭!”
  
  在旁幸灾乐祸围观的杜不疑脸黑了……
  
  唐棠生地像已故的唐夫人,所以唐定风对性格强硬的大女儿一向纵容许多。唐定风看了唐妄一阵,叹道:“你这不长进地孽障怎么不死在外面?!”
  
  唐棠俏脸贴请,正欲开口,唐妄却终于挣出唐棠怀抱,喘匀了气,恭恭敬敬正正经经地对唐定风道:“谨遵父命。”
  
  路远亭扶额叹息。
  
  唐棠眼圈儿一红,再次将唐妄用力勒回自己怀里,恸声泣道:“小妄!姐的心肝儿!你说地这是什么话啊!”
  
  唐定风脸色青白变换,默然良久,将鞋子套回脚上,讪讪道:“为父不过一句气话,你跟着瞎说什么!你再不争气再不懂事再不——”唐定风顿了顿,叹了口气,又道:“我只怕你死在外面。”
  
  百里璧微笑劝道:“唐门主此言差矣,二少年轻有为、剑术高超,前途不可限量!”
  
  众看客虽多与唐妄有过不睦,但此时大多给面子的附和。
  
  唐定风摆手:“百里谷主不必劝慰,我的儿子我心里明白。”唐妄从不与唐定风顶嘴,继续装聋作哑,顺便拍拍哭地伤心的唐棠的肩。
  
  “未必明白。”忽有一人开口。
  
  众人闻声望去,便见楚为峥与展清流一同从回廊另一端走来。两人手中都握着长剑,展清流额上薄汗仍在,两人多半刚切磋过。
  
  而刚刚开口地,正是楚城主。
  
  唐妄见了楚为峥,倒是意料之中,楚城主多半会来百里的婚宴。
  
  唐定风不悦:“楚城主何意?”
  
  楚为峥看了看唐妄,目光在唐妄脸上被打的痕迹上稍作停留,便转向唐定风,淡淡道:“烈火教勾结试剑城中叛徒,意图破坏试剑会,控制试剑城!若非二少与路先生相助,试剑城必危!二少少年英雄、有勇有谋,唐门主有子如此,何必太谦?”
  
  路远亭嘴角一抽,楚城主,我的作用就是陪衬唐妄是吧?
  
  唐定风面色缓和,能得楚为峥的夸奖,决定是一种荣耀!况且,唐定风对唐妄本就是忧多于怒,借坡下驴:“孽子,今日看在楚城主、百里谷主的面子上饶了你!这几日你给我好好呆着,百里谷主婚宴之后就与我回家!”
  
  唐妄纵是之后会反悔,此时也唯有乖巧应下:“是。”
  
  百里给唐妄新安置了个住处,就在唐定风所住旁边,唐妄敢叹不敢言。
  
  他尊敬唐定风,一个能将他人之子视如己出的男人,胸襟藏海。
  
  楚城主没再说什么,转身走了,热闹完了,众人也纷纷散去。
  
  展小哥之前一直没插上嘴,见事情已完,立刻抓着唐妄许久,要求比剑。
  
  唐妄仔细看了看展小哥一眼,面上并无烦恼之色,轻松自在不变。唐妄又看了眼百里璧,然后高兴地应下,与展小哥约了明日之期,就去找晏夫人了。
  
  唐妄拾级而上,前方木莲疾步垂手迎头走来。唐妄侧身一让,招呼:“木莲你往哪儿去?晏姨在吗?”
  
  木莲却似一惊,浑身一颤,看向唐妄,惊魂未定的样子:“二少?夫人在,您,您还是过会儿再去找夫人吧!奴婢先去厨房一趟,告退。”言罢,脚步匆匆地向前走,还被一块翘起的石板绊了一下。
  
  唐妄皱眉,看着木莲远去,心中狐疑,继续往晏夫人的住处走。
  
  “笃笃笃!”唐妄叩门三下。
  
  晏夫人果然在,应了:“进来。”
  
  唐妄进门,径直坐在晏夫人对面,端起面前茶杯,饮了一口,问:“晏姨,你刚刚骂木莲了?”晏夫人看了看唐妄手中茶盏,抬头,一脸不解地说:“并未,怎么这么问?”唐妄放下茶盏,道:“就是刚刚看见木莲慌慌地去厨房了,心神不宁地,还叫我过会儿再来找你,我以为你正在生气。”
  
  晏夫人笑了笑:“这样?刚刚说了她两句,可能口气重了。”说到此,她看着唐妄脸上的印子,蹙眉,问:“谁打你了?阿一?”
  
  唐妄忙摆手:“不是,是我爹,我被他撞见了,来就是跟你说不用打扰你和一哥了,早知如此,当初还不如拿着请柬光明正大地来呢!”
  
  晏夫人因为程覃覃对唐定风一直颇有微词,晏夫人皱眉,起身去打开了唐妄之前藏身的大箱子,从里面取出一个蓝色瓷瓶。唐妄眼尖,瞄到巷子里不少瓷瓶,评上都贴着条子,而条子上写着名字,独一个黑色瓷瓶,并未贴条。
  
  晏夫人做回来,拔了蓝瓷瓶上的塞子,温柔地道:“把脸抬起来,我给你上药。”
  
  唐妄不乐意:“没事,多半不留疤,就算留疤也没事。”
  
  晏夫人冷了脸,不悦道:“你娘给你生这一张好脸不是叫唐定风这样糟蹋地!哪里有当爹的样子,你娘泉下有知,如何放心?”
  
  唐妄只得规矩抬起脸,道:“我爹其实是好男人。”任晏夫人抹药。
  
  晏夫人动作轻柔,十指灵巧,冰凉凉药膏抹在脸上也十分舒服。唐妄忽然道:“晏姨,我这张脸真是程覃覃生给我的?晏姨,你知道吗?”
  
  晏夫人指尖动作一顿,唐妄察觉,看向晏夫人。晏夫人却忽然反手抽了唐妄一耳光,已沉了脸,问:“哪里听来这种混帐话?”
  
  唐妄一边脸上刚抹了药,另一边脸上又挨了巴掌。唐妄摸摸脸,只觉没劲,讪讪道:“是我自己胡思乱想随口一说,晏姨你别气,我先走了。”言罢,自己揉揉脸,出门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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