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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理枝-第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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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哥!”赫连镜尘失声叫住他,撕心裂肺道,“为什么?我与你朝夕相处二十余载,难道还抵不过那人在你心中的价值吗?”
赫连冰尘转头看着他,那双眸子里尽是冷凝沉着的杀意,仅是那一眼就让赫连镜尘瞬间僵直了身子。
赫连冰尘看着他寒声道,“在我心中,你自然比不过他。这次你瞒着我私自行动,若是他无事尚可,若是他因为你受到一丁点伤害我定不会放过你!”
赫连镜尘捂着剧痛的胸口,失声哽咽道,“二哥,为什么这么对我?你怎么可以为了他……”
赫连冰尘神色微微一动,终是狠下心来以他一贯冷淡的声音陈述道,“因为我爱他!”
“因为你爱他?”赫连镜尘神色恍惚的重复着,当赫连冰尘头也不回的走出房门时却听到一阵凄厉的大笑,他笑得那样痴狂,像是疯了一般。
赫连镜尘在他身后凄厉的笑道,“因为你爱他,你就可以如此对待如此爱你的我吗?二哥,你对我何其残忍!大火烧吧,烧死他最好!我赫连镜尘在这里诅咒他——我诅咒赫连蔓尘不得好死,不得好死!哈哈!”
疯狂的大笑最终化成悲切的呜咽,“他死了你就是我一个人的了,你就是我一个人的了!二哥……呜……二哥……”
连理枝 第二百零三章 较量
庄严肃穆的三省殿上,群臣表情严谨只听得大殿上太子的声音朗朗道,“儿臣已查明,昨夜潜入六弟府上行刺之人乃康乐国的奸佞,今已全部落网,并无漏网者!”
赫连榕凛淡然道,“冰儿打算如何处置?”
赫连冰尘道,“刺客见身份败露已然服毒自尽,那毒诡异的很不到半刻钟刺客的容貌已经面目全非,若是那他们与康乐理论,康乐定会全盘否认拒不承认。所以,儿臣以为此时可暂且压下,待收集到足够的证据时再与康乐讨回公道。在此之前……”
赫连冰尘微微一顿看向静立在一旁的蔓尘道,“由此可见康乐此行的目的是在六弟,在此之前儿臣以为六弟应加强六弟府上的护卫以护六弟周全,北荒之行可暂且一放!”
蔓尘眸光一闪,面向赫连冰尘道,“二哥此法是不是有些小题大做,康乐在南、北荒在北,就算康乐国真想与我不利却也是鞭长莫及,不足为虑!”
赫连冰尘道,“六弟此话差矣,昨夜六弟府上火光滔天,若非昨夜京兆尹及时赶到恐怕六弟现在已是凶多吉少。本殿下身为太子理应先以六弟安危为重,又怎能说是小题大做!”
蔓尘道,“昨夜失火之事……”
赫连冰尘打断他道,“昨夜失火之事足见凶险,难道还是六弟亲自放火不成。要知六弟房中事物乃父皇亲自赏赐,单是那紫竹金塌和那九尺点翠玉屏风就价值连城,六弟是聪明人,又怎会做这种大不敬之事!”
蔓尘眸中冷光微闪,片刻后冷然哼道,“二哥说的是!”
赫连冰尘面向赫连榕凛道,“因此,儿臣恳请父皇下令,且派五百禁卫保护六弟。这期间,就委屈六弟留在府中休养了!”
“二哥!”蔓尘冷冷打断他道,“臣弟尚有一事不明!”
赫连冰尘平淡道,“六弟请说!”
蔓尘目光凌厉直视于他,口中铿锵有力道,“既然刺客已是死无对证,二哥是如何确定他们乃康乐之人而非有人妄图栽赃嫁祸误人视听?!”
赫连冰尘微微避开他的眸子,转首面向赫连榕凛道,“回父皇,是刺客亲口所说要杀了妖后!而且儿臣也从刺客的随身物品中发现了康乐国的标志!”
说罢,赫连冰尘已叫人将证物呈上,是一块绣有康乐国国徽的令牌,这种标志蔓尘曾在康乐国见过无数遍,只有直接受命于皇室的人才能以此为标志,如今却在这异地见到蔓尘一时百感交集。
大皇子赫连钟尘牵动唇角讥讽道,“妖后?可不就是康乐国人对六弟的称呼,如今康乐国人想必是恨透了六弟所以才要除六弟而后快,六弟与其跑出去送死,倒不如缩在皇城中苟延残喘罢了!”
李监国也道,“太子殿下的顾虑并无不妥,臣也以为在事情查明之前六殿下此时确实不宜远行!”
蔓尘清澈的眸子闪过一丝冷凝,他并不与他们理论反驳,而是转向蓝万里道,“蓝大人,你身为我朝元老,经历战争无数,你可曾因为敌国可能会威胁到你的生命而拒不出征?”
蓝万里傲然道,“自然不会。可是六殿下却与老臣不同,老臣身怀武艺凡夫俗子六七人轻易近不得身,而六殿下身体羸弱,怕是……难以拒敌!”
闻言,蔓尘却展开淡淡的一丝笑意道,“如此说来,只要本殿下能在三招之内制住蓝大人北荒之行也无不可了?”
突闻此言蓝万里不由一怔,面色诡异的变了几变。
李监国忙为老友辩解道,“六殿下的宠物我们都见识过,只是就算是宠物也不能保证片刻不离的护在殿下左右……”
蔓尘淡淡道,“李大人大可放心,我所说的比试并不是要依靠小楼的力量!”
李监国仍是犹豫道,“可蓝大人手下没个轻重,六殿下又从未习过武,若是蓝大人一个不小心伤了六殿下可就不好了!”
蓝万里刚要称是,却闻坐于高位上的赫连榕凛慵懒道,“万里不必谦虚,既然蔓儿提出来你就与他比划两下,若是蔓儿果真能赢过万里,北荒之行自然不会有人再出言阻止!”
话说到此,赫连榕凛一扫众人道,“众卿以为如何?”
既然陛下都开了口,就算是赫连冰尘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得俯首称是。
五皇子赫连缘尘见状不由轻哼一声,低语道,“自找难堪!”
恐怕在场的人中有这样想法的绝不止赫连缘尘一人,在所有人眼中这几乎是一场毫无悬念的比试!
擂台在集会用的仰光殿展开,赫连榕凛高坐在上,群臣分列左右。
蓝万里向十步外的蔓尘一抱拳道,“六殿下,老臣就以双拳为刃,殿下可选用自己趁手的兵器!”
蔓尘面上依旧是一片淡然不辨喜怒,闻言只是微微颔首道,“多谢蓝大人提醒,我就用这把匕首!”
蔓尘手中的赫然就是那把削铁如泥的玄铁宝刀。
蓝万里道,“那老夫得罪了!”
言罢蓝万里敛神提气整个人的气势霎时改变,只见他挥起如铁般的双拳直冲蔓尘面门而去,若是背着一拳击中,怕是没有十天半个月是下不了床了。
风驰电掣的一瞬间只见蔓尘不但没有退却,反而收起了手上的兵刃赤手迎了上去,左手手臂微微弯起,五指瞬间握住蓝万里的铁拳借以缓解蓝万里重拳的冲击,另一只手则化掌轻描淡写的拍在蓝万里的腕处,与此同时蔓尘不知用了何种方法引开了蓝万里势在必得的一拳侧身与其擦肩而过。
蓝万里一拳落空,回神还要补上一拳却突然发现从被蔓尘击中的右臂开始到右半边的身子像是不属于自己了似的微微一滞,就是这瞬间的一滞蓝万里惊觉颈间一片冰凉的寒意,那森冷的肃杀之意紧贴着皮肤透心刺骨!
“蓝大人,你输了!”蓝万里听到这一声才回过神来,几乎不敢置信的回头看着蔓尘道,“怎么可能?”
蔓尘收回抵在蓝万里颈间的匕首颔首道,“蓝大人,多有得罪!”
蓝万里仍是难以置信道,“你到底用了什么方法……”
蔓尘伸手取下蓝万里手腕上的一根银针,那枚银针细如牛毛,如不仔细看实在难以辨认。
蔓尘缓缓道,“我以此针刺入蓝大人的外关穴,药效加上穴位的刺激才使得大人反应下降故而我才能得手!”
三皇子赫连东尘叫嚣道,“你使诈!”
蔓尘眸中冷光连闪,面向他傲然道,“三哥若是不服也可来一试,只是臣弟要提醒三哥,比起银针刺穴我更善用毒!”
闻言赫连东尘有些退却,口中仍是不服道,“我不与你争执,父皇自有计较!”
相比之下赫连冰尘脸色有些难看,刚要开口却闻赫连榕凛击掌道,“蔓儿确实做的不错,万里,你可认输?”
蓝万里心中不甘,口中却只得道,“臣技不如人,甘拜下风!”
赫连榕凛哈哈大笑道,“如此蔓儿明日一早方可启程!”
“父皇……”赫连冰尘终是按捺不住,急切道,“不可……”
赫连榕凛凤眸威严的一扫道,“蔓儿赢了此局朕所答应之事自然要做到,难道你要朕爽约不成!”
赫连冰尘心下一紧,忙俯首道,“儿臣不敢!”
蔓尘站在大殿上微微而笑,他面向赫连冰尘无声的掀动口唇以口型告诉他道,“二哥,你拦不住我!”
赫连冰尘霎时握紧了双拳,恨得几乎咬碎一口银牙。
赫连镜尘站在赫连冰尘身后目睹了这一切,微垂的眸子中杀意反而更胜。走了也好,走了你就不要再想回来了,这次他绝不会再失手!
无人注意处,蔓尘却悄悄拂上左手的手腕处,蓝万里的那一掌又岂是他所能轻易化解的……
连理枝 第二百零四章 临行
下朝后,赫连榕凛将蔓尘单独留下。
在书房中与其隔了一张桌子,蔓尘冷淡道,“凛还有什么吩咐?”
赫连榕凛以手撑着额头,轻笑道,“你这次回来,好像还没叫过朕一声父皇!”
蔓尘眸光一闪,只是微微垂下头去却不再言。
赫连榕凛见他如此倒也不如何在意,只是一笑以赞扬的语气道,“你今日的表现非常好!”
蔓尘依旧颔首不去看他道,“多谢凛称赞!”
赫连榕凛微微眯起凤眸道,“这是你应得的。不过……万里那一掌的滋味并不如何好受吧!”
蔓尘眸子微微一暗,下意识的拂上自己的手腕……他果然发觉了。自己虽运用巧劲和蓝万里轻敌的心理将那一记重拳引开,可是蓝万里是与康晨枫齐名的蓝海成的兄长,身为兵部尚书掌管军纪要务曾立军功无数,他的攻击又岂是那么容易被化解的!
赫连榕凛邪魅的一笑向他招招手,示意蔓尘来到自己身侧。
蔓尘犹豫了片刻终是强忍住心中的厌恶乖顺的走到赫连榕凛身边,才刚刚站定,手上便受了一股不容反抗的重力一拉,蔓尘猝不及防的被赫连榕凛结结实实的拉到怀中。
蔓尘一惊,随即挣扎道,“放开我!”
赫连榕凛的双臂霸道的禁锢住他,伏在他耳边轻吹一口气道,“蔓儿,你在怕什么?”
蔓尘下意识的停止了挣扎,星眸微微闪烁——是啊,他在怕他什么?
见蔓尘不再反抗,赫连榕凛伸手取过一盒药膏,一股药香随着药盒被打开而弥漫出来,赫然正是那疗伤的圣药——皖青!
赫连榕凛挖出一块药膏一点点的抹在蔓尘手上的右手上,药膏触体微凉,霎时缓解了手腕处剧烈的疼痛。随着疼痛退散,赫连榕凛手指在肌肤上滑动的触感却渐渐清晰了起来。
赫连榕凛轻笑一声道,“依你这个三天两头受伤法,皖青赏给你确实比留在朕身边有用得多!”
蔓尘默默的垂首不语,那样温柔的触碰,就像是对待珍宝一般的专注,一股异样的情绪撞击着蔓尘的心脏,淡淡的酥麻感一点点扩散到全身蔓尘几乎要为此落下泪来,就像七年前那样……
“为什么?”他看着他,眸中闪过痛苦地挣扎,“为什么这种时候还要为我做这些事?”
赫连榕凛有趣的看着他的表情,邪佞且霸道的笑道,“因为朕高兴!蔓儿,你该不会又因此爱上朕了吧?”
七年前,蔓尘受戒刑后赫连榕凛也曾像这般将他抱在怀中为他上药,那时蔓尘与他说——若是凛没有对我做那些事,说不定我会爱上你!
那时发自肺腑的一句话却被他当做戏言,而今时隔七年他还以此事为乐。本以为可以淡然面对的蔓尘,此时心口仍是感觉到一阵沉闷的窒痛,不由微微侧过头去!
赫连榕凛看着有趣;俯身在他耳边轻道,“蔓儿的话,朕从未忘记过。不论是七年前,还是七年后的现在!”
“你好卑鄙!”蔓尘用力咬着唇瓣,双眸迸发出愤恨的光彩,他用力推拒着赫连榕凛的怀抱从中挣脱出来。
“你好卑鄙!”蔓尘的情绪几近癫狂,他大声地重复着,“你让我恨了你这么久,而今你却又对我说这些……赫连榕凛,你好卑鄙,你好卑鄙!”
“蔓儿!”赫连榕凛起身轻松地制住了蔓尘,将他圈在胸前低头看他道,“朕还是七年前那话,身为弱者你没有反抗的权利!如果不想再做被人掌控命运的弱者,那就变强给朕看。蔓儿,你若能活着回来……”赫连榕凛微微勾起唇角扯出一丝邪魅的笑容道,“你若能活着回来,朕的位子就给你如何?”
你若能活着回来,朕的位子就给你如何?
那个男人竟真的如此说了?从皇宫出来蔓尘仍不能从方才的震惊中反应过来,那人真的是这样说的?
朕的位子给你,朕的位子……
“公子!”碧雪和小楼早就候在宫门外,见蔓尘魂不守舍的走出来,一人一兽忙慌慌张张的迎上去。
“公子,您没事吧?是不是有人为难您?有没有受伤?”碧雪冲到跟前第一件事就将蔓尘从头到脚仔仔细细的检查了一遍。
小楼也凑到蔓尘跟前瞪着琥珀色的眼睛呜呜道,【小美人,谁敢欺负你,你跟我说我帮你揍回来!】
蔓尘抬起右手避开碧雪没轻没重的检查,又伸手揉揉小楼的额头转开话题道,“东西可都收拾好了?北荒严寒,要多准备些御寒的衣物!”
碧雪也觉得自己方才的行为有些僭越,不好意思的垂下头道,“公子我都准备好了,你就放心吧!”
坐上马车蔓尘才向碧雪道,“北荒条件恶劣,我这一去不知要几载,你一个姑娘家与其跟着我受苦倒不如留在京城!”
闻言碧雪的眼睛瞬间泛起了泪雾,哽声道,“公子嫌弃奴婢碍事了吗?奴婢在军营里可以女扮男装的,绝不会碍了公子的事,求公子不要赶奴婢走!”
蔓尘见她哭得梨花带雨,不由摇头道,“我也是为了你好,你若是不愿意那就罢了!”
碧雪这才松了口气,保证似的对蔓尘道,“奴婢一定会照顾好公子,绝不会给公子惹麻烦的!”
蔓尘无奈的一笑,低头正看到小楼琥珀色的眸子一眨不眨的盯着自己受伤的手腕处。
蔓尘抬起没受伤的手摸了摸小楼的脑袋微笑道,“没事的下楼,不要担心!”
“唔唔……”小楼心疼的伸出舌头舔舔蔓尘的手,【小美人,你咋总是让自己受伤哩?这次我绝不会放过让你受伤的家伙,等着我为你报仇吧!】
当晚蓝府受到了一场前所未有的暴风洗礼,全府上下皆被一只突然闯出来的大老虎闹得鸡犬不宁。次日出发时,包括同行的蓝琦在内的蓝家人全都狼狈的挂了一双黑眼圈。蓝万里则更是搞笑,本来一张威严四射的扑克脸此时则左三道、右三道、中间三两道,愣是成了一张大花脸。
昌源帝一见之下毫不客气的笑出声来,陛下这一笑其他人也忍俊不禁,就连同蓝万里为多年老友的李监国也是一个没忍住,撇过头去闷笑不止。
于是,蔓尘就在这一片笑声中毫无阻碍的出城而去。小楼昂首阔步跟在蔓尘身后一步三颠,三瓣嘴勾起一抹任谁都看都是得意加嘲笑的诡异弧度……
连理枝 第二百零五章 抵达
北仡城位于昌源国的最北面,直接与北荒接壤。在这块贫瘠的土地上唯一的城市里,除了极少数往来的客商外几乎完全由驻扎在这里的二十万大军所组成。他们的职责就是形成一道牢固的防线,阻挡一切外敌入侵的脚步,保卫这座城市、以及这座城市之后富饶广阔的平原和那里的百姓——这就是他们存在的价值!
当一小队人马护着一辆并不如何起眼的马车缓缓靠近时,立即引起了守城军的注意。
若是路过这里的商队的话无不是骡马车载,因为北荒最缺的就是粮食。所以商队来时装的是满车的粮食,平安归来者这满车的粮食就会换成等同分量的珍贵矿藏和金银,一般人只要走上这么一趟就足以享用一生不尽……
可是这又无异于在死神脚下抢钱,能平安回来的又有几人?这一队人马中只有一辆马车,完全不像是商人。可不是商人的话又来这里做什么?这一行人着实叫人生疑!
“停下!“守城的一个卫兵伸手将来人拦下,同时也细细打量着他们。
带头的两人骑于高头大马之上,肩宽背阔、朗眉星眸,虽是一脸风尘仆仆的狼狈却是一身富贵衣衫器宇不凡!而他们身后的那一小队人马面貌上虽也是狼狈不堪,却也个个挺直了腰板坐于马上精神高度集中,任何风吹草动都休想逃出他们的洞察。就是这样一支队伍的纪律,丝毫不落于任何一支正规的军队!
马车里断断续续传来咳嗽的声音让士兵不由生疑,这车中之人似是病重,可既然病了不在家中养着跑到这偏远苦寒之地做什么?虽然南门的守卫要比北门松懈上很多,可也不是任何人都可以轻易通过的。
“马车里的人下来,请配合我们的检查工作!“士兵的态度还算客气,不卑不亢的说道。
骑在黑色马上的劲装青年却一点也不含糊,直截了当道,“去叫你们城主和元帅过来!”
似是没想到来人竟如此嚣张士兵不由一愣。
见士兵全无反应,坐于赤色宝马上书生打扮的人从贴身的包袱里翻出一卷明黄的诏书笑着道,“令北仡城城主、固北大元帅前来接旨!”
那士兵再没见识也晓得那明黄的颜色是圣上专用的,哪里还敢耽搁,慌忙向同伴交代一声骑上一匹快马回城里报信去了。
“几位大人要不要先进城休息……”被留下来的士兵刚想上前表示一下,下一刻却惊恐地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表情夸张的看着从车上跳下来的那只白色的、毛茸茸的生物,从腿到身子抖得跟筛糠似的。声音更是因为极度恐惧而堵在喉咙里,那种要叫不叫的表情极为搞笑。
当离开的那名侍卫带着北仡城城主丁奉和固北大将军祝庆元赶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场景,守城的那名士兵蹲在地上裤裆湿了一大片,眼泪鼻涕一把一把的。而在他旁边,一只吊睛眼的大虫一边饶有兴趣地围着他转圈儿,一边又嫌弃似的离他远远的。
固北大将军祝庆元一见之下却也不退缩,伸手抽出别在腰间的长剑马步稳扎猛然大喝一声,震耳发聩道,“呔,凶兽妄想伤人,吃我一剑!”
眼见那虎背熊腰的小老儿煞有介事的向自己扑来,小楼却不如何慌张,虎目一吊反而扯出一抹似笑非笑的怪异表情,同样向着他虎啸一声弓起虎背就要迎上去。
千钧一发之际,只闻一声清喝道,“小楼,不许胡闹!回来!”紧接着又是一阵难以抑制的咳嗽声。
只见横扑出去的虎身以急不可思议的角度灵巧的一个扭身戏耍般的跟祝庆元擦肩而过,圆圆的脑袋还刻意转向他三瓣嘴勾起一抹叫人看了哭笑不得的嘲讽笑容。
落地后小楼也不与祝庆元多做纠缠,一步三颠的奔回从马车里走出的人身边拿毛茸茸的脑袋蹭蹭满眼无辜的盯着他。
【小美人,人家听你的就是了,你不要激动啊!】
扶着蔓尘走出来的是一个容貌俊秀身材玲珑的少年,只见他慌忙取出一只做工精细的瓷瓶小心的倒出一粒褐色的药丸助其服下心疼道,“公子,您的伤还没好,先回车里歇着吧。这里有蓝大人和李大人呢!”
蔓尘微微一摆手道,“不碍事!”
如何能不碍事?
少年硬是把到了口边的话咽了下去,这一路上他们所遇到的阻击无数,到了平峡关的时候从国都昌平跟来的护卫军几乎全军覆没,就连蓝琦和李司连也被敌人缠住受了些轻伤。最后若不是公子在紧要关头用奇药使得敌人无再战之力,怕是他们的命就已经交待在平峡关了。可也正因为如此,公子暴露了自己的位置被隐在暗处的敌人的一支利箭洞穿了左肩。
虽然那人在射出箭的同时就被小楼撕成了两半,可公子的身子本来就差,加上受了伤之后还要坚持赶路丝毫没有休息的机会……眼看着公子的状态越来越差少年没少躲在一边偷偷抹眼泪。要不是后来这支来接应的小队实力不俗,怕是他们也未必能坚持到此。
骑在马上的李司连见蔓尘坚持也不敢再耽搁让他再多受风寒,忙展开手上的圣旨朗声念道,“吾主诏曰:命六皇子赫连蔓尘全权接手北线二十万大军军权,北仡城城主丁奉、固北大将军祝庆元皆需听从其令用心辅佐,如朕亲临!钦赐!”
接到这道圣旨,丁奉和祝庆元皆是一愣,几乎不敢置信自己所听到的。
“谁是六皇子?”这是丁奉冒出来的第一个问题,他为官六年却从未听说过这位六皇子也不能怪他有此一问。
“……”祝庆元对六皇子却是有所耳闻,不过那已是七年前的事了,六皇子不是远嫁康乐生死未卜吗?现在又怎么会突然出现全权接管北仡城?
只见站在马车一旁一脸苍白几乎是弱不禁风的人儿扯出一抹明艳的笑容,缓缓道,“本殿就是六皇子赫连蔓尘,今后的一段时间里,就有劳两位大人多多指点了!”
在这贫瘠苦寒之地,那明艳的一抹笑容几乎成了天地间唯一的风景。他并不如何高大的身姿却给人一种顶天立地的感觉,那种悲悯天下的感觉给在场的所有人留下了一生都难以磨灭的印记。
以至多年以后丁奉回想起来,仍忍不住感叹——这样一个人……他的存在注定就是一个传奇!
连理枝 第二百零六章 谋略
深夜的城主府内的客房里仍是灯火通明,断断续续的咳嗽声不断从屋内传出。那一声叠一声的轻咳,只是听着便会让人为其觉得揪心。
可房中的人却像是好翻阅着手边的无所觉一般,一边咳着一边却又片刻都不停歇的战要记录和北荒的地图,这些东西在来的路上他也仔细看过许多遍了。
北荒位处极北,气候酷寒,地形复杂。矿藏资源虽极为丰富,土地却是十分贫瘠。偏偏北荒土著居民生育量又高,在没有足够的粮食维以生存的前提下就有了每年的掠夺大战。生活艰难的北荒人民妄图打开一条通往富庶平原的通道,昌源国的将士在长数十里高数十丈的北仡城城墙之后借用精良的武器和有效的指挥一次次阻挡了北荒土著潮水一般的攻击。大批的土著居民尸体永远的留在了北仡城下,这片盆地被人称为万皑,而十里以外的被北荒作为冲刺用的高坡则被称为俟诛。
北荒土著攻不下北仡城,而昌源大军百年来也从未攻下俟诛。有关北荒的一切都只是从北荒侥幸活着回来的商人口中,经历了多少年的沉淀才得到了这张不甚精确的地图。
而另一边于北荒接壤的西牧也广受其扰,所幸有高原雪山这道天然屏障的存在使得西牧所受到的威胁比之昌源要少上很多。百年来三方一直维持在一个极其微妙的平衡点上,任何一方想要打破这个平衡都要付出极为沉重的代价,而这种代价又是留存下来的一方在以后生存过程中所难以承受的。
房门被有序的敲响,蔓尘这才放下看了许多的资料揉揉微微胀痛的太阳穴道,“进来……咳咳……”
外面的人推门进来,一股凉风顺着门缝偷偷吹进来,在屋里燃烧着的木炭发出噼啪的一声轻响跳出一个微弱的火花,来人正是一身黑色劲装的李浮。
李浮进门忙顺手将门掩上后才单膝跪于蔓尘面前道,“公子!”
蔓尘皱着眉止不住的咳嗽数片刻,才勉强止住咳道,“可都办好?”
李浮垂着头不敢去看他,不过数月未见他又憔悴了许多,正值弱冠之年的蔓尘此时却已是白发渐生,姿容憔悴几近灯尽油枯之像。没有什么比得上看着一个风华绝代才华横溢的人一天天走向衰弱却又无能为力的感觉更叫人难以承受的了,作为一直仰慕蔓尘的李浮,他可以容忍蔓尘那飘渺清澈的眸子中没有他,却无法忍受看着蔓尘一步步走向死亡!
李浮强忍着喉头的哽咽道,“是公子!西牧王一见到公子的信物后立即表示愿意配合公子的行动。只要我方战线吸引了北荒大部分兵力后他立即派十万大军从西面偷偷潜入北荒深部,前后夹击必能一击即中!”
蔓尘却看着手边的地图道,“我方与北荒的战争到目前为止只限于北仡城到俟诛这一片平川之间,而从这张大概的地图来看北荒内部地形极为复杂。若是深入内部就必须考虑地形的影响,以及补给问题。而且没有详细精确的地图,我们只能是寸步难行。我与那人约定三年为期,在此之前这些问题都要得到有效的解决!何况……”
说到这里时蔓尘那清澈的眸中划过一道凌厉的冷光,“我初来乍到,北线将士未必肯服我。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
次日,城主府议事厅里。
“殿下方才说什么?”
其实也不能怪丁奉和祝庆元表现的太过大惊小怪,实在是蔓尘方才看完练兵之后回来所提了贩要求实足以在让他们大惊失色。
蔓尘面上依旧是那和煦柔和的笑容,耐心的重复道,“我说我认为祝大人的练兵方法存在着很大的问题,所以我希望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祝大人能配合我改进一种全新的练兵方式!”
“不可能!”祝庆元险些翻了脸,一拍桌子怒声道,“这套练兵延续了多少年,老子当初就是从这里练出来的。老子带兵杀敌的时候你 还不知窝在哪里睡觉呢,竟说我练兵的方式有问题,你……”
丁奉一看祝庆元的话越说越离谱,忙伸手拉了他一把,起身道,“祝元帅的脾气只是火爆了些并无恶意,还望殿下莫要怪罪!”
蔓尘低咳数声,这才微微一笑道,“无妨!”
祝庆元仍是满脸不服,重哼一声才在好友的安慰下坐回自己的位子上。
丁奉只得顶着一张笑脸陪笑道,“殿下初来乍到怕是对咱们军中还不甚熟悉,练兵之法传承千年,又哪里是一朝一夕就能改成的,所以此事还应从长计议!”
蔓尘忍不住多看了丁奉一眼,这家伙倒是个笑面虎。
蔓尘摆手从容道,“丁大人太过循规蹈矩,此套练兵之法只适合平原的冲刺,毫无灵活可言。若是改变了作战地形士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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