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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何天[上+下+番外] by:行云-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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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何天 第六章
山容水态,青葱柔夷,秀木茂林,泉流激响,这东郊风光正媚,正午时分,美景佳木更染上一层金灿灿的光辉,日月朗照,我的心头可是阴霾密怖。
“萧遥,你在磨蹭什么,还不快跟上来!”骑在前头的腾耀不耐烦的转头喝道。
我双腿夹了下马肚,又手持住缰绳,一手不停的搧风解热,心底在咒骂不休,却只能好生应道:“来了!”
望向前方策马轻驰的腾耀座骑,乌黑亮丽的毛色,发达但却结实的四肢,看出来是长期奔跑的成果,举足放肿间,富有节律的鞑鞑马蹄声,炯炯有神的双眼,就算在帝王之家,这也称得上是一流的良驹。
千里马啊千里马,可惜你与我有缘相见,我这伯乐却无那个缘份与你结识啊。
“萧遥,你这么喜欢云戈吗?”一晃神,腾耀已掉转过马身,停在我面前问道。
“没有,萧遥不敢有此妄念。”刚才来东郊路上,腾耀莫名其妙的命令我不准再以奴才自称,不用奴才奴才的自我贬低,我也懒得追究原因,乐于遵从。
“你看云戈的样子,双眼发亮,口水都流下来了。”
“那有...”有吗...我心虚的抹了下嘴,看见腾耀扬起的嘴角,我才知道上当了,没办法只要一见好马,我就痴了,连这般摆明捉弄的话都听不出。
“我可以让你骑一下云戈无妨”
“真的?”我兴奋的张大眼,看着腾耀纵身跳下马,我二话不说也跳下马,一脚蹬上云戈。
才一坐上马,云戈却焦躁了起来,不停的前倨后踢,似乎想甩开我,我只好死抓着马绳求助道:“皇上,云戈它怎么了?”
腾耀惹有所思说道:“我忘了云戈它不喜欢给女人骑的,看来它把你当成女子了。”
“我从头到脚那一点像女人了。”我没好气的吼道。
“太监跟女人差不多。”
“你知道我...”
腾耀淡淡笑道:“朕知道,朕知道什么了,你倒是说啊。”
我无奈的的住了口,腾耀明知我不是太监却又说这种话,就是要趁机出一口气,看准我不会说出自己真实身份,干脆摆我一道。
“皇上你金口玉言,你说是什么就是什么吧。”云戈又不悦的嘶鸣一声,一个剧烈的跃动,我差点落马,没想到没了武功,竟连骑匹马都这么吃力了。
主人怪,养的马也怪!我气恼的跳下了马,腾耀看着我一会儿,浅浅一笑,便突然拉起我,跃上马背:“有我在云戈就比较不会耍脾气。”
“皇上,这样共骑一马恐怕不妥。”我不动声色的想挣开腾耀怀里,谁知腾耀双臂反而搂的更紧:“萧遥,你该不会也跟云戈一样耍性子吧。”
昔日纵横武林,众人莫不毕恭毕敬,尊上三分惧意,想不到今时今日,竟被比拟做马,无言以对,我大感无力的深深叹气;却惹来腾耀愉悦的笑声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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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进房,便闻得空气中暗暗浮动的一股幽香,淡雅浓烈的麝香,动人心魄。
“来了,怎么不点灯呢,存心想吓我吗?”我拾起桌边火引,点着一簇光亮,摇摆不定的昏暗中,一身红衣,面容俊美却眉眼淡泊却净如一色水天蓝的无欲。
无欲垂眼不语,一抬头手中那三尺软丝长剑已袭面而来,我毫不闪躲,果见剑尖停在眉心前些微距离。
“为何不躲?”无欲倏然收回剑,平淡的语调听出少见的一丝不悦。
“如果你真要取我性命,这一剑我现在是躲不开的。”无欲拉起我手腕注了真气,见如石沉大海,毫无反冲,冰冷的眼眸一抬:“为何弄得武功全失。”
“不过没了九成多功力,不要把我说的这么惨吗?”
无欲叹道:“你还有心情跟我说笑,要让教主知道了,你...”
“死定了是吧。”我替他接完了话。
“放心,他没这狠到要我死的,以后的事以后再说,那些事等他找上门再打算了。”
“我都查到你在宫中,你觉得能瞒得了教主多久。”我看着无欲向来平淡的神色起了一丝气急,虽知他是起于关心我,却还是不免暗自觉得好笑。
“无欲,我知道你担心我,现在我武功全失,但不枉是个机会,事情总要有个了断,我想歇息,你...先走吧”
无欲滞在原地,毫无离去之意,我只得敛了神色,冷冷瞧他一眼,无欲知我性子此时神情已是心生不悦,幽幽的叹了口气
“我改日再来。”余音仍在,红衣轻飘,身影却已扬长远去。
奈何天 第七章
数十昼夜都跟在腾耀当起杂役,刚开始自是累不堪言,时日久来,我这冒牌太监竟也当的得心应手,他勤于政事阵日留连于卷宗奏折之间,埋头苦干,闲着没事我光明正大的在一旁呼呼大睡,奇的是腾耀也任由我睡,对我的偷懒视而不见,偶尔国家大事竟问起我这太监的看法来,我通常打马虎眼的乱说一气,腾耀听罢也只是笑笑,并无应答。
这宫中生活过得轻松,闲暇时与靖丹朗月花前,把酒言欢,日子倒也称得上是快意畅心。
今日难得腾耀心情不错,允我歇息一日,赐了令牌一枚,今日可自由出入宫门,天刚亮我便起身梳理换上一身素衫,大摇大摆的出宫去了,城东那家玉篱园的金翅水晶蒸包,可好久没尝了,我今个儿非得大啖一番。
还未到玉篱园门口,在街头已见大排的长串人龙在外等候,人潮汹涌,推来挤去了,一个高头大马的汉子莽撞莽撞的冲倒了街旁的一名小儿,我上前欲扶跌瘫在地的少年,他却一把挥开我的手,低头焦急的在找什么宝贵东西,好半饷他像是找着了,仔细的在怀里蹭了几下,放进手里的竹篓,原来是两个鸡蛋。
“小东西,你拿家里的鸡蛋出来卖吗?”我蹲下身问道。
他用力的摇了下头,小声嚅道:“这鸡蛋不是卖的,谁能帮我报得了仇,这就是我的酬礼”话声虽小,蒙着灰尘的小脸写着认真不过的神情。
我卷起袖子把那张灰脸抹了净些“你小小年纪那来的深仇大恨,再说你了解什么叫仇恨吗?”
“前条街上那座大宅子里的总管,一个月前看上我姐姐长的标致,就硬把我姐姐抢了去,五天后姐姐的尸首被扔在东二街的巷子里,我去告官没有官肯理,这两个鸡蛋是我现在家里最好的东西,谁要能帮我姐姐的大仇,我就给他。”
“人头买卖不是没有,在这京师更是不少,不过这买卖真吃亏,我想怕是没有人肯接吧,那你要这样站到什么时候呢?”
“大仇未报,姐姐死不瞑目,我也活的不心安,还不如就这样站到死为止,还有一丝机会,你不肯帮我就别与我多说了,我不要你们的同情,走开吧。”少年倔强的撇过头去。
难得久久出来一趟,都可以让我遇着这等不平事,今天忘了先翻翻黄历,肯定是不利出游!
“小子,刚好我一早起来还没吃饭,肚子饿,你的礼我先收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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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艺不高明,身上又无神剑兵器,所幸飞檐走壁的一点功夫还是有的,蒙面翻墙,避开后园的守卫,抓了殿后的一个家奴问得了那总管的房间位置。
远远烛影下,暖被里的睡正酣眠的男子赤身裸体,身旁还搂着个窈窕艳丽的女子作陪。
剑尖指向心窝,我拧了他的一把肥肉,见他睁目,我低声道:“横死东二街的桃姐儿,是不是你干的好事。”
“你...你是何人,敢管起我的闲事来,你知道我是谁吗?我可是....”
拔出红色剑身,我低头对猝死仍来不及惊呼痛哀的男人道:“你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那是你干的就好。”
一声女人凄厉的尖叫声,顿时搅乱了这如水静夜。
团团包围住我的卫兵,起此彼落的喝声:“谁敢这么大胆闯入六王府!”
六王府...没想到这一动土还真动到了太岁头上!
看着前面这壮硕的身影是似曾相识,再定睛一瞧,这不是霍都。
我俩在宫内有过一面之缘,这么多人我能不能打得过都是个问题,更何况六王爷烈焯贴身侍卫霍都挡在跟前,他的身手在春围狩猎时,我是见识过一二的,以我现在低的可怜武功,绝对打不赢,更别说是想全身而退。
“你们都退下,让我一个人来对付这贼子就好”霍都拔出腰间青铜刀,指向我左手中的剑,示意。
久战不利!
霍都拔地一起,翻刀高提,当中破空劈下,其势迅猛,我避无可避。
腾空跃起,我左手提剑相抵,势未尽挡。
剑,嵌入半臂,攻其未备,抽剑,一个翻身,打落对方手中兵器,我左手虽血流不止,但握着剑,剑上虽淌的是我的血。但,胜负已分。
“你输了。”我淡淡说道
这种以退为进的打法是我唯一胜途,却不是生路。
现在随便一个女子手持木棍恐怕就可以把我打趴下,不是没有考虑要如何应付剩下侍卫。只是我不想输霍都
你,不能够输。
昏厥前,脑海里浮现了这句话。
再说要不是料见屋脊上那个观战的人影会淌入这趟浑水,我岂会这样打算。
奈何天 第八章
好浓的荷香,该是江南水边怒放的夏荷吗,这清甜的味道,推开窗就可以望见底下堆了满塘的荷,一朵压着一朵的白色花儿。
美,好美。
我,好喜欢,可,不能喜欢。
在江湖,只有输赢成败,只有血腥杀戮,快乐啊,是有的,可那是醉生梦死的快乐,那是朝生暮死的。
喜欢,不喜欢...
感情这种东西是江湖儿女梦中才会有的誓言,是古人情诗艳词里的东西,是虚无的,不是现实的。
在泥足深陷的沼泽里,没有人在挣扎,只是任凭一直的沉沦沉沦下去,不想灭顶就得踩在别人的尸骨上求存。
就万万不能输,一无所有的人,一旦输,就什么都没有了。
所以,不能够输。
这是幽远的梦,还是深埋的记忆。
无论是什么,抵不过手上那股唤醒人的刺痛来得真实,贴近。
“为什么弄成这副德性!”这不怒而威的低沉声音,是腾耀的吧。
“只是手上开了道口,应该没有大碍的。”靠我较近的这个,应该是那个被我拖下水的无辜靖丹。
“只是这种程度的伤口为什么都睡了这么久了还不醒。”
“他失血过多,因为伤口一直没有愈合的迹象,至于为什么复原的这么慢,应该去问宫里那堆白发苍苍的御医们,不是对我大呼小叫。”
“那堆废物有用的话朕还用得着问你吗,再说朕让你跟着他,你怎么反倒让他跑到烈焯那大闹一场了。”
“我那管得住他,再说他想做的事,我并不想防碍他。”
“靖丹,萧遥他来历不明,况且绝非一般泛泛之辈,你不该这么毫无防范的坦诚相待。”
“我喜欢他,不管他是谁都一样的,再说在宫里对他纵容最甚的,并不是我。”
“你什么意思,少拐弯抹角的说话。”
“皇上,你不是是北擎的皇上,腾耀更是我靖丹从小大的朋友,我们玩在一起吃在一起睡在一起...往往连喜欢的东西也是一起的。”
突然安静了下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用力的甩门声,看来靖丹把腾耀气走了。
“他走了,你还不敢醒吗?闯祸精。”
张开眼,我歉然一笑,靖丹俊秀的脸,却无奈的揪眉盯着我。
我勉力从干涩的喉咙挤出声,声音却仍像被狠狠碾碎一样的难听:“我都得到这么惨烈的报应了,你就别再怪我了吧。”
“你早知道那天我一直在跟着你吧,所以你才放心大胆的闯到王府里头去行侠仗义,跟霍都那样高手过招,还用那种不要命的打法。”
“没错,但事先我可真的不知道那是王府的,没办法,运气太差了,该是拜拜神解厄才好。”
“你就料定了我必会出手救你。”靖丹半玻鹧鬯档溃羝木卟宦!
我故作讨好的说道:“是啊,要不然我那还有小命躺在这呢,我没忘过你说我们是朋友来着,朋友有难,我相信你不会袖手旁观的嘛。”
“你刚刚都听到我跟縢耀说的话了吧....呵呵,你知道吗?有时候你这朋友还真是残忍呢。”靖丹苦笑了下,向往常那样伸手揉了揉我披散的头发,然后轻轻的揽住我。
像是怕压到我手上的伤口似的,一个轻的像是只有衣发相着的拥抱。
空气里,靖丹的身上衣上,附着浓郁的荷香,飘散而来,我贪婪的,一口口以鼻息窃取清香。
因为是喜欢的味道,抑或是喜欢的人的味道。
喜恶爱憎,人是断不了的,但我是忘了,曾经不得已要忘却,如今再也记不起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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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祖说,世有因果循环,善恶有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从小我这离经叛道小子打死不信,到被传唤的御花园,见了一脸铁青的腾耀跟坐在一旁高贵凌人,气定神闲的烈焯时。
我才体会到这世上真有报应。
做善事也是有报应的,只是我这报应未免来得太快,杀得我措手不及。
“萧遥见过皇上,六王爷...”我才要跪下行礼,腾耀却不奈的摆手,示意要我走去。
“萧遥在此,前两日焯弟王府发生凶案之时,他一直随伺在朕旁,分身乏术,不可能为凶手。”腾耀神色自若的淡淡说道,眼神却不时的有意无意往我这瞟来,就算在烈焯这腾耀替我开脱了死罪,但这同时也为了身为皇上的颜面,他也不能承认有人自己的眼皮底下犯了这么大闪失,先不论腾耀那种用心多点,我可以肯定的是,私下往后我难逃活受罪。
那时我给腾耀讲佛理因果,他不知会不会好心的放我一马。
奈何天 第九章
“既然皇上的这么说了,臣当然不会不信,我知道皇上身边的人都是管教有方的,我就说了定是霍都看走眼了,当时半夜黑漆漆的,何况刺客又蒙着面,他怎么能肯定是萧遥呢。”烈焯轻轻笑了,一双含水秋瞳却藏不住锐利丰芒的上下打量着我:“再说这小太监一副文弱样,怎么像是会武之人。”
烈焯站起身,走到我面前,一把捉住我的左手臂,五指简直要陷入肉里,似笑非笑的说:“这么细的手,怎么能舞得动刀剑呢?怎么会是那晚左手使剑高手呢?”
我咬牙不语,手上传来湿黏的感觉,想来是好不容易阖上的伤口又开始流血。
“烈焯!”腾耀低唤了一声,烈焯冷冷看了面无表情的我一眼,随即放开了手。
腾耀飞快起身随手抽出身旁侍从配剑直指向我,避之不及,我只好下意识的抬起右手去挡。
“看到了,他不是惯用左手之人。”再抬眼一看,腾耀已从容坐回原位。
烈焯见状,嘴角噙起清淡浅笑:“为这等小事打扰皇上实是不该,臣弟府中人等抓到一名少年似乎与那日犯罪凶手有关联,目前尚抓不到凶手,先处决了他也算先给亡者家眷一个交代。”
我以眼神向腾耀求助,望他伸援手救那孩子一命,腾耀却摆明要袖手旁观的视若无睹。
“六王爷请留步。”看见腾耀脸色闪过一瞬不悦的神情,我也狠狠的回瞪他一眼,他不愿帮这个忙,我自有别的办法,虽然明知这个方法有些蠢也没办法了。
我款款而道:“既然王爷尚未抓到凶手,苦主已身亡,凶案真相目前自然无从得知,既没有确切证据就要胡乱杀人,以奠亡魂,王爷府上死了人就非得马上找个人来偿命,无论贵贱,生命都是同样宝贵的,那孩子也同样是人生父母养的,六王爷这等作风恐有失仁德!”
“萧遥,你太放肆了。”腾耀冷喝一声,眸光凌厉的投射在我身上。
我无奈的耸下了肩,反正我要说的也说完了,说这种话再笨的人也猜着我就是与那少年有关联的凶手,也在烈焯面前毫不保留的戳破腾耀刚刚的谎言,谁叫他要见死不救,这样让他难堪,我也是迫无奈才出此下策。
烈焯顿了半饷,忽然笑了:“一个奴才竟然如此出言不逊,皇上,入中原不过数月,国事繁忙,这手底下人也疏于管教了吗!”
我正想再开口,腾耀大概知晓了他不救人,我不知要再说出怎样大逆不道的话来,已先一步说话:“萧遥他的确是对你不敬,可说的也不无道理,烈焯你就放了那个小儿了吧。”
“皇上都开口了,臣必定遵从,但这...”
腾耀冷冷看了我一眼,严厉的打断了烈焯:“萧遥以下犯上,出言顶撞,来人,处庭杖六十,立刻执行。”一群内监侍卫鱼贯而入,看着锦衣太监手上那两把结实的粗红棍,我暗暗叹息,看来就算藏身宫中,我的血光之灾也是少不到那去,真是枉费了当初师傅为我设此后路的一番心血。
一道道既重且沉的长杖使劲挥下,我疼的几乎要停了呼吸,腰际以下知觉慢慢钝去,只剩一股热辣的剧痛深入骨髓。
从站在旁边的小太监渐渐发青的脸色看来,后头想是一片血肉横飞。
虽然比这疼更折磨人的,我不是没有经历过,也习惯了。可惜疼痛无论受过再多次,人的身体是不会习惯的,会增进的只有面不改色的忍耐程度。
见我毫无痛苦之色,烈焯早已觉得无聊先行离开,只剩亭中端坐的腾耀与我干瞪眼。
我苦笑,努力的喘嘘道:“皇上大可...不必亲自监督,我没力气逃刑...你这五十板...是不会少半下的。”
腾耀静了一会儿,缓缓说道:“萧遥,你那时动手虽是一时仗义之举,欠缺思量,却想到了要利用朕安排尾随你的靖丹出手相助,而一发现是帝家中人府第你改以左手使剑,为得是替自己留一条有力的后路,你已早一步料到霍都可能认出你来,六弟必会进宫兴师问罪,朕便可提出这点凭借这点叫他哑口无言,空手而回。”
我尴尬的笑了笑,都被料中了,我也无谓再多费唇舌辩解。
虽然此眼前的男子把我打的臀腿写肉模糊,我却不得不承认我对这个完美英明的君王又多了分欣赏。
“原来不止靖丹,朕竟也被你算计进去了。”腾耀蹙起双眉,盯着我的眼神,意味深长。
“萧遥,你究竟是何许人也?”闻言,我笑的更加苦涩,怎么兜来转去;又说到这个问题上了。
我沉默的看向腾耀,对视良久,他走近俯下身来:“明知道你是不肯说的,朕却不知怎么的偏偏要问,罢了,这回的事你要知错下回不再犯就好了,朕可以原谅你这一次。”
微微一动,虽疼的撕牙裂嘴,我仍是勉强的扯开嘴角笑道:“如果皇上这话是对太监说的,那么奴才知错,如果是对萧遥说,那么,萧遥不会认错。”
“我倒是要看看你能这样傲到什么程度。”腾耀脸色几分略带阴冷,怒目而视:“不肯说实话不肯认错,那么就在这跪着跪到了肯说为止吧。”
看着腾耀渐去的身影,我想这回大概真是惹火他了,我伸出两臂撑地,慢慢的直起腰,咬牙紧忍阵阵刺骨疼痛,才一个动作便已满头大汗淋漓,感觉了一下,腰际至膝部知觉已然麻木,动弹不得,只好向小腿使劲,向前拢去,一移分毫,就拉扯到绽开的皮肉,不过端正跪好,已耗去我大半力气。
我能撑的了多久?
假意认错,随口说说是再简单不过,为什么要与腾耀争这口气?
被说成向是工于心计的我,这时竟也答不出来。
日落月升,漫漫一夜后,晨曦初露。
这一昼夜腾耀没出现过,反倒是丽妃听闻消息来了及趁夜深偷偷来探我的太监宫女,她们都问我为什么要与腾耀斗气,既然身处宫中,为何要与这宫中握有你生杀大权的人唱反调?
我笑而不答,疼过极了,脑中一遍嗡嗡作响,只剩下眩晕的感觉逐渐加重,其实眼前的事物早已是模糊虚晃的影子的飘动,他们出现,他们说话,到底是真有其事还是脑中幻影,我已分不清楚。
好几次眼前一黑就要晕了过去,我狠狠的往受伤的腿间大力一拧,才清醒了过来,为什么不肯向低头腾耀,把自己搞成这种地步。
我知道自己这回太过执着,却也不明白自己执着于什么,我想腾耀太过于骄傲,与他相仿的一种气势,所以让我更是要比腾耀傲。
想想这种性格似乎真的过于糟糕,就是这样的硬脾气,害我前前后后吃了多少数不尽的苦头,却还是学不会教训。
昏昏沉沉中,靖丹清俊的身影也曾出现,他欲拉我起身,我断然拒绝,他气急败坏的问我:“你以为无论什么事你次次都会赢吗...萧遥,示一次弱认一回输,对你而言有这般困难吗!”
再一失神,腾耀阴侧着脸站在跟前:“萧遥,你以为你还撑得了多久?”
我昂首轻轻一笑,说不准还可再撑上几个时辰,忽然再一阵昏眩袭来,我血淋淋背在身后的右手想再使劲拧下,却被腾耀眼尖的伸手箝制住,腾耀的近在眼前的脸庞越发的模糊,散成三三两两的重叠着,他接着在吼些什么,我就听不见了。
奈何天 第十章
睡梦不知人间事,等我再醒来,眼前是熟悉的金勾开罗青锦帐,貂被绸褥暗木床,富丽堂皇,是腾耀的寝室。
从后头伤口好了些许的情况看来,我恐怕已睡上好几天,甩了甩尚有些混沌吃重的脑子,见窗边桧木桌上,夜灯如豆,在从半掩雕花窗漏进的一地幽幽白光里闪灭。
“好美的月光...”
我已经,有多久不曾好好抬头看看天上的月亮了呢...
从前年少轻狂,没有那份悠哉,每天的日子过的很忙。
忙着杀人忙着不被人杀,忙着算计忙着不被人算计,生存一事总是耗资了所有的心血精神。
流光如电,人依旧,却是少了那份心情。
或许正如师父当年之语,我把万事看的太淡,却又偏偏放不下心里对世间一丝牵挂,若有似无,才更是痴迷。
一声沉沉叹息,幽幽的招回我的神智,望向暗里那个模模糊糊的影子。
我说:“一个君王不该这样常常叹气的。”挨板子在床上动弹不得的人是我不是他,何况是奉他的意思,怎么反而是他在叹起气来了。
“本来没有这个坏习惯的,可认识你后朕倒是常常叹气了。”夜里的光线微弱,月光太淡,淡的让人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
我微微笑了,想想这些日子以来种种,这话倒也是实情,没有作声。
“你不说话是生朕的气吗....气朕罚了你,打你六十板子。”
“不是,于情于理,我都没有立场去责怪皇上。”
“你就是这种态度才让朕恼火,就算刀子架你脖上了也面不改色,反而是旁边一堆人替你担惊,一转头又为了初次见面的孩子闯进王府杀人,谁都看不清你脑子里到底想些什么。”腾耀的声音少了平日的一股威严,语中有些烦躁之意。恍然不觉,倒是会误认成他人。
我失笑,其实我并没有那么伟大,真的为了一时仗义,将生死置之度外。
世上不平之事何其多,正义情理在有权有势的人身上才得以伸张,我一个人管得了多少,不过只是不忍就在眼前看它血淋淋的发生。
话说回来,连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之时,还不忘算计思索,替自己留余地。
这样的人,真的了解之后只是徒增失望罢了。
“其实我不打算打你的,只不过一想到你对朕竟是处处保留,又为了一个陌生街童算计朕,顶撞朕,丝毫不爱惜自己的生命,朕就忍不住怒火中烧,你昏了几天,朕就守了你几天,怕你生朕的气怕你不原谅朕,可一醒来你却不当一回事,依然云淡风轻的,朕倒希望你生气了。朕是怎么会自讨苦吃喜欢上你这样一个人呢...”
腾耀一反沉默常态唠唠叨叨的一堆,我无心听听边伸懒腰打个呵欠,却被最后一句话惊吓的阖不上半张的嘴。
我该不是还在作梦吧!我怔怔的望着腾耀忽然靠来的脸,有些失神,看腾耀严肃不过的脸又不似在说笑,我伸手捏了下腾耀的脸皮,他愕然的叫了一声。
“有感觉会痛啊...那就不是作梦啰。”
“朕说喜欢你有这么难以置信吗?”腾耀表情有些莞尔。
“不是开玩笑?”我不死心的再问道。
腾耀倏然正色道:“你觉得朕像是会开这种无聊玩笑的人吗!”
“不是。”最惨的就是你不是在说笑啊...我长叹一声又埋回床上的被堆里,闷声不响。
“你....没有话要对朕说吗?”腾耀吶吶的声音从上方传来。
我仰首道:“我好饿,可以让我吃饭吗?”睡了几天没吃没喝,肚子实在饿的慌。
“就这样,你只想说这个!朕都低头向你表白心意了,你居然这种若无其事的反应!”腾耀一脸不可置否的吼道,剑眉紧拢,深闇的黑眼珠像是烧的两把火似的在璨动。
我凛了脸色,皮笑肉不笑道:“这是在命令萧遥吗?”
腾耀的脸色剎时难看了起来,冷酷的眸光流转间却多了一份焦躁,直勾勾的看着我,似乎在深思些什么,空气瞬间冻结了起来,我讨厌这种叫人烦闷的沉默,却也不肯先打破僵持。
“罢了...遇到你朕算是栽了。”腾耀放松了表情,又是无奈的喟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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