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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赖商人俏王爷-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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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中传来呻吟之声和急促的喘息,像是……像是正在交欢的声音,空气里也弥漫着一股暧昧的味道。
哥舒碧心里好奇,但又不敢冒险抬头看,生怕被安庆绪认出来。
不过安庆绪根本就没正眼瞧他,见两个仆人进来放好了酒菜,就挥挥手,道:「出去。」
哥舒碧暗地里松口气,正想出门,不料安庆绪突然又开了口:「站住!」
这两个字吓得哥舒碧浑身一僵,还没来得及转身,就听安庆绪继续说道:「把酒壶拿过来。」
哥舒碧正在犹豫,可老二已经一把挤开他,把酒壶用双手捧着,满脸堆笑谄媚的送了过去。
这时候,哥舒碧才逮到机会,抬起眼往房内看去,可眼前所见却让他惊愕不已。
映入眼帘的,首先是一张大床,软烟罗的纱帐并不能遮住些什么,床上春光一览无遗。
安庆绪正盘腿坐在床上,身上只穿着件敞襟的袍子,精赤的胸膛裸露在外,一手接过老二递来的酒壶,一手则抚摸着另外一人的大腿。
而另外一人则是浑身赤裸,双手被绑住捆在床头,双腿被分得大开,用绳子分别绑了起来,悬挂在床上,黑色的长发披散着,竟是个才十七八岁的美少年,双目紧闭,面泛潮红,咬着唇,像是在哭泣,又像是在呻吟。
哥舒碧正在惊愕之际,那少年突然朝他的方向转过脸来,哥舒碧又是一惊。
这少年的相貌……竟然有点眼熟!
但明明以前从未见过啊……
哥舒碧不禁皱眉。
这时,只见安庆绪一手在那少年大腿根处来回抚摸,引起对方一阵惊喘呻吟之声,他便邪气的笑起来,一手拿着酒壶,低沉的声音笑道:「这样就熬不住了?」
那少年似乎已经被折腾了很久,浑身都是情爱过的痕迹,眼泪汪汪的开口,那声音又软又糯,带着哭腔,「主……主人……求求你……」
「求我什么?」安庆绪毫不介意旁边还有下人在,嘴角一勾,秀雅端正的面孔显得邪魅起来,「想要这个是不是?」
话音刚落,他就把酒壶的壶口狠狠的塞进了那少年的下体。
少年惨叫一声,眼泪成串的流淌下来,嘴唇颤抖着,似乎连说话都没力气了,那模样甚是可怜。
可安庆绪丝毫不为所动,见少年痛苦的样子,反倒更加有趣一般,抚弄着少年的下体。那少年紧闭着双眼,秀丽的面孔上满是难受的表情,喘息着、哭泣着,呻吟声、哭声渐渐连成了一片,低低的传进哥舒碧耳中。
没料到自己会看到这样一幕活色生香的欢爱画面,哥舒碧早就看得怔住,可一旁的老二却像早就司空见惯一般,低着头,但眼角不停的瞟往床上,随着那少年的呻吟声越加的急促起来,他也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安庆绪似乎毫不介意一旁还有人在,甚至就像是故意让他们在一旁观看似的,继续折腾着那少年。
说是折腾,更像是折磨。
少年毫无反抗的能力,只能任由安庆绪把他折磨得死去活来,再加上被旁人眼睁睁围观的那种羞耻感,让他漂亮的面孔布满了屈辱的神色,却连合拢双腿都做不到,泪水就沿着眼角流淌了下来,低声的哭泣。
安庆绪从头到尾都是在单方面的玩弄着那少年,见对方痛苦难捱的表情,也只是嘴角一勾,冷冷的笑起来。
哥舒碧心里又惊又疑。
惊的是,外人眼中温和有礼甚至有些羞涩的安庆绪,竟有着这样的癖好!
疑的是,对方这不为人知的一面,李琎可知道?还是说,他是在李琎面前隐藏起了自己这一面?
就在这时,门外又传来脚步声,接着就有人开口道:「二少爷,老爷叫您。」
安庆绪听见了,「啧」的一声。
半途被打断,他当然高兴不起来,但安禄山叫他,又不敢不去,于是慢条斯理的起身穿好衣服,想了想,大概是觉得意犹未尽,转身从窗边的木匣子里取出一枚鲜红的药丸,喂那少年咽下。
那药丸大概是春药之类的物事物,见效颇快,不一会儿的功夫,少年漂亮的面孔上就浮起一层嫣红,口唇微张,发出一声比一声急促的呻吟。
安庆绪见状笑起来,伸手摸了摸他的脸,笑道:「乖乖等着爷回来。」
那少年早已说不出完整的话来,只是睁大了一双泪汪汪的眼睛,哀求的看着安庆绪,那神情动人之极,叫人看了都会忍不住心软。
可安庆绪丝毫不为所动,反倒把少年本就悬挂着的双腿吊得更高,让他整个臀部彻底的悬空。
「主人……」少年抽泣似的呻吟一声。
但安庆绪已经转身离开了,房内,只剩那少年低低的啜泣声与喘息。
哥舒碧心知机不可失,正好让安庆绪带自己去安禄山的所在,正要跟上,转念一想身边还有个老二在,当下笑嘻嘻的对他道:「这位哥哥,我们可以离开了吗?」
「当然。」老二恋恋不舍的又看了看那少年,猛咽口水,就要出门。
哥舒碧连忙跟上,在下楼梯的时候见四下无人,一掌劈在老二后颈上,对方就软绵绵的倒了下去。哥舒碧连忙扶住放倒在地,以免弄出声响。
打晕了老二,哥舒碧就沿着刚才安庆绪离开的方向,悄悄尾随而去。


第九章

安庆绪悠闲的在前走着,丝毫不担心安禄山等得是不是着急。
哥舒碧巧妙的掌握着跟踪的距离,既不会太远失去目标,也不会太近而被发现。所以安庆绪并未察觉身后有人盯梢,而是径直来到安禄山所住的院子前。
此处屋宇华丽,当中的房间灯火通明,隐约可见人影晃动。
安庆绪缓步上了台阶,刚把手举起来想要敲门,却迟疑了一下,似是思量了一会儿,才敲了敲门,里面就传来安禄山的声音。
「进来。」
房门应声而开,安庆绪双手在衣袍上抹了抹,让自己显得更加衣冠整洁一些,才抬腿迈了进去。
安禄山正斜倚在宽大的躺椅上,面前摆放着满满一案精致的点心食物,两名娇俏的侍女正捧着钟盏等物伺候着,与膀大腰圆的安禄山一比,越发显得娇小玲珑。
侍儿把门打开让安庆绪进来,就悄无声息的退了出去。
安禄山挥挥手,那两名娇小的侍女放下手里的东西,忙不迭的退出房间,同时关上房门。
于是,房内就只剩下安禄山与安庆绪两人。
安庆绪十分的恭敬,低着头,略弯着腰,声音平静的开口:「不知父亲深夜召唤庆绪,有何吩咐?」
安禄山却没马上说话,一双眼只是盯着安庆绪,眼中精光凌厉。
他向来摸不透这个儿子,这个舞女所生的儿子!
安庆绪完全继承了母亲的美貌,白晰秀丽,姿态优雅,有时候竟有些男生女相的感觉,和安禄山在相貌上的相似之处并不是很多,再加上他的母亲只是个低等的舞女,因为貌美而被安禄山看上,没几天新鲜劲儿一过也就抛在了脑后,所以如今安禄山看着自己的二儿子,竟然怎么都想不起这个儿子的生母是什么模样了。
但安禄山知道,安庆绪,果然还是他安家的人!
因为安庆绪生母的关系,他向来在家里不是很受重视,安禄山也鲜少把目光放在他身上,可是去年秋天,安禄山率平卢、范阳、河东三镇数十万兵马攻打契丹,仓促进兵,反被契丹打败,死伤无数。安禄山也中了流矢,仅存的数十人从山路慌慌张张的逃走,前是山路陷阱,后是契丹追兵,正当安禄山以为这次自己马失前蹄要丧身在此之际,是安庆绪率兵将他从困境中救了出来,连夜返回平卢,才算是捡回了这条性命。
正是因为此事,安禄山对这个向来低调的儿子也不禁刮目相看,并且转而器重起来,他向来知人善用。
尽管此举引起大儿子安庆宗等人的不满,但安禄山心里很清楚,真正有本事的人,还是安庆绪!
他够狠,尤其是对敌人,心狠手辣得连安禄山都为之咋舌。
而外界对安庆绪的评价,安禄山也知道得一清二楚。
知子莫若父,尽管几乎所有和安庆绪接触过的人,都赞扬他为人敦厚温和,优雅斯文,但安庆绪那些奇怪的癖好,安禄山哪里会不知道?
所以,每次见到安庆绪,见到他低眉顺眼甚至羞涩的样子,安禄山都会觉得,自己现在这样的器重他,甚至把最关键、最隐密的事情都交给他做,当真合适吗?
可是,不让安庆绪去做,又让谁去呢?
安庆宗虽然是老大,却是个庸碌无为之人,扶不起的刘阿斗,除了嫉贤妒能做些小手脚,什么都不会,而那般机密的事情,要是交给他,岂不是坏了大事?
所以,尽管摸不透这个儿子的心思,安禄山还是撑起肥硕的身子,对安庆绪道:「范阳那边的东西,可来了?」
「已经到了。」安庆绪还是那一副温顺恭敬的神态,回答:「下午的时候送来绯紫袍三百件、鱼袋三千,傍晚的时候又送来绯紫袍一百件。」
「恩……」安禄山听了,摸摸下巴点了下头,表情不是很满意,「还不够,叫他们加紧做。」
「庆绪明白。」
父子俩在房内商量事情,而房外屋檐下,藏身横梁上的哥舒碧早已听得瞠目结舌。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绯紫袍?鱼袋?
安禄山居然在私造绯紫袍和鱼袋!?
要知道这两样东西是大唐朝廷官员服色等级的区别,三品以上才准穿紫袍,而鱼袋则是官员的身份等级象征,向来都是朝廷专门督促制造,而安禄山竟然在私造绯紫袍和鱼袋,那可是谋逆之罪啊!
难道说……他真的想造反?
哥舒碧越听越是心惊。
安家父子不光是在私造绯紫袍和鱼袋,而且还从同罗、奚、契丹的降兵中精选了八千余精壮剽悍之士,暗地里招兵买马,其心如何,昭然若揭!
哥舒碧万万没有想到,自己为了给拓跋燕报仇潜入安府,居然会让他知道这样的一个惊天消息!
也许是因为太过震惊之下,他一时大意,忘记了隐藏好自己的身影,手在横梁上一滑,发出声响来。
声音并不大,但哥舒碧还是吓得出了一身冷汗。
屏息听了许久,房内并无异样,他这才稍微松了口气。
就在此时,一声利箭破空之声直奔他而来!
哥舒碧暗叫不好,同时身子往后一仰,一个鹞子翻身就避开了那箭,双足刚落地,房门已经大开,安庆绪率先冲了出来。
安禄山行伍出身,向来有在房内摆设刀枪弓箭的喜好,就在刚才,一听到声响,安庆绪反应奇快,想也不想就挽弓朝向发出声音的地方一箭射去。
安家两父子所商量之事,泄露出去就是杀头大罪,就算玄宗再怎么恩宠安禄山,只怕也难逃此劫!
安庆绪心知这是生死存亡之际,绝对不能让那偷听的人活着离开,当下搭箭上弦,「铮」的一声,利箭就直奔哥舒碧要害而去。
哥舒碧哪里不知如今情况危险至极,早在翻身跃下横梁的时候已经把短剑紧紧握在手中。听见风声劲响,那箭已经到了自己面门前,避无可避之下,一咬牙,短剑往前一挥,硬生生的挡住了安庆绪一箭。
「锵」的一声,长箭被从中劈成两半,而那一箭之力也让哥舒碧同时退后好几步,才勉强稳住了身体,不禁心里大惊。
想不到安庆绪看起来斯文秀气,甚至有些文弱,武功居然这么好!
这时候,护院的家丁也赶了过来,火把迅速的往这个方向聚集,喧闹声顿时打破夜的宁静。
哥舒碧知道此时自己若是再下想法子脱身的话,等一下护院家丁赶到把自己团团围住,那可就插翅都难飞了!当下短剑一挽,剑光在黑夜里划出一条长长的银色光芒,足下一蹬,整个人就扑向安庆绪。
安庆绪没想到对方会如此的胆大,居然还敢冲向自己。
说时迟那时快,他一个翻身避开了和哥舒碧的正面交锋,但哥舒碧变招奇快,手腕一翻,短剑就径直削向安庆绪脖子。安庆绪反手就用长弓去挡,「铮」的一声,弓弦顿时就被绞断,短剑直奔他面门而来。
安庆绪见势不妙,身子一矮,避开的同时把被削断了弓弦的长弓抵在背上,双手拽住使劲往回拉,一收一放,「砰」的一声闷响,哥舒碧躲闪不及,长弓就狠狠打在他小腹上,把他整个人都弹飞了出去。
这一下受伤不轻,哥舒碧只觉得腹部翻江倒海一般,喉咙一甜,一口鲜血就喷了出来。
虽然受了伤,但哥舒碧反应迅速无比,一伸手就拉住了那同时也被弹飞的长弓,在地面上使劲一按再一弹,整个人借着这一弹之力跃上了高高的院墙,当下头也不回,连忙顺着院墙逃走。
「还不快追!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安庆绪没料到对方居然会趁此机会逃走,连忙喝令家丁们追去。
身后,安禄山阴恻恻道:「是什么路子?」
安庆绪摇了摇头,「不是军中的。」他皱了皱眉继续道。「那人一身游侠功夫。」
「游侠功夫?」安禄山闻言沉吟一会儿,才开口:「不管是什么路子,绝对不能走漏半点风声。」
他一边说,一边在自己脖子边比了比,做了个「杀」的手势。
安庆绪会意,当下一点头,「庆绪明白。」说完就转身追了上去。
哥舒碧完全没有想到自己居然会败在安庆绪的手下,这时候他才知道,那个看起来斯文秀气的男人,城府是如何深沉!
但目前想这些也没用,如今只有尽快逃走,不然自己的小命儿当真就要交代在这里。
他一身武艺并非哥舒翰所授,而是自小跟着部落中隐居的某位不知名游侠学来的,所以一身江湖功夫,也因此让安庆绪误以为是江湖游侠,在某方面来说,不能说是阴差阳错误打正着。
见一队举着火把的家丁急促的奔跑过去,哥舒碧才小心翼翼的从藏身的阴暗处闪了出来,咬着牙,又跃过一层围墙。
腹部火烧一样的疼痛难耐,哥舒碧心知自己受伤不轻,但如今的情况,根本就无暇让他去查看自己的伤势,只能硬撑着,早一刻离开安府也就早一刻安全。
可安府养了百余家丁,都被惊动了出来捉拿「刺客」,火把把黑夜照耀得犹如白昼一般,哥舒碧根本就无法在不被察觉的情况下离开安府,只能尽量躲藏着,小心翼翼的不被发现。
这场喧闹不单是安府,连四周都惊动了,只听得一阵马蹄声迅速传来,接着,便有人高声叫嚷着:「我们是右羽林军!特来查看何事,快快开门!」
又是一阵慌乱的脚步声。
哥舒碧听得真切,知道已经惊动了京城的驻兵,见安府慌乱的样子,连忙趁机混在那些没头苍蝇一般到处乱转的杂役里面,偷偷摸摸的往门口摸去。
大门口人声鼎沸,右羽林军把个安府门口围得是水泄不通,看样子是想进府,但是被安府的家丁们拦了下来。
安禄山也亲自出面了,挺着肥硕的肚子,神情倨傲,「不劳费心,不过是府里进了个小毛贼,犯不着动用右羽林军的各位兄弟。」
右羽林军领队是哥舒碧认识的人,名叫叶翔,身材高大,满脸纠髯,模样看起来满凶恶的,穿着果毅都尉的服色,和安禄山比起来不过是个小官,态度却不卑不亢,对安禄山回答道:「右羽林军的职责就是保卫京城平安,安大人这样说,可叫兄弟们难做了。」
安禄山此刻哪里敢让右羽林军进府,自己家里藏了无数违禁之物,要是被搜查了出来,岂不是阴沟里翻船?
一想到此,安禄山就恨不得把那个「刺客」碎尸万段!
正在僵持不下之际,安府一人匆匆挤到安禄山身旁,附耳说了句什么,安禄山听了,不动声色的挥挥手,就毫不客气的对右羽林军下了逐客令。
「各位请回,恕不远送!」说完一甩袖子转身就走。
那轻蔑倨傲的态度让右羽林军们不禁恼火起来,个别血气方刚之辈更是袖子一挽,就有要冲上前的架势,却被领队叶翔伸手拦住。
他脸色未变,对着安禄山离开的背影高声叫道:「既然如此,告辞了。」说完也是转身就走。
而趁着这片混乱,哥舒碧早摸到了墙边。
因着身上还穿着仆役衣服的关系,又低着头,哥舒碧并未引起旁人注意,见左右无人了,就跃上了院墙。
墙外是人工挖出来的护院河,河沟婉蜒着把安府围起来大半,高高的院墙都是
青石所砌,长满滑腻的青苔。
哥舒碧没料到下面居然是护院河,水势湍急,根本就无从下去,正在一楞,突地脑后风声劲响,哥舒碧连忙回头,却已经迟了,安庆绪一箭正中他左肩,整个人顿时就从高高的墙上掉了下去,落入湍急的河水中。
掉下去的剎那,哥舒碧看见安庆绪正手持长弓,冷冰冰的看着自己。
河水很冷,让哥舒碧在入水的剎那就被惊醒过来。
左肩上火辣辣的疼,被冰冷的河水一激,反倒让哥舒碧的意识越加清醒。
安庆绪那一箭力道甚是霸道,完全射穿了他的左肩,痛得都快麻木了,整只手臂完全无法动弹。哥舒碧咬着牙,用仅存的右臂使劲划水,才好不容易冒出水面,但头刚一探出来,就是一阵乱箭射来,逼得他不得不再度潜入水里。
好在哥舒碧水性甚好,在再度下潜的一剎那深呼吸一口气,就沿着水底往反方向游去。
水面上火光晃动,他知道是安府的追兵追了上来,也不敢贸贸然再出水,只朝着阴暗处划动。
也不知游了多久,哥舒碧实在撑不住了,才逼不得已冒着被射成刺猬的危险,把头探出了水面。
抹了把脸上的水珠往四下一看,他早已远离安府,河沟两旁都是密密麻麻的灌木,正好把他的脑袋挡住。从枝叶缝隙间看去,不远处,是安府的家丁,夹杂着右羽林军的身影。
哥舒碧甚至还看到了叶翔,他满脸的不满之色,却不得不和安府家丁一起,东翻翻西看看,寻找那个逃走的「刺客」身影。
要不是如今处境危险无比,哥舒碧见到叶翔这个样子,早就笑出来了。
以叶翔的性格,是断断不会去巴结安禄山的,只是他顶头上司是个见风使舵的主儿,八成见安府闹了起来,就巴巴的派叶翔来「帮忙」,想拍马屁,哪里知道却拍到了安禄山马腿上?叶翔受命于人,虽然不忿,但军令如山,也不得不从,心里别扭着呢,络腮胡子都气得一翘一翘的,翻着白眼往河边寻查而来。
见叶翔越走越近,哥舒碧心里暗叫不妙,正打算再次潜入水里,哪里知道刚转身,还插在肩膀上的箭被石头刮到,顿时整个左肩都剧疼无比。
就是这么一耽搁的功夫,叶翔已经扒开了灌木丛。
虽然是黑夜,但叶翔还是清清楚楚的看到了哥舒碧。
完全没想到会在此时此刻见到哥舒碧,饶是叶翔再怎么精明反应迅速,也不禁一怔,眼中闪过惊愕的神色,再见到哥舒碧左臂鲜血淋漓的模样,顿时心知肚明,脸上不露声色,又将灌木丛原样扒拉回去,把哥舒碧遮挡得严严实实。
「没人。」他撑起身来,若无其事的开口,依旧还是之前那心不在焉的表情,就往回走去,刚走了没两步,却停了下来。
安庆绪在安府家丁的簇拥下,缓缓出现,目光在叶翔的脸上一扫,脸上还是惯常的微笑,开口道:「真是辛苦叶都尉了。」
他一边说,一边看了看四周的右羽林军,一扫之前射杀哥舒碧时的冷酷,而是惯常的温和笑容,客气的开口:「只是家里不小心进了贼,这么一点小事还要劳烦众位兄弟,真是过意不去。」
叶翔那队的兄弟都没吭声,倒是叶翔上前一步,双手抱拳行了个礼,道:「安少卿,怎地惊动了大人?」
安庆绪闻言又看向叶翔,微微笑道:「众位兄弟辛苦,一点心意,还请笑纳。」一边说,一边取出一袋钱来就要塞到叶翔手里。
叶翔却将手一推,也是客客气气的回答:「只是上司命令而已,安少卿不必介意。」
见自己的好意被拒绝,安庆绪也并不着恼,依旧笑得温和斯文,目光看向叶翔身后漆黑的河道,许久才把目光收回来。
叶翔外貌虽然粗犷,但是心细如发,见安庆绪的表情就猜到了他想问什么,当下回道:「什么都没发现。」
「是吗?」安庆绪闻言,目光又在叶翔脸上转了转,也没再说什么,就点点头,转身离开。
见安庆绪走远,叶翔才算是松了口气。
而躲在灌木丛中的哥舒碧也是出了一身的冷汗。
要不是今天轮值的人是叶翔,只怕他哥舒碧就难逃此劫了!
危机一过,那根绷紧的弦一下子松懈下来,哥舒碧只觉得意识开始模糊起来,伤口的痛楚让他再也支撑不住,整个人就彻底昏迷了过去,软绵绵的身体沿着河岸滑入水中。


第十章

李琎这一觉就是睡到第二天日上三竿才醒来。
耳边传来小瞎子叽叽喳喳的吵闹声,李琎这才猛地惊醒,连忙跳起身,倒把小瞎子吓了一大跳。
「那个突厥蛮子呢?」李琎第一件事就是揪住小瞎子追问。
「诶?他不是一向在王爷房里吗?」小瞎子睁大了一双圆溜溜的眼睛,困惑的答。
「你哪只眼睛看到他现在在本王房里?」李琎咆哮:「说!有没有看到他回来?」
「没有啊……」莫名其妙就被吼一顿的小瞎子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哥舒少爷出去了吗?完全没有看到……」
「……他要是能被你看到就不是哥舒碧了!」李琎此刻火气大得不得了。
好你个哥舒碧!本王生怕你出事儿,这段时间都是小心翼翼的把你当菩萨供着,你倒好!居然敢下药迷昏本王自己去送死?简直……简直是不识抬举!
李琎被气得肺都要炸了。
小瞎子还是第一次见到王爷这么生气的模样,早吓得缩起脖子躲到一边去。
李琎恼怒的在房内来回走了好几圈,可再生气又怎么样?还是无计可施。
哥舒碧这家伙,把自己迷昏后去做了什么,傻子都能猜到!
又走了几圈,李琎叫道:「小瞎子!」
「在!」小瞎子连忙应声。
「去探探消息,看看安府最近有没有什么异样。」李琎命令道:「但是记住,要小心,要装作漫不经心的打听。」
「我知道了。」小瞎子年纪虽小却是聪明伶俐,一听就明白,连连点头。
「去吧!」李琎挥挥手,小瞎子就一溜烟的跑开了。
焦躁的在房内坐立不安,李琎现在一颗心都挂在哥舒碧身上。
那个突厥蛮子!想不到牛脾气还挺倔的!居然敢甩下自己跑去报仇,这笔帐,要是能再见到他,一定要好好算清楚!
李琎恨恨的心想。
小瞎子打探消息倒也快,没一会儿的功夫就回来禀报说,昨晚安府还算平静,就是半夜的时候似乎有贼,惊扰到了安府,闹得很大,连右羽林军都派了人来,不过被安府挡回去了,下半夜还到处找那贼的踪影,闹得鸡犬不宁。
这番话听得李琎心里暗暗叫苦。
哥舒碧这突厥蛮子,当真去了不说,而且连右羽林军都惊动了?
他当真是去找死的啊?
李琎正在担忧不已,眼角瞥见小瞎子磨磨蹭蹭的,似乎还有话要说,就问道:「你还要说什么?」
小瞎子这才回答:「我来的时候碰见了朱颜姑娘……」
「朱颜?」李琎讶异的皱皱眉,「她说了什么?」
小瞎子挠挠头,「她说,玉壶春快到开窖的时候了,请王爷有空去尝尝……」
「她亲自来的?」李琎闻言越发奇怪。
玉壶春是翠涛居特制的美酒,三年开窖一次,而一个月前,这批酿制的玉壶春才刚刚开窖,如今又是哪门子的玉壶春要开窖?
而且,还是朱颜亲自来通知?
素日这种事情,她都是派店里的伙计来说一声就可以了,怎么这次却一反常态,亲自前来?
更何况,借口还是那早已开窖的玉壶春?
李琎沉吟片刻,又问小瞎子,「当时朱颜姑娘神情如何?」
小瞎子回想了一会儿回答:「和平时比……没什么不同,不过有点紧张的样子,总是往周围看。」
「哦?」听了小瞎子的话,李琎越发觉得蹊跷,沉思了一会儿,就吩咐小瞎子备马,打着喝好酒的名义,径直冲往翠涛居去了。
翠涛居的生意还是一如既往的好,人来人往甚是热闹,不过和以往稍微有点不同的是,朱颜并末周旋于宾客之间,而是等候在门口,偶尔有客人和她开玩笑,她也没什么心思应答,随便敷衍两句,一双美目眨也不眨的盯着巷口。
远远的见李琎骑马过来,朱颜漂亮的面孔才露出松了口气的表情,连忙迎上前接过马缰绳,笑道:「还以为王爷今天不来了呢!」
李琎眼尖,见朱颜虽然笑得和往常一般无二,眼睛却不易察觉的眨了一下,心知今天来定然不会是喝酒那么简单,当下不露声色的回道:「朱颜姑娘有请,本王哪敢不从啊?不然以后可就喝不到好酒了。」
「王爷这样说,真是折煞朱颜了——」
两人一边说笑着,一边进了酒肆。
和以往一样,朱颜把李琎迎往后院的厢房,虽然路上有人看见,但众人皆知李琎好酒,而朱颜这儿的酒是全长安最好的,李琎一直都是常客,再加上身份尊贵,不可能与市井平民混迹在一起,都是在厢房独饮美酒,见朱颜带着李琎往后院走,都无人生疑。
李琎跟着朱颜来到雅阁最里面的那房间,一进去,他就忍不住开口问道:「朱颜姑娘,这是怎么回事——」    
话还没说完,就被朱颜伸手掩住了嘴巴,同时她娇俏的面孔上也不复之前的强作镇定,而是满脸惊惶之色,对着李琎做了个「嘘」的噤声手势。
李琎会意,点点头。朱颜这才松开掩住他嘴巴的手,闪身到窗边看了看,就从一旁的柜子里取出一件斗篷来,把自己严严实实的裹住,然后推开屏风后一扇隐藏的暗门,示意李琎跟着她。
见朱颜一弯腰钻了进去,李琎也顾不得自己的形象,捞起衣角跟着钻了进去。
里面倒并不狭窄,足够人直起身子。朱颜伸手取下墙壁上的火把,在前引路,李琎就一路跟着她。
这条地道七弯八拐的,也不知通往哪里,李琎越走越是起疑,终于忍耐不住,一把拽住了朱颜,「你要带本王去哪里?」
朱颜回过头来,漂亮的面孔上神色慌乱,对李琎道:「王爷,哥舒碧出事了。」
「什么!?」李琎闻言大惊:「他……他怎么了?可有危险?」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朱颜摇摇头,神色犹豫,「总之,王爷见到他就知道了。」
她又继续往前走,同时说道:「这条地道是去年开始修建的,当时哥舒大叔说修建地道有备无患,我还不以为然,哪里知道今天就派上了用场。」
说着说着,已经走到了地道尽头,朱颜推开门,首先钻了出去,李琎连忙跟上。
乍一下从黑暗里走到阳光下,李琎忍不住眯了眯眼,伸手挡住阳光,才往四周看去。
原来出口是在一处荒芜的小院子里,地上积了厚厚一层灰,一踩就是一个清晰的脚。
「这里是——」李琎不解的问,一回头,却见朱颜正在用力的想把一扇木门打开。
门锁都生锈了,一拉,就发出「吱吱嘎嘎」的声音。
好不容易拉开一条缝够人进出,朱颜就先挤了出去,对着李琎招手,轻声叫道:「走这边。」
李琎越来越奇怪,伹为了见到哥舒碧,还是依言行事。
此处显然很久都没有人来过,扬起的灰尘呛得李琎直咳嗽。
出了门,首先映入眼睛的,是偏僻的山路。朱颜依旧在前引路,又走了很久,才来到一处幽静的竹林中,正中是一间竹屋,不大,门口守着一人。
李琎还以为那人是哥舒碧,刚快走几步,就见那人已经迎上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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