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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蓉花巷(red-light district of furong)-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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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茗萧看了看曲柏言,转过脸对小凤舒笑着说:“我是众岳镖局的少东家,这次护送你们去陵城,我算是总镖头。”
曲柏言心中一阵欢喜,他以为岳茗萧不会来,本来心都凉了,但是刚刚他的这一举动,却让自己的心又狂跳起来。
“那我们就准备出城了,如果有什么事情,你们唤我便是,我就在旁边。”说完他又看了看曲柏言,整理好车帘飞身上马吩咐道,“准备出城。”
去陵城大约也需要几日的车程,一行人的速度不算快,也是生怕金贵的妙言公子由于太颠簸所以疲倦,这走走停停的,倒是也不显得急促。
这天已经过了傍晚,岳茗萧决定在前边的客栈休息一夜,明儿一早再赶路。
一切安排妥当,小凤舒拿着随身带着的一些补品去后厨亲自嘱咐如何熬汤。
曲柏言坐在黄木椅上,毕竟一天的颠簸有些疲惫,小凤舒刚刚沏好的茶散发出淡淡的茶香,伸手倒了一杯慢慢的喝着,这种不适感也在慢慢地退去。
今天除了刚见到时与岳茗萧那几乎没有语言的沟通外,几乎连眼神的交流都没有。刚刚下马车时,岳茗萧已经进了客栈打点安排了,自己也是直接被小凤舒带到房间,然后也一直没出去。
闷的难受,曲柏言这样想着,起身走到窗口,看了看外面已经渐暗的天色,却忽然想出去走走。这客栈在一座小山脚下,周围的环境还算不错,刚刚下车的时候还在旁边看到了一棵结了果子的树。这个季节竟然结果子;实属罕见。
曲柏言正欲出门去寻小凤舒,推开门的时候正巧碰到站在门外的岳茗萧,先是一愣,却忽然关上了门,把人完全隔在外面。
轻轻的敲门声才让曲柏言回过神,他背抵着门忽然觉得自己的这番动作岂止是可笑二字可以形容?这完全就是荒唐嘛!
他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又快速的打开门,却见岳茗萧一脸茫然的看着自己。
“有事?”曲柏言看了他一眼又快速的把目光移到别处。
岳茗萧倒是没什么异样,歪着头看了看曲柏言身后的房间,“怎么?里面有人?不方便?”
连续三个疑问却让曲柏言无言以对,他知道岳茗萧的这些问题就是在质疑自己刚刚那可笑的行为罢了。
见曲柏言没有回答,岳茗萧清了清嗓子不再戏弄他,“这一路奔波你也累了,一会儿吃过晚饭早点儿休息吧,别处去乱跑。”
“我不吃晚饭,小凤舒会安排的。”曲柏言走出房间看了看楼下,此时零零星星的坐着几个正在吃饭的客人。
岳茗萧看着曲柏言的背影,忽然眼睛扫到插在他头上的那个发簪,就是那日在点心铺时遇见他买的那个。
曲柏言回过头时发现岳茗萧正在看自己,皱着眉头问道:“你是打算看着我?把我当犯人?”
“没有。”岳茗萧其实想说他带着那个发簪真的很好看,可是却还是把话咽到肚子里。
曲柏言想了想,然后又转过身看着楼下,“那请问岳少侠,我能不能出门透透气?”
岳茗萧站在他的身后,此时客栈的已经掌起灯火,虽然比不上白天的阳光,但是在这昏黄的环境下,曲柏言的背影竟然如同画中的美景一般,让人目不转睛,美人就是美人,无论哪个角度看去,都完美无瑕那般。
见半晌没有应声,曲柏言忙回过头,发现岳茗萧正盯着自己,赶忙转过身问道:“就在客栈门口坐坐都不行?”
“你不怕引起骚动?”岳茗萧忽然笑了。
“骚动?什么骚动?”
“这么漂亮的人出现在这乡野客栈,你不怕别人给你掳走了,我还担心回去不好跟鸿老板交代呢。”岳茗萧此话虽然有不少要戏弄曲柏言的成分,但是他确实也是这样担心的。
曲柏言有些泄气,看了岳茗萧一眼就打算回房间。
“我陪你出去坐坐吧。”
二人下楼时,岳茗萧走在前面,曲柏言用折扇半遮着脸颊跟在后面,就单单这一股熬人的气息足以让大堂内吃饭的人统统抬眼观瞧了。
刚出了客栈的门就闻到一股子乡野独有的清香味儿,曲柏言收起折扇微闭着双眼深深吸了口气,心情立马愉悦起来。
他快步到那棵果树下,粉红色如小孩儿拳头般大小的果子看着个个汁水饱满,可是都离地面有些距离,也只能看着却不能伸手触及。
岳茗萧走到他身后抬头看了看,问道:“想要么?”
曲柏言不解的回头,“什么?”
“那果子。”岳茗萧伸手指了指那些粉红的小果,然后腾的一起飞身跳起,很轻松的摘下了几颗递到曲柏言面前。
曲柏言不得不承认,刚刚被岳茗萧这突如其来的举动给吓了一跳,他还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看到所谓的武功,感觉那速度之快就像是一瞬间的事儿。
岳茗萧看着曲柏言那惊呆住的脸忍不住想笑,可是手中拿着果子的手却还在半空中没放下,“不是想要么?”
曲柏言忙接过果子,果然个个饱满的很,拿在手中,竟然有些沉甸甸的感觉。
岳茗萧忽然想起什么,转过头对客栈门口的店小二说:“这果子可否能食用?”
“可好吃了,酸甜酸甜的,水分还很多,不知道叫啥名,这棵树可是有年头了。”小二回道。
岳茗萧从曲柏言的手中拿过果子,挑了一个卖相比较好的在手中擦了擦,再次递到他面前,“那就尝尝吧。”
曲柏言伸手接过,这果子上面还有面前这人刚刚擦拭时带来的体温,很是温热,低头轻轻一咬,一股甜中夹杂着稍许酸味的果汁马上冲进了口腔。
“真好吃。”曲柏言竟然笑的像个孩子一般,忽然扬起脸笑盈盈的看着岳茗萧。
“是么?”岳茗萧又擦了一个递给他。
曲柏言觉得心中很暖,而且这种感觉却已经洋溢在脸上了,二人现在的举动让他觉得有些脸红,连忙低下头说:“一个就够了。”
岳茗萧收回手,低头看着他,过了一会儿才说:“吃也吃了,玩儿也玩儿了,现在可以回屋子了吧。”
晚饭只是喝了些汤,曲柏言实在是没什么胃口,想起刚刚在外面的那股温热的感觉却被岳茗萧那冷冷的一句给淋了个透实,自己很快收起那抹笑容,把只吃了一口的果子扔在岳茗萧的脚边快步转身回了客栈,只留下一脸茫然的岳茗萧。
小凤舒收起汤碗,看到那几乎没怎么动的热汤,很是担心的说:“主子,您就吃这么一点怎么行?把汤都喝了吧,然后早点儿休息,明儿一早还要赶路呢。”
曲柏言摆摆手,起身来到镜子前坐下,镜中那张绝美的脸此时却有那么一抹忧伤,他轻轻摘下发簪,将头发慢慢的散下。就是这张脸,给他带来了喜悦与哀伤,让他又爱又恨。这样的出身,已然剥夺了他所有寻找快乐的机会,就这么孤独终老么?
早上起床后,曲柏言喝了一碗粥,上了马车后就一直没有说话,每每小凤舒问点儿什么,他也只是淡淡的应几声。
岳茗萧正巧拉开车帘想问问是否可以启程,刚好看到小凤舒正无奈的看着靠在一旁面无表情的曲柏言。
“我们要出发了。”岳茗萧淡淡的说。
小凤舒看了一眼岳茗萧,又对根本没有反应的曲柏言说:“主子还有别的事情么?要出发了。”
曲柏言点点头。
“主子,您是不是不舒服?”
岳茗萧连忙问道:“怎么了?病了?”
小凤舒满脸的委屈说:“昨晚就没吃什么东西,早上也就喝了点儿粥,他们跟我说主子从来身体就不是很好,这次怕是路程太远,略感不适吧。”
曲柏言转过脸看着小凤舒,勉强挤出一个笑容,伸手拍了拍小凤舒的头说:“不碍事,岳少侠,我们快快赶路吧。”
岳茗萧想了一会儿,然后转身离开,没过多久竟然捧着几个那粉红的小果交给小凤舒说:“路上吃吧。”
小凤舒一脸疑惑的看着手中的果子,转头看着正瞧着车帘发呆的曲柏言,将果子轻轻的放在了他的身旁。
曲柏言看着那些果子出神,心中说不出什么滋味,竟然有种想要与岳茗萧多亲近一番的感觉。他拿起一个果子才发现,已经被岳茗萧擦拭过了,每个果子的果皮都微微的发亮。张开嘴轻轻的咬了一口,那股酸甜的滋味又在口中蔓延开来,忽然脸上就呈现出了那番绝美的笑容。
小凤舒看到后忽然笑着说:“看来这果子是种奇药啊,吃过之后会让人的心情变好!”
曲柏言转眼看向窗外,慢慢的一口接一口的吃着,笑容依旧挂在脸上,心情就如同这深秋的天气一般清爽舒心。
一行人路过一座小镇,镇子不大,几十户的居民。岳茗萧下马后决定在镇内的一家饭馆吃午饭。
曲柏言撩起车帘朝外看了看,正巧岳茗萧转身朝这边走,一时竟然想放下帘子坐到里面,又忽然思想一顿,放弃了刚刚的念头,竟然轻轻的下了马车。
“主子,外面凉,您快上来。”小凤舒见状赶忙赶着跳下车,从车里拿出条斗篷给曲柏言披上。
“就在这儿休息一下吧,走了一上午的时间,想必都饿了吧。”岳茗萧走到二人近前。
“我还好,主子可能是饿了,不过这一上午他把所有的果子都吃了,不知道那东西吃多了是不是伤胃?”小凤舒说完才发现曲柏言瞪了他一眼,才知道自己话太多了,忙闭上了嘴。
岳茗萧跟曲柏言对视了一下,曲柏言竟然有些尴尬的转移了目光,岳茗萧看着他静静地说:“那果子偏酸,只怕吃多了胃里不舒服。”
“不碍事,没关系。”曲柏言低声说。
饭馆不大,倒是很干净。
几个人分了两桌,曲柏言和小凤舒一桌,众岳镖局的和车夫一桌,但是六七个大男人挤在一桌还很是拥挤。
“岳少侠,过来坐吧。”曲柏言实在看不下去了,忽然开口唤道,“你们过来几个人坐,我们这儿就两个人。”
几个人忙摆摆手示意不过去,可是没想到曲柏言竟然起身走到岳茗萧跟前,伸手拿起了他的碗筷放到了自己的桌上。
“岳少侠还非要我亲自来请?莫不成是看不起我们花巷出身的,觉得跟我们一起吃饭不合适?”
桌上的几个人都有些尴尬,其实倒是没那个意思,主要是跟主顾一起吃饭,怕是坏了规矩。
岳茗萧看着曲柏言那一张波澜不惊的脸已然没有了刚刚那几分淡然,而且他说这话的时候竟然有那么一抹苍白。他快速的站起身来到曲柏言的桌边坐下,抬起头微笑着看着曲柏言说:“妙言公子快请坐,岳某听你的便是。”
他一直叫的是妙言公子,而不是以前互相介绍时的彼此的名字。曲柏言这么想着,眼中有些失神的轻轻坐下,便不再吭声。
作者有话要说:话说晋江最近又抽风了,点击率又出现了问题。。。。。今天看到好多DM论坛有发《若是落花亦有情》的全文,心中既喜又悲,这样一来,以后我要是不申V的话,估计点击率又成问题了。。。。不管怎么说先好好写文才是硬道理。。。。
☆、第九章
用过午饭后,曲柏言要小凤舒陪着自己在镇内转转。
小凤舒跑到岳茗萧跟前说:“岳少侠,妙言公子要去转转,不知道你们有什么要买的没?”
岳茗萧看了看站在不远处正背对着自己的曲柏言,低头说:“我跟你们一起去吧。”
“可是主子说…。”
“说不用我们跟着是吧?”岳茗萧皱着眉,自己现在出来就是护送曲柏言去陵城的,如果这人要是在半路上出了什么事情,自己如何对鸿掌柜交代?
考虑再三,他才点点头说:“我不跟着,你们去逛逛吧,我们不缺什么东西。”
小镇的几家店铺都开着,曲柏言顺着街道慢慢的走着,跟在后面的小凤舒自是不知道着妙言公子又哪里不顺心了,从吃饭的时候就闷闷不乐的,也没吃几口东西,吃完后就一直撑着下巴看着外面,弄得自己尴尬的跟岳少侠天南地北的聊。
在一家卖小玩意儿的店前曲柏言停下脚步,朝里面瞄了几眼,店里除了一个伙计就没有别的客人了,曲柏言这才走了进去。
刚一进门就被挂在墙上的一把玉笛吸引,赶忙让伙计帮忙拿下来。玉笛的做工很好,白中泛着淡淡的翠色,拿在掌中光滑顺手,确实很吸引人的眼球。
“主子会乐器?”小凤舒站在一旁问。
曲柏言其实对乐器没有多大研究,不过做他这一行的各种乐器当然都需要会一点,而这里他最拿手的也就当属笛子了。
“这玉笛多少钱?”曲柏言问道。
“客官不禁人长得好,这眼光也很是独特,这玉笛的材料非同一般,据说是一种带有灵气的玉石雕琢而成的,用的时间久了就会发现它的独特之处。此物出自藩疆地区,是我们掌柜的从朋友那里弄来的。”伙计笑着说,然后伸出了手掌在曲柏言的面前一晃,“五十两,这可是佳品啊。”
“这东西何德何能值那么多钱?”小凤舒连忙反驳,“成色也就是一般嘛,你真当我们不识货?”
小凤舒自然对玉石了解一些,家里本就是做玉石生意的,方才进门的时候他确实也被这玉笛吸引,材料的确都是上成。
“最多最多二十两。”曲柏言听到小凤舒说出的价格,差点儿笑出声来,心里想着,这孩子绝对是觉得这小镇不一定走货,也不一定识货,所以才把价格给人家降了一半还多。
“二十两?您二位要不是诚心买的话,咱也就没必要再谈下去了。”伙计一摆手,从曲柏言的手中拿过玉笛又挂回墙上,“五十两我都嫌要的少呢,还二十两。”
小凤舒拉着曲柏言的袖子说:“公子我们走,这小地方竟然漫天要价。”
曲柏言有些恋恋不舍的抬头看了看玉笛,刚欲转身,却忽然被人撞到,小凤舒一下扶住曲柏言的胳膊喊道:“你干嘛?走路不长眼的?撞到人了!”
“哎呦,还是个挺漂亮的小□…。。”
曲柏言厌恶的转过脸,只见两个黑壮的大汉正眯着眼睛□着看着自己,然后拉起小凤舒就要离开。
谁承想其中一个壮汉竟然伸手拦住了二人的去路说:“要走?哪儿人啊?在这儿没见过你们,新来的?”说完竟然伸手要来摸曲柏言的脸。
“离我家公子远点!“小凤舒啪的一下打开那只手,挡在曲柏言的面前喊道:“光天化日的,你们要干嘛?”
“还挺他娘的贞烈的!”壮汉面上不悦,伸手就拉过小凤舒说,“还公子?没想到还是个贵族。他不让摸,那就让大爷我摸摸你。”说完在小凤舒的腰间一顿乱摸,嘴里还不停的啧啧,“比女人还要软啊。”
“你们放开他!”曲柏言冲过去却被另一个壮汉一把抱住,感觉脖颈出一顿湿热,没想到那壮汉竟然伸出舌头舔舐起着白玉般的脖子。
二人哪会什么武功,现在束手无策的只好奋力的挣扎却也不见什么效果。
一帮的伙计忙求饶:“二位大爷,别在我们店里闹啊,这让我们怎么做生意啊?”
抓着曲柏言的壮汉一脚将伙计提出店外,骂道:“滚开,告诉你们掌柜的,我不仅要闹,而且还要在这儿玩儿玩儿这个小□。”
曲柏言忽然咬了一口那粗壮的胳膊,那壮汉哎呀叫了一声,转过曲柏言的脸就是一巴掌,曲柏言立刻就瘫倒在地上。
正在这时,门外飞身闪进一人,对两个壮汉起脚踹到胸口,二人马上被打倒在地,估计着是没想到竟然被摆了一道,供着身子爬到那人跟前求饶:“手下留情,大侠手下留情。”
“岳少侠!”小凤舒大叫一声,然后连忙去搀扶坐在地上的曲柏言。
曲柏言的嘴角挂着血,脸颊上的红印明显可见,被小凤舒扶着却没有站起来。
小凤舒急的都快哭了,红着眼睛吓得满头大汗,焦急的问:“主子这是怎么了?混蛋!你们竟敢打我主子!”
曲柏言被这一巴掌打的有些发懵,想要站起来,却发现身上根本使不上力气,可是身子忽然一轻被人腾空抱起,回过神来已经出了店铺来到了街上。
“岳少侠,主子这是怎么了?别吓我啊。”身后传来小凤舒的声音。
曲柏言这才发现自己正被岳茗萧紧紧的抱着,抬头时才发现他也正在看着自己。
“一会儿找个地方好好瞧瞧。”岳茗萧微微转过头对小凤舒说,然后转过脸仔细的看了曲柏言好一会儿才说:“哪儿不舒服么?是不是觉得难受?”
曲柏言觉得自己的心跳的很是厉害,可是竟然鬼使神差的将头靠在岳茗萧的胸口,墨黑的长发铺散开来,而后轻轻的摇了摇头。
岳茗萧也是一愣,却更用力的收紧了手臂。
曲柏言上了马车靠在床边,小凤舒焦急的站在旁边问:“现在怎么样了?还难受么?”然后转脸看着岳茗萧说,“用不用先休息一下?这能赶路么!”
岳茗萧静静的看着曲柏言,“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曲柏言摇摇头,示意他们没事,然后忽然淡淡的笑着说:“真可惜那个笛子。”
“什么笛子?”岳茗萧不解的问。
“没什么。”曲柏言轻声的说,忽然想起刚刚自己在岳茗萧怀里的情景,经常心脏又快速的跳了起来。
岳茗萧没再多言,他把小凤舒叫到车外吩咐道:“先休息一会儿,如果没什么事情我们再走。”
曲柏言恍恍惚惚的睡着了,等他醒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下来了,小凤舒见他醒了连忙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拍着胸口说:“主子您出热了,现在觉得怎么样了?吓死我了,怪不得没吃多少东西呢,敢情是不舒服,您说您要是有什么事,我们可怎么办?”说完竟然鼻子一酸,小声的哭起来。
曲柏言轻轻的握住了搭在自己额上的那只手,原来是出热了,现在只是觉得身上有些湿湿的,倒是不觉得那么难受了,很是清爽。
“我们到哪儿了?”他微微的起身,额上的汗珠还在,虽然身体轻松了不少,但是面色依旧有些苍白。
小凤舒用袖口擦去眼泪,“已经离开那个小镇了,岳少侠知道您出热了也很着急,我们现在还在赶路,马上就要到一个比较大的城镇了,今晚您可以好好休息了。”
曲柏言应了一声,觉得嗓子很是干涩,便让小凤舒倒些水喝。
小凤舒好似想起些什么,连忙从身后的包袱里拿出些东西,双手捧着拿到曲柏言面前,竟然是那粉红的果子。
“这果子…。”曲柏言呆呆的看着,抬起头忙问。
“岳少侠拿来的,说您爱吃,起床了吃一个解解渴。”
曲柏言伸手拿了一个放在嘴边轻轻一咬,口腔又一次被那股酸甜的汁液沾满。他看向窗外,正巧岳茗萧的马就走在自己视线可以看到的地方。曲柏言的微微的笑了,紧紧的握住了那个果子。
岳茗萧来到曲柏言住的客房门口,刚巧小凤舒端着脸盆出来。
“妙言公子怎么样了?”
“好多了,他非要洗澡,我怕他着凉就是帮他擦了擦身子,现在在屋里躺着呢,您进去便是。”小凤舒说完端着盆走了。
曲柏言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靠在床上把玩着手中的果子,听到有人轻轻敲门还以为是小凤舒,等那人推门进来才发现是岳茗萧。
“岳茗…。”刚要说出口,却忽然停住,最后还是礼貌的说了一句,“原来是岳少侠。”
岳茗萧走到床边看着曲柏言那张依旧有些苍白的脸说道:“气色虽然好些了,但是还是病怏怏的。”
曲柏言抬起头看了他一样,晃了晃手中的果子说:“这个,谢谢。”
岳茗萧看出他心情不错,然后环顾了房间的四周道:“跟你住的地方比简陋了不少。”
“出门在外还挑那么多,我可没那么矫情。”说完拍了拍身边的地方说,“岳少侠坐吧,你那么高,站在我面前,仰头看的我脖子疼。”
岳茗萧笑了笑,从旁边搬过一把椅子坐了下来。曲柏言见他没有坐在身边多少有些失望,但是很快调整了情绪。
二人就这么互相看着,房间的气氛道很是古怪,曲柏言盯了他一会儿终于开口:“谢谢岳少侠救命之恩。”
岳茗萧没想到他会说这个,愣了一下。
“我一直生活在鸿瑞楼,自幼也没练过什么武术,所以身子骨很不好,而且你也知道我就是做这行的,身体什么的,都不像正常人那样。”最后的几个字,曲柏言说的很有力。此时的他面色很是难看,在岳茗萧面前说这样的话,他觉得自己以后也几乎在岳茗萧的跟前毫无什么身份地位可言。
岳茗萧没吭声,只是静静的听着,见曲柏言说完后,他微微的俯身将曲柏言身上的被子往上拉了拉,然后又慢慢的坐下。
曲柏言心中又是一暖,呆呆的看着岳茗萧,竟然觉得鼻子酸酸的说不出话来。
“每个人想要的生活都不相同。”岳茗萧淡淡的说。
“这不是我想要的。”曲柏言忽然开口,“不是我想要的。”
“那你想要的是什么样?”岳茗萧问道。
曲柏言转过头看着桌上被风带动的烛光幽幽的说:“我想干净的活着,可是永远都不会那样了。”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忙里偷闲的继续码字,昨晚码字疯狂到忘了火上还炖着东西,虚惊一场啊。这一章节岳公子英雄救美啦!~只可惜大家都别别扭扭的。
☆、第十章
曲柏言的病翌日一早起床时就好了,他们没有多做耽搁,在客栈内稍微补给了一下就继续赶路。
坐在马车里,曲柏言有一句没一句的应着小凤舒,可是脑海中却一直是昨天自己在岳茗萧面前说出那些低微的话的情景,这是他自打来到鸿瑞楼之后第一次这样卑微的跟别人说着自己,他甚至觉得这样的曲柏言,自己都不认识了。
两个人这几日一直都没有提到之前见面的事情,好像是心照不宣那种,曲柏言几次都想问岳茗萧,那时说想跟自己交朋友的话还算不算数。可是每当想起这个,就欲言又止,好像是喉咙里长了一把尖刀似的,伤的人难受。
从车窗望去就能看到岳茗萧的身影,今天的他穿了件米白色的衣服,脖子上围的那条雪白的皮毛,也不知为何,戴在他身上就是那么好看。
曲柏言有些失神,想起那日被岳茗萧抱着的场景不禁感慨万千:如果自己不是花巷中人,而是一个跟他同样出身的位置,会不会就有勇气去亲近他?
“主子,您又出神了。”
思绪被小凤舒打断,曲柏言转过头笑了笑,只是觉得心中苦苦的。
在花巷这么多年,这算是第一次对谁动了情,而且是那种根本不可能有结果的感情。
不知过了多久,车突然停了下来。曲柏言从睡意中苏醒,四周看了看,轻轻的问道:“这是到哪儿了?”
小凤舒还没回答,就见一人撩起车帘探头说道:“二位可以下来休息休息。”
曲柏言被小凤舒扶着下了车,不远处有条小溪,能听到溪水欢快流动的声音。
“主子要不要喝水?”
曲柏言点了点头,跟着小凤舒走到小溪边,溪水清澈透底,竟然还不时的能看见有鱼游过。
“这水很是甘甜。”岳茗萧站在身后说。
曲柏言转过头看到岳茗萧后微微的点了点头。
岳茗萧见曲柏言没有多余的表情,走到他的身边驻足而立,低头看了看他说道:“快到陵城了。”
“嗯。”曲柏言轻轻应了一声,然后接过小凤舒递来的水杯一饮而尽,溪水清凉解渴,让人的喉咙倍感舒适。
“岳少侠还一直陪着我们在陵城?”小凤舒问道。
“对,我还要护送你们回鸿瑞楼。”岳茗萧说完瞄了一眼曲柏言,发现他根本没有看自己,又对小凤舒说,“到时候,我会去府上接你们。”
曲柏言喝完水把杯子递给小凤舒,转身往马上方向走去。
岳茗萧让小凤舒再去弄些水路上饮用,连忙快步走到曲柏言身旁拉住了他。
曲柏言一惊,停住脚步不敢置信的看着岳茗萧。岳茗萧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这么做,也是觉得不妥,赶忙松开了手。
曲柏言低头看着他慢慢放下的手臂,觉得心中很是难受,抬起头幽怨的看了眼岳茗萧那张有些无措的脸,半晌才说:“你是嫌我脏么?”
岳茗萧一皱眉,他开始并没有听清曲柏言说什么,可是当他反应过来的时候,竟然发现曲柏言的眼中,没有了以往的光彩。他试图去解释什么,可是又发觉一肚子的话,却找不出个开场白。
曲柏言自知他心里想着什么,忽然苦笑了一下,“那就别离我太近了,别让我再觉得那即是错觉,又是负担。”
身体中有什么在滴答滴答的响着,那是心中被狠狠割伤的伤口,血液顺着那伤口慢慢的流着,好像永远没有停息下来的意思。
自己早就知道,不应该有感情,也不配有感情。给别人造成负担,却也会伤了自己,又是何苦呢?可是他曲柏言现在才知道,即便自己装了那么久的冷漠,自制这个词在一发不可收拾的感情面前,根本就形同虚设,提醒着自己的,也只有语言上而已。
两日后,终于到了陵城。
在一座非常气魄的挂着秦府字样的门口,管事的让一行人在门外稍等片刻便进去禀报了。
小凤舒惊讶的四周看着,不禁赞叹:“太有钱了吧!门前的狮子竟然是白玉雕,您看那牌匾上得字好似是镶金的。”
曲柏言虽然也是见过大世面的人,看到这个场景,也不近感叹了一下。
“鸿瑞楼的妙言公子是么?快请进,老爷等候您多时了!”刚刚管事的那人一路小跑着过来,忙给曲柏言鞠了一躬。
秦府中更是一派奢华景象,院内的假山瀑布雄伟壮丽,院内两旁的树木也异常茂盛。树见挂着十几个木质鸟笼,鸣声悦耳,都在欢快的上下跳动。
小凤舒早就被这一切惊呆了,只是乖乖的跟在曲柏言的身后,不时的四周看着。
“在下秦旺,秦府的大管家,这段期间妙言公子有任何吩咐,都可以来找我。”秦旺是个五十岁上下的男人,身材不高,却长得很结实。
“有劳秦管家照顾了。”曲柏言礼貌的侧身说道。
几个人到了正厅,刚踏进门,就看到正厅的八仙椅上坐着一位面相已过不惑之年的男人,从那一身的华丽的一桌来看,此人应该就是那位姓秦的富商了。
富商见来人已到,连忙起身来到曲柏言跟前,不用问,单单从面貌气质上看,就知道眼前这位就是“至死方休见本尊”的妙言了。
“这位就是妙言了吧!果然名不虚传!”富商一把拉过曲柏言的手,轻轻的揉搓着,“我姓秦名裴东,是做生意的。”
曲柏言用余光看了看岳茗萧,觉察到他的表情没有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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