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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妓韵事(第一部)浮华_by:_hasuki_楼小苏-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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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子汐此时心里想的却是屋子里的药膏不晓得还能用到什么时候。
远远的,他瞧见迎面走来一个紫衣公子,在昏暗的夜里,那人竟像是一盏灯,散发着光芒。
虽然是看不清,苏子汐却晓得,那人正是洛云侯锦离。
他挣扎着,使出全部的力气往前移动,他晓得,若是能成功,他也不需要再自己回到那个屋子。
果然,待他靠近那人时,脚下已无力。
眼见那人察觉到了动静,正径直走来,苏子汐刻意地脚下一软,瘫倒在了地上。
那人见状,原本平和的步伐加快,三两下就走到苏子汐的面前。
他托起了苏子汐的上身,也看到了他衣服上的血迹,
苏子汐看不清他容貌,只隐约见到他眉头皱起。
他问道,
“你是?”
苏子汐扬起唇角,不由一笑,连他自己也不晓得这抹笑是演戏还是自嘲,
他无力地开口,
“小人名叫苏子汐。”
那人闻言,眉头锁得更紧,转头朝着身后的人吩咐道,
“带回去。”
苏子汐只感觉到一个人把自己打横抱起,之后,便昏死了过去。
苏子汐醒来的时候,躺在张精致柔软的床塌上,被子床罩都是最细柔的缎子。
睁开眼,床边坐了个紫衣公子,从他的方向看去,只能瞧见他的侧脸。
精致的轮廓,高挺的鼻梁,薄薄的唇,苏子汐晓得,这人是姚锦离。
“醒了?”
锦离感觉动静,敏锐地转过了头,问道。
他唇角微微扬起,似笑非笑,一双眸子明亮清澈,连苏子汐也不由赞叹这洛云侯的容貌当真是俊美无暇。
苏子汐微微一笑,刚起身欲行礼,就听锦离道,
“免了吧。”
苏子汐顺从地又躺回去,恭敬道,
“谢王爷。”
锦离伸手扶起苏子汐,吩咐伺候在旁的侍女在他身后放上靠垫,方便他坐起来。
虽隔着衣服,苏子汐仍感觉到锦离手心的温度凉凉的,他身上散发着贵公子们最常用的熏香。
待到苏子汐靠着垫子躺好了,锦离挥了挥手,那侍女就会心地离开了屋子。
两人就这么坐着,两对无言,忽然,锦离靠近了苏子汐,两张脸近得苏子汐都能感觉到他呼出的气。
在这么近的距离内,锦离端视了苏子汐好一会儿,才又坐直了身子,他脸上浮起一抹笑,似是赞赏道,
“前些时候还听燕君赞你容貌出众,技艺无双。从前没仔细瞧过你,今日一看,倒真是不错。”
苏子汐倒没想到他说出这番话来,脸上却不露出吃惊之色,他神情自若道,
“侯爷俊美无暇,宛若天人,像子汐这样寻常人的相貌,自然入不了侯爷的眼。”
锦离眼角微扬,说道,
“我是真心夸你,你又何必谦虚。”
苏子汐闻言,心中不由暗想,这洛云侯的心思还真不好琢磨。
“侯爷,时候不早,子汐该回房休息了。”
锦离听他这么说,轻挑秀眉,反问道,
“明日还要干活是吧?”
苏子汐见状,佯作吃惊的样子,嘴里什么也没有说。
他心里猜测,洛云侯恐怕是什么都晓得了。
一想起府里的人对锦离小心翼翼地样子,苏子汐也不难想到,他们恐怕是一经问,就全盘说出。
锦离吩咐了句“先趟着吧”,然后,看了一眼苏子汐的身体,又道,
“你身上的伤我已经命人清洗,上了药。”
苏子汐听他这么说也不尴尬,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
“谢侯爷关心。”
恰在这时,屋外传来风月的声音。
“侯爷,人都带来了。”
锦离转过头,朝着门外道,
“进来吧。”
风月带进了两个人,一个人大李,一个是王总管。
两人一进屋,就跪到在了地上。
锦离转过头,看向苏子汐,温和地笑着道,
“是那个人吗?”
苏子汐晓得他意思,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
锦离再转过头时,脸上已没了笑,一双眸子透着阴冷,
“用得是哪只手?”
大李不晓得他意思,愣愣地跪在那里,锦离冷冷一笑,又问道,
“还是两个手都用上了?”
大李听到这句才明了他意思,赶紧拼了命的朝他磕头。
“割了他的手。”
锦离冷冷道。
风月一拔腰间长剑,利刃一出,动作快地根本看不清楚,只瞧见两只手落在了地上,鲜血猛地喷了出来。
苏子汐淡笑着摇了摇头,不觉得痛快,更不觉得愧疚,心里只觉得残忍罢了。
锦离脸上笑意更冷,他对风月道,
“带下去,找几个壮硕大汉,他做过什么事,就让他受什么罚。”
风月面无表情的答道,
“是。”
锦离又看向王总管,王总管被他冷眼一瞪,赶忙求饶。
“王爷饶命,王爷饶命。”
锦离皱起眉头,竟似是恍然大悟道,
“原来你们平日的服从只不过在我面前做做样子啊。”
王总管忙是解释道,
“奴才不敢,侯爷,奴才不敢啊。”
锦离嘲讽一笑道,
“是吗?我看你敢得很呢。”
王总管见状,跪着挪动身子到了苏子汐面前,磕着头,大叫道,
“苏公子饶命,苏公子饶命。”
苏子汐看着他磕得满头是血,心想,你自己做的事自然得由你自己担待,我,又凭什么要饶你命?
他冷冷一笑,别过了头去。
锦离冷哼一声,朝着风月吩咐道,
“拖下去,打三十大板,熬得住的就扔出去。”
风月一把拖起王总管,又命人进来拖走了大李,不一会儿,屋里已经没了人,连那两只断臂也被收拾了去,惟独地上残留着的血迹证明着先前的事。
三十大板?以王总管的年纪,恐怕是十下板子就要了他的命。
苏子汐如此想着,心里也并不觉得他可怜。
咎由自取。
他只是如此想。
锦离盯着地上的血迹看了半天,忽然抬起头,看向苏子汐,竟是疑惑道,
“我明明吩咐他们好好养着你,他怎敢真叫你做事?”
那时苏子汐还不晓得他是真不明白还是假作样子。
他自嘲一笑,语气却是恭敬道,
“一个不得主子欢心的男妓,自然是比下人们还不如的。”
锦离闻言,似笑非笑道,
“怎么?你是在怪我?”
苏子汐微微一笑,一双眸子清明中带着几分妩媚风情,他道,
“子汐不敢。”
苏子汐晓得,此时对他来说是大好的机会,他绝对不能错过。
果然,锦离一双手抚上他的脸庞,轻柔的滑过他的下颚,直视他的目光中满是笑意道,
“倒不光是模样好,这双眼睛也有几分风情。”
苏子汐见状,脸上笑得更深,轻扬唇角,勾起一抹清丽的笑。
什么时候该摆出什么姿态,这才是他最大的本钱。
锦离慢慢地靠近了他,轻声在他耳边说道,
“放心,我回如你愿的。”
苏子汐闻言,心中一怔,只得下意识的微微一笑,脑子里却没反应过来。
锦离站起身,温和一笑,说道,
“你好好休息吧。”
说罢,便是离开屋子了。
那温和得如清风一样的神情,仿佛与刚才的阴冷毒辣并不是一个人。
苏子汐心中的诧异很快消逝了去,他躺回了被子里,心想,
至少先安心睡个好觉。
第七章
苏子汐在锦离的屋子一连躺了三天,每日锦离都会亲自来给他喂药,夜里也会陪他聊一会儿天,一直到夜深,才去别的屋子休息。
有时,苏子汐心里有那么一个错觉,好象自己并不一个被人买回来的男妓。
但,这样的想法只在他脑中浮现一次,就再也不敢往下想。
三天后,风月来到苏子汐的屋子,他仍是冷着脸,面无表情道,
“小王爷有命,送你回去。”
苏子汐微微一笑,穿上外衣,跟着风月出了院子。
走了一会儿,苏子汐瞧着这路不对,便问道,
“这好象不是去偏院的路吧?”
风月答道,
“小王爷另赐了个院子给你,原先的东西也都搬过去了。”
没走多久,风月带着他走入了个比原先的偏院要大上几倍的地方。
苏子汐一抬头,瞧见上头的牌匾写着“浮华阁”三个字。
院子里小桥流水,绿意盎然,繁花似锦。
屋子里头也是一尘不染,干净整洁,装饰考究,一看就晓得是个好地方。
风月送苏子汐进了大厅后,冷冷地说了句“你自己休息吧。”然后,便离开了。
苏子汐略微整理了东西,一看外头,原来已是傍晚。
他走到外头,正想寻着路去厨房找吃的,没想到正碰上风月。
此时,风月身后站了个人,与原先的王总管差不多年纪。
风月说道,
“这是府里新来的总管。”
苏子汐微微一笑,向那人问道,
“请问总管先生尊姓大名?”
那人还未说话,风月先说道,
“叫赵总管就好了,不需要晓得他名字。”
说罢,他看了一眼赵总管,说道,
“反正也不晓得能做多久。”
赵总管被他这么一说,只得干干地赔笑,也不晓得该答什么好。
浮华阁处在整个侯府中心的位置,外头难免有来来往往下人们,一来二回的,倒没几个眼熟的。
风月看出苏子汐心里的疑惑,他说道,
“府里的人大多都被小王爷处理了,现在的是重新召来的人。”
苏子汐一听这“处理”二字,心里头不由暗笑,也不晓得这小王爷对他们是杀还是扔。
风月领着苏子汐一路走到大堂,一走进去就瞧见锦离一身月白色锦缎,笑吟吟地坐在桌边,就像是在等着他一样。
见苏子汐走进大堂,风月行了礼,就离开了。
锦离笑得温和儒雅,他对苏子汐说道,
“怎么,不饿吗?还不来坐。”
苏子汐瞟了一眼桌边,果然还留了个位置。
他也不晓得锦离是何用心,只得恭敬道,
“谢侯爷。”
说罢,他便坐到了锦离身边。
锦离使了个眼色,身边伺候着的侍女们赶忙端菜倒酒。
桌上摆放着的,是苏子汐从未见过的菜肴。
锦离在一旁解释道,
“府里的膳食,都是和皇宫里的一模一样。从前我久住皇宫,回到府里反倒吃不习惯了,太后就送了几个御厨到府里。”
苏子汐含笑着点了点头,以示明了。
锦离见他不动筷,晓得他知礼数,便先夹了菜放在碗里。
苏子汐见状,这才动了筷子。
锦离吩咐侍女把酒壶放在桌上,然后就让她们离开了,他是向来讨厌用膳时,身边一堆人伺候着。
锦离饶有兴致地看着苏子汐吃东西,他细嚼慢咽,咬起东西来也是一小口,时而抿口酒,唇角微扬,那姿态倒是别有风情。
“这么一小口一小口的,可填不了肚子。”
说着,锦离笑着夹了一大筷,塞进嘴里,然后,拿起酒杯,一口饮尽。
苏子汐向来见惯贵公子们吃起东西来温吞的,哪想到堂堂的兰陵王府小王爷竟会这么大口吃菜。
他正憋着笑,不料锦离又夹了一大筷,直往他嘴里送,苏子汐不敢违抗,只得任由他塞进自己嘴里。
锦离笑吟吟地看着苏子汐费力的嚼着菜,嘴里不忘说道,
“怎样,这才叫吃菜。”
见苏子汐真有些咽着了,锦离拿起酒杯递给了他。
苏子汐喝了口酒,这才把嘴里的东西全吞下去。
“侯爷在宫宴上也这么吃菜的?”
锦离微微一笑,轻挑秀眉,理所当然道,
“是啊,怎样?”
见他如此坦然,苏子汐反倒想笑。
这个王孙公子中的贵公子,倒跟他以为的不太一样。
“苏子汐,你不怕我吗?”
锦离突然问道。
苏子汐抬起头,看向锦离,从他神情中倒看不出玩笑的意味。
苏子汐答道,
“子汐为何要怕侯爷您呢?”
锦离似是认真道,
“和我说话怕惹恼了我,吃我夹的菜怕里头有毒,除了寥寥几个人外,大多人不都怕我怕的厉害。”
苏子汐听到这话,想起那些侍从下人们见到锦离的神情,晓得这话倒真不假。
但看锦离,却仿佛是茫然不知,神情中的疑惑也像是由衷而发。
苏子汐微微一笑,从容地答道,
“子汐不过是一介平名,侯爷也不会费那功夫下毒来取我性命,而要说到惹侯爷生气,”
说到这里,苏子汐不由地又是一笑,然后道,
“子汐既是不侯爷肚子里的蛔虫,也不能不会侯爷的话,侯爷您看是吗?”
锦离听了,竟真细想了他的话,而后,笑着点头道,
“说得倒也是。”
而后几日,锦离只要在府里,一日三餐都会叫人来请苏子汐一起。不出多久,侯府上下传说苏子汐深得锦离的心,宠爱得片刻都不能离开他身旁。
苏子汐听到这传言,心里也晓得了当初锦离所说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只是,这也让他越发摸不请锦离的想法。
但想到既能好吃好睡,又不用费心讨好,倒也是惬意。
第八章
洛云城以水出名,秋日里的天,总带了几分湿润。
这一日傍晚,风月来到浮华阁,一进门就瞧见苏子汐还躺在床上睡午觉,风月把他叫醒,然后吩咐站在门口的侍女把手里捧着的新衣服放在了桌上。
“换上这衣服快些来大堂,小王爷候着了。”
说完,他就转头离开。
苏子汐把桌上的衣服展开来一眼,墨绿色的锦缎,底色淡雅,只是上头绣了海棠图案,衬出了几分妩媚风情。
从前在清河馆,苏子汐也是穿惯了锦衣华服,但真有这么细致贵重的,倒也不多。
苏子汐换上了衣服,径直走到了大堂。
里头除了锦离外,只有风月和赵总管伺候着。
莫说赵总管,连风月瞧见他这么慢步走来,也是忍不住感到惊艳。
若光论容貌,苏子汐还只算得上俊秀清丽,但在衣服的衬托下,那他光华优雅的气质比他的容貌更令人赞叹。
锦离显然也很满意自己的眼光,含笑着点点头,赞赏道,
“美衣配妙人,不错,不错。”
苏子汐走到他面前,拱手行了礼,恭敬,而又是不卑不亢。
“谢侯爷赏赐。”
原先风月只觉得苏子汐容貌清秀柔美,加上他的出身,更瞧着觉得是个勾引人的祸害,而如今看来,反倒带着几分温润儒雅,姿态语气中也无媚态。
锦离走到苏子汐身边,与他并肩前行。
苏子汐见他伸起一只手靠近了自己,本以为是要搂上他的身体,没想到只是拍了拍他的肩头,说道,
“走,带你去看看洛云城的夜景。”
自从前些个月来到洛云城,苏子汐半步都没踏出过侯府。早听说洛云城是水城,一到入夜,乘着小船游在河水里,看尽繁华夜景,好不惬意快活。
但苏子汐并没想到,锦离会带他坐花船。
接待身为兰陵王府小王爷的洛云侯姚锦离,能不是最好的船,最美的妓女小倌吗。
苏子汐跟着锦离一上船就瞧见上头坐着两男两女。少女是天姿国色美若天仙,少年也也是唇红齿白娇媚艳丽。
苏子汐见状,也不由一愣,只听到锦离催促道,
“怎么,还不上来。”
这才回过了神,跟上了他的步子。
船中央是美人环抱,角落是乐师奏琴,眼前又是舞姬飞扬。
瞧着锦离左拥右抱,说笑调侃,苏子汐险些以为连他自己也是个风流公子。
想到这里,他不由自嘲一笑。
锦离见他就只是这么坐着,诧异道,
“怎么?你不喜欢?”
未等苏子汐答话,锦离扬起唇角,忽而一笑,打趣道,
“还是你更希望小侯来陪你?”
说着,锦离竟还真来回看了他身边的两个小倌几眼,说笑道,
“这容貌倒还真不如小侯我。”
苏子汐闻言,也忍不住哧地一笑,然后,拱拱手道,
“侯爷您光华无双,宛若天人,怎能跟寻常人相比。”
此话显然是说得锦离很欢喜,他晓得自己容貌中带着几分妩媚风情,所以,这向来也是他的忌讳,而苏子汐只赞他气质高贵,的确是说到他心坎里去了。
锦离向那靠在苏子汐两侧的女子使了个眼色,两人便乖乖的坐远了些。
“到那儿去。”
锦离指着苏子汐那儿的方向,朝着身旁依偎着他的小倌道。
那小倌虽心里不高兴,但也只得走到苏子汐身旁。
他一见苏子汐,上下打量了几眼,惊讶道,
“你是清河馆的头牌苏相公?”
话说得虽不大声,但四周的人顿时安静了下来。
苏子汐微微一笑,神情自若地点了点头。
那小倌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奇的玩意儿,不由得笑出了声,好一会儿才又说道,
“我在燕都的时候去过赵大人设的宴席,正巧苏相公也在,当时,您可是艳惊四座啊,像我们这样的都被比得毫不起眼了。”
话虽这么说,那口吻里的嘲讽之意,苏子汐哪会听不出。
果然,身旁的人窃窃私语,笑着哪有当小倌的还能来嫖妓的。
苏子汐晓得他们想看他笑话,可他偏偏是神情自若,脸上带着三分笑,自顾自地一口饮尽杯中的酒。
反倒是锦离,皱起了眉头,脸上也没了笑容。
他懒洋洋道,
“好吵。”
此话一出,所有人不敢发一点儿声音,连那奏乐的琴师也停了下来。
锦离眯缝着眸子环视一周,对着外头的船夫,冷冷道,
“马上靠岸。”
此时的船还是河中央,但那船夫又怎敢怠慢,使了半天的劲,这才靠到了岸边。
船里头的人,除了苏子汐仍含笑着喝着自己的酒外,其他人木然地待在原地,不敢说一句话。
船一靠岸,就听到锦离冷哼一声,不悦道,
“还不都给我滚下去。”
那些个人一听这话,如奉圣旨般,赶忙行了礼就往外头跑。
锦离见他们逐一离开,脸上才慢慢浮现出笑意来,对着船夫吩咐道,
“划到先前的地方去,刚才那儿的景致不错。”
锦离的目光停在了苏子汐身上,他温和一笑,率先站起了身,说道,
“来,我带你到船尾看风景。”
苏子汐也起身跟着他走去。
此时,整条船上只有他们三人。船夫站船头,他们两人站船尾。
船已渐渐离岸很远,锦离饶有兴致地指着这儿指着那儿地向苏子汐说着洛云城的风景。
漆黑的长河上,只有寥寥几许的船只里点着灯火。
先前就听小倌说,但凡洛云侯坐船出游,大多船只都是不出河的,这样听来,倒像锦离是地方土霸一样。
只是这些,锦离似乎是浑然不知,反倒还觉着奇怪。
一想到这里,苏子汐也不由得觉得好笑。
好在这一日明月当空,河面上也不至于过分昏暗。
苏子汐不由地看向锦离,月色映照在他脸上,衬出几分柔和,刚喝了酒的双唇比平日更红润些,言语间,神采飞扬,本就明亮的眼眸更是清澈如水。
想起锦离先前的玩笑话,苏子汐觉得还真不假,这姚锦离的容貌比起刚才那两个小倌来,当真是更胜一筹,何况他气质高雅,确实担得上光华无双。
说了半天话,锦离忽然停了下来,看着苏子汐问道,
“怎么,冷吗?”
苏子汐答道,
“谢侯爷关心,子汐不冷。”
苏子汐身后,是船内柔和地烛光。他的脸背对着光线,上头落下了几片阴影。
苏子汐脸上的神情是淡淡的,嘴角扬起的弧度似笑非笑,他眼角微挑,像是连眼睛也含着笑一样。
一双眸子笑吟吟地看着锦离,清秀的容颜带着几分阴柔却不女气,神情中流露出的是妩媚风情,宛若天边明月,虽皎洁,却又迷惑着人心。
锦离一时心神恍惚,伸手握住苏子汐的手臂,把他拉近自己,然后,他轻轻地一吻,印在苏子汐的唇上。
苏子汐晓得,面于喜怒无常的姚锦离,这是个好机会。
他脸上慢慢绽放开笑容,一只手搭在了锦离的手臂上,凝笑着的眸子直视着锦离。
果然,锦离渐渐地加深了这个吻,握住苏子汐的手也转为轻搂着他的背部。
苏子汐感觉到锦离的舌头探了进来,他先是往后一躲,待锦离深入后,缠上他的舌头。
唇舌缠绵,苏子汐似乎吻到锦离的嘴里,带着几分淡雅的香气。
锦离伸手抚摩着苏子汐的后背,而他的吻渐渐滑落到了苏子汐的头颈。
锦离的唇很软很暖,他的吻很轻很柔,苏子汐脸上荡漾出一抹狡邪的笑,他轻声的呻吟了一声,果然,锦离把他搂得更紧。
锦离的手探进了苏子汐的衣襟,正当苏子汐以为他要脱去自己衣服时,锦离忽然又伸出了手,替他把衣服整理好。
苏子汐一脸诧异,锦离却不解地问道,
“怎么了?”
苏子汐佯作自嘲道,
“难怪那些小倌好笑话我,当初清河馆红牌,竟连自家主子都满足不了。”
锦离闻言,却是释然一笑,仿佛是恍然大悟道,
“原来他们是笑这个。”
他望向苏子汐,目光中满是温柔和淡淡的笑意,他理所当然道,
“你不是还有伤吗?伤口会疼的。”
苏子汐一听这话,竟是愣住了。
姚锦离之所以停住了,竟然是因为怕他伤口会疼。
从他当年七八就岁被卖到清河馆,到如今这十多年来,第一个会关心他伤口,怕他疼的,竟然是这个令众人畏惧的姚锦离。
他不晓得心里泛起的究竟是什么滋味,
是苦涩,是无奈,还是温暖?
锦离见他愣在原地,拍了拍他的肩头,关切道,
“进去吧,外头起风了。”
苏子汐微微一笑,任由着锦离拉着他的手臂,走进船舱。
第九章
秋日的夜里已有几分凉,苏子汐早早地就沐浴更衣,准备歇息,却不料听到外头有动静。
他刚起身披上外衣,就见锦离已经推门而入。
“侯爷。”
苏子汐恭敬道。
刚沐浴过的屋子还带着些香气,锦离看向苏子汐,问道,
“你睡了?”
苏子汐整理了衣襟,含笑着答道,
“是刚准备睡。”
锦离闻言,这才笑了起来,吩咐道,
“跟我来。”
说罢,他刚转过身准备离开,又回过了头道,
“多披件外衣吧,外头凉。”
苏子汐一路跟着锦离走过院长来到桥边的亭子里,小小的亭子里只有一个石桌和两个石凳,苏子汐刚觉得诧异,就瞧见桌子上放着一把琴。
只那么瞟一眼,他就晓得,这是把上好古琴。
苏子汐走到桌边,轻柔地抚摩着琴弦,不由赞叹道,
“好琴。”
锦离说道,
“这把琴叫长相思,从前姑姑送给我母亲作为了嫁妆,后来母亲又留给了我。”
苏子汐晓得锦离所说的姑母,就是先皇后姚莹。
传说姚莹的容貌绝世无双,燕都也一直有传闻说锦离的容貌像了姚莹六七分。
“先前在燕都的时候,听燕君说你才艺出众,弹了一手好琴,今日正巧有了兴致,才特别想听听。”
苏子汐也不多问,坐在了石凳上,一双白玉般的手抚上琴弦,他妩媚一笑,问道,
“侯爷想听什么曲子?”
锦离并不回头,背对着他,望着外头的小桥流水,幽幽道,
“随你。”
苏子汐闻言,挑了风雅清淡的曲子徐徐奏来。
他不晓得锦离此时是什么神情,只见他没有打断,心想,应该是合了他胃口的。
待到一曲终了,锦离才转过了身,走到他身边,他一把端起苏子汐的手,在月色下细细打量,好半天才笑着道,
“好一有双白玉般的手,当真是名不虚传。”
苏子汐向来是宠辱不惊,他站起身,淡淡道,
“侯爷过奖了。”
锦离又道,
“不过比去阿岚来还是差了些许。”
苏子汐轻挑秀眉道,
“白狐?”
锦离闻言,笑了起来,
“白狐是阿岚送的,所以就取了和他一样的名字。”
说罢,锦离慢慢收敛了笑容,一手抚摩把玩着琴弦,脸上的神情淡淡的,他说道,
“不过从前父王说,这天下间,弹琴弹的最好的,还是我母亲。”
他摆弄了几下,又站直了身子,目光也转到了外头。
“不过,母亲死得早,连最后一次听她弹琴的时候,我也不过六七岁罢了,哪懂这些风雅之事。”
锦离看了一眼苏子汐,吩咐道,
“你继续弹吧。”
苏子汐闻言,又弹起另一段曲子,他时而抬起头望向锦离。
凉亭月色下,锦离望着不知名的远处,他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只有一双眸子诉说着些许追忆和凄伤。
从前在燕都曾听说兰陵王府的小王爷才七八岁时封了侯爷,独自从宣城搬到了洛云。
而后,一年到头来,大多时候住在燕都府邸或是皇宫中,反倒只有寥寥几个月才会回到洛云城,而要说回宣城兰陵王府的日子,也就更少了。
也是因为这个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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