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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水师作者:琴挑-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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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连说话的愿望都没有了吗?你又该怎样活下去呢,我的香水师?”
说完,他走近靠着墙壁瘫坐在地上,目不转睛望着前方的莱昂:
“你以为沉默就能救得了自己吗?别天真了,父王命令我彻查此事,落在我手里,你以为还有好日子过吗?”
“为什么?难道连弟弟也不放过?”看到莱昂终于开口说话,王子大笑了起来。
“弟弟?我从没把他当过弟弟,把一个从身边夺走一切的人,夺走父亲的全部宠爱,夺走王位的人当作弟弟,简直是天底下最大的笑话!”
“仅仅为了这些,就可以杀人吗?”
“哈哈哈!你还真是天真得够可以啊,我的香水师。你以为能坐上那王位就不用付出任何代价吗?错了!那全是靠鲜血换来的,用阴谋,用手段,甚至不惜杀戮,舍弃亲情,舍弃爱情,也要占有!”他越说越激动,突然弯下腰捏住莱昂的下颔,愤恨地说道:“知道吗?为了它,我不惜谋害我同父异母的弟弟,也想像对待弟弟一样对待他,可我不能!不惜亲手杀死最爱的奇拉,哦,就是那个被你们无意间撞见的,和我在一起的少年,唯一完全属于我的最喜欢的东西,你们的无心要了他的命!”
“什么?!”莱昂惊讶地张大的嘴巴,那个少年?那个美丽得不似凡间之人的少年,被。。。杀死了?而且凶手就是这个和自己有床第之欢的人。莱昂甚至可以看到,那具倒在血泊中的慵懒光洁的躯体,因为不相信被爱人杀死的事实而不肯闭合的,满含怨恨的双目。
“杀了他,就是不想被人要挟,任何有可能阻碍我登上王位的人都要消失,即使是最喜欢的东西也不例外!”
莱昂看着那张为了权利而扭曲的脸孔,灰暗、阴沉,布满着戾气。这个为了达到目的,任何残忍的事都干得出来的人已经不再能称之为人了。
“您疯了!”好半天,莱昂挤出这句话,他想不出该用什么的词语来形容这样的所作所为。
“疯了?哈哈哈!。。。说得对啊,我是疯了,在这皇宫里,又有几个人正常?为了自己的利益,每个人都可以变成疯子!”
“所以,现在,要除掉的。。。是我?”
“对!看来,你还不算愚蠢。本来想让我那可爱的弟弟消失就够了,没想到半路杀出个你来,打乱了我的极坏,还暗中调查,所以不如将计就计,先让你消失!”
“原来您早就知道。”
“是啊,皇宫里安插个什么眼线还是相当容易的。还有,再告诉你一件事吧。。。修罗花,是莱斯利小姐给你的吧?”
“这。。。您怎么知道?”
“也真怪你时运不济呢。从‘普罗斯旺’把你解救,推荐你进宫,做小王子的治疗师,用修罗花下毒,这些事情我全知道。你一直当作恩人的公爵小姐,你以为真的那么好心?你自始至终不过是我们的一颗棋子,一个工具罢了,谁让你有只像狗一样灵敏的鼻子呢?”
“是吗?果真还是愚蠢。哈哈哈哈!”莱昂发狂般地大笑了起来,整个牢房也好似随着他的笑声颤动。
“呵呵,棋子也罢,工具也罢,全部都习惯了呢,还没有谁把我当作一个人来对待,除了他。。。”一想到那个人,心痛到几乎无法呼吸了。
“‘他’是我那亲爱的弟弟吗?你。。。爱上他了吗?”
“不!我只是想陪在他身旁,守着他,像我这样的人又如何配接受他任何的恩惠呢?”莱昂激动地反驳着,可是他明白,越是反驳,那感觉就是越是清晰。
“同□又有什么稀奇?是自卑作祟吧,这也难怪,我那可爱的弟弟确实很惹人疼爱呢。不过,一只爱上主人的狗不会有好下场的,早晚都要被抛弃的,他现在正为你要下毒害他而打算憎恨你一辈子呢。”
最后的一句话无异于一把冰锥戳在莱昂的心脏上。无论如何也不想被憎恨哪!心因为不停地流血而慢慢变冷变僵硬,安静地等待着停止跳动的那一刻。
抓住了对方的致命之处,继续用狠毒的话语化成利剑翻戳那伤口,大王子很清楚如何能真正让面前的人崩溃。
“你以为他还会相信你吗?即使他想相信你,但每个人都在说你是凶手,假的也能成为真的,何况,人证物证俱在,想不承认被最亲近的人谋害的事实都难了呢。呵呵,我那可爱的弟弟,正独自品尝被人背叛的苦酒呢,说不定,又在哭鼻子了呢。哈哈!”
“够了!够了。。。求求您,别再说下去了!求您。。。呜。。。”莱昂用双手紧紧捂住耳朵失声痛哭。终于被逼到了崩溃的边缘,泪水肆虐着脸部的肌肤,可是为什么,心里有什么东西仿佛在渐渐干涸?
“不!还不够!不够!”王子抓住他的手腕,狠狠地掰开:“亲手割舍最爱的痛苦,你这样的人怎么能了解?”
“他。。。他是我唯一不用伪装、防备、憎恨、嫉妒的人,可是,我却不得不亲手杀掉他。都是因为你们!该死的!奇拉的死就用你来偿还吧!”说完,他疯了一般用力把莱昂推到角落里,揉搓着他苍白的脸颊,露出乖戾的笑容。
“这里是关特殊犯人的地方,四周的封闭很好,里边发生什么,外边根本觉察不到,很让人放心呢。这么出色的身体就那么白白地死去,真是可惜,既然精神已经背叛了,就不需要肉体的忠诚了吧。那么,就一起品尝背叛的痛苦吧!”耳畔低沉的声音却只让莱昂感到刺骨的寒冷,被这双射出凶光的凌厉眼神紧逼住,他颤抖得缩成一团。
空旷的牢房里,瞬间交织起布帛撕裂的声响。
可怜的莱昂几天不进米食,身体已经十分虚弱,再加上精神的绝望,连反抗的力气都使不出来,在大王子高大健壮的身体的压制下,只能像玩偶一样任其摆布。
“啊!~”
后面肌肉撕裂带来的巨大痛楚也不能唤醒他的意志,因为绝望,连肉体也被放弃了。看着眼前忽近忽远的灰色墙壁,脑海中忽然闪过一幅过往的画面:“普罗斯旺”的月光下,光滑如斯的黑色镶金边礼服散落满地。身体,早就不是自己的了吧?还能用这样的躯体去爱那个人吗?这样低俗的身体,根本就配不上那个人高贵的气味,有反抗的必要了吗?
眼前依稀回到了十五年前的那个热闹的夜晚,耳畔又想起老皮革匠的声音:
“国王的儿子才能当国王,农夫的儿子注定只能成为农夫。”
这就是命运吗?连农夫也作不成,只能被驱赶,只能成为别人利用和玩弄的工具的命运啊,可笑的命运!如果不曾拥有那才能,如果不曾存在过该多好,但是,能和拥有那气味的人相遇,又是多么不能舍弃的啊。
“祈祷吧,让自己死得没那么痛苦。”行凶者冷冷扔下这句话,就离开了牢房。
当空荡荡的牢房里只剩下尚存一丝意识的莱昂时,他,想到了死。与其被在万众瞩目下忍受着民众的愤怒屈辱地被绞死,还不如一个人默默地死去,远离那耻辱,远离那个人憎恨的目光。
他拖着那具被再次玷污了的,充塞着拥有丑恶灵魂的人的污秽的身体,用手臂艰难地支撑起它的重量:
“好重啊,力气也没有。。。”他喘着气,鼻腔仿佛又飘来那熟悉的香气。。。
“王子。。。殿下?”他叫了出来,棕黑的瞳仁焕发出神采,当回答他的只有自己浑浊的回音时,光彩瞬间流逝。
“怎么可能来,一定被憎恨了吧。”虽然很想最后再看一看那张如天使般洁净的脸孔,现在只能靠回忆了吧。
“一切都。。。结束了。”
他苦笑了一下,拼尽最后的力气,冲向前方坚硬冰冷的墙壁。。。。。。
放逐
整个下毒事件中,真正被定罪的,只有莱昂一个,罪名是:谋杀皇子未遂。刑罚是:永远被放逐,终生不得踏入摩耶国领土。
莱昂没有死。
虽然他撞破了头颅,但因为力气不够,仅仅是失血过多而昏迷,最后被人发现抢救了过来。本来,以他的“罪行”应该被处以绞刑,但在小王子的恳求下,看在他陪伴王子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份上,老国王还是饶了他一命。
小王子被更好地保护起来,大王子也暂时不敢轻举妄动,公爵一家仍享受着贵族的生活。风暴过后的海面,平静得好像什么也没有发生过。
第二次被驱赶了,命运真是一次又一次地捉弄他。
离开了摩耶国,莱昂根本无处可去。
除了背负罪孽烙印的身体和支离破碎的脆弱心脏外,他一无所有,身上只有丹尼临走前塞给他的一些钱和一套衣服。
“走了就别再回来了。这里只能让您痛苦。”同一个人两次说出相同的话,莱昂悲哀地发现,世界是狭小的,狭小到根本容纳不下他这样的身躯,人心是狭隘的,狭隘到,不允许他这样的心接近。
他最后望了望夕阳下塞维尔皇宫闪烁着耀眼金色的穹顶,如同浮在天空中的一颗硕大的夜明珠,那么安详,那么温润。此时,王子殿下在做什么呢?无论做什么,都与自己无关了吧。那件事以后,他再也没能见他一面。“好运用尽了。”他自嘲似的摇摇头。突然想起了王子对他说过如果能实现一个愿望和惩罚的话:愿望被藏在了心底,惩罚却变为现实——放逐——他自己的选择。
“已经来不及了啊。”
“如果时光能倒流,会对他说出那个愿望:‘想永远在一起。’而现在,一切都太晚了。”
长叹了一声,他终于艰难地移动了脚步,离开了这座曾倾注他最多情感的地方,渐渐消失在被夕阳拉长的街道两旁建筑物的阴影里。
他回到了迪斯山。
他不敢再回村庄里,既然被驱赶就没有再回去的意义。只有这座山还能为他提供避难的场所。山里有各种野果,也可以打野味,住在洞穴里也不用担心雨雪的侵袭。凭着儿时的记忆他找到了“迪比”,树又高大粗壮了好多。摩挲着笔直光滑的树干,他感到几乎枯萎的心灵渐渐注入了清泉。
“从此,就只有你的陪伴了。”
在树的旁边他选择了一个地势较高的地方搭建了一个洞穴式的房屋,找来一些粗大的树枝在里面支撑固定,用干草铺在地上当作床褥。自己制作简易的工具,花了好长时间学会了钻木取火。饿了吃野果,渴了饮雨水。用死去动物的皮毛制作皮衣——皮革匠的学徒生涯终于派上了用场。冬天最难熬,寒风呼啸着从洞口灌进,刺骨的寒冷令人难以忍受,他又钉了一个简易的木门,虽然还有风顺着缝隙灌入,但已经好多了。生活逐渐安定下来,莱昂渐渐喜欢上了这样和“迪比”,和山里的生物,以及山中各种气味相依为命的日子。
“自然果然比人类的世界更宽容啊。”他甚至打算一辈子就这么住下去。
然而,人类是无处不在的。
山上的野果、野味、木材、动物的皮毛都是山下村庄里的人必不可少的生活用品。除了猎人还有女人和孩子,这让莱昂总有一些时候不能享受彻底的宁静。
于是,某天,不可避免的,他还是与这些人中的某个熟悉的人相遇了——他的姐姐,小时候最疼爱她的二姐玛拉。她到森林里采摘果子,果子太丰盛了,没有注意到天色渐黑,因此迷了路,无意间来到了莱昂的小屋。凭着血缘的联系,没花多少力气就认出了莱昂——尽管已经有十五年没见,莱昂的变化非常大,但他特有的黑发、黑瞳,小麦色肌肤还是让他的姐姐在瞬间惊呼出弟弟的名字。然后,就是血缘的相认,互诉彼此的经历。
“爸爸妈妈还好吗?”
“母亲已经去世三年了,得了不治之症,临死前,还一直叫着你的名字,要知道,对于你,她怀有很深的愧疚。父亲还好,但是老了,什么也干不动了,就呆在家里。”
“已经。。。死去了吗?这样也好,不用再受罪了。”听闻母亲的死讯,莱昂没有感到过多的悲伤,反而为她能及早摆脱痛苦而庆幸。
“那么,姐姐们和弟弟们过得怎样?”
“姐姐们都结婚了,还有了小孩。弟弟们也已经成年,能帮助家里干活了。我们。。。像父母一样过着最普通的务农生活,不像你那么幸运,能享受城里人的生活。”
“真的。。。幸运吗?我倒很想像姐姐一样在这里安静地生活呢。”莱昂露出一丝苦笑。
“对了,你在城里都作了些什么?为什么又一个人跑回山里呢?把自己弄得像个野人。”
“我?开始在皮革店里做学徒,皮革店老板去世后,就到一家香水店成了一名香水师。后来,因为得罪了某个大人物,不得不逃到这里来。”他隐藏了后一半的遭遇,那段痛苦的经历是应该永远埋藏在心底的,不能对任何人说的,即使是亲人也不例外。
“啊?香水师!多么高雅的职业啊!弟弟天生就有个好鼻子,能从事这样的职业简直最合适不过了。那一定大富大贵了吧?”
“大富大贵倒没有,只是住过一段时间的皇宫。”话一出口,莱昂就后悔了。
“啊!!住皇宫!!与国王、王后、王子和公主们在一起?”
“是的,总能看到。”他只有硬着头皮说下去。
“老天,我竟然有个住过皇宫的弟弟!皇宫大吗?漂亮吗?还有还有,王子们英俊吗?”二姐两眼放光,好像弟弟住皇宫的事情比发财都更让她兴奋。
“皇宫很大,很漂亮,王子殿下也很英俊,尤其是。。。最小的王子。”突然沉默了下来,那久违的痛楚又袭卷了全身。不能再继续这个话题了,否则。。。
“小王子是个怎样美丽的人儿呢?”二姐显然有继续下去的兴趣。
“姐姐,我有个要求。”莱昂打断她。
“什么?”
“求你不要把我回来的事告诉别人,我不想让其他人知道我在这里,尤其是那些赶我走的人。也别让父亲知道,我现在的样子,无论如何也没有脸面再见他。总之,这个秘密请姐姐永远保守下去,别对任何人说起关于我的任何事情。”
“即使近在咫尺也不能回家吗?”二姐忧愁地望着这个刚刚相认的弟弟。
“没办法。如果您还想在这里看到我的话。”
“那。。。好吧,我答应你。不过,以后我会常常来看你的。”
“谢谢你,姐姐,很高兴,能再看到你。”莱昂真诚地拥抱了姐姐。
“那。。。我亲爱的弟弟,你现在还配置香水吗?”女人还是最关心女人的事啊,莱昂微笑着说:
“不,姐姐,我已经不做香水师了,并且,这辈子也不会再去碰它。”想到给自己带来好运又招来厄运的,迷恋到骨髓里的液体,至今却不想再碰触的液体,他觉得,原来那样的难以割舍。但是,必须放弃,为了能有安静地活下去,必须远离它。
“那。。。真是太可惜了。”
这时从某个方向隐约传来男人的呼喊声:
“玛拉,你在哪?——玛拉!——”
“是我丈夫!”细听之后,二姐认出了来人。
“别让他看到我在这里!”莱昂紧张地说道。
“放心吧,我马上离开这里。莱昂,你要保重,我会经常来看你的!”
说完,向弟弟道了别之后,跑去迎丈夫了。
从此以后,每一星期至少一次,玛拉都回来山上探望莱昂,并给他带来水、食物和衣服等必需品,这给莱昂的生活提供了不少方便。并且她也守口如瓶,果然没有对任何人提起一个字,就连自己的父亲和丈夫也没有吐露。有了姐姐的陪伴,莱昂也感到日子好过了许多,“至少这世界上还有一个人真正关心我。”他这样想着,感激命运没有把玩笑开得那么认真。
三年后。
过着这样平凡安宁的山中岁月,人世间不知不觉已经又过三年。
莱昂与迪斯山完全融为了一体,就像山中生长的植物和动物,互相被需要着,互相支撑着活下去。他几乎淡忘了一切,曾有的悲痛和折磨。只是在寒冷的冬夜,望着屋外簌簌而落的白雪,想起远方的那个人,心还是会为温暖与痛楚交织而成的感觉有力地跳动着。但是,鼻子却出现了很大的变化。最近,他发现,鼻子好象没有以前那么灵敏了,那个气味也越来越少被灵敏的嗅觉怀念。有些悲伤,上天赐给的异能因为被滥用也要收回了,这样,他还有什么值得被人留恋的呢?不过,很快,他又开心起来。没有什么特殊才能也不是件坏事,不是一直想要过平静的生活吗?这是上天的恩赐啊。
无论如何,失去灵敏的嗅觉还是给他带来了很多麻烦,比如逐渐不能分辨各种野果所在的方位以及它们的种类,不能在很远的距离就感受野兽的气息,以防止被偷袭,不能预示天气,不能很快地找出被自己遗忘的物品等等。
“失去的时候,才知道原来鼻子的好处啊。”他自嘲地说道。
想到无法再成为一名香水师,无法再拥有那些美妙的气味,无法亲手制造出它们,他还是感到了巨大的失落。
更令他没有预料到的是,上天还是赐给了本想如此生活下去的他与王子在此相遇的机会。但是,这相遇也来得太惨烈了些,几乎要了他的命。
火烧迪斯山
某日,迪斯村庄里来了五个衣着华丽,气质高贵的人在村子里到处打听莱昂的下落。玛拉也被问到了——
“请问,这位大嫂,您认不认识一个叫莱昂的人,他在这里出生,他的家人还在不在了?”其中一个年纪稍大但面容和善的人恭谦地问道。
“你们是谁?找他干什么?”玛拉仔细地打量着这些人,发现五个人当中有一个金色头发,碧绿眼瞳的年轻男子尤其引人注目,他身材匀称高挑,虽然并不是肌肉虬结,但并不显羸弱。精致有如雕塑般的面部,深陷的眼窝里好似镶嵌了两颗晶莹剔透的碧绿宝石,在浓密的睫毛保护下深邃充满了危险的魅惑,更难以理解的是他身上散发出的那特有的王者之气,令接近他的人会产生的压迫感。此刻,他正缓缓走近玛拉,用冰冷高傲的眼神居高临下的看着她,让她根本无法直视。
“这个人,真是奇怪。”玛拉心想“明明有那么出色的外表,却让人透不过气。”
“我们是他的朋友,找他有急事,如果您知道他的下落的话。。。”
“他没来过这里!小的时候就被送出去了,就没回来过。”玛拉警惕地答道,她想起了莱昂曾说过得罪了一位大人物才被迫逃到山里。看着五个人的穿着一定是非富即贵,莫不是弟弟口中的大人物来寻仇?
“是吗?您认识他的家人吗?”面容和善的人继续问道。
“我就是他的二姐。”玛拉脱口而出,丝毫没有察觉,承认是弟弟的家人自己也会面临危险。
“啊,那太好了!最近他没有同您或其他家人联系过?”
“没有,不瞒您说,我这个弟弟因为天生有灵敏的鼻子,村子里的人不容他,8岁就被赶了出去,从此就杳无音信了。说来,他真是可怜,有家不能回。。。”想到弟弟的遭遇,玛拉竟呜咽起来。
年轻高贵的男子冰冷的眼神中掠过一丝失望,对和善的男人说道:
“萨尔法,我们再去问问别人。”
“是,少爷!”和善的男人毕恭毕敬地回答着和其他人向别处走去。
玛拉松了一口气,回到了家中,务农而归的丈夫已经到了家里,正埋怨她为什么耽搁了这么长时间,连晚饭也没做。
“亲爱的,刚才我遇到了几个奇怪的人。从外表看,他们不像本地人,倒像是贵族。”
“是吗?有没有说什么?”
“他们向我打听莱昂的下落——你知道,就是从小被赶出村子的弟弟——他们在找他,好像有什么急事。”
“那些人肯定认识他了,而且莱昂应该不在城里了吧,否则怎么会找到这里?”
“莱昂他。。。他其实已经回来了。”玛拉想了想,还是对丈夫说出了实情。
“什么?他回来了?在哪里?”
“他住在山里,说是得罪了某位大人物,不得已才逃了回来。”
“住在山里?我说你怎么总往山里跑,原来是他在那啊。”玛拉丈夫为妻子的隐瞒感到不快。
“但是,亲爱的,这件事一定要保密。刚才那几个人说不定就是来找来昂寻仇的,如果让他们知道莱昂的下落,弟弟就死定了。”
“放心,不会说出去的,毕竟他也是我弟弟嘛。”
玛拉看着丈夫笃定的脸,放心地去厨房准备午饭了。可是,她的丈夫不过是在敷衍她罢了,他想用莱昂的下落向那个贵族换取足够的钱财。
人一旦生出邪恶之心,就连自己的亲人也能背叛了。
当玛拉发现丈夫已经不在屋里时,她惊恐地意识到,贪财的丈夫肯定去找那几个人了。来不及换下围裙,她踉踉跄跄地跑进山里,要赶在那几个人前面通知莱昂,否则,弟弟就在劫难逃了。
当她来到莱昂的小屋时,莱昂正在烧晚饭,看到上气不接下气的姐姐微微一笑:
“二姐,来得正好,刚打的野味,一起吃吧。”
“弟弟,快。。。快逃。。快!”玛拉拍着胸脯,感到嗓子眼如火烧般的灼痛。
“怎么了姐姐?出了什么事?”
“今天有几个衣着体面的人来村子里打听你的下落。我想肯定是你说的那个大人物来寻仇了。我把你的事告诉了你姐夫,没想到,这个没心肝的,跑去告密。姐姐对不起你,你还是快逃吧。”玛拉一口气说完了话,觉得一点力气也没有了。
“来了吗?”莱昂意识到二姐口中的“大人物”应该就是大王子的人,果然还是不能放过他啊,按照他一贯心狠手辣的作风,不斩尽杀绝是不会罢休的。
上天连安宁的生活也要收回了,看来,自己还真是个不该存在的人呢。
“姐姐,你回家去吧,这件事与你无关。我已经很不幸了,不要连姐姐你也被牵扯进来。”莱昂悲伤地望着二姐,虽然相处不多,但却流着相同血液的人,在最后的时刻还是尽了自己力量来帮助他,即使是死了,他也感到很欣慰了。
“弟弟,我怎么能抛下你不管?小时候,你就被赶出去,妈妈为此痛苦自责了一生,如果连弟弟也保护不了的话,我也会像妈妈一样的。”
“不,我的命不是您能保护得了的。既然上天注定了这样的命运,我也只好任命了。你快回去!”
莱昂不理会玛拉的哭喊把她硬是推到了屋外,从里边顶住门,不让她进来。玛拉用力敲打着木门,哀求着,莱昂也无动于衷。
“如果您再不走,我马上就死在这里!”
“姐姐。。。你就当从没有我这个弟弟吧!”
看到弟弟说得如此决绝,玛拉终于无可奈何地哭着离开了树屋。她下定决心,如果弟弟遭遇不测,绝对不会饶了丈夫。
刚刚来到山下,就发现那几个人在丈夫的带领下准备上山。
“这么大一座山,就凭我们几个,要找一个人可不容易啊。如果他诚心躲着我们就更难找到了。”
金发男子点了点头,面露难色,转头问了问叫萨尔法的年长男人:
“萨尔法,你有什么建议?”
“少爷,这个。。。的确有点难。山很大,要他主动出来肯定不会。”
“当初他被陷害,还被驱逐,受到了那样的对待,不会再想与我见面了吧。”金发男子黯然地盯着前方的迪斯山幽幽地说道。
“我有个主意!”玛拉丈夫插进一句。
“说说看!”
“迪斯山不算大,但仅凭我们几个人搜山的话,根本不可行。但是,这座山只有两个出口,如果找人分别守住出口,再在山的四周放把山火,以我那弟弟灵敏的嗅觉,不消多时,肯定要从出口逃出,这样不就能抓到他了?”
“你是说。。。烧山?”萨尔法有些惊讶,这个主意虽然省时省力,但也太过激烈了些。为了找一个人,就烧一座山,于情于理都不是那么光彩的。
“就按你说的办!”还没等萨尔法做出回应,金发男子干脆地下了命令。
“陛。。。少爷!这样做未免。。。”
“行了,萨尔法,我已经决定了!就烧山,只要。。。能找出他,无论任何代价都可以!”
“可是,少爷。。。”
萨尔法还想再说什么,突然看到金发男子眼中悲痛的目光,心中一动,连忙咽下了剩下的话。
“烧。。。山。”他对身边的三个人缓缓地说出了这两个字。
“是!”
正值旱季,火借着风势迅速在山上蔓延开来。片刻之间,迪斯山笼罩在浓烟和烈火之中。
金发男子的碧绿瞳仁里跳动着两簇熊熊燃烧的火焰,火光映衬在他坚毅的脸上,更增一份冷酷和决绝。
“莱昂,如果你在,一定要逃出来啊,快逃回我的身边来吧!”不能再失去了,绝对!
正等待着,冷不防跑出一个女人,嘴里高喊着:“不能烧啊,不能烧啊,我的弟弟在里边啊!”
从山上下来后,玛拉一直躲在角落观察着他们的举动,因为不敢离得太近,没有听清他们的对话。眼看他们放火烧山,惊讶了好半天,才意识到弟弟的性命危在旦夕。她疯了一样的跑来阻止,但是已经太迟了,火已经烧了起来,除非老天爷下场大雨,否则莱昂一定会被烧死在山中。她失神地看着眼前燃烧的熊熊大火,喃喃自语着:“不能救了,不能救了,死了,全部都死了。。。”突然又恶狠狠地冲向她的丈夫,使劲拍打着,哭喊着,咒骂着:“你这个该死的,为什么要告诉他们,为什么啊?把弟弟还给我!”
萨尔法命令身旁的侍卫阻止女人发疯,等她平静下来后,温和地说:
“我们不要他的性命,放火只是要逼他出来,以他的鼻子应该早就能采取措施了。”
“不要他的命?他得罪了你们,来寻仇的会不要他的命?如果像你说得那样,他还一个人跑到山里躲起来干嘛?他,他是抱着必死的心了,他根本就不想逃跑,不想活了!”
金发男子脸色大变,快步走到玛拉面前一把抓住她的手问道:
“谁跟你说我们是来寻仇的?”
“莱昂说他曾经得罪了一个大人物,不得已才躲到这里来。你们千里迢迢,一看打扮就不是普通人,不是那个大人物来寻仇,找他一个小小的香水师又能有什么好事?”她用力甩开被握痛的手臂。
金发男子脸色霎时变得惨白,呆立了良久说不出话来。
“萨尔法?”男子声音的冰冷像被山火烤化了般,虚弱无力。
“知道了,少爷!他把您当作大王子殿下了。”
“我们。。。该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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