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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txt下载]作者:psly1984-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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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碰的。
“对不起……”径自向前去的人听得细微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不由得浓浓的无力感在心头升起。
“喂,对不起什么呀,不会学就是啦。放心,我可是不会让你吃闲饭的……”回头说完便拉了人就往前走……
不晓得为什么,就是瞧不得这人露出一些些脆弱的情绪……
(十二)
走不多时,远远地就瞧见一群人围着,以着热衷于看好戏的心态便决定上前去瞧瞧。
在围观的人群外头站定,但见墙上是一卷墨印未干的新张榜文。
匆匆几眼扫过,已是了然于胸。
墨黑的眸闪过笑意,看来,老祖宗的话还是颇有道理的……果真是天无绝人之路呢。
缉拿江洋大盗一名,赏银一百两,追回所有财物者,另加一百……
这官府的榜文,来得还真是时候呢。
而这赏金,可是抵得许多杂工呢……
“你……要去捉那个江洋大盗?”看了眼那榜文,再仔细地察看了下齐越似乎心情颇好的神情,秦佑离有些犹豫地开口道。
“聪明!看来这回咱们的旅费是有着落了。”笑吟吟地侧首朝旁边的人轻道,“等我一下……”
身形一晃,已然揭了榜文下来,重又立在他身边。这身法,真真是快得看不清。
“走吧,去找客栈……”依旧是浅笑着,拉着尚未回神的秦佑离继续之前的工作。
入夜时分,等了秦佑离睡下,才出了门。
这盗贼虽是没叫人见过面貌,官府也画不了什么影身图,但依旧是可以有法子辩识的,虽然不曾见过,但把听得的林林总总归结起来,心头已有了七、八分把握。
一路朝城北而去,在季姓府邸前不远处的大树上捡个舒服的位子坐下。
守株……待兔……
今夜,那人定会出现,而且,很有可能是这里……
也许不该说得这么肯定,但按着那人往日作案的规律,让他不得不这么想。
逢七而出,这是这城里每个人都知道的;而地点的挑选,则必是富豪之家,且是按着星宿的大致位置进行,这些在官府的榜文上未曾写上,倒不知道他们是否知晓了。
现在看来,这北斗七星已然完成,那么,接下来,应该是北极星吧。
如此猜测着,便来了这里。
如果,真的是按着这规律来的,那这盗者还真可算是个有趣的人了。
思绪间,便听得些许低沉风啸……
有人来了……
微微弯起唇角,看来今夜,也许是没有白来。
闭住呼吸,齐越小心地将自己的藏妥,一道黑影便呼啸而过……
好快的身法,看来要做个优秀的盗者,没点儿真本事还是不行的呢。
在心头赞叹着,齐越目送着那人进了季府大宅,依旧待在原地,只调整一下姿势,坐得更舒服些。
依旧,守株……待兔……
一刻的工夫,那道轻巧的身影便又出现在房顶。
速度不慢么……齐越暗叹了句,行动间,身形已然停在那人前头……
那蒙面的黑衣盗匪似是吃了一惊,瞧着眼前突然出现的少年。
这少年甚至只是日常的装束,没有夜行衣更不曾蒙面,但他却完全不晓得这少年是何时出现,又是怎么出现的,这轻身的身法已是他不可能企及一、二的了。
一时间竟忘记要想办法离开,愣愣地与那有着黑亮双眸的少年对视半晌,便见那少年忽地微牵起唇角,白晃晃的月色下,竟是叫人眩目的耀眼。
那笑容泛开的瞬间,他的手有瞬间的麻疼。
手中的包袱掉落下来,里头的东西散落一地,而那少年手中的剑,正缓缓轻点过散落的物品……
玉石,掉落在地的东西,全部都是玉石……
这便是辨认的方式了。
这个也许可说是挺独特的盗者,从来只盗取玉石,即使被“光顾”的主人家有再多金银珠宝也好,价值连城的古玩也好,这人却只拿玉石,也不知到底是什么原因。
倒是给了他一个挺不错的辨认方式。
“知道官府在通缉你吧?”他笑笑地开口。
黑衣的蒙面人点头。
“那么,得罪了。”说话间已迅速移形换位,点住他穴道。虽是觉得有些可惜,这么个有趣的人。但窃了人家财物毕竟也是不假,无论是怎样的理由,也是犯了个法字,至于官府要怎么处置他,就不是他能管的了。
整了整散落在屋顶的玉石,甩上肩,齐越便挟着已是动弹不得分毫的黑衣人向官府方向而去。
(十三)
回到客栈已是接近凌晨时分,轻手轻脚地进了房,放下手里的物品。
一抬头却瞧见一双澄亮的眸,“吵醒你了?抱歉……”他笑。
不说话,只是摇摇头。没有告诉他自己自他出去就已经醒了。
“还顺利么?”
“嗯……而且收获颇丰。”他笑,自怀中摸出一张百两银票。
原本还可以另有一百,只是自己没那个兴致了,那么些玉石,想来是够重的,他可没有心思再去帮人搬回来,钱么,够用就可以了。
若不太过奢侈的话,这些银两让他们打点好旅途费用,再好好游上一趟西湖,应该已是绰绰有余。
“咱们应该可以有蛮长一段时间不用为生计发愁了。”打趣地道,他笑微微地坐下倒了杯水。
“夜里露重,要沐浴么?”想了想,他道。
愣了下,他暗笑。这小子原来也是会关心人的嘛……
“沐浴啊……这会子客栈里头的人可都还睡死着呢,特地叫人起来烧水怕得遭人怨哦。”他撑住颊,一副认真苦恼的样子,“啊……对了,不如佑离帮我去烧水好不好?”他象是忽然想起,转眼一脸期待地望向秦佑离。
却见秦佑离似是认真考虑地考虑起来,大约是未曾想到他会这样说吧。
真是可爱呢,瞧着他的表情,齐越不动声色地轻笑起来。
却蓦地听到秦佑离的声音,“烧水的地方在哪里?”
哎?难道刚才佑离在烦恼的是在什么地方烧水吗?不是应该是考虑是不是要帮他烧水的问题的么?!
“呃,应该是厨房吧……在楼下柜台边的帘门里头……”有些没反应过来,他愣愣地回道。
他点头表示知道了,便起身往外走。
“嗯……佑离,那个,要不要我陪你下去……”临跨出门前,他又道。
“不用。”他摇头,出了房间反手关上门。
原来没想着让佑离真地帮他烧水来沐浴的呢,只是喜欢逗逗他,却料不到竟是这种反应。佑离竟然会答应呢,有点无法想象。
不过,这样的佑离,真得有趣极了。
瞧着眼前关上的门,半晌,齐越心情极好地笑起来。
(十四)
在屋子里待了会子,决定还是下去瞧瞧去。
一则还是不甚放心,二则么,看佑离努力的样子应该会很有意思吧?
刚走下楼梯,便瞧见店小二一脸睡眼惺忪的迎面而来。见着他,立马凛了凛喊,“爷……”
齐越抬手示意他小声些,“小二哥,怎么这会子起来了呢?”
“刚才我们店主人家听到些动静,似乎是从厨房那里传来的,所以着小的过来瞧瞧。”大半夜的,他也不想离开暖被窝呀,可谁让他就是一打下手的呢?
“哦……对不住,是我夜里觉得身上不大舒爽,想借贵店厨房一用,烧个水沐浴,还望见谅……”他浅浅地笑道。
“哎?没什么,爷您要用水,着小的烧就可以了,何必还劳烦你自个儿呢?”小二哥一听直摆手,这位爷听着可不是简单的主儿,这客栈么,向来是小道消息传得最快的地方。所以哪敢劳动他呢?
“那就先谢过,我一会子就好了……”他又道,身子挡着不动,言语里还是要坚持自各儿来。
小二也不是没眼力的人,道了声您慢慢来也就乐得继续回去钻被窝了。
看着小二的身影拐个弯,消失在里间,齐越才转身往厨房去。
烧水应该是怎么样的呢?
呆在厨房门口半天,秦佑离微蹙着眉很认真地思考这个问题。
记忆里,只有小时无意间见过厨房的模样,与这里相比,要大上许多。年幼贪玩的自己不小心受了伤,从此被禁止再接近厨房。于是也无缘再见到所谓的烧水应该是怎生模样……
要用火,这是唯一的结论。
只能试试了……
下了决定,秦佑离入了厨房。找了半日,终于发现盛水的瓦缸,不太清楚要用多少水,那就装满锅子好了。
揭开盖子才发现,这锅子大得吓人。不过用来沐浴的话,水少了似乎也不行吧?想了想还是努力把锅子装了个满满当当。
盖上盖子,然后开始烧水,这好象才是问题真正地开始。在灶口边瞅了下瞧见两块石头,这个……应该是所谓的打火石吧?
试着摩擦了几下,没什么反应。再试,继续试……
终于窜了点火苗出来,将柴和扔进灶口,边把火凑上去,结果是半日没有也没点着,倒冒出一堆烟来。呛了半日……
齐越到厨房门口的时候,便是见着这一副情景。
“佑离,你可是打算把厨房烧了么?”他笑叹,然后瞧见他抬头,一脸茫茫然的样子,可爱得不行。
果然,这么大动静,难怪要惊动店家了。
他走上前,在他边上蹲下,以着掌风微微朝灶口里送,犹带火星的干燥柴和透了风,刹那间燃了起来。
“傻瓜……要有空隙,要透风才能燃起来呀……”不自觉得语气里带了些许的宠溺,他嘴角带笑地顺手回身在他额上轻弹一下。
做完这动作,才发现似乎有些……暧昧……
看着眼前的佑离有些讶然的眼神,他尴尬地放下手,嘴角的笑僵下来。开始专心地朝灶膛塞柴和,然后一脸专注地看着眼前的火焰,仿佛那是世上最好看的画似的。
只是心头莫名地有些慌……这世上会让他慌的事还没出现过哪……可是,这又是怎么了?!
怎么回事呢?
忍着以手抚上额的冲动,秦佑离心头闪着疑惑与慌乱。
究竟……是怎么回事呢?这是第一次,有这样的感觉。
额上叫他弹过的地方莫名地开始发烫,一点一点地燃起来……
两个人,各怀心思,火光照耀下,都没有再做声……
(十五)
出了这城便是四通八达了,离着下一个会有人烟的城池还有好些距离,接下来的好几日餐风露宿想来是可以预见的了。
自那夜的莫名暧昧之后,两人都有默契地没提起过这事。
齐越照旧整日说说笑笑地逗着秦佑离,只是偶尔脑子里会突然地冒出来那份光滑的触感,然后神经质地看手。
秦佑离也还是清清冷冷地不多话,只是偶尔会发呆,忽然惊醒过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竟盯着齐越看,于是紧着转开眼。
日子也就相安无事地过。
赶了一日的路,两人找了个靠河的僻静地儿歇下来,乘着天色犹亮,齐越便让秦佑离在河边等着,自己赶着去找了些干柴来。
回来便瞧见佑离蹲在河边不知在做什么。
“看什么呢,佑离?”将柴放下来,他到他身边弯下身。
“这河里,有鱼呢……”声音里有些许的兴奋。
“唔……还不少哪……”一条条看起来都肥肥嫩嫩的样子,这里的鱼想必是挺享受的,不知是不是此处水秀山清,人迹杳至的关系?
“佑离,要捉鱼么?”好象做晚餐不错的样子,心思转了转,开始盘算着打一顿牙祭。
“捉鱼?”身旁的人偏头,似是不解地望向他。
“是啊……放心吧,得了的鱼咱们就五五分帐……”拍着胸脯说完象强盗头子分赃一样的话,齐越便不由分说地拉了人下水。
随手抓来根树枝当武器,经验丰富的某人很快捉将开来,还有闲暇拨冗逗着秦佑离与水中的鱼儿玩。
至于秦佑离,虽然一开始被吓了一跳,倒是在不知该说是捉鱼还是和鱼儿玩游戏的过程中越来越兴致勃勃,顺便还叫鱼儿咬了几口。当然算不上痛,可是有趣极了。
自小到大见过的鱼儿,也不过就是些名贵的锦鲤,只是远远看着,最多便是喂些食物罢了,要触摸到那是不可能的。
从未如此地接近这些小东西呢,真真是好玩之极。
干净的衣衫早湿了大半,嬉闹间,亦是乱了发。
笑意滑上唇,夕阳下,微微发光也似。浑然不觉眼前的人已然停下动作,看呆了去……
昔有佳人,在水一方。
我意若渴,求之自当。
真是漂亮呢,这好象……是第一次瞧见佑离笑的样子……
“佑离,你该多笑的……”自呆怔中回神,甩去刚刚莫名跑上来的心悸,齐越忽地笑开脸道。
哎?
叫他这神来一句说得怔住,疑惑地望向他。
“呵呵,因为佑离笑起来很好看呀……真可谓一笑倾人城,再笑倾人国呢……”笑眯眯的,齐越摇头晃脑地满嘴胡言乱语,“所以佑离再笑一下吧,再笑一下说不定咱不费吹灰之力就能拿下一国了呢……”
这,这人……又开始了……
偏偏他生就不爱言语,这要回驳怕是无望。
大概是齐越瞎扯地太厉害,连老天爷都看不下去,忽然就哗啦啦地下起瓢泼大雨了……
于是两人急急忙忙地拿了东西便找地方躲。
(十六)
走了一会子才找到一个山洞,大约是地处水源附近的关系,这山洞里头弥漫着一股阴湿之气。
秦佑离不由自主地打个冷战,刚淋了雨,进了这颇有些阴冷的山洞里头就感到了些许寒意。
身后一件宽大的衣物随即披了过来,犹留着体温的热度顿时让有些发寒的身子暖了起来……
回首便瞧见那人略略带笑的眉眼,随即转开了视线去。
这时间,齐越已然忙碌起来,将塞得鼓鼓囊囊的包袱卸开来,里头是之前拾的柴还有一些衣裳杂物。
还是有些湿了,齐越微蹙了眉,拿出随身的火褶子。
一簇火光在昏昏暗暗的山洞里亮起来,齐越舒口气,幸好点得着……
否则,外头这雨一下,可就没什么干柴可用了,再依着这山洞的阴冷程度,他是应该没什么问题,只是佑离怕得冻出病来……
自包袱里捡出两件衣裳来,一件铺在有些湿意的地上,另一件草草披在身上。
“佑离,过来坐吧……”说着已然在衣服的一边坐下来。
他依言过去,就瞧见他伸手向他,不解,他疑惑地望着他。
“鱼呀……佑离你该不会忘了你手里头还拎着咱们的晚餐吧?”有些哭笑不得,“再喜欢这些个小东西也得填肚子不是?”
略略的红晕染上耳际,“抱,抱歉……”赶紧将手上的东西递过去。
以树枝串起来的三条鱼,不多,不过差不多足够他们饱餐一顿了。
驾轻就熟地在身边剩余的柴里挑出三根细长树枝,以剑削成平整的形状,接着再处理起那些个鱼儿来。
让秦佑离用水袋里头的水将鱼冲洗干净,便与他一起将鱼儿穿上已然削得光滑且一头尖锐的树枝,递给秦佑离一根,探到火堆上方烤将起来。
没随身带着调料什么还真是可惜呢,有些遗憾地在心头叹道,齐越双手轻巧地抓了两根串着鱼的树枝细细烤着。
一旁的佑离蹲着,小心翼翼地提着那鱼。那双眼也专注地盯着鱼儿瞧,似是生怕一个不小心烤焦、烤坏了去。是第一次做这样的事的缘故吧……
“坐下来吧。不必这么紧张小心的,这鱼还得过会子才熟得了。”看了会儿,齐越还是忍不住笑道。
虽然佑离这般的表情姿态实在是认真得有趣,但蹲到鱼烤熟,这家伙的腿怕是会麻了。
“哦……”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秦佑离边顾着手中的鱼边缓缓地坐下来。
忍不住轻笑出声,惹来对面的人儿有些不明所以的目光。
看了会儿,瞧不出什么端倪便复又低头照看着手头重要的食物了……
(十七)
夜里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清晨醒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竟整个人靠在齐越怀里。迷迷茫茫间传入耳里的是沉沉稳稳的心跳声,一下一下,不知不觉连自己的心跳也调成了同样的频率。
神智霎时间清明起来,他急忙小心地起身,转首看着依旧靠着洞壁闭着眼的人。
他应该……还没醒吧?
仔仔细细地看了他一会儿,没有醒转的迹象,整颗心才放下来。
清晨的光亮微微的透进来,带着一些寒意,一旁的火堆早已成了灰烬,偶尔有风吹过来,飘起些许焦灰。
他放轻脚步地朝外走,在洞口停下,雨……已经停了。
空气里残留着雨水的清新湿漉,是个好天气。
眼前是一大片的树林子,经过雨水一夜的冲刷,绿得鲜嫩逗人。
想了想,他回转身去,在包袱内翻出空空如也的水袋,打算到河边去洗漱再打个水,回来的时候还可以顺便散散步。
那白色的身影消失不久,本该是睡死着的人缓缓地睁开浅黑的眸。
将双手枕在脑后,无神地向上方呆望着。
昨晚睡下去的时候明明还好好的,可是醒过来却变成他拥着佑离的状况,愣了下才想起来松手,却来不及将他身体搬开掩尸灭迹佑离就醒了。
倒象是梦中自有意识的行为一般……
难道他真得是对佑离抱着什么特殊的感情不成?
从小到大也没有尝试过这样的感觉,可是,齐越知道,自己恐怕是要糟糕了……
原本没有焦距的眼突地闪过警戒……
果不其然,不一会儿的工夫,那刻意压低的呼吸声已是近在咫尺。
“阁下既然来了,何不现身赐教呢?”他起身,低头边整衣物边道。
一道蒙面的身影自山洞暗处掠出,却不急着上来打斗,只是仔细地将他上下打量了一遍,象是在确认什么。
齐越微蹙了眉,感觉有些不快,他似乎没义务站在这里任人观赏吧?
正待开口,那人却象是确认完毕了也似,忽地抱拳道,“我家主人邀您过去一叙,不知齐侠士能否赏光?”
要他赴约?前来挑战的人不少,不过这种情况倒好象还没碰到过呢……
露出玩味的笑意,齐越道,“哦?敢问贵主人家高姓大名?”
“这……恕我不便告知……”蒙面人面露难色,口气里倒是仍有些抹不去的倨傲,怕是平日里傲慢惯了的人。这随从尚且如此,就不知主人家是什么样子了?
“是么?那便恕我难以从命了……”依旧浅笑着,只是眼里更添了抹寒意。
笑话……连个名姓也不知便要他去赴约,还是这般骄矜的态度,他可没这个兴趣陪这样的人玩儿。
“你……”眼前的人似是有些恼意。
僵持的局面叫忽然进入洞内的人打破,秦佑离提着个沉甸甸的水袋走了进来。
“佑离,回来啦?”敛下眼里的寒冷,齐越笑道。
“嗯……”这才发现这里不知何时多了个人。走到齐越身边,将水袋交给他,才与那人打了个照面,却不知为何这蒙面人突地震了下,转身便飞身而去。
“啧,真是没礼貌,要走也不打个招呼……”齐越眼也不抬,直接拔了盖子,举起水袋便喝。
那个人的眼睛,好象在哪里见过的样子……望着那人远去的身影,秦佑离有些疑惑地想着。
“嗯……还是佑离体贴。”将略有些甜意的清凉河水喝了个满足,齐越方放下来,随意抹去嘴角的水迹,“在想什么,佑离?”低头才看见秦佑离凝神思考的模样。
“没什么……”他缓缓摇头。
到底在哪里见过呢?
(十八)
“门主,您可算是回来了,叫菊儿想个半死呢……”一个约莫十六、七岁的少女脆生生的声音响起,带些儿兴奋,带些儿撒娇。
“哦?什么时候我们的菊儿也学会挂念人了?”轻轻浅浅地笑着,她将身上的披风解下来。秀美的长发上沾了些许的雨水。
“这雨可大呢……门主喝晚姜碗茶驱驱寒意,竹儿也是……”细心的梅儿已然端了两碗姜茶出来。
“谢谢,梅儿还是这么贴心呢……”接过她手里的茶,她道。
“门主过誉了。”温和笑着,梅儿侍立一旁。
“可是门主,您现在回来,就不怕那人找你么?”到底是小孩子心性,菊儿心直口快地问着。
“他呀……已经叫那消息缠住了,短期内怕是到不了我那里了。”她笑,“不然你以为我怎么能回来?”
“可是,这事儿与门主也没有多少关系嘛,为什么要这样尽心尽力啊?”虽然门主是很亲切没错,可却向来不是太过乐于助人的人呀。
“呵……就当是这两个小子得我缘吧……”她笑叹。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会想要帮他们。
“这样帮着他们,如果那人知道了……会不会不高兴?”虽然见过那个人的次数不多,却可以看出他身上显而易见的霸气,这种人,对于与自己作对的人,不会轻易放过吧?
她但笑不语……
知道?那是不可能的。
“行了,行了,门主才刚回来,定然乏了,你还问个不停……”梅儿薄嗔道,给了菊儿一个小小的暴栗。
菊儿吐吐舌,总算停下话来。
这当儿,门“吱呀”开了,一道水蓝身影轻巧地进入房内……
“兰儿见过门主。”水蓝的身影站定,抱拳对着上座的女子敬道。
“兰儿,不必多礼。事情可办好了么?”
“是……属下已经安排妥当,依着探子的情报,若是不出什么意外,那二人在三、四内即可到达了。”
“那便好……”她笑,慵懒地微微舒展一下手脚,“明日,去游湖吧,也真得是好久没回来了哪……”
“是。”四人齐声应了。
“那就这样吧。好困……我可要去歇歇了呢。竹儿你也是,不要累着了……”掩口打个哈欠,她起身,熟门熟路地朝里走。
(十九)
一路与秦佑离二人走走玩玩,也不急着赶路,偶尔会冒出几个挑战者,齐越是躲得过便躲,躲不过就权当成是“生活调剂品”了。
这一日,便到了西湖。
果是上有天堂,下有苏杭,一路走来,这杭州府内的大街小巷,行人当真是络绎不绝。
西湖边上绿草成茵,与碧绿湖水相映成趣。
闭了眼,站在湖边上,微凉的风拂面而来,直能解了微微的暑意,心下自是一片清爽。
湖面上零星地飘着几只画舫,更显惬意自在。
夜幕渐渐低垂,星子露了面,呼朋引伴的,一闪一闪,交换着讯息也似,月亮叫薄薄的云层遮了大半,冷冽的月华刹时多了些许朦胧的幽雅。
清澈如许的湖面上方,是一座不长的石桥,那桥的扶手上头,此刻正坐着两个人。
仰面朝着月儿的那人,白色的衣,玄色的发,此刻看来竟是月下仙子般清冷淡薄……
嘴角极浅的笑纹柔和了轮廓深刻的五官……仿佛是在享受月光的沐浴一样……
那人儿的身旁是一个看来略比他年长的少年,二十锒铛的模样,笑微微地用着旁人看来颇有些危险的姿势对着湖面而坐。
半晌,象是忽地想起来一样自怀里摸出一个酒壶来,在那白衣少年面前晃了一晃。得意之情溢于颜表……
“佑离,可瞧清了这是什么好东西?”献宝一样的口气。
“酒……”且不说这酒香浓郁得很,盖子还没开,就已经闻得到那香味了。单看能叫他这般兴奋地大概也就是这东西了……这些日子处下来,他好歹也是了解了些他的脾性的。
“呵……这可不是一般的酒,西湖边上最好的酒楼那主人家的秘藏好酒呢,我费了好些心思才弄来这么一壶。”拔了盖子,他深吸口气,果然闻着都不一样啊……
细细酌饮。眼睛眯起来,一脸享受致极的模样……
“李白诗有云:人生得意需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今夜月色正好,可不是真真要好好对月酌饮一番?”
“来……佑离要不要也喝一点,好歹不辜负了这月色啊……”热情甚佳的某人开始向秦佑离推荐起自各儿的杯中物。
有些犹豫,他知道自己向来不善饮酒,不太受得了那辛辣滋味。不过,看齐越这么高兴的样子,也许喝一口不会有问题吧?
还没做下决定来,那散发着浓郁酒香的瓶口便直接凑上来灌了他一口……虽然是感觉不太到那种辣味,反是清凉微甜的滋味……
却依旧因为喝得太急呛住,边咳边朝他瞪过去,这人,居然还一脸眉开眼笑的样子……
“‘诗仙’李白向来是酒后把笔作诗,每每皆有佳作。可知这酒能促人才情呢……”摇头晃脑地装老夫子,齐越一脸欠扁的笑意,明显是恶作剧成功的表情。
眼神闪了闪,他不动声色地淡淡启唇,“哦,是么?这酒是不是能促才情我是不知,倒是晓得那李白也是喝个烂醉打算去池子里捞月亮,就这么稀里糊涂地断送了这一条性命。”缓缓地漾出浅淡的笑,“我瞧你这么推崇李大诗人,让你追随他的步伐可好?”‘好’字音方落,他突地使个巧劲,只听得“扑通”一声,一个黑影应声而落。
可怜齐越正讶异地听着秦佑离百年难得一见的长句,就促不及防地迷迷糊糊掉了下去……
(二十)
秦佑离跳下桥扶手,心情大好地打算回客栈,至于某人么,让他自个儿游回来就好。
却不料刚走出没几步,就听得身后传来求救的急呼声,“救命,我……咳,我不识水性……”
心下立时紧起,赶忙回身朝湖中一跃而下。
该死……他从没有想到过这人会不识水性……
如果,如果……
不,不会的……忍住心头涌起的慌张,他朝那个浮浮沉沉的身体游去,夜里的水势变得湍急,将那人的身子冲出很远,他奋力地游过去,几次三番才终于抓住那人正慌乱挣动着的手臂。
却不料……叫他一把拉住,猛地往水底下扯,清澈的水流里,印着那人盈盈的笑眼。
又受骗了……
刹时明白过来地一拳就冲着那人打过去,混蛋,混蛋……不知所谓的混蛋……
使劲地挣开他的钳制,有陌生又莫名激烈的心情在心里头流窜……
他知不知道,知不知道……他真得以为他会有危险?
这个混蛋……
有涩涩的液体流进嘴里,他很快地朝岸边游去。
浑不理会那人在后头喊,“佑离,佑离,你怎么了?”
“佑离,不要走那么快啦……真得生气了啊?”
“拜托,对不起嘛,我下次不会了……”讨好的语气,怯生生地跟在他身后。
“佑离……”看着衣衫尽湿在前头急走的人,齐越终是忍不住一把抓住他手臂,拉转回身,却对上一双水气氤氲的眸,吓了一跳。
“怎么哭了?佑离你不要吓我……”
狠命地瞪着他,原本就大的眼说不出的动人。
盈盈水光下,带着倔强和强忍着的委屈……
这一瞬,齐越知道自己完了,这些日子来若有似无的情愫此刻那样强烈地涌上来,没有转圜,不容回避……
伸手拥他入怀,他叹息,算了,喜欢就喜欢吧,他认了……
怀里的身子有一瞬间的僵直,随即微微颤抖着……
半晌,耳际传来细细的声音,“我以为……你会死……”
仿佛电光火石闪过脑子一般,齐越听到心里的某根弦突然断裂的声音。
倏地拥紧怀里的身子,紧得象要欠进身体一样。
“我喜欢你,和我在一起吧……”他说,在夜的迷咒下,那声音朦朦胧胧地缠绕上来……
我喜欢你,我喜欢你……
(二十一)
他们两人的关系,究竟是怎么会变成这样的呢?
已是半夜,秦佑离却依旧没有任何睡意……
脑袋昏昏沉沉的,好象还是没缓过劲儿来。
那个时候,他说喜欢他,象是在他身上施了咒一般,模模糊糊地就答应了。
可是,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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