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映初尘作者:三颗心-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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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用，赶也没用，没事，真要是那样，走了一个还有一个＂，段自衡想想，摇了摇头，“宏飞，应该不会，我相信他知道轻重。“　
　　“知道什么轻重“，段夫人埋怨道：“都是你。。。。。“
　　段自衡全当没有听见，吃过饭，便走去了书房。
　　
　　晚间。赵晨前来禀报，说是京城来的两个画师到了府门口。
　　“带他们去找玉儿吧。“段自衡道：“我没空搭理他们，画完了，给他们点银子，给多少，你自己看着办吧。“
　　“是。。。不过。。。。“
　　“什么事？“
　　赵晨道：“我看那两个人正当壮年，我怕他们会对尹白玉。。。。“
　　“哦？你怎么看出来的？“
　　“他们说想找个安静的场所画像，还说可能会脱衣服，皇宫里的男宠都是那么画的。“
　　“这些人“，段自衡气得扔了手里的书，平静下来，又道：“随他们去吧，让玉儿忍着些，告诉他们，这里不是驿馆，是段府，给他们二个时辰，快画完快走。“
　　“是。“
　　
　　段宏飞回到房内，程玉琦只穿着里衣，正躺在床上等他，见他进门，笑着坐起来迎他，“大公子，来吧。“
　　段宏飞走到床边坐下，抱着程玉琦，吻着他的唇，脑海里却想着刚才尹白玉亦步亦趋的样子，“不对，他又受伤了，一定是，还有那个李大人喝醉的时候，好像提到一个‘尹‘字，那和玉儿有关么？爹爹为什么支开自己。。。。。“想到这里，他一把推开程玉琦，“你在这里等我，我去去就来。“
　　“你干什么去？“
　　“你不用管。“
　　“你去找他，“，程玉琦光着脚从床上追下来，“你可想好了。“
　　“不需要想，我爹这时候应该在书房，我很快就回来，什么都不会做的，咱俩的事，等我回来再办。“段宏飞说完，走出屋去，飞身跃上了屋顶，他躲开家丁的巡查，来到尹白玉卧房的顶上，拿开了几个瓦片，烛光，射出了一束。段宏飞趴在房上向房内望去，就见尹白玉不着寸缕的伏在床上，两个画师站在他的前方和后侧，不停的画着，赞着他的美，过了好一阵，两人似乎是画完了，放下手中的笔，相视着走向尹白玉，四只手在他身上滑摸，尹白玉轻轻抖着，发出细微的吟声，两人翻转了尹白玉的身子，开始解着自己的衣服，“不。。。不要。。。“，看到尹白玉痛楚的表情，段宏飞再难压抑心中的怒火，将瓦片掰了两小块，扬手射出，碎片击中两名画师的睡穴，两人立刻倒地昏睡了。
　　尹白玉楞住了，就见房上跳下一人，推门走进了自己的房间，“是你“，尹白玉看到段宏飞，大惊失色，连忙用被子掩住自己的身体，跪着求他道：“大公子，你快走吧，外边有人啊。“
　　“没人，人都在听雨轩外头呢，他们以为还没画完，一时半刻不会有人进来的。“段宏飞坐在尹白玉的对面，默默地望着他，看他一身斑驳的伤痕和脸上清晰的泪迹，心潮翻涌，拉过尹白玉的身子，将他紧紧抱在怀里，柔声道：“玉儿，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尹白玉听着，闭上眼，流了泪，可他马上推开段宏飞，摇头道：“没事的，大公子，不用说对不起，我不过是个男宠，你没什么对不起我的。　“
　　“不，我要说，替我爹说，替我弟弟说，替我自己说。“他摸着尹白玉冰凉的脊背，语含悲愤，“玉儿，怎么会是这样，怎么会。。。。。“
　　尹白玉望着段宏飞的双目，看到他眼中的痛恨和悲苦，还有那隐隐的泪光，心中温暖，不由自住的伸手触摸他的脸，“大公子。。。。。“可段自衡的警告骤然响在耳边，他收回了手，低头含泪道：“大公子，你走吧，求求你，你不是答应过我，上次就是最后一次了么。“
　　“玉儿“，段宏飞再次揽过尹白玉，低头吻住他的唇，他的吻那么火热激烈，尹白玉闪躲不及，也推他不开，不由得慢慢伸出双臂，环住段宏飞的腰，抬头迎向了他，他的接纳让段宏飞把持不住，他抬手打灭了烛火，压住尹白玉的身体，吻得更是霸道，他的手一路向下，摸到尹白玉的腿间，“呜“，尹白玉一声痛呼，段宏飞停了手，慢慢摸了摸，低声问，“玉儿，你伤了，谁弄的，我爹？还是。。。李大人。”
　　“你别问了“，尹白玉小声道：“要做就快点，不必管我，我忍的过去。“
　　“你当我是什么，畜牲么？“段宏飞站起来，　“你先穿好衣服“。
　　“是“。
　　尹白玉穿齐衣衫，坐在床边，听雨轩门外有了些人声，段宏飞道：“玉儿，一会儿我解开这俩个人的穴道就走，我一走，你就喊画完了，让赵晨进来带那两个人出去。“
　　“行吗？“
　　“行，赵晨没那么坏，他知道该怎么做。“
　　“哦，我知道了。“
　　“玉儿“，段宏飞抱了抱他，又道：“我走了，你先保重自己，给我时间，让我好好想想。“　
　　“你不用想的“，尹白玉跪下道：“别来了，求你，城主会弄死我的。“
　　段宏飞环视四周，看了看那张床，咬咬牙，没再言语，解开那两个画师的穴道，推门越墙而去。
　　“来人，画完了“，尹白玉依言高喊。
　　赵晨进来，望着迷迷瞪瞪的两个画师，心里猜到了一半，他看了看尹白玉，见他略有心虚的模样，笑了笑，带着两个人出去了。
　　




进退之间（1）

　　段宏飞回到自己的卧房，程玉琦还等在那里，见他怒气满面的踢门进来，笑问，“怎么了，没吃着。”
　　“别他娘的跟我开玩笑。”段宏飞脱去衣服，气呼呼躺在床上，“回你屋去，我烦着呢。”
　　“你烦什么，他不理你么”，程玉琦把头放在段宏飞的小腹上。
　　“玉郎“，段宏飞噌的坐起来道：”男宠难道就不是人么？怎么可以那么糟蹋？“
　　“怎么了？“程玉琦又问，”他又挨打了。。。。“
　　“比那个还惨“，段宏飞拍着程玉琦的肩，”走吧，兄弟，我今天没那心思。“
　　“那我陪你睡觉总行吧“，程玉琦说着，躺在了他的身边，握着他的手，”大公子，我到底哪里比不上你那个玉儿。”
　　“你和他不一样“，段宏飞道：”你可以主宰你自己，可他不能。“
　　“那你是同情他还是爱他。。。。。“
　　“我没空想这个，我只要一想到他受的那些。。。苦，我就“段宏飞一脸愤慨，喊道：“我他娘的就想杀人。“
　　“杀谁？你爹？“
　　“给我闭嘴“段宏飞提着程玉琦的衣领气道：“不用你提醒我他是我爹的男宠，他的苦都是我爹给的，我是我爹的儿子，我不能和我爹抢他，我不能背着我爹要他，我爹知道了会打死我，更会打死他，我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被人侮辱，我帮不了他，救不了他，甚至不能和他说话，不能在阳光下和他打一个招呼，不用你说，这些我都知道。“
　　程玉琦一声未吭，等他安静下来，起身穿好了衣服，“我走了，你自己待着吧。“
　　“玉郎“，段宏飞说了声，”对不住，我不该和你发火。“
　　“没事“，程玉琦笑道：”我是男人，你说的。“他走出门去，回转自己的房间，躺在床上睡也睡不着，起床换了夜行衣，蒙了面，来到段自衡书房的外面，他对自己的轻功很自信，整个江湖，除了师傅叶迟雨，根本无人出其左右，就算他不能面对面与段自衡对抗，但看看他做什么，一点也不危险，段宏飞的态度令他心中失望，如果能主宰自己也是一种缺点，那他这辈子也比不了尹白玉了，想想自己此行还有别的目的，不必为了这无望的情感浪费自己的时间，天罡正集在哪儿，他想过探问段宏飞，但段宏飞虽然性情直率却很是聪明，他不想被他怀疑，直觉上他觉得应该只有段自衡才知道天罡正集的藏匿之地。
　　书房之外有一棵茂密的松树，程玉琦跃身藏在那里，就见段自衡一个人坐在书房里，手里拿着一本书，合上时，那书面上的四个大字很是清楚，“天罡正集“。“怎么会这么简单。“，程玉新暗自高兴，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他看这段自衡打开，合上有十几次，最后还是把它合上了，放在书桌上一堆书的中间，“天“，程玉琦暗道：“这么贵重的东西就放在这么明显的地方，这个段自衡行事和我师傅倒是有点相近。“他惊奇间，脚下微微一滑，一根细小的枯枝飘了下来，片刻，一人飞身跃起，吓了他一跳，那人似乎已经看到了他，一双手掌击了过来，内力十分深厚，程玉琦不想段府还有如此高手，身后没有立身之处，没敢硬着去接，向后飘落了下来，身子还未站稳，赵晨的双拳也已经到了眼前，程玉琦久经场面，没有慌张，拔出剑来抵挡，赵晨还是好说，另外的中年男子武功却是很高，他接了十几招还不得脱身，心下不免焦虑，“你是何人，到此有何贵干“，秋水烈高声喝问。
　　程玉琦不答，撤剑后退要走，“拦住他“，段自衡走出书房喝令。
　　“是“，秋水烈和赵晨又再紧逼上来，程玉琦只好施展了本领抵御。
　　段自衡看着程玉琦的剑法走势，心中一惊，大喝一声，“都退下“，自己欺身上前，来夺程玉琦的剑，边打边问，“你到底是谁？“，他的武功胜过程玉琦几分，程玉琦想走却脱不了身，眼见着段自衡的手来到面前，想要护住面纱是不可能的了，而且段自衡掌风凌厉，自己恐怕还会受伤，只好放弃面纱，全力击向段自衡的前胸，盼有一线希望逃离，却听耳边一声怒喊，“段自衡，不许伤他。“
　　段自衡闻听此声，立时撤了掌，程玉琦却是收不住自己，一掌打在段自衡的身上，段自衡拉下程玉琦的面纱，一口鲜血吐了出来，喊了声，“小雨”。
　　一个黑影从天而降，拉住程玉琦的胳膊，施展轻功离开，秋水烈和赵晨想要去追，却被段自衡拦下。
　　“别追了，你们追不上他“，段自衡压下一口血，问道：”水烈，赵晨，那个带面纱的人是谁，我好像见过。“
　　“好像是。。。。“赵晨想说却不敢。
　　“谁？快说“，秋水烈一边给段自衡输入真气疗伤，一边喝问。
　　“是大公子新收的跟班，叫武玉郎。“
　　“哦？“段自衡推开秋水烈，”我没事的，歇段日子就好，你去。。。。把宏飞给我叫来，别惊动其他人。“
　　“是“。
　　
　　段宏飞本来就睡不着，听说爹爹被人打伤，赶紧跑到了书房，急切着问，“爹，您没事吧。“
　　“都出去吧，让我们爷俩单独说会儿话。“　
　　等到秋水烈和赵晨都退出去，段自衡坐在那里看着儿子，半晌一言不发。
　　“爹。。。怎么了“，段宏飞忍不住问。
　　“宏飞，武玉郎是你的人？“
　　“是，他怎么了？“
　　“他现在在哪儿？“
　　“在他屋里睡觉啊。“
　　“是么？“段自衡冷冷道：”如果他在屋里睡觉，你爹我就不会受伤了。“
　　“什么？“段宏飞惊道：”是他？。。。我找他去。“
　　“站住“，段自衡叫住儿子，“飞儿，告诉我，你恨爹爹么？为了尹白玉？“
　　“爹“，段宏飞大惊，扑通一声跪倒，伏地道：“爹爹何出此言，飞儿承受不住，飞儿绝对不知道武玉郎要刺杀爹爹，请爹爹明察。“
　　“你还没有回答我？“段自衡低声喝问，“是不是为了尹白玉？“
　　“爹爹“，段宏飞含泪抬头，“飞儿不是畜牲，爹爹养了飞儿这么大，还不了解飞儿么。”
　　“就是爹太了解你了，才不能放任了你，尹白玉是个玩意儿，你喜欢，我可以送给你，但你不能和他动真格的，你是锦城未来的城主，段家将来还要靠你，你若沉迷于他，我现在就杀了他。“
　　“不，爹爹，飞儿只是可怜他为人所辱，绝不是沉迷于他。“段宏飞磕头道：“武玉郎的事，飞儿定然追查，请爹爹不要迁怒给尹白玉吧。“
　　段自衡听罢，沉默片刻，“你下去吧，我要疗伤。“
　　“爹爹，让飞儿帮您吧。“
　　“不用了。“
　　“爹爹“，段宏飞急得都快流泪了，“您不相信飞儿么？“
　　“下去吧“，段自衡缓和道：“爹不是不信你，爹还要你去办事，不能消耗你的体力。“
　　“那，我去找秋师傅吧。“
　　“去吧，把水烈给我叫来。“
　　
　　段宏飞找来秋水烈，自己从马厩里牵了马，狂奔出了锦城，大喊着，“武玉郎，你在哪儿，你给我出来。。。。。武玉郎。。。。你给我出来。。。。。。。武玉郎。。。。“
　　不远处的密林深处，程玉琦跪在地上，叶迟雨一掌打倒了他，喝道：“玉琦，你好大的胆子，来锦城也敢不和我说一声。“
　　“师傅，我。。。。“，程玉琦不知该如何回答，师傅从来不关心任何事情，更从不要求自己干什么之前向他禀报，有几次禀报了，还要挨骂，赶上师傅烦闷的时候，嘴巴也是不少挨的，这次是怎么了，不过段自衡那句“小雨”，他是听见了，程玉琦偷眼看看师傅的脸色，小声问，“师傅，您以前认识段自衡么？“
　　“不许提他“叶迟雨又给了程玉琦一记耳光。
　　“是，是，弟子不问了，谢师傅救命之恩。“
　　“哼“，叶迟雨冷哼了一声，“二十多年了，他和秋水烈的武功也没什么进步，两个笨蛋。“
　　“就是，笨蛋。“程玉琦接口。
　　“你才是笨蛋“，叶迟雨笑道：“你看上了段自衡还是他的儿子？“
　　“啊“，程玉琦脸红道：“师傅。。。。。“
　　“师傅逗你的，好好的大男人还是喜欢女人吧，走这条路，太辛苦，也走不到头。“，叶迟雨拉起了徒弟，“玉琦，你去段家拿到了什么？“
　　“我刚看到天罡正集就在段自衡的书桌上，就跟师傅保存沁海宝剑的方法一样，他和您还挺。。。。“
　　“别说了，我跟你说了不要提他。“
　　“师傅。。。。。那个天罡正集？。。。。。“
　　“不用去段家，你也能拿到。“
　　“怎么拿？“
　　“着什么急了，天罡正集会自己跑出来的。“
　　“会么？“
　　“会，当然会，段自衡是个功利心很重的人，天罡正集在他手里也没什么用，他会想方设法利用这本书去换它真正想要的东西。“
　　“您确定？“
　　“我当然确定“，叶迟雨道：“你不是问我以前认不认识他么？我告诉你，我认识，他是我师兄，你的大师伯。“
　　“师兄？大师伯？“。
　　叶迟雨不理会徒弟的惊讶，又问，“段府除了遥星阁，还有什么好玩的么？“
　　“遥星阁我没去过，听雨轩我倒是进去过。“
　　“你说什么？听雨轩？“叶迟雨心中惊痛，“听雨轩怎么会在府里？“
　　“听说是段自衡让人从城外搬进府里？“
　　“哦？有人住在里边吗？“
　　“有。“
　　“谁？”
　　“尹白玉“，程玉琦看到师傅震怒的目光，赶忙说，“不过他不住在院子中间那个卧房里，只是院南角一个厢房里。“小雨和听雨轩，程玉琦何其聪明，不用细想，也猜了个大概。
　　“尹白玉。。。尹白玉。。。。。“，叶迟雨念了念，又问：”段自衡。。。对他好么？“
　　“好什么呀，都要弄死他了，总挨打。“
　　“呵呵“，叶迟雨冷冷笑道：“段自衡从来只爱他自己，谁在他身边谁倒霉，活着还不如死了。“
　　“师傅。。。。。“程玉琦本来想问他为什么这么了解段自衡，可没敢问出口。
　　
　　段宏飞的喊声传入耳中，程玉琦道：“师傅，我们走吧。“
　　“他是谁啊？“
　　“段宏飞，段自衡的大公子。“
　　“武玉郎“，叶迟雨笑，“他不知道你是玉狼程玉琦么，跟他爹一样的苯。“
　　“走吧，师傅。“
　　“好，我们走“，叶迟雨道：“去京城驿道上等着你的天罡正集去。“
　　“京城驿道？“
　　“是京城驿道，师傅不会让你白溜达的。“
　　




进退之间（2）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更了两章，别忘看上一章，明天不更，谢谢
　　三月的天气，风和日丽，段自衡的伤好了许多，只是偶尔还是咳嗽，真气游走的时候，胸口总是闷痛，秋水烈听到段自衡的咳声，端着水给他，“大哥，你的伤还没好么？“
　　段自衡一笑，“那个人肯定是小雨的徒弟，小雨的功夫处处都是冲着我来的，中别人一掌，顶多十天，中他一掌怎么也要歇三个月。“
　　“你还笑得出来？“
　　“我很高兴，至少，小雨他肯见我了。“
　　“他是肯杀你呀“，秋水烈摇了摇头。
　　“他不会杀我的“，段自衡道：“他要杀我，我早死了，论武功论才华，他哪儿都比我强。“
　　“可你不要他。“
　　“你不懂“，段自衡叹气，“不是我不要他，是我不能只要他，可他。。。。不愿意。“
　　“他对你真的很好“秋水烈道：“为了和你在一起，他爹打他，他娘打他，他哥哥打他，他那么高的武功，却让你为所欲为，他那么骄傲，可当着我的面给你下跪就有好几次，我从宫里带出来的玩意，你用在他身上，他那么疼那么羞臊都忍了，天天陪你玩儿，路都不能走。。。。。你还打他。。。。“
　　“别说了，水烈，别说了，我知道我对不起他，可好多事情，你都不知道，他对我的好是要回报的。。。。“
　　“什么回报“，秋水烈苦笑，“他不过是要你身边只有他一个，我不觉得有什么错，只不过你做不到，我早知道，小雨那么聪明，却看不透，非要遍体鳞伤才明白。“
　　“我就是这样的人“，段自衡道：“就算小雨现在回来，我还是这样，他只能接受，我最多只能做到他气我的时候，不再打他。“
　　“他也不会回来的。“
　　“他会的“，段自衡笑道：“他为什么不敢见我，只要他看见我，我就有办法让他回来。“
　　“那时候，你会放了遥星阁里的男孩子么？“
　　“会，不会也得会，不然他会天天跟我闹。“
　　“那我去劝他吧，我去劝他回来。“
　　“你能吗？“
　　“试试吧“，秋水烈道：“他爹娘都不在了，哥哥也不认他，只有我这个表哥，我们三个从小一起长大，我的话他可能还听得进去。不过你要答应我，不能再打他了。“
　　“不会了，那个时候年轻，脾气爆，他天天挤兑得我难受，我不打他就得被他逼疯了。“
　　“好吧，我去找他？“
　　“上哪儿去找？“
　　“有办法找，反正他也是围着你转，只要他一出现，准在你身边转悠，不难找。“
　　“谢谢你，水烈。“
　　“不用了，大哥，玉儿是不是该启程了。“
　　“是，可我不知道，谁能护送他去“，段自衡一脸肃容，“还有那些礼物。“
　　“赵晨？“
　　“不行，关外他还能打着段家的旗号，入了关就不顶用了。“
　　“那，我去”；秋水烈一转念，“也不行，大哥你受了伤，我还得保护你呢，要是小雨真想害你，我还是用得着的，就算你说他不会，我也觉得他不会，可万一呢。。。。。“
　　“嗯，所以。。。。”段自衡沉吟道：“只有飞儿可以去了，他出自皇家镖局，关内黑白两道，他都认识，加上我段家的银子，应该可以安全到京，我现在唯一担心的是。。。。。。“
　　“玉儿和宏飞？“
　　“嗯“，段自衡点了点头，虽然段宏飞说了只是可怜尹白玉，但他还是觉得那是很大的一个隐忧。
　　“那大哥，你打算怎么办？“秋水烈问。
　　“大局为重，我就相信飞儿一次。“
　　
　　段宏飞站在父亲的书房里，从他手中接过一封信，那信用蜡封着，上边写着‘京太守邓大人亲启’，还有一本书，他看了看那书的名字“天罡正集”，不觉大惊，“爹，天罡正集在咱家么？“　
　　“怎么，你也知道天罡正集“。
　　“江湖中人谁不知道“，段宏飞道：“就算我们段家不在江湖，可我也听说过这里面藏着的那个秘密，好像是一个宝藏。“
　　“传说而已“，段自衡道：“我拿了它有年头了，也没看出他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段宏飞把那本书在手里转了转。
　　“别看了“，段自衡笑道：“什么也没有？“　
　　“那也就是说，那个传说是骗人的了。“
　　“谁知道，高驸马想要，我给他就是了，他愿意还就还，不愿意还拉倒，我正愁这个热山芋拿不出去呢。“
　　“高驸马？“段宏飞问，“他怎么知道我家有天罡正集的。“
　　“还弄不清楚“，段自衡道：“所谓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他知道了我也不奇怪。“
　　“那除了天罡正集，沁海宝剑我们有没有阿？“
　　“你知道得还挺多？“
　　“谁不知道啊，不知道的才傻了。“
　　“不在“，段自衡道：“它应该在你师叔那里，还有。。。那个武玉郎应该是你师叔的徒弟。“
　　“玉郎是师叔的徒弟？那。。。。。。“段宏飞恍然道：“难道他是来咱家找天罡正集的，所以才要刺杀爹爹。“
　　“可能是，也可能不是，不好说，但这也不重要，你师叔跟我逗着玩儿呢，你也别放在心上。“
　　“他都把爹爹伤成这样了，您让我不放在心上“，段宏飞道：“我没爹爹您这么大度，那武玉郎要是让我碰见，我非宰了他不可。“
　　“不用“，段自衡笑着摇头，“你不是你师叔的对手，别去惹他。“
　　“我师叔，他是谁啊？“
　　“叶迟雨“。
　　“叶迟雨“，段宏飞忽的想起二弟宏涛告诉他生母被人所害的事情，那个人的名字就是叶迟雨，一下子呆住了。
　　“怎么了，飞儿？”
　　“没，没事。“段宏飞道：“爹爹还有什么要嘱咐的么？“
　　“我们带的东西很贵重，你要小心，还有那些银票，放好了，不要露白，赵晨会跟着保护你，最重要的一点“，段自衡道：“天罡正集不要弄丢了，这本书很有用，尹白玉么，你想玩儿就在路上玩儿吧，把信交给邓大人，他要你怎么做，你就怎么做。离开京城之后，去洛阳把陆家的姑娘陆曼儿接来，我给你们操办婚事。“
　　“啊，婚事？“段宏飞有些懵了。
　　“怎么，不高兴？“段自衡笑着拍拍儿子的肩膀，“比你老子都高了，不小了，该成亲了，生个孩子，给你娘找点事做。“
　　“哦，行。“
　　看着儿子低头默然的样子，段自衡道：“飞儿，你肩上是有责任的，不要让爹失望。“
　　“是“，段宏飞抬起头来，“飞儿会尽力的。“
　　
　　一行人如期出发了，行过数日，入了关，关内的风景很迷人，总是让人流连忘返，段宏飞十分熟知关内到京城的大路小路和各个关卡，行程也是非常的顺利。这日傍晚，一行人来到客栈投宿，“店家“，赵晨走上前去，“我们住店。“
　　“您要几间房。“
　　“三间客房，一间通铺就行，我们有货。“
　　“不巧了“，伙计道：“只有两间客房了。“
　　“那。。。也行。“赵晨回头对段宏飞道：“大公子，只有两间房了，你和尹白玉住吧，我和其他人住通铺。“
　　“不用“段宏飞道：“你住一间，我住一间。“
　　“那尹白玉呢？“赵晨问。
　　“和我住“，段宏飞回头对尹白玉道，“玉儿，今天晚上，和我一起睡。“
　　“我？。。。。。“尹白玉又羞又惧。
　　“走“，段宏飞拉着尹白玉上楼，对伙计道：“把饭送我房里。“
　　赵晨看着他们，笑了笑，也无说可说，安排同行的人做自己的事去了。
　　




进退之间（3）

　　客房之内，烛光闪烁，饭菜早已摆上了桌子，段宏飞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尹白玉站在桌边，低头看着地面，他这样站着已经有一会儿了，段宏飞不看他，不理他，也不起来吃饭，尹白玉不知道该怎么做，他不敢开口，不敢坐，更不敢躺，离开锦城，也有些日子了，一路上，段宏飞连看都没怎么看过他，更没跟他说过一句话，他的心里还好一阵失落过，现在和他如此独处，终究还是怕他居多，毕竟是自己的主子，就算他待自己好过别人，可如此疏远，也让他生了惧意，他站在那儿，腿都有点酸了，肚子也饿了，却不敢吃那桌上的饭，好几次想张口问，都闭住了嘴。
　　“吃吧“，段宏飞终于发话了，“菜都凉了，我都听见你肚子叫了，快吃吧。“
　　“你。。。。不吃么。“尹白玉问他。
　　“你吃吧，我不饿。“
　　“我。。。。等大公子一起吧；哦。。。。不。。。。不。。“尹白玉嗔诺，“还是大公子先吃吧，然后我再吃。“
　　段宏飞没有说话，坐了起来，命令般的语气对尹白玉道：”坐那儿，吃。“
　　尹白玉坐了下来，拿了筷子，看着段宏飞，踌躇着没有夹菜。
　　“吃啊“，段宏飞发火似地喊起来。　
　　“是“，尹白玉低头吃了几口，时不时的抬头看他一眼，见他一直望着自己，赶紧吃完了，擦擦嘴，又站了起来；〃大公子。。。。“
　　段宏飞从床上下来，坐在桌子边上，随便夹了几口菜，便让人把饭菜撤了下去，重又坐回床边。蜡烛燃了过半，段宏飞的眼睛一直平视着，不曾抬眼，如此的淡漠让尹白玉十分惶然。
　　“睡吧“，段宏飞发了话，他脱了鞋，和衣躺下，拉过了被子。
　　“是“，尹白玉走过来，抱起了自己的被褥。
　　“干什么？“他的手被段宏飞握住。
　　“我。。。。睡地下。“尹白玉的脸烧了起来，和段宏飞的手一般热度。
　　“谁让你睡地下了“，段宏飞往床里挪了挪，“来吧，睡床上。“
　　“别了。。。床太窄“尹白玉道：“我。。。还是。。。“，他还没有说完，段宏飞一把将他拉倒在床上，用被子盖住，：“睡吧，玉儿，别怕，我不碰你。“
　　“我。。。不是怕你碰我。。。我怕。。。吵了你睡觉。“
　　〃不会，你睡吧“段宏飞吹灭了蜡烛，转过身去，给了尹白玉一个后背。
　　尹白玉平躺了片刻，听着耳边鼾声渐起，将身子转去了另一边，也合上了眼。
　　
　　夜风吹开虚掩的窗，尹白玉面上一凉，醒了过来，他起身关上了窗户，回到床边，侧身躺好，段宏飞忽的翻过身来，抱紧了他，在他耳边说道：“对不起，玉儿，我不能做到让你不去京城，不能保护你不去承受那份屈辱，有很多事，我想做可都做不到，对不起，真是对不起，我没用，对不起。。。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