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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蓉花巷(red-light district of furong)-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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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汪诚羽看曲柏言不闹了,手中虽然紧紧的抱着他,却也控制着力道,生怕弄疼了他。
  “跟那老家伙相比,我跟你玩儿的其实不算什么。”汪诚羽说。
  曲柏言别过脸不再看他,冷冷的说了一句:“人家花了好多钱,我自己当然知道自己是干嘛的。”
  “我也花了钱了,凭什么你那么对我!”汪诚羽几乎是喊出来的,然后狠狠地瞪了一眼曲柏言,“你什么时候回去?”
  “他就买了我一夜,还是跟两个人,这笔钱我还是要收的。”曲柏言说的竟然有些委屈。
  “两个?!”汪诚羽很是惊讶,“我倒是很感兴趣。”
  曲柏言使劲的挣扎了几下,汪诚羽最后只好无奈的把他放下来,也正好离住的屋子不远了。
  见汪诚羽还是跟在自己后面,曲柏言转过身说道:“我没事了,别跟着我了。”
  “你以为我是担心你?”汪诚羽又露出了那种邪邪的笑,“我是想看你出糗的,你晕倒一个让我看看。”
  曲柏言实在是太累了懒得他,转身朝屋子走去。
  小凤舒正焦急的站在门口,看曲柏言回来了,连忙跑过来搀扶着他,“主子,您,您怎么样了?”
  “给我烧洗澡水,我要好好洗个澡然后睡一觉。”
  汪诚羽站在不远处,看到曲柏言被人搀回房间,忽然收起了那抹笑容,这才转身离开。
  曲柏言这一觉睡到第二天的晌午,醒来的时候头有点儿晕,倒是身体的不适已经消失了。他睁开眼睛的时候看见满眼焦急的小凤舒,轻声的唤了他一句。
  小凤舒连忙蹲在一旁说:“主子,您觉得好点儿了么?”
  曲柏言点点头,哑声道:“给我那些水。”
  温热的水进入口腔滑过食道,甚是舒服。曲柏言坐起身,将水碗递给小凤舒,又看了看窗外。
  “我睡了多久?”
  “您睡了整整一天一夜啊。”小凤舒将水碗放回桌上,又转身回到床边小心翼翼的问,“您饿不饿?要不要吃东西?秦老板来看过您几次了,看您没醒还挺着急的呢!”
  曲柏言轻哼了一声,看着窗外,他想起了岳茗萧,想起了岳茗萧离开时候的背影,他说他到日子会来接自己,可是他知道自己现在就想让他带自己离开么?
  “小凤舒,通知秦老板,我们要回福蓉花巷。”
  秦裴东再次看到穿戴整齐,面容娇媚的曲柏言时,不禁还是感慨万千,却也心中甚是后悔。自己生性贪玩,平日里与几位妾室也是如此这帮,只是前日因为高兴多喝了酒,而且办事之前还吃了点儿补药,所以才无所顾忌的更大胆了些,不想到竟然搞成了这样。
  “我还想留你多住几日,带你在陵城好好游玩一番。”秦裴东愧疚的说,连站在一旁的卫敏也有些不好意思。
  曲柏言虽然心中很不爽,却还是尽力的表现出了比较豁达的一面,他掩面而笑,“秦老板真是太客气了,您花了重金,自然我要把您伺候好了,这也是妙言的本分。”
  秦裴东听他这么说,也释然了一些,然后还是极力的坚持着:“还是多住几日,陵城游山玩水的地方也不少,既然来了,为何不好好散散心?”
  卫敏也在一旁附和道:“对呀,妙言,我很舍不得你走,还想跟你交个朋友。”说完连忙走上前拉住曲柏言的手。
  曲柏言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没有抽回手,淡淡的说道:“秦老板也知道,我们这行少做一天就少挣一份钱,毕竟现在不容易,还是希望秦老板理解。”
  秦裴东也知道曲柏言无心留在这里,低头考虑了一下,吩咐秦旺去准备银两。
  “我与鸿瑞楼的交易之前派人请你的时候已经都给了鸿掌柜了,无论是之前的玉如意还是一会儿的赏钱,都是给你自己的,与鸿瑞楼无关。”待秦旺将银两拿来之后,秦裴东笑着说。
  小凤舒结果沉甸甸的银子,知道里面的金额不少,看了看站在一旁的曲柏言说:“不知道岳少侠何时来呢?”
  “众岳镖局的人一直都在府外候着呢,从前天就在了。”秦旺说道。
  曲柏言一愣,转身看了看外面,心中竟然一阵悸动,脸上竟然展现出了一抹不经意的笑。
  果不其然,出了秦府的大门就看到来时的马车在门口停着,岳茗萧背着手站在马车旁,看到曲柏言他们出来,连忙走过去,拱手对秦裴东说:“秦老板,我来接人。”
  曲柏言看了看岳茗萧,心中虽然高兴,可是见到他本人之后,那股高兴劲儿马上也就消失了,反而变成了一种苦涩。
  想起自己前夜还被人弄得几乎晕过去,就觉得瞬间里岳茗萧的距离远了,说到底自己本就是个不净之人,谁还会真的对自己呢?
  跟秦府的人告别之后,曲柏言没有跟岳茗萧说一句话就准备上马车,却听见有人在唤自己。
  “妙言。”
  曲柏言转过身,忽然看到汪诚羽骑着马在不远处,身边还带着几个人。
  “汪少爷还没走?”曲柏言问道。
  岳茗萧正欲上马,却也驻足观望。
  汪诚羽骑马来到曲柏言近前,飞身跳下,看了看他身后的马车说道:“坐马车多没意思,我带你骑马,我们一路游玩着就回去了。”说完看了一眼岳茗萧,“众岳镖局的岳少当家吧。”
  岳茗萧点点头,“不知阁下是?”
  “汪府的汪诚羽。”汪诚羽不以为然的说着,然后转脸看着曲柏言等着答复。
  谁知曲柏言转身就要回马车,淡淡的说了一句,“不必了,还是马车比较适合我。”
  汪诚羽一把拉过曲柏言笑道:“刚抱过你,怎么现在又对我这么冷淡了?回去我就去鸿瑞楼找你,这次该伺候我了吧。”
  曲柏言拍开汪诚羽的手,不安的回头看了看岳茗萧,却发现岳茗萧正皱着眉,转过脸怒道:“你不要在这里胡言乱语。”
  “我没觉得我胡言乱语啊,你被人家弄得连路都走不了了,要不是我,你恐怕都病了吧。”汪诚羽说完抬起头看了看岳茗萧,“妙言,你不跟我一起走是不是另有原因?”
  岳茗萧上前一步拉过曲柏言,礼貌的对汪诚羽说:“我受鸿老板嘱托一路护送妙言公子来陵城,自然送他回去也是我分内之事,还请汪公子不要耽误我们赶路。”
  岳茗萧的话说的礼貌又不失威严,语气拿捏的恰到好处。曲柏言呆呆的看着岳茗萧不禁更加用力的握着他护着自己的胳膊。
  汪诚羽静静的看着二人,然后又勾起那邪邪的笑,说道:“妙言,我们回福蓉后再见。”说完深深的与岳茗萧对视了一番,这才飞身上马带人离开了。
  曲柏言低头呼出一口气,发现自己还抓着岳茗萧的胳膊,连忙松开手退后了两步,“谢,谢谢…”
  岳茗萧走回马边,轻声的侧过头说:“既然没事了,那就赶路吧。”
  回去的路上相安无事,由于不是很着急,所以大家的速度都不是太快。
  曲柏言拿着玉笛看得出神,他特别想问问岳茗萧对他究竟是什么样的感觉,是否也和自己一样?可是他不敢,他从来不敢想未来,他也知道自己没有未来可言,既然这样,问或不问又有何去别呢?
  在鸿瑞楼的十五个年头里,他看到的都是离别,每一个笑容的背后都是满满的心酸。他记得若季活着的时候,他是她身边的侍从,若季很喜欢他,经常教他认字,教他吹笛,并把那首曲子完完整整的教给他。
  直到若季死后,福蓉花巷中才开始流传出鸿瑞楼的一位男色,眉眼和动作中竟然有着若季姑娘的影子,尤其是那婀娜的背影,更是像极了当年二十出头的若季,那个人便是后来的妙言。
  曲柏言总是能想起那个傍晚,他推开门去唤若季吃饭时,那个孤独的背影,那样的清瘦,乌黑的长发垂至脚边,那身火红的长裙被花巷外的灯火映的更加刺眼。当若季转过头时,那张脸带着笑,却有两行泪,已然挂在腮边。
  “天真的变凉了。”曲柏言坐在窗边,手里捧着小凤舒刚刚沏好的热茶自言自语的说。
  “主子,明儿我们就能到家了。”小凤舒坐在床边整理着东西说道。
  “我们这出来也有些时日了,还真是想念那条花巷。”曲柏言低头看着杯中的茶水忽然觉得世界那么大,可是自己容身之所竟是那么一条一直觉得很脏很脏,但却又离不开的地方。
  小凤舒抬起头问:“主子都想念花巷的谁?”
  曲柏言陷入了沉思,那条花巷,就好似牵绊着自己的一条无形的线,与自己链接的人有好多好多,叫得上名字的,叫不上名字的,亲近的,憎恶的。
  “婉伊,鸿霜,舞魅他们吧。”说到这里,自己不禁笑了,想起婉伊那絮叨的样子,真是像一个管家婆一般。
  “主子不想念大掌柜的么?”小凤舒走到桌边帮曲柏言的茶碗中又加了些水问道,“鸿瑞楼中大掌柜的对主子最好。”
  “好?最好?好的话能让我去接这样的生意?”曲柏言一皱眉,想起了和秦裴东的那夜。
  “可是秦老板给的赏钱也多啊,还不是照顾您嘛。”
  二人正说这话,岳茗萧站在门口轻轻敲门,小凤舒一转头看是岳茗萧来了,连忙说道:“岳少侠,您来了。”
  岳茗萧点了点头,看了一眼低着头的曲柏言,又笑着对小凤舒说:“我跟你主子有点儿事情要谈。”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很干净,肉肉神马的,大家还是去我博客去看吧,地址在专栏里有提到。我今天应该会很忙,所以白天暂时不会码字了,晚上下班回家再想吧。这两天有点儿思维混乱,我在想下面的剧情怎么写才会精彩,大家可以给我提提意见哦。


☆、第十四章

  “我跟你主子有点儿事情要谈。”
  岳茗萧说完后,小凤舒出去轻轻带上了门。
  曲柏言看到岳茗萧站在原地没动,就先开口道:“岳少侠,什么事?”
  岳茗萧走到旁边坐下,看了看窗外说:“明天就能回福蓉花巷了。”
  曲柏言点头,表示自己已经知道了。
  二人都没有说话,岳茗萧看到曲柏言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便先开口说道:“那个笛子,喜欢么?”
  曲柏言抬起头看着岳茗萧那张写满期待的脸说:“很喜欢,秦老板生辰那天,我吹了一曲。”
  岳茗萧笑了笑,“喜欢就好,不然这个礼物算是白送了。”
  二人又陷入了沉默中,曲柏言觉得浑身都不自在,这种尴尬的气氛倒是让他这种身经百战的人觉得不安。
  “你。。。。”
  “你。。。。。”
  二人几乎同时开口。
  “岳少侠你先吧。。。。”
  岳茗萧默默地看着他说说道:“你以后,就一直打算留在鸿瑞楼了?”
  曲柏言自是没料到岳茗萧说起这个,面色甚是不好看,轻瞟了他一眼说:“岳少侠来找我,就是要说这个?”
  岳茗萧怎会不知道这个问题本就忌讳,去问一个风尘之人以后的打算,就好像是去问一个已经失明多年的人是否渴望重见光明一样的荒唐。
  “我说过想要跟你做朋友的,你记得吧。”
  岳茗萧此时说的很中肯,可是曲柏言却没有认真的听,扭过头使劲的想着什么理由能赶快不让两个人在这么单独相处下去,可是心思却出卖了他的挣扎:刚刚听到这话的时候,他还是很在意的。
  “你不记得了么?”岳茗萧见他没说话,坐直了身子又问了一遍。
  “我也说过我高攀不上岳少侠这样的人做朋友,你也记得吧。”曲柏言转过脸淡淡的说,可是却不敢直视岳茗萧的眼睛。
  岳茗萧站起身觉得脸上有些挂不住,但是又不好推门而去,半晌才叹了口气说:“你这个人还真是。。。。。”
  “我是风尘之人,你知道你刚刚说的话有什么意义么?还是说你也觉得我这张皮囊让人赏心悦目,跟别的男人一样?”曲柏言觉得自己说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一块块的巨石一般,压在胸口,喘不上起来。
  岳茗萧看着他,皱着眉,眼神很复杂,几次都想开口,可是却没有说。
  曲柏言别过脸去,他紧紧地攥着手中的玉笛,他很想过去抱住岳茗萧,告诉他自己对他的感觉,可是他不能,也不敢,就只好把这些苦都藏在心里自己慢慢的咽下。
  之后谁都没有再说一个字,岳茗萧转身离开了。
  “主子,岳公子买的点心呢。”小凤舒拉开车帘时,手中提着一个纸包,坐到曲柏言身边的时候轻轻的将纸包打开,里面是几块薄皮绿豆糕。
  曲柏言朝窗外看了看,岳茗萧骑着马就在不远处,呆呆的看了一会儿才回过神。
  曲柏言拿起一块绿豆糕慢慢的吃着。
  “主子,岳少侠对您真好。”小凤舒笑着说,“他是不是喜欢您?”
  曲柏言一愣,忙皱着眉说道:“别瞎说。”
  “我没瞎说呀主子,我这一路可是看到了,岳少侠特别喜欢看您,只是您没发现而已。”
  曲柏言静静的听着。
  “还有上次要买玉笛他救了我们那次,您是没看到他焦急的样子,我都很惊讶呢。”小凤舒不以为然的说着,他只是没注意到曲柏言那张泛着喜悦的脸,“不过啊,我一直想说,我们这样的人可以随便的爱上谁么?会有结果么?”
  放在嘴边的糕点慢慢的放下,曲柏言停在那里,的确是这样,我们这种风尘之人,可以随便的爱上谁么?结果会是什么样自己不是不清楚,可是这感情就如同洪水野兽一般,临近眼前,却无能为力了。他不是没挣扎过,可是无济于事啊。
  曲柏言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他转过脸看着窗外岳茗萧那让人无法抗拒的身影,一路上再也没有开口说话。
  “都麻溜儿着点儿,没看到妙言公子回来了么?还不都给我赶紧的!”刚下车就听到东富在门口嚷嚷着,然后第一个跑到车帘旁边伸出胳膊让曲柏言扶着。
  “东富,楼里都还好吧。”曲柏言慢慢的下车。
  “哎呦喂,妙言主子,您在外面忙生意还挂念着我们啊!这帮人听到不得高兴死!”东富这条狗腿子的嘴越发的会说话了。
  走到门口就看到鸿要麟也快步走了过来,“妙言主子回来了,这一路辛苦了。”
  “一切都好。对了,掌柜的呢?”在门口没看到鸿吉天,曲柏言还是问了一句。
  “掌柜的前几日就走了,说让我们迎接您回来呢。”鸿要麟说完看到站在旁边的岳茗萧忙躬身施礼,“呦,岳少侠,这一路辛苦了,快进去坐坐。”
  曲柏言回头看了一眼岳茗萧,然后转身回了鸿瑞楼;岳茗萧也对鸿要麟客气了一番跟了进去。
  刚回到房间,鸿霜就赶忙端来热茶,帮曲柏言褪去衣服之后才兴奋的说:“言主子,您可回来了,鸿霜特别想您。”
  曲柏言坐到椅子上,整理了一下衣服,轻轻的拿起茶杯笑道:“我这走了没多少时日啊。”
  “那也想,主子这次不带我去,偏偏带着新来的小凤舒去,鸿霜嫉妒的很呢。”说完,瞥了一眼在一旁收拾东西的小凤舒。
  曲柏言喝了口茶说道:“知道你惦记着我,我还不是好好的回来了么,小凤舒啊,把给鸿霜带的礼物拿出来。”
  小凤舒无奈的摇摇头,从包袱重拿出几个木盒子送到鸿霜跟前说:“喏,主子一直惦记着你呢,给你买的胭脂水粉。”
  鸿霜高兴的都蹦起来了。
  “妙言回来了?快让我悄悄这些日子奔波的是不是都瘦了?”
  婉伊果然是人未到声先到,话说完的时候,还未走到门口。曲柏言连忙起身去迎接,正巧看到婉伊带着碧芝笑盈盈的走来。
  “碧芝姑娘跟着婉伊,真是越发的水灵了。”曲柏言当然记得跟小凤舒一起来的这个姑娘,的确如他所说,那日见碧芝还只是觉得是个黄毛丫头,瘦小枯干的,现在被婉伊打扮的越发甜美动人了,大大的眼睛,两边的脸颊还各有一个酒窝。
  “你是看不见我啊,怎么不问问我好不好呢?”婉伊一下子挽住曲柏言的胳膊朝屋里走,“你这一走就是好些日子,我带的无聊都不知道应该找谁说说话。”
  曲柏言和婉伊坐了下来,赶忙吩咐鸿霜上茶。
  “最近怎么样?掌柜的怎么又走了?”
  “应该是别的生意太忙了,你也知道,他在鸿瑞楼的日子,一年里也就那么几天。”婉伊仔细的端详着曲柏言,“你可是瘦了,是不是那位客人不是个好伺候的主儿?”
  曲柏言手腕一交叉,在花巷中,这个就是变态的意思。
  婉伊一皱眉,“摊上这么个主儿也真是够倒霉的,掌柜的可真舍得你去。”
  曲柏言笑着说:“钱给的多就行,咱们挑客人的话,掌柜的不得劈了我们?”
  二人有说有笑的聊着,曲柏言的心思其实还在岳茗萧的身上,不知道他是不是还在楼里,现在天色离入夜还早,必须要找机会出去看看。
  婉伊见曲柏言有些失神,以为他是一路奔波的太疲惫了,就打算先回去。
  曲柏言让小凤舒把给婉伊买的首饰拿了出来。
  “又乱花钱。”其实凭婉伊和曲柏言的关系,出去一趟就算不带礼物也不会说什么,她只是心疼曲柏言而已,不想让他把钱花在没用的事上。
  “觉得特别适合你就买了,你就不要再絮叨了。”曲柏言无奈的看着婉伊。
  出了房间门,曲柏言一路朝大堂走去,正巧在二楼的一个房间内看到正在饮酒的岳茗萧,身边还坐着一个女色。看来鸿要麟不仅留他吃饭,而且还安排了陪酒的。
  “妙言主子,您晚餐打算吃点儿什么?”曲柏言正在门口徘徊着,鸿要麟却忽然出现在身后,着实吓了自己一跳。
  “没胃口,随便弄点儿汤。”说完还朝屋里看了看。
  岳茗萧也听见二人的对话了,这是早放下了酒杯朝这边看过来。
  “那您快回去休息吧,今儿也没给您安排客人。”鸿要麟笑着说。
  曲柏言犹豫了一下,就打算转身回去。
  “妙言主子您好好休息啊!”鸿要麟说了一句,却看见岳茗萧这时已经站在了门边门边。
  “妙言;你等一等。”岳茗萧连忙叫住他。
  曲柏言一愣,转过脸问道:“岳少侠还有事么?”
  鸿要麟见二人有事要谈,还是很识相的鞠了一躬,朝屋内的那个女色吩咐道:“那位可是众岳镖局的少东家,你可得伺候好了,别怠慢了,知道么?”
  女色连连点头。
  曲柏言见岳茗萧正跟着自己,把他带到一旁比较僻静的窗口问道:“什么事?”
  岳茗萧虽然喝了酒,气息中有淡淡的酒气,但是还不至于喝醉,低头说道:“你早些休息,这些时日的奔波也很辛苦。”
  曲柏言轻哼一声,抬起头说道:“那是自然,岳少侠也是一样。”说完又觉得心里很不痛快;看了一眼刚刚岳茗萧走出来的屋子,脸上虽然保持着冷淡的表情,却也夹杂着淡淡的怒意。
  “你还真是。。。。。”岳茗萧无奈的摇着头,看到曲柏言发间的那个珍珠发簪松动的几乎掉下,连忙伸出手。
  曲柏言也是一愣,然后看到岳茗萧的手停在半空中没有继续,觉得心中很酸。深深的看了岳茗萧一眼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岳茗萧撑开手掌有些无措的看着,刚刚,是想要触摸他么?
  作者有话要说:这张内容有点儿少。少么?不过好东西还会有的,各位请耐心等待。


☆、第十五章

  鸿瑞楼的年景被人欺负了,这件事在整条福蓉花巷都传开了。
  福蓉花巷堪称第一的鸿瑞楼的人被排名第二的慈凤轩的人欺负,还是头一次听说。
  曲柏言过去的时候,年景正坐在床上,侍奉的少年正拿着冰手帕轻轻的敷着那半张有些发红的脸。
  年景看到曲柏言,眼睛一红,便小声的哭了出来。
  曲柏言赶忙坐到床边,从少年手中结果手帕,皱着眉头看着年景那张满是委屈的脸,有些心疼的说:“很疼吧,一会儿我让人那些外用的药膏来。”
  年景比曲柏言小个几岁,那时候刚被卖到鸿瑞楼的时候,就一直跟曲柏言住在同一间屋子里,二人的关系很好,那时候曲柏言刚刚成了头牌的时候,年景还是侍奉过他一阵子。
  如果婉伊算是一直保护着曲柏言的人的话,那么曲柏言就一直在关照着年景,两个人的关系很微妙,而且曲柏言知道,年景一直很喜欢他。
  年景与曲柏言那副狐狸眉眼不同,长了一双又圆又大的大眼,双眼皮下是又长又密的睫毛,一张娃娃脸看起来总让人又怜又爱的。
  曲柏言起身用冰水洗了洗手帕,略微的拧干后又坐回年景身边问道:“到底出了什么事?”
  年景擦了擦眼泪有些委屈的说:“今儿一早我去城里逛逛,想买些小零嘴,正巧碰到慈凤轩的人也在,我还很热情的跟他们打了招呼,谁知道其中一个叫诺辛的冷言冷语的讽刺了一通我们鸿瑞楼。我有些气不过,就跟他理论起来,谁知那贱人竟然上前给了我一巴掌,然后还让人拉住我又打了几下,这刚刚上身的新衣,都扯破了。”
  曲柏言看着年景又低头哭起来,忙安慰道:“景儿莫伤心,衣服坏了我们再做就是了。”
  那个叫诺辛的人,曲柏言不熟悉,倒是也听说过。慈凤轩的男色头牌兼二老板杜思宇自己还是认识的,而那个诺辛从杜思宇成了头牌之后一直就很是妒忌,在整条花巷中也是出了名的臭脾气,虽然仗着自己有张还不错的皮囊,却也总因为在人后算计被慈凤轩的掌柜的教训了不知多少回。
  这次竟然在鸿瑞楼的头上撒野,定不能饶他。
  安慰了几句年景,曲柏言就离开了。
  来到大堂的时候,赶巧鸿要麟和东富都在,见到曲柏言下来了,二人连忙起身。
  “妙言主子这么早就醒了?”东富问道。
  曲柏言点点头,看向鸿要麟,“跟慈凤轩的事你打算怎么办?”
  鸿要麟看了一眼东富,没言语,弯着腰帮曲柏言点燃了手中的烟袋,慢悠悠的说:“这事儿我们也不好现在就办,已经派人去跟掌柜的说了,还得等他安排。”
  曲柏言吸了一口烟,微微的皱着眉说:“那就眼睁睁的看着年景被欺负?等掌柜的回信儿,那得等到什么时候?”
  “我们也不是不办,主要是现在福蓉花巷倒还算是太平,这要是真闹起来了,怕是不好交代。”
  曲柏言其实心里也明白,犯不着为了一个小小的年景去伤了两家的和气,而且听说慈凤轩已经派人过来探望过了,只是诺辛根本没露面。他知道年景心里不好受,所以也想替他出了这口气。
  “那既然二位都这么为难,那就交给我吧。”
  听曲柏言这么一说,鸿要麟和东富面露难色,互相看了一眼。
  东富先说:“妙言主子,这可是万万不可啊,您也知道,这花巷中勾心斗角的事儿向来就多,真的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再者说了,人家慈凤轩的大包小裹的没少拿,各种补品的也没少送,咱这真是犯不上再去强出头啊。”
  鸿要麟没说话,却也点点头。
  曲柏言看了看二人,嘴里虽然答应不去找慈凤轩,可是心里已经有了打算。
  回到房中,曲柏言考虑再三,决定带着几个可靠的人去会一会这个诺辛。
  翌日,曲柏言晌午就起了床,收拾妥当之后,吩咐鸿霜和小凤舒在家里守着,如果有人来找,就说自己还未起床,然后便带着年景和两个楼内还有些身手的杂役出了后门。
  “你们两个都给我听清了,今天的事情,对楼内半个字都不准提起,不然以后都别想在鸿瑞楼留着了。”曲柏言边说着边从绣包中拿出些散碎银子递给二人,算是辛苦钱和封口费。
  现在时间尚早,花巷内零零散散的几个行人,曲柏言保险起见还是带了一条薄薄的面纱。
  在离慈凤轩几十米的地方曲柏言却忽然站住,只见汪诚羽带着几个人慢悠悠的朝这边走来。
  曲柏言想了想,觉得他应该不会碍事,所以也没有躲,径自走了过去。
  汪诚羽哪能没看到曲柏言,这白天的花巷中无论怎么说,曲柏言还是藏不住那一身独有的气质,纵然今天穿了一身素色的衣服,但是眉眼间的灵气劲儿还是暴露无遗。
  汪诚羽忽然来了兴趣,二人擦身之间还是一把拉住了曲柏言的手。
  “怎么着?这是打算跟我形同陌路啊。”汪诚羽还是以往的那股无赖样。
  曲柏言漂亮的眉眼微微皱起,看了下四周微微发怒道:“你松开。”
  汪诚羽看了看另外几个人,都是鸿瑞楼的熟面孔,尤其是看到年景时还打了个招呼:“小年景,听说你被人欺负了?”说完看到年景脸上一红,不禁转过头笑着看曲柏言。
  汪诚羽是整条福蓉花巷的熟客,他们几个怎么可能不认识,都躬身施礼连声问好。
  “这大白天的气哄哄的出来,莫不是要去找人算账?”汪诚羽将曲柏言拉近了些,“用不用我跟着去?今天怎么没见你带着众岳镖局那个少东家?就这么冒然的过去,不怕被欺负?”
  “不管汪少爷的事。”曲柏言挣扎的拉开二人的距离,揉了揉有些被抓疼的手腕对年景说,“我们走。”
  汪诚羽在他身后说道:“我跟你一同去吧,如果有个意外什么的,我也能保护你不是么?”
  见曲柏言根本没回头,他又连忙说道:“全城谁不给我汪诚羽面子?你们这帮小家子气到那儿也是再被欺负,我发现你就光是脾气大,办事根本不经过考虑。”
  曲柏言虽然心中不愤,但是却也觉得汪诚羽陪同的话,也许也能仗仗士气。他停下脚步转过身静静的看着汪诚羽。
  汪诚羽自然知道这是等着他的一个信号,忽然嘴角一勾,快步跟了上去。
  这是曲柏言第一次来别家的场馆,这慈凤轩虽然装潢也够漂亮,但是终归比不上鸿瑞楼的气派。
  “入夜才做生意,几位请回吧。”一个伙计模样的青年说道。
  “去把你们管事的叫来,就说是鸿瑞楼的。”鸿瑞楼的一个杂役回复道。
  一报完名,那个伙计也是一愣,然后瞧了瞧这几个人,从身后那几位的穿戴上看就知道不是一般的人物,犹豫了一下说道:“那几位请稍等,我这就去叫管事的。”
  曲柏言站在后面,环顾了一下四周,此时都是休息的时间,慈凤轩内也是一片安静,鲜少听到有人讲话。
  汪诚羽倒是没客气,身边的随从将凳子搬开,擦了擦就坐下了。
  “你过来先坐下。”汪诚羽拍了拍身边的椅子,对曲柏言说。
  曲柏言瞄了他一眼,还是站在原地没动。
  “你听我的就过来。”汪诚羽看了他一眼。
  曲柏言想了想,既然是来谈事的,那就一定要有气势,站在这里等着倒是不好看。他踌躇了一下,还是走过去坐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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