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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妓韵事(第一部)浮华_by:_hasuki_楼小苏-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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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妓韵事(第一部)浮华
第一章
十一月的天已有些冬日的冷,可却影响不了长阳街的繁华。
燕都所有妓院的妓院都开在了长阳街,白天时,一座座楼阁悄无声息,可一到傍晚,就有院从在门两侧挂上大红灯笼,以此昭告着开门大吉。
虽说在燕北,男风不受限制,但在长阳街男娼馆仍占少数,而其中最盛的便是清河馆。
按说现在这个时候,清河馆一众小倌都起身梳洗打扮,以等着开门迎客,而那唯一还在梦乡的,也只有清河倌的头牌苏子汐。
“相公,相公,天都黑了,你快起来呀。”
服侍苏子汐的侍童青儿推着床上的人,焦急道。
苏子汐恩了一身,又把被子拉得更高。
“相公,再不起来,客人就要来了,你忘记了啊,今儿你可约了赵公子啊。”
苏子汐原本只有三分醒,被青儿这么一说便是有了六分醒,他转了身,眯缝着眸子,也不晓得是睡还是醒。
即使是日夜见惯苏子汐的青儿,瞧见他那睡意朦胧的样子,也不免脸上一红。
三催四请之下,苏子汐总算是起身梳妆。
白玉的脸蛋儿,清秀柔和的五官,一双凤眼轻挑,薄朱唇,眉如黛,不施粉黛,便已有当红男妓该有的容貌。
也许是仗着自己容貌出众,苏子汐在妆容很是懒散,略微几笔便草草了事。
青儿为他梳头换衣时,苏子汐更是闭着眼,再休息那么片刻。
论容貌,苏子汐秀而不媚,但那一身大红的锦缎,再加上轻挑的眼角,唇角挂着的笑,便是多少妩媚风情融于一身,说是风情万种也并不过分。
今日,苏子汐只有一个客人,那就是上卿大夫赵燕君。
苏子汐有这么两个规矩,一是一天只见三个客人,而往往能见上他一面的,就已是非富则贵。
二是无论是谁,都不能把他包下来。
若是寻常小倌,定下这么两个规矩肯定是接不到多少生意,可偏偏苏子汐就是能让人为他一掷千金。
青儿也曾提醒过苏子汐,该多接些客人,为自己多攒些钱,钱这东西,总没有人嫌多的。
男妓的生涯不过就那么匆匆十数年,十三四岁出道,到了二十五六岁后已走下坡,再拖个两三年也到头了。
而苏子汐如今二十一岁,刚脱了少年时的青涩,又添了风华玉骨,正当盛年。
若不趁着这时候多捞点钱,为自己做个打算,再过些年可是后悔莫及的。
可苏子汐却全然不在意,他总是笑着说走一步算一步,每天喝他的酒,睡他的觉,有一天没一天的耗着。
刚入了夜,赵燕君便到了清河馆。
小童迎入了苏子汐的屋子,得了赏钱,便笑嘻嘻的离开了。
赵燕君进屋的时候,苏子汐正在专心致志地弹琴,那琴音袅袅,勾动着赵燕君的心。
赵燕君就这么专心地听着,待到一曲终了,才开口道,
“子汐的琴艺又更胜从前了。”
苏子汐听到他的声音,便是放下了手站起身,朝着赵燕君盈盈一笑,只是这么一笑,便叫人顿感如沐春风,如月色般柔情似水,又和煦如风。
“燕君今日来得可真早。”
苏子汐打趣道。
虽说他那么两个规矩,可外头的人一听赵燕君要来,谁还敢来点苏子汐的牌子。
赵燕君的年纪也不过二十出头,可出身尊贵,才智过人,年纪轻轻已官拜上卿大夫,将来的前程可想而知。
苏子汐打量着赵燕君,这个有着燕都第一美男子之称的人今日一身墨绿色云绣锦缎,玉冠碧钗,金丝腰带,腰间只挂了一块玉佩,却是一见就知是好东西。
苏子汐心中不由叹息,按说他们两人年纪相仿,可一个是朝廷重臣,一个却是娼妓男倌,人的命运果然是在一出身便注定了的。
不过,苏子汐也只是这么想想,倒也并不真心纠结于此。
他向来是看得开的人,对于命运一事,还是不太介怀的。
赵燕君和苏子汐吃了点小菜,略沾了几杯小酒助兴。然后,赵燕君提起了前些日子见到苏子汐所画的画,便请他再画一副相赠。
苏子汐哪有说不好的道理,他没叫青儿进来,而是自己磨起墨来。
赵燕君瞧见他站在案台边,专心致志的磨着墨,时而回头望向自己,嘴角扬起的弧度勾起了万千妩媚风情。
他也不是真心想要苏子汐的字画,只是借着风雅而调情罢了。
赵燕君起身走到苏子汐身后,环抱住了他,苏子汐“恩”了一声,顺从得由着他抱着。
赵燕君把下颚搁在苏子汐的肩头,苏子汐披散着的青丝散发着香气,赵燕君深深得吸了口气,便是一手探入苏子汐的衣服,摸搓着他胸前的乳头。
苏子汐被他弄得一阵躁热,呻吟出声。
“燕君。”
苏子汐此时的声音少了平日的低沉,妩媚诱人得令赵燕君顿时情难自控。
以赵燕君的身份,若不是特别看重苏子汐,又怎会由得他这么喊着自己的名字。
赵燕君一把抱起苏子汐,几步就走到了床边。
苏子汐平躺在床上,一双白玉细手抚摩着赵燕君的胸口,赵燕君撩开他的衣衫,顺势也脱下了自己的衣服,然后,压在了苏子汐身上。
一番云雨过后,两人喘着气躺在床塌上。赵燕君转头瞧见苏子汐的脸上染上几分红晕,身上也仍是躁热得很,他心头一痒,欲望又起。
恰在这时,却听见外头是他随身侍卫来报说,
“大人,洛云侯在府上设了宴,请您过去。”
赵燕君闻言,眉头微皱,却是不得不起了身。
苏子汐晓得他有事,便也起身,他拾起地上散落的衣服,先为赵燕君穿上,才顾到自己。
“子汐,今儿是我不好,该日再来找你。”
赵燕君微微一笑,说道。
苏子汐打趣道,
“那下一次我可要好好罚燕君你。”
出了屋子,苏子汐执意要送赵燕君到门口,一路走过去,引得了不少人的注目。
站在楼门口,赵燕君和苏子汐又调笑了几句,赵燕君便匆匆离开。
苏子汐转身上楼的路上,却听见下头几个客人闲聊的声音。
“刚刚那个小倌是什么人?长得好看,气质更好。”
“你连这儿的头牌苏子汐也不晓得啊。”
“他就是那个一天只接三个客的苏子汐?小小一个男妓,竟取了个这么风雅的名字。”
“你不晓得,苏子汐这名字可是他的本名,要说当年,云州苏家也是富甲一方的旺族,偏偏到了苏子汐他死去的爹手上,就衰败得多了,好好个商人偏偏好风雅,还为了个妓女散尽家财,最后也落了个家破人亡的地步。”
“哼,不过是个肮脏的男妓,还真当自己还是大少爷啊。”
后头的话越说越不堪,连青儿都听得仍不住要上前寻事,却被苏子汐拦住了。
苏子汐只轻轻一笑,便径直回了屋子,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
当初苏子汐用本命挂牌接客的时候就预想到当年的家事要被人评头论足一番。
不过,那人说得也不错,当年苏家也是响当当的富商,但到苏子汐父亲的手里,却开始走下坡了。
他父亲文人气质,爱好风雅,不擅经商,家产本就衰败不少,后来更是千金散尽,为当年艳绝云州的名妓赎了身。
可惜,两人过了没多少日子,自生下苏子汐后,他父亲就病逝了,母亲出身青楼,什么都不会,只能卖了苏子汐,后来不出几年,也病死了。
而后,苏子汐就被转手卖到了清河馆。
“相公,你刚才为什么不让我骂他们?”
青儿仍是愤愤不平。
苏子汐轻摇扇子,微微一笑,反问道,
“骂什么,骂他们说我们这些个男妓肮脏下贱?”
青儿并不答话。
苏子汐又说到,
“我不偷不抢,用自己的身子和才华去赚钱,有什么下贱的?那些个后宫妃子,有多少是真心爱慕皇帝的,也不过是为了荣华富贵罢了,这和娼妓卖身有多少区别。”
这话一说,青儿更是接不上话。
苏子汐轻拍他的脑袋,脸上笑意更浓,他悠悠道,
“傻小子,你要记住,若是连你自己都觉得自己脏,那就是真正的下贱了。”
青儿乖巧得点点头,看到桌上还留有的酒菜,青儿又说道,
“这个赵公子临走前还嘱咐我多照顾着相公的身子,看来,指不定什么时候他会为相公你赎身了。”
苏子汐顺着他的目光望去,想起赵燕君的神情言语,冷冷一笑道,
“赵燕君不过是逢场作戏,玩玩罢了,不会那个我能指望的人。”
赵燕君到了兰陵王府的时候,宴席已持续了多时,他一进大殿,就被众人围住,大家都知道他是从清阳馆来的,免不了调侃他几句。
好不容易摆脱了那些人,赵燕君走到了主桌,那儿正为他留了个位子。
赵燕君刚一入座,就觉得不对,仔细一看,原来是两个最该在的人不在场。
一个是三王爷齐岚,不过他体弱多病,这样的场合,就算是缺席也并不奇怪。
而另一个,则是宴席的主角兰陵王府小王爷,洛云侯锦离。
赵燕君问了问身边侍女,才知锦离刚才衣衫被溅湿,到内殿换衣服去了。
赵燕君便起身往里头走去。
从前,他与洛云侯,三王爷,还有当今圣上,他们四个人可说是一起玩耍着长大,对着兰陵王府他也熟悉的很。
果然,不出几步就碰上迎面走来的锦离。
锦离一身暗红色的锦缎袍子,衬得他本就染了酒色的脸上更是光彩照人。
当年,他的姑母,先皇后姚莹就是举世无双的绝色美人,而锦离更是自小就长得像她,那容貌之美自然是不用说了。
赵燕君一走近他,就忍不住打趣道,
“只要你洛云侯一回燕都,我这燕都第一美男子的称号可就得拱手让给你了。”
锦离浅浅一笑,便是万千光华集于一身,耀眼得令人不敢直线。
“胡说什么了,对了,我要你做的事怎么样了?”
锦离一双凤眸轻挑,明明是笑着的,眼中却带着几分冷意。
赵燕君答道,
“你叫我办的事我能不好好办吗,我都查清楚了,那个宋谦这些日子可是忙着到处筹钱给个小倌赎身。”
说罢,他呵呵得笑出声,显然是觉得荒唐。
锦离轻挑秀眉,问道,
“男妓?是什么人?”
赵燕君扬了扬扇子,上头是一副山水画,工笔精细,倒是上品,而落款处是“苏子汐”三个字。
“就是这个苏子汐,清河馆的头牌。”
锦离拿过扇子,来回把玩几下,便顺手扔在了草丛堆里。
他调笑道,
“一个男妓画的玩意儿你也拿在手里,不怕掉你这个上卿大夫的身价吗?”
赵燕君闻言,只是无所谓地一笑,倒也不会去可惜那扇子。
锦离似乎想到了什么,轻扬唇角,似笑非笑道,
“好你个宋谦,总坏我的事,看我不好好整整你。”
在月色的映称下,那荡漾着的笑容是绝世的风华,可目光却是阴冷狠毒,犹如黑夜中的罂束花,令人不寒而栗。
第二章
苏子汐晓得今日宋谦要来,不用青儿折腾着叫他醒,他便是按时起来梳洗更衣。
青儿站在一边瞧着,还不忘打趣道,
“相公今日真是大阵势啊。”
苏子汐正在上妆,他并不回头,只是朝着镜子里的青儿轻扬唇角,微微一笑,说道,
“我这日最公平了,谁对我有利,谁便是我的再生父母。”
只是这么一笑,便是万千风情融于一身,看得青儿脸上一红,但再听苏子汐这么调侃的口吻,又忍不住哧地笑出声。
苏子汐这话虽夸张,可也并不假。
这个宋谦不同与赵燕君,按官职,他官拜侍郎,论家世,他也不过进士出身,所以,要说身份,他自然是比不得赵燕君来得尊贵。
可宋谦却是苏子汐的恩客。
清河馆中,来来去去那么多客人,哪个不是逢场作戏玩玩罢了,惟独这个人,却是有那么几分真心。
当初宋谦第一次来到清河馆见到苏子汐时,苏子汐便从他眼里看到和其他客人不同的地方,而后一夜相处下来,苏子汐心中就有了打算,他暗自想道,这个男人可以带他离开这里。
如此计划着,苏子汐便是一步一步引诱着宋谦。
宋谦是一派书生,爱好风雅,苏子汐容貌秀美却不女气,气质是妩媚风情而非妖冶,苏子汐能歌善舞,诗词歌赋,笔墨画功,哪一样都不逊色于寻常书生,这自然是令得宋谦心生佩服。
自从初见时起,苏子汐就挖了这么一口井,按着宋谦的性子喜好,在宋谦心里勾勒出一个最美好的自己,半年的时间令得宋谦一步步被拉入这井中。
青儿曾傻傻地问苏子汐,这样迎合着宋谦,就不能做真正的自己。
当时苏子汐闻言,只是无所谓地一笑,他说,只要能离开这里,管他用什么方法,对着其他的客人,他又何尝是真正的苏子汐。
是的,苏子汐之所以能站在如今这个位置上,正是因为他善于察言观色,他晓得什么样的自己合着什么人的口味。
刚一入夜,宋谦就到了清河馆,青儿迎他进屋时,苏子汐正整理笔墨。
“子汐写了什么,让我看看。”
宋谦几步上前,轻抚上了苏子汐的手,阻止了他。
苏子汐微微一笑,少了平日的妩媚,多了几分儒雅。
“不过是照着字帖练练字罢了。”
宋谦低着头,细细品味一番,口中喃喃道,
“这一笔力道正是恰到好处。”
苏子汐并无兴趣,只瞟了一眼,见他指着其中一字,连头都没有低。
待到宋谦再抬头时,苏子汐的脸上已换上了一副细心聆听的神情。
青儿在旁提醒道,
“大人,相公,酒菜准备好了。”
苏子汐望了一眼桌子,温和地笑着,关切道,
“你还没用晚膳吧,来,吃些东西。”
说罢,他便是拉着宋谦坐下。
苏子汐的声音和煦如风,宋谦听得心中暖暖的,见苏子汐先伸手拉他,他心头一动,也回握住了苏子汐的手。
苏子汐趁着宋谦低头给他夹菜时,向着伺候在旁的青儿使了个眼色,青儿便会意地出了屋子。
略喝几杯酒,宋谦的脸上就染了几分红晕,宋谦的容貌清俊,身材瘦弱,一看就晓得是个读书人,按说书生的喜好就那么几样,书,画,诗,酒。可宋谦的酒量却是一点儿也不能跟苏子汐比,刚几杯下毒,就有了醉意。
苏子汐轻咬了嘴唇,顿时,他的唇间也染了几分红晕,赤色的润泽另宋谦看得移不开眼。
宋谦顿感心头一阵骚动,他抬起一只手,抚着苏子汐的肩头,一吻印在苏子汐的唇下。
苏子汐微微一笑,在烛光下,更是平添了妩媚风华,看得宋谦一时情难自控,伸舌探入苏子汐的嘴里。
双唇纠缠间,宋谦心中情欲难耐,他正要抚摩上苏子汐的胸口,却听见有人进来的声音。
青儿也是见惯这些欢场风流的,倒是宋谦松开了手。
苏子汐看了一眼青儿,问道,
“怎么,什么事?”
青儿答道,
“李公子点了相公的牌子。”
苏子汐微皱眉头,看了看宋谦,佯作为难道,
“他不晓得宋大人在吗?”
青儿说道,
“李公子说他当然是不会跟宋大人抢人,只是请相公去坐坐,陪他喝喝酒。”
苏子汐无奈一笑,朝着宋谦说道,
“我一日只接三个客人,本就是破例了,也不好让鸨头为难,你在这儿等我一会儿,我速去速回。”
宋谦不舍地握着他的手,但见苏子汐眉头紧锁着,生怕他为难,便是松开手,
“我在这儿等你。”
说罢,苏子汐起身离开,临出门时,仍不忘回头朝着宋谦一笑。
刚一出门,苏子汐就问青儿道,
“李公子来了多久了?”
青儿答道,
“来了好一会儿了,我不等着相公给我使眼色吗,先前潋君去伺候着他喝喝酒。”
苏子汐随着青儿往那屋走去,路上,青儿还不忘抱怨道,
“刚我还在想,要是相公再不给我使眼色,恐怕潋君也撑不了多少时候了。”
苏子汐笑而不作声。
刚才,青儿忽然进来打断了宋谦,这确实是苏子汐刻意安排的,为得也不过是让宋谦晓得,只要他苏子汐还在清河馆一日,就不会只属于他一个人。
到了暖香阁的时候,潋君正伺候着李潜喝酒,李潜一见苏子汐,便欢喜地上前拉着他入座。
“这少年长得真好看。”
李潜指着正为苏子汐端酒的潋君说道。
要说这潋君容貌确实生得好,若光论容貌,连苏子汐也及不上他,只是他年纪还小,神情气质中少了些风情,还是青涩的。
苏子汐眯缝着眸子打量潋君,心中暗想,再过几年,恐怕这潋君也是一红牌人物。
潋君从被卖进清河馆,就由苏子汐教养,当初老板给他取名碧潋,是苏子汐见他容貌太过精致,取这么一个名字,过于女气了,这才改名叫潋君。
宋谦等了许久,待到桌上的菜都快吃得差不多了,苏子汐才回来。
他一见苏子汐是由青儿搀扶着的,就觉得不妙,等到苏子汐走到他面前,俊秀的脸上红红的,身上也是酒气,宋谦才肯定,苏子汐有些醉了。
宋谦见苏子汐强打着精神坐下来,又要陪他喝酒,他满是心疼道,
“子汐,你怎么喝那么多酒?”
苏子汐无奈一笑,一双眸子满是愁苦之色,脸上却仍是勉强笑着,
“我记着你还在等我,当然是想快快回来,但又怕惹得李公子不悦,只能由着他灌酒。”
宋谦闻言,既是感动又吃疼惜,他紧紧地搂住苏子汐,许诺道,
“子汐你放心,我已经计划好了,再过几日就来为你赎身,到时候,你以管家的身份待在宋府,就再也无人能打扰我们了。”
苏子汐听到这话,口中喃喃道,
“恩,我等着你。”
声音如丝般细柔,但在宋谦看不到的地方,他的神情却没了刚才酒醉的茫然,一双眸子清明中更是带着几分狡邪。
青儿见宋谦搂着苏子汐走向床塌,便知趣地退出了屋子,关上了门,心中暗自想,
相公真是把这个宋谦拿捏的分毫不差。
一晃几天过去,到了宋谦说好来为他赎身的日子。
这一日,苏子汐起得尤其地早。刚梳洗后,就听老板派人来通知苏子汐,有贵客花重金替他赎了身。
苏子汐听到后,脸上并没有吃惊的神情,也瞧不出欣喜,他只是微微一笑,点了点头。
千两黄金赎一个妓院头牌,这个价码说贵不贵,说便宜也不算便宜。
苏子汐对着镜子略上了些妆,换了身月白色的袍子,他晓得宋谦喜欢他清风儒雅的样子。
过了片刻,青儿来请苏子汐,说是老板吩咐他到浮华阁,那个贵客正等着他。
苏子汐闻言,倒是有些吃惊,心想,宋谦怎没有直接来他这儿。
但又一想,浮华阁是整个清河馆最华丽的一间阁楼,能花上千两黄金的人,也难怪老板这么隆重对待。
苏子汐整理了衣衫,便来到了浮华阁。
一进屋子,苏子汐就觉得不对劲。
那个背对着他站在窗边的男人一身深紫色繁花锦缎,显然不是宋谦。
待到青儿退出了屋子,那人才转过身,一步步走进苏子汐。
从前,苏子汐只晓得赵燕君是燕都第一美男子,可眼前的人容貌却比赵燕君更胜一筹。
一双凤眸含笑,俊挺的鼻子,薄薄的唇,清秀的轮廓。肌肤白皙,唇红齿白,一头青丝垂在肩头。
身姿修长,略显削瘦,整个人像站在风中一样轻盈。
紫衣玉冠,不用多加装饰,光这自身的气质就已显得雍容华贵,绝代风华。
“你就是苏子汐?”
那男子忽而一笑,唇角勾起一抹弧度,竟让人觉得是一种说不出的风流优雅。
苏子汐定下心神,恭敬地行了礼,笑吟吟道,
“是,子汐见过洛云侯。”
锦离闻言,又是一笑,饶有兴致地问道,
“你怎知我是洛云侯。”
苏子汐笑得妩媚,他答道,
“这燕都里,容貌能比赵大人更俊美的,除了侯爷您,还能有谁呢?”
苏子汐看着锦离一步步走近自己,直到他停在了自己面前。
他心中叹了口气,这世间上就有这么样的人,容貌俊美无暇,家世也是尊贵,一出生就注定了永远都不用为了生计发愁。
苏子汐别有兴致地打量着锦离的容貌,心想,若是这样的人生在清河官,一定也是个名满燕都的红牌。
锦离自然不会晓得苏子汐在想什么,他自顾自地拿出了张纸,在苏子汐面前晃了晃,说道,
“你倒是个聪明人,呵,这是你的卖身契。”
苏子汐定神一看,果然是这样,他晓得锦离正等着看自己惊慌的模样,所以,他偏偏是镇定自若。
锦离收回东西,轻哼一声,带着几分嘲讽地笑道,
“你一定是以为站在这里的应该是宋谦吧?可惜他今日一早就被皇上派去云州,恐怕等他回来时,早就寻不到你的踪影了。”
锦离之前从未见过苏子汐,苏子汐当然晓得他之所以为他赎身,目的一定是在于宋谦。
苏子汐微微一笑,试探地问道,
“既然是这样,侯爷定是准备在宋大人回来前,就带我离开燕都吧。”
锦离轻扬唇角,连着一双眸子也是带着笑,他的目光中带着几分冷意道,
“宋谦回来寻不到你,肯定是又气又恼,我就是讨厌他那一副刚正不阿的样子,哼,倒要看看他怎么为了个男妓找我寻事。”
一句男妓刺进苏子汐的心里,令得苏子汐不知该无奈还是自嘲。
锦离的脸忽然靠近苏子汐,他笑吟吟地仔细打量一番,忽而笑道,
“倒是生了副好模样,难怪宋谦为你着迷,也不枉我花了黄金千两。”
千两黄金,买了个瞧不起的男妓。
苏子汐心里想,这笔帐对他锦离来说可不划算。
“谢侯爷赞赏。”
苏子汐恭敬道。
锦离却已不在看他,径直朝着外头走去,语气冰冷地吩咐道,
“还不赶快去收拾东西跟我走。”
苏子汐顺从地跟在他身后,心中无奈苦笑,
纵然他机关算尽,最后,还是输给了命运,只是不知,这一次,他会被指引到什么地方。
第三章
洛云城,是整个冀州离燕都最近的地方,也是兰陵王府小王爷,姚锦离的封地。
一路上,锦离骑马,苏子汐坐马车,除去一日三餐,两人几乎没有碰面的时候。
经过几天的路程,苏子汐信了锦离当初的话。这个洛云侯花费千金,却连看都不多看他一眼,显然,为的不过对付宋谦。
苏子汐倒也乐的清净,不用像在清河馆是那样整日揣摩着恩客的心思,讨他们欢心,他当然是轻松不少。
锦离似乎并不打算在路上耽搁,一路直奔洛云城,不出十天就到了府邸。
马车停在了侯府门口,守卫的侍从一见锦离,赶忙下跪行礼,开了大门。
锦离下马走到马车边,带着几分调笑说道,
“怎么,难不成还要本王亲自来请你下车不成?”
苏子汐听到这话,哧地笑出声,他撩起帘子,走出马车,笑吟吟地赔礼道,
“子汐哪敢劳烦侯爷,只是初来乍到的,也不晓得规矩,怕是自个儿下了车,唐突了侯爷。”
锦离哼了一声,但神情里并不见不悦之色,反倒是说道,
“你这小倌,倒会说话。”
“哪里哪里,是侯爷过奖了。”
苏子汐走在锦离后头,跟着他进入侯府。
早听说洛云侯府华丽精致,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瞧那溪水环绕,假山高耸,瀑布飞驰,连那伺候着的一众奴婢奴仆,也都是清秀俊郎的很。
站在众奴仆最前头的是个大约五十来岁的老人,他一见锦离,赶忙道,
“侯爷。”
锦离点了点头,回头朝着苏子汐道,
“这是府里的大总管,叫他王总管就是了。”
苏子汐微微一笑,恭敬道,
“王总管。”
王总管脸上虽笑嘻嘻的,可一转头,却是皱起了眉头。
苏子汐晓得他肯定是知道自己的身份,也只装作没看见。
这侯府确实是大,走了好一会儿,才到了大殿。
刚走到门口,就看见大殿中央站了个男子。
那人转过身一看到锦离就单膝跪道,
“小王爷。”
“起来吧,风月。”
等那人一站起来,苏子汐才看清他相貌。
年纪不过二十上下,容貌也生得俊挺,细长的凤眸更是带着几分韵味,只可惜他就这么板着个脸,面无表情,倒像个冰娃娃。
锦离刚一坐下,就闻王总管道,
“阿岚呢?”
王总管未答话,身后一奴仆答道,
“在外头玩儿呢,奴才这就去叫。”
苏子汐刚疑惑着,就看见那奴仆带着只白狐走来,原来这就是锦离口中的阿岚。
那白狐一进大殿,就挣脱开直扑向锦离,锦离一把抱起他,一双眸子满是笑意,轻柔地抚摩着。
也不晓得怎么的,他脸上的笑忽然收敛了起来,再抬头时,目光阴冷道,
“阿岚的毛是怎么回事?”
顺着锦离直的地方看去,苏子汐瞧见那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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