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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何天[上+下+番外] by:行云-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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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师傅刚带沧海回来时,他总是郁然的不像一个少年,练功再苦也总是不哭不闹不笑,我为了哄他高兴,曾经带他爬上船舶屋顶看河里的月亮,这么对沧海说道。
我曾经也想好好的将沧海当成自己的亲弟弟好生疼爱,曾经沧海也视我为他最亲近温柔的师兄,你和我怎会走到如此不堪的地步...
手捂上心脉,我暗自凝气,幽幽叹道:“沧海,对不起,我终究没带你一起去看海月。”
“不!不要...你不可以这么做!”沧海厉声吼道:“我这么恶劣的对你,这么恨你......都只因是你先恨我...是你先恨我的...”
这篇先不要转啊!!今夜头昏眼花之下写的,却被家人早早赶上床,没时间整好续好,等我整理好再转,拜访千万要注意啊!
奈何天 第二十三章
他恨我他恨我他如此恨我...一切只因是我先恨他?
我与沧海身上重重纠缠枷锁,他竟认为是我自己架构的桎梏...
若爱恨情仇都能是单一方面的错误,真如此简单,他为何死死紧咬不肯放手。
“我没有恨过你,从来没有,就算在我下手一剑刺穿你胸口,你下毒害我那时,亦不曾。”我静静睇望朝我咆哮的沧海,两泓墨幽潭水似的眉眼不再深沉不见底的空荡,心底柔软的角落里像被猛然一刺,某种莫名的情绪被他脸上悲凉的神情挑起,慢慢流泻,浸淫了全身上下。
我一直以为沧海如同他外表那样的冷沉早熟,欣硕修长的挺拔身影,明明是与我高大相同,但此刻我却好象看到当初夜半时分会一个人默默蹲在河边哭泣的小孩。
最凄冷的时光已经过去了,他还在哭什么呢...他还有什么好悲伤呢.....
“我以为无论我当年怎么做,都是对你好的,成为师傅那样的强者,无畏无惧无所挂碍,我以为那是对你好的...”只是如今我也不禁怀疑起,那是否是我的一厢情愿,我替沧海选择了这样的一条道路,难道竟是我犯下最不该的错误吗...
“我从来不希罕那些,在你心中任素我是最完美无缺的圣人,在我眼底他一文不值,我鄙视他痛恨他,他根本是我们的恶梦,只有你这个被蒙在鼓里的傻瓜还对他奉若神明。”沧海的声音轻轻微微,却夹杂旋飘着强厉的气息。
我冷冷截断道:“沧海,别忘了你至少还姓任,师傅不过只是因病早逝,拋下我们师兄弟并非他所愿,你又何苦硬要加以莫须有之罪。”
“我并不怪他的死,他死时我连一点难过伤心都没有,心里反倒起了一种莫名的兴奋,月笙师兄最爱的师傅消失了不在了,终于...终于只剩下你跟我,我以为.....”
沧海说着竟吃吃笑了起来:“我以为...哈哈...以为终究都只会是以为,你以为我以为,真好笑...到最后还是他不要你,你不要我...哈哈哈...”沧海仰头狂笑不止,双肩不住抖动,扭张了一脸清俊容颜,似乎花了全身的劲力去笑似的,那样笑的耗尽心力。
沧海一串断断落落不成续的话里的意思,我听不真切,只是一阵愕然,我想将手伸上他肩,袖里五指一紧抓,却还是没有伸出手,我只低低唤了一声:“沧海--”
沧海突然随即静默,淡淡道:“其实你跟我都是傻子,天下最蠢的傻子.....你跟我都太愚蠢。”
“就算蠢,不过我蠢得心甘情愿,我要你与我一起,也心甘情愿。”沧海随话扔下一把剑在我跟前,我定睛一瞧,竟是当年我所使之剑--红雪。
红雪,取于北方极寒冷岳洞中寒玉石晶所铸,剑影细薄锋利,却刚硬无比,无坚不摧,剑身俱剔透茔白似雪,长年血染,故名红雪。
沧海送剑回我手中究竟何意,我不解,抬头看向他。
“我要跟你正正试试的比一场,你输,发誓从此与我须臾不离,你再也勿起逃离念头,我输...随你要做何等要求。”
我嘴角微微一抿,轻摇了摇头:“如果这个条件你在三年前提出,萧月笙必定毫不思索应下,可是我说过如今--我什么都厌了,甭说是你,我自己都厌了自己,厌倦这样继续下去。”
沧海眼神又转厉,暴涨的某样诡谲气息的眸里,旋发出骇人的穷极光采:“你会的,只要你今日点头应允,我就告诉你一个秘密,你最渴望知道的秘密.....一件我原本打算要埋葬一辈子的事...死也不说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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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阴道上,层峰峦叠,春和景明,蓄翠谷深处,古松盘下一座茅屋依势而立,门前数条修竹,一径幽花,在春雨霏微的蒙眬岚幕里,几乎烟没成一幅泼墨山水。
跟在沧海身后走至茅庐前,见一清倨背影静伫其间,与山色绿融几乎要溶为一景,一头雪发银白晶莹,灿亮着华光。
似乎我与沧海这突的外来之客,惊扰了那人享着的山野深幽清净。
他,慢慢转过头来.....
白发红颜,艳绝面容依然仙姿绰约的不染一尘,脱俗至极,一对深遂幽眸,饶是定睛不动也有光采万千流动生辉,是我魂牵梦萦,早已刻入心版的一张脸孔--那是师傅的脸,可怎么会...怎么会呢...
嘴唇合张,我却是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我怕,我怕一出声就会将这个水晶一般透明脆弱的梦,震裂成碎片。
“小兄弟,你找谁呢。”薄唇细细吐出那清翠润玉落盘,如燕语啼风。
这样貌风情,这声调,明明无一不是师傅啊,可他说的什么,说的什么,脑中一片嗡嗡作响,他,竟不认得我是谁。
沧海剎有其事的问道:“我们来找栖剑的,怎么他不在吗?”
“是啊,他不在,不过大概不久就会回来了,你们是栖剑的朋友吗...没想到他那种个性还交得到朋友...”师傅苦笑一声,半怨半嗔间洋溢着淡淡情意。
为什么不认得我,为什么丢下我,为什么不是我,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我不够好吗,师傅...为什么不要我,为什么不要我。
千百个问题铅石一样重的压在心上,我好不容易在喉咙找回声音说道:“你与那栖剑是....是何种关系?”
“什么也不是,只是一起,在一起罢了...”
耳旁似甩响了一记暴雷,他剩下的话我再也听不进脑里,一股前所未有的寒冷,迅速渗入骨髓,凉透心脾,恍惚间觉手臂一紧,才发现不知何时沧海早已拖着我至数里之外。
“懂了吗...任素我是蓄意拋下你的,他根本没死,我猜当日他不过是假死骗过众人耳目,所以隔日遗体才会在大厅不翼而飞,但当我一发现他行踪时,不知为何他已不认得我是谁,似乎完全忘了以前的事,不过也说不定是故意装做不认得的,谁知道呢。”
沧海喃喃细语飘至耳畔,春雨无尽无边的细密落下,交织成网,近在眼前的脸庞蒙蒙眬眬,整个世界模糊不清,我是困在这蓑烟雨中落网游鱼,苦苦挣扎,口中手中心中脑中,空然一片。
“萧月笙,他不要你。”
“住口!”
“你一直都知道,只是你太胆小不敢承认,你的师傅他不要你。”
他不要我他不要我他不要我他不要我他不要我他不要我.....我竭精尽魂,做尽一切,他竟不要我。
“啊啊啊啊啊啊啊.......别说了,我叫你住口!”我嘶声大叫,抄起红雪,踏地落蹬,直飞向沧海。
奈何天 第二十四章
“那,把药喝了。”厉之仪将碗重重的放在桌上,过大的震荡在碗边溢出几道暗褐液体。
朝那碗黑稠的东西瞧一眼,我吶吶道:“这可不可以不要喝啊,我今天都已经喝了三帖药了。”
“看你要自己喝,还是要我灌你,自己选一样。”厉之仪半玻鹧鄱窈莺菟底牛蠢此坪趺挥猩塘坑嗟氐难影 !
我认命的捧起碗,喝下又苦又涩的第四碗药汁,再将空碗拿给厉之仪,附带嘱道:“记得碗洗好要擦干再倒扣放好,小心一点,这可没有那么多碗可以让你砸碎了,还有出去顺便把门带上,一个时辰内天塌了都别进来找我,我要午睡。”
厉之仪咬牙切齿说道:“萧遥,你使唤我还真有模有样啊,你觉得我凭什么会跟仆役一样伺候你。”
“看你使唤人看得多,自然也学得像了,再说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嘛...你也...”忽一岔气,我伸手暗压心间,转而道:“我真困了,你快出去洗你的碗去吧,李之仪。”
“萧遥,你....你好!是我自己搬石砸脚,我自找麻烦!下次见你再倒在我门口,就算你血流满了满坑满谷我也不会救你。”厉之仪愤愤甩门而出。
门一阖上,我再也忍不了心间五脏俱焚的煎熬,低头将痛苦嘶哑狠狠埋在被褥间,疼痛像千斤重墬一下下不断敲击全身,几乎咬碎一口银牙。
烧灼滚烫的血液在血管里疯狂流窜,血气翻涌,哇一闷声,呕出一滩鲜血,染红了半床锦织,鲜红的触目惊心。
那日与沧海一场恶斗,我心神俱丧,步法身形大乱,简直毫无章法,只是一再举剑猛劈,两刃相交,剑花灿生,星火猛爆。
三年前,沧海武艺已不遑于我,三年间我混迹天下,荒废剑术已久,况又这方打法,我知我必会败下阵,只是当时我的满腔悲愤就要胀破胸膛,我需要找个发泄的出口,耗尽每一分气力,我宁可死于激战,也不愿灭顶于不可收拾的泛滥悲伤。
那算不上一场对战,只是负伤的野兽在撕咬眼前美好完整的事物,因为濒死,因为愤慨,因为不甘心。
拖着满身伤痕离去前,沧海点我周身十四处生死穴,既是死穴也可是生源,助我身下虽受蔓陀萝花毒侵害,却可恢复所有功力,他与我定下降雪之约,让我疗伤休养生息,重拾所有武功,与我正正当当一战,虽然沧海是说为要我输的心服口服,无法异议。
但使用这门生死穴位,有个缺点为,它非但无法解除半分毒性,反而会加重毒发症状与次数,原本一月一次的毒发,转为现在时时刻刻皆可能剧烈发作的可能。
当厉之仪在门道旁发现血污狼藉倒在一旁的我时,嘴上惊呼我是不是刚从坟墓堆里爬出来手上边不停抹着眼颊眼泪的时候,我一笑置之,也决定要隐瞒这个似乎太容易伤感的人。
能哭,其实是件好事,我喜欢流泪,也喜欢会流泪的人,那是种痛苦的痛快,就因我不会流泪,我也不想他人为我伤感,那其实也是种负累。
我伸手死死抓着身旁的红雪,咬牙剧喘,等待这囓心蚀骨的时间终于过去,被疼痛折磨过后的神智,疲累至极,就昏沉沉要闭上眼前,红艳血迹提醒似的闯入即将卷下的眼帘。
不行!我不能这样睡下。
紧咬破唇,我强自打起精神,翻下床褟,卷起一床被褥,开窗逸去。
草草处置了弃物去未免,厉之仪孟政主从俩起疑,我风风火火的急忙赶回。
“憾矣憾哉,卿本佳人,为何爬窗扮贼,糟蹋一身秀骨风采。”我低头才要跨过窗栏,调侃声狭猝扬起。
抬头看向声音源处,我蹙眉道:“俊公子哥,奈何癖好偷窥,怪哉怪哉,可惜了气质儒雅温文。”
举动不慎扯至旧伤,脚下一软,竟跌入眼前人怀里。
“许久未见,我知道你一定想我得紧,只是没想到久别重逢你会这样热情啊,早知道我就再躲一阵再出现好了。”头顶传来悠悠叹气惋惜。
我撇头一瞄置于背际的两只大手,笑道:“明明你自己也抱得挺顺手的,你什么时候也会这样占了便宜还卖乖了,靖丹。”
靖丹闷不吭声,我欲站起说话:“抱也抱够了吧,这里是江南纯朴民间,我们这样两个大男人黏在一块会吓到人的,快放手吧。”
靖丹见我欲离,双手反倒抓的更紧,声音掺进一丝涩然:“自你离开后我一直很担心,四处找人,我很想你,这样与你重逢的情景我不知梦了几遍,可只要我一松手,你就消失无踪,梦就醒了,我害怕...放手。”
闻言,顿失了挣扎的意思,我把头靠在靖丹肩上,缓缓道:“我也很想你,靖丹。”
“我很怀念以往的日子,没有你陪我一起偷懒,聊天喝酒,看你御花园里赏花扑蝶,我那还有什么人生乐趣可言呢,再说我的贞操可是毁在你手上的,我当然对你念念不忘啰。”
靖丹哈哈大笑的放开我,又伸手揉乱我刚束好的三千乌丝“好你个萧遥,见面不过几句就又开始糗我,原来看不出你这么会记仇,不过情势所需摸你一回就记到现在。”
我堂而皇之理所当然的说道:“我男人的宝贵贞操,当然要记得牢,我可是要日后可是随时要向你要调戏我的费用的。”
靖丹手伸到脸前,以指拨去两颊散下发丝,眼神有些迷茫,幽幽道:“你向我要什么我都会给,我早就什么都给了你,只是怕你不要不肯要而已。”
望着眼前靖丹逐渐放大,朝我唇瓣靠近的俊颜,我没有躲避,只是喃喃:“靖丹...”柔软的嘴唇跟着印上。
“啊--啊啊---”一声似要冲天的尖叫响起,我俩同时一惊,转头见厉之仪不可置信张大嘴巴的指着我与靖丹:
“你...你们两个光天化日之下,在...在在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厉之仪似惊讶过度的竟暗啧:“我看错吧...要不就是做梦...对,这一定是梦,一定是我最近被萧老狐狸捉弄多了,连睡觉也梦见他在做见不得人的怪事,真可怕太可怕了...我还是去睡会好了。”
见不得人...他一个活生生的人不是就见着了吗。
我苦笑:“你没有看错也不是做梦,我们就是在做你看见的这回事。”语毕,我拉近靖丹,捧住他的脸,仰头就把唇凑上,深深一吻,忘我之际耳边荡起厉之仪再度石破天惊的尖叫。
奈何天 第二十五章
走在前方的厉之仪,伸手重重的扣了两下门,随即不久一阵脚步声近来,两片门打了开,探出头的自是孟政,他好奇的打量起我身旁站着的靖丹,又撇过头有些不明所以然的看向我与厉之仪。
孟政瞪大眼盯着我,似乎问我这怎么回事。我眼角微微不经意瞄了去,这厉之仪的脸色还真不是普通的难看啊.....
虽不想妄动,可四个人就这么堵在门口也不是办法,于是我一把拉着靖丹跟厉之仪往门里拖:“啊...才初夏呢,天就这么热了,热得我口干舌躁,孟政快泡壶茶来给我们解解渴。”
一张四方桦木茶桌,我坐上位,厉之仪与靖丹各坐着我左右,对面的是孟政坐着,除了厉之仪使终臭着个脸,其余三人也只得跟着默不作声,面面相觑。
无奈之下,我朝前方重重踩了一脚。
“痛啊!”孟政当场跳起,惹得在座三人狠狠扫去冷眼,孟政尴尬笑了笑马上接着说:“啊...痛...痛快,这天起这么闷,大家何不妨痛痛快快喝几杯茶啊,来来,喝茶喝茶。”语毕还真的捧起碗大口喝起茶来。
真是...这个笨蛋...也转得太硬了吧!
靖丹有些莫名其妙的看向我,我也只得顺带附和,浅浅笑道:“喝茶吧。”船到桥头自然直,靖丹倒也跟着笑笑,耸耸肩甚不在意的喝起茶。
四只茶杯,只有厉之仪面前那只摆好着不动,他从头到尾坐下来就只是抬头望着我与靖丹,又低头死盯桌子不放。
对面的孟政不停的朝我使眼色,问我该怎么办?
怎么办,每个人都问我怎么办,是他家的大少爷,他都不知道怎么办了,我怎么知道怎么办啊...
我无声的做出口形:你.自.己.看.着.办。
孟政不知暗骂了我句什么,随便的开个话头:“这位公子应该是萧先生的朋友吧,不知道跟我们家少爷和萧先生在那遇到的啊,怎么我刚刚还听到附近的尖叫声挺耳熟的....”
噗!
我口中的茶顿时呛了着,喷了孟政一头一脸,这家伙还真是那壶不开提那壶,被茶呛得不停咳起嗽,咳得我涨红了脸,靖丹连忙靠来帮我拍背顺气,脸皮不厚的靖丹竟也因为这句话微微赧颜。
那厉之仪更不用说了.....转头一望,厉之仪的脸简直比朝天椒还红,都红透到耳根里,头是垂得不能再低,都差点要贴到桌面上去。
“少爷,怎么我说错什么话了吗....怎么大家反应这么激烈,我不过是问问你们怎么遇上的,这样问有什么不对吗?”满头湿漉漉的孟政很是无辜,被点名的厉之仪却开始闷头喝起茶,靖丹挂在脸上的笑容硬是显得有些僵。
孟政不死心遂而转向问我:“萧先生,你说,到底怎么了,你刚刚干嘛喷得我满身都是茶,你们方才进门前到底怎么了?”
我学靖丹很是无谓的耸耸肩:“不就是厉之仪撞见了我跟靖丹亲在一块罢了。”
又是噗的一声,厉之仪闻言也忍不住的喷出满口茶水,洒向早已不幸湿了一回的孟政。
天飞来两次甘霖横祸,孟政这次不再哀叫,只是愕然的张大嘴,微小的闷声从喉咙里传出,渐渐的很快又扩大为让人震耳欲聋的尖叫。
这对主仆,明明是两个大男人.....怎么这么爱东叫西叫的,我甚是不解的拉起靖丹离开,不想再折磨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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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遥...萧遥....别睡了,萧遥,快起来!”好梦正眠,不知那个不识相的家伙在耳边大呼小叫的,攘我清梦,我模模糊糊的努力半张开眼,竟是穿戴整齐的厉之仪站在床边。
“大半夜的,做什么啊你?”睡得正熟被吵起来,我语气自然没好到那去。
“就是大半夜那些地方才正闹哄起呢,你快换见衣服梳洗一下好跟我出去。”厉之仪急忙把尚在昏昏沉沉中的我猛力揪起。
他东顾西盼的一会又道:“罢..罢...不用那么费事了,你长得虽然不像本王那样英俊潇洒,不用打扮倒是也勉勉强强过得去了,再说有钱长得再丑,那里还不是招呼的热络的很,不用了,我们就这样直接去。”
厉之仪拖着我就一路直冲的往外奔,嘴上不停嘟嘟嚷嚷着一大串废话,却还是没有告诉我这个当事人要带我去哪啊。
江南不夜,喧嚣不断,已是月影东斜,水上竟挤满了无数雕漆画舫,勾栏章台,灯火通明,原本宽阔的河面竟也显得稍嫌拥塞了。
厉之仪横眉竖目的怒脸赫然放大在眼前:“萧遥,我花了大笔银子不是让你来这看风景的,你给我把头转过来。”
认命的把脸转回桌面,四五个面带倦意的姑娘随即换上魅惑倩笑,展开各种撩人情态,媚眼如丝缠绕。
我一愣,视若无睹的伸手动筷夹了一块红烧鲈鱼往嘴里塞,嚼了几下,虽不算绝佳美食,倒也清爽可口,不油不腻,于是要又夹起菜来,谁知筷子却冷不防的被厉之仪抢了走。
“你都吃了两桌酒席,足足十几道菜了你还吃得下,我也不是请你来这吃宵夜的!”
我嘴一撇,两眼一翻:“他们都端上来了不吃白不吃嘛。”
厉之仪气极的大吼:“有人像你这样到妓院来只是看风景猛吃饭的吗!”
我摀着耳朵解释道:“我也没说要来逛妓馆的啊,还不是你拖我来的。”这家伙嗓门真不是普通的小,再这样下去我总有一天要被他吼聋了。
厉之仪顺手抓了一个袅娜女子,顿时品头论足起来:“我是好心想救你耶,带你来这见识开眼界,你看看这些女人,皮肤滑嫩,丰胸细腰,娉婷美貌,那一点不比男人好,你做什么偏偏要与男人一起,男人那里比得上。”
“人说江南夜间好玩,我才说怎么无聊至极呢,没想到这就让我碰上了新鲜事,世风日下,连太监也兴逛起窑子了。”想再向厉之仪好好解说一番,却被一阵击掌嗤笑声截入。
云罗锦织青帘撩起,步入的是那俊美绝伦的北擎六王爷烈焯。
我暗叹了口气,怎么一伙人相干不相干的全都凑到一块来了,这是要演六国大封相吗...
奈何天 第二十六章
虽说大丈夫行事光明磊落,不行鸡鸣狗盗等宵小之为,不过我向来自许不是什么正人君子,当回缩头乌龟逃走应该也无损吧。
正当我考虑要不要有义气点,带着厉之仪一块跑的时候,厉之仪反倒调了头跑到烈焯跟前:“啊....烈娘们,你这娘娘腔怎么不呆在北边跑到江南来,怎么现在娘娘腔也兴逛窑子了,今天我倒也是开了眼界啊!”
“厉小子,你敢情上次被我教训的不够,想找打是吧。”烈焯闻言,剎时冷了脸色,眼神肃厉,自齿间露出阴侧侧的话。
“说就说,我怕你啊,明明是大男人脸长的跟娘们一样,还敢笑啥劳子太监逛窑子,本大爷还笑你女人玩女人哩,笑死人了,哈哈,萧遥你说好不好笑。”
厉之仪像是故意无视烈焯的警告,反而刻意把话说的更大声,惹得帘外不少人纷纷好奇围观,讽刺的嘿嘿冷笑尚嫌不够,更甚者居然一把我插身他与烈焯面前。
面对烈灼这张比万年寒玉床还冷的脸,我脸上勉强的笑容就快挂不住。
明眼人都看出烈焯现在可是忿忿怒火暗燃,不怕死的再一撩拨火山口烈焰就要喷出。
无巧不巧,厉之仪似乎就是不会察言观色又十足不怕死的家伙。
可他自己招灾就算,做什么拖我一起下水呢。
我只好讪讪转移话题:“六王爷怎么这么有兴致,跑到南方来玩了?”
烈焯脸色倒是顿时和缓了些,恢复常态好整以暇的坐下,冷笑几声:“还不都拜你所赐,跑了一个太监,宫外神威将军不顾皇命,私自暂挂冠而去,宫里头的那个整日魂不守舍,一大堆探子忙翻了天,他倒是把事扔给了我们几个倒霉鬼,微服出宫去了。本王呢,可没其它人那么自认倒霉,一个个全跑光了,本王做什么不跑,要乖乖留在北边当苦工。”
对烈焯一番话我虽早已心里有底,但不免有些愕然的是,这前因后果烈焯这局外人竟知道的这么清楚。
“别小看我,萧遥,你的底细我知道的不算少,那时你大闹我王府的时候,我就开始打探你了,我也知道你跟我皇兄的关系,那时对你兴师问罪不过是想看看,我那个个性比石头还硬的哥哥在面对心上人犯错会有什么反应,不过话说回来呢...”
烈焯倏地站起走近,两手拧起我两颊东扯西拉:“明明就只是这样一张没什么的脸,我真好奇,怎么靖丹跟耀一堆人对你一头热的像什么似的,好在那呢,真不懂....”
“我也不懂,我想你这个问题去问他们比较适合吧。”我一把挥开烈焯,拼命揉揉惨遭凌虐的脸皮。
厉之仪突然很是正义凛然的挺身而出,说的的话却让人为之绝倒:“娘娘腔你给我离他远点,虽然你长的像女人,但是你毕竟还是个男的,我今晚可是要专门治好萧遥的症状,让他对女人有兴趣的,不是女人的都别靠近。”
“这种事如果能治好,就麻烦你先去治治我那个病入膏肓的皇兄吧。”烈焯嗤之以鼻,十分不以为然的模样。
厉之仪正要开口反讽,又忽然皱起眉的,神色浮起一丝疑惑:“不对,停停,你们两个都先给我停下,这不对劲,怎么你们刚刚说的话我一句都听不懂,什么太监,闯王府,又是将军皇兄的...到底怎么回事?”
要说来可真说来话长,再说要一次一口气说完,怕这些刺激厉之仪肯定又会受不了的猛叫,我试着安抚道:“这大堆事长串串的,一时半会的我也说不出所以然,现在夜了,有事我们回去睡明天再说吧,明天我一定详细原原本本的告诉你。”
烈焯凉凉冒话:“简单来说,就是萧遥除了跟他师弟还跟好几个男人纠缠不清,怕你小子听不懂再讲的白些,就是萧遥和我皇兄等好几个男人有关系,暧昧,懂了吧。”
“...萧...萧萧萧...萧你..你....居然..”厉之仪瞪目结舌,手指点向我,一句话说的坑坑巴巴,连不成句。
撇头一见果然烈焯正幸灾乐祸一脸等着看好戏样,这烈焯与我不知是八字相克,还是时辰相冲,谁看不顺眼谁,果然一打从头次见面我就肯定了我准跟他不对盘。
“萧...萧萧...你...”厉之仪依然处在震惊里尚未恢复过来。
我单手支额,忽觉脑门隐隐作痛了起来:“我不叫萧萧,在下姓萧名遥,等你叫得出我名字的时候,我再跟你解释清楚吧。”语音未落,我一疾窜,出了舱,遁入夜色。
各人罪孽各人造,谁爆的料点的火,那烂摊子就让谁收去吧,我可没那体力精神再跟厉之仪耗到天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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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床塌倒头大睡,醒时已是正午时分,我边伸个懒腰边活动活动睡硬的筋骨,一进厅里,赫见我与厉之仪所居的小小房舍,居然又多了一位贵客,不用多想必是昨夜的烈焯。
我环顾屋里众人,坐在太师椅的厉之仪脸色比昨天还差上几分,烈焯倒是心情好极哼着小曲与靖丹对奕,从昨天到现在仍是一头雾水的孟政闲着没事,只好拿着抹布猛擦的同一角桌子,满腹疑惑的东瞧西看其它人。
思绪偶然一兜,我突然失笑。
靖丹眼尖的瞧见我步入,荡出浅浅笑意向我走来:“怎么了,一起来就古古怪怪的笑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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