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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念-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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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这样。”我看着他说,“但是出其不意,攻其不备,也许对我们来说,损失更小。或者说,对他们来说,损失更大。”
“以少攻多,胜算不大。”张俊也很反对我的意见。
“是不大。”我看着他,“但是,谁说我们是以少攻多了?”
“你的意思是?”周叶看着我,似乎有些懂得了我的想法。
“我们做连环进攻。我们这五万人,做三天进攻,而后刘将军的十万人,再一起支援。”我讲出了自己的用意,“我们进攻,拖延时间,在恰当的时间假意让他们攻穿中间的防线,等他们遇到了刘将军的正面军队,我们从后面合拢,瓮中捉鳖。”
“这个主意真妙!”周叶第一个支持了我。
“好是好,就是太险了。”张俊不愧是带过兵的,他担心的说,“万一他们并不上当,未冲杀中路,而是向两边进攻,我们的损失岂不是异常惨重?!”
“没错!”我肯定了他的想法,然后又道,“所以,我们的目标,只是用最小的损伤,让他们三天后穿过去!”
“这怎么可以?”周叶惊奇道。
“所以,我们不能兵分三路。或者说,我们不能用方阵。”我看着他俩,脑中浮现出‘望’书中的一张图,“我们用个连环的圆阵!”
作者有话要说:战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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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十五章 。。。
“那是什么?”周叶和张俊异口同声地问道。
我盯着他俩,脸上显出一种必要的坚定:“是一种最适合此战的连环阵法!麻烦俩位一个时辰后,把所有内将和三级参领都召集到议事厅来。”
他俩看着我的笃定,似乎都横了一下心,各自答应了。
一个时辰,我只有一个时辰。我站在窗边,目光聚焦于不远处那点摇曳的烛火。我并没有拿出那本书,因为这么多年,那九九八十一张图早已烂熟于心。只是,这此的实战,是第一次把这图阵用于沙场。以前虽有抗洪的经验,洪水随猛,但毕竟有高低,起伏,湍缓的规律可寻,可如今面对的是训练有素,灵活机动的敌军——胜败真的很难预测。
一个时辰后,当三十多名军将,站在我面前时,我强用最镇定的声音朗声说道:“诸位,想必大家都已了然,敌军仅在离我们三十里的地方。而现在我们要做的就是进攻。用最巧妙的方式进攻!”
我的话是命令,军令如山,无人相抗。我定了一下,继续说道:“现在请诸位仔细听好我的吩咐:我们有三十个营,这三十个营,依番号次序分成六组,每组五个营。由每组番号最小的营中参领为领军。现在,每个组的领军,出列。”
我的眼前瞬间站了一排六人的队伍。我摊开一张纸,示意他们都围拢过来:我用笔在纸上画了六个圆,前四后二,中有相套。
“你们各自把队伍按照此图组成一个环形,然后排列如此。”我指着上面的图道,一步一步道,“我们要让他们用两天的时间攻过前四个圈,进入环内腹地,用第三天的时间,穿过过后两个圈。”
“杨大人,可是我们怎么控制他们在环内的时间呢?”其中一个参领问道。
“敌人无论在环中,还是环外,都会有一种四面受敌的感觉。因此,他们不会那么快辨清方向。我们要做的就是不要滞斗于正面战场,而是要…”我又在另一张纸上连续画了几个圆环的变化,“根据敌人走向,而变换,重新组成圆环!”
我在那里用了整整一个时辰,给众人交代了所有可能出现的变化情况。等他们纷纷表示受纳了之后。我把笔放下,沉声道:“诸位,各自回去,速速准备。一个时辰后,出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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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实话,我根本没有胜利的把握。因为,‘练兵千日,用兵一时’。但是这兵阵,我以前从未练过,眼下便要让这三万人临时摆阵。若中间有应和不好的情况发生……
我实在不敢想后果。只是,这令发了,这军队就要出战。这军队出战了,这功过就都要由我一肩扛下。
一个时辰后,星夜战鼓,容城的五万军队,只余下五千守城
15、第十五章 。。。
,其余的四万五千人全部被调遣去,向着三十里以外的敌军进攻。这一战,摆出的就是我所布下的圆环镶嵌的连环阵。
为了保证指挥和中继,这一战,张俊随军出征,而我和周叶都留守在了容城。我在这里,并没有坐着等待,而是把战术战况急急修书一封,差人送往正赶在路上的刘胜将军手里,以便他里应外合,作最后的夹击。
我们都不知道,这个圆环阵究竟能撑多久。因此,我和周叶随留在容城,却一直未敢合眼。两天两夜后,来自前线的军报,让我们都惊在了那里:开阳敌军只战了一天,便开始撤退。这一撤,就足足撤了一百多里,重又退回了南岭!
张俊的部队当然不会冒然进攻南岭。因此,第三天后,在刘胜将军的十万大军到了容城后,他们也便撤回了容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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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直疑惑于开阳军队的举动,这种疑惑直到见了刘胜大将军,才有所解释。
刘胜将军入城时,第一件事就是召见了我。而他见我的第一句话便是:“这连环阵,可是你的主意?”
“回将军,是下官的主意。”我躬身答道。
“你可曾在叶帅麾下供职?”他这一问让我懵地惊了起来。
“不曾。”我看着他,努力压抑着自己心里的紧张,“下官没有跟随过叶帅。这阵,是下官以前在梧州抗洪时所用的。”
“梧州抗洪?”他忽然像想到了什么,“那你跟随过赵然将军了?”
“是。”我据实禀告。
他忽然有一种释然:“那是他教给你的了?”
我看着他,眼珠一转,撒了个谎:“是。”
“那就是了。”他似乎在看着我,但是神色中有一种飘忽,“他和我都曾跟随过叶帅,这圆环阵,是叶帅抗敌时所用的。不曾想,你也用得如此纯熟。是个将才!”
我听了他的夸奖,躬身道:“谢将军夸奖。”
“我看此次开阳军领军的必是一个吃过这阵亏的人。”刘胜将军一脸傲气,“他必是摄于叶帅的余威,而连退回了南岭。”
我终于明白了,为何开阳敌军退开一百余里了。原来,这并不是我的功劳。
夜晚,容城。我站在守城的城头,看着那挂在边关的一轮残月,心下万千感慨:文帝三年,我在这里失去了所有的亲人;文帝十年,我在这里作为备军,第一次冲上战场;而如今,文帝十八年,我终成副将,带着大军回到了自己的家乡,为了自己的‘念’而战了!
举头之望,低头之思。矗立城头,微冷的夜风,让我打了个小小的寒噤,一个抬头,就看到我前面不到五丈远的地方站着一个人,一身白色,也在抬头看着那天上的月亮。
“这月不知从何时
15、第十五章 。。。
起,便成了边关唯一的风景。”他背对着我,微风轻轻把这个幽远的声音送到了我的耳边。
“你何时第一次抬头看这月亮的?”我问的似乎不太经意。
“是说这边关月吗?”他轻叹了一口气,随后忆道,“大概是十年前吧。”
我想我根本就不用猜他是谁了,今日所有的事情都已经明了了。我忽然忆起了五年前拿到书的那个场景:“为什选了我?是因为肖无针吗?”
“不全是。”他仍然没有回头,背着我静静答道,“可能是因为你有‘念’吧。”
听完这话,我忽然苦笑道:“我从未想过自己有这么好命。为了这个‘念’,赵将军,晓阳公主,太子,甚至你叶帅,都来帮我。”
“这世上的每个人都是在帮自己。”他漠然道,“佛亦说:渡人就是渡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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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就像赵然信中对我所说的那样:“命已入局,棋生两立。”既然生就上了棋盘,又何惧向前?
因此,三日后。我便向刘胜将军进言:率大军攻入南岭,夺回当年叶帅殉国的地方。我想我的话触动了刘将军追忆故人的神经,他只当着众人说了一句:“南岭之战,只能赢,不能输!”
其实,除了当年那支三千人的队伍,我们军中并没有人对南岭的地形十分熟悉。可是,我却管不得这许多了:因为南岭是开阳最坚固的屏障,若躲了南岭,我们眼前便是一马平川的开阳了!
但是,我的壮志雄心最终还是遭到了阻挠。周叶终归是朝廷派来的参军,他的一句话便表明了立场:“这进攻,还没得到朝廷的批复,可敢冒然?”
我不能与他相抗,只能正色道:“我们现在请示便是。这消息传递,来回月余。若是,敌军不来,我们便练习阵法;若是敌军再来,容城有个万一,我们便说是周参军在等朝廷批复。”
他当然当不起这样的责任,便改口说:“南岭是要占的。这也是巩固容城,办好差事的一部分嘛。只是,粮草部分,可打点妥当?”
“我随军已经带足。”刘胜将军的回答短促而有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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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日后,在刘胜将军的带领下,摇光的十五万精兵,开始向南岭山区挺进。
五月初夏,一场雨后。夜空晴朗,月上中天,南岭上的浅草润湿着兵士们的战靴,我们驻扎在一处山谷间的草甸里。
我与刘胜将军站在这片宽广的草场上,心里都有忐忑。
他看着远处群山起伏的轮廓,对我说道:“这里多是天堑,易守难攻。况且,我们都不熟悉这里的地形,极容易中了敌人埋伏。”
“我们的确不该冒然进攻。”我十分
15、第十五章 。。。
同意他的说法,可是面对眼前的层层峦嶂,我也一时没有前行的法子,“不如,先去探一下,再作打算吧。”
“现在看来,也只有如此了。”他说罢,便去吩咐手下的人前去深山打探了。
我独自站了一久,忽然觉得这个地方似曾来过。我细细环顾四周,忽然觉得这地方像极了当年备军曾经与开阳一战的地方。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我又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儿。似乎,这一路走来,与当年走的路颇有不同。
就在我暗自思忖之际,一个声音响在了我的耳边:“南岭是个很诡异的地方,有九个极似的扇形山峦屏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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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十六章 。。。
九个极似的扇形山峦屏障?!
我寻声望去,并没有看到人。但是,我清清楚楚地记得‘望’书中的一页,有一个九曲连环的扇形图。
回想起那图的纵横开合,我心中便暗叫了一声‘不好’。我记得图中九个大小相似的扇形,错落于图的上下左右,但扇子摆放的方向却是一致的。这也就是为何我会觉得这片草原我似曾相识的原因。
人若在这样类似的地貌中间穿行,最有可能发生的便是‘鬼打墙’。也就是说,他会一直认为自己是走回了原来的地方,而失去方向,东南西北的乱串,直到最后精疲力尽。
所以,倘若我们并不知道这件事情。我们的军队就很可能无法辨清路途,而重复行军,最终疲累迷失在山谷中,被敌人轻而易举地歼灭。
可是现在,即使知道了这样一个山峦起伏的构造,也并不能帮我们立时找出进攻的方向。相反而言,有时,知道越多,担忧也就越多。
如此易守难攻的天堑,敌军埋伏在九坐连山的主峰,这样一来,无论我们的军队走那条路,他们都可以从四面八方冲下,居高临下的进攻。如果我们分散而走,每个地方的军队都无法照应到彼此。这便更是中了敌人各个击破的奸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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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第二天一早的军议上,刘将军对我们说:探子回报,离我们不远的地方,东北,和东南处,各有一片连山。形态分布,与我们所在的这个合拢盆地极为相似。
我想军探看到的,必然就是这九座连山中的三座。而其他六座,仍分布在后面,他们无法探及更遥远的地方。
果然,此消息一出。大家便分成两派,一派主张大军集结,从中间的山路中穿过去;而另一派主张,兵分三路,以防敌人四面夹击。
当然,双方各执己长,互攻其短。一时间,谁都无一个好的判决了。就在大家争论之时,我忽然被刘胜将军点了名字:“杨副将,你可有什么好办法?”
“将军。”我定了一下,勉强说道,“末将认为,不能从中间穿过去。敌军先入我们到了这里,他们必然占领了视野开阔的制高点。若是我们,我是说,万一这山岭中有一片可以接连四处群峰的低谷,我们的大军若行到那里,便会有八方敌人来攻,那时我们便成了众矢之的。”
其实,我就是记得那九扇中间,有一片地带,与九点相连的距离都很近,如此的中心点,必是开阳等待我们进入的埋伏圈。
“那你的意思,是说我们应该分开走了?”刘将军问道。
“末将认为,分开,也不是上策。”我躬身道,“现在我们眼前是三片山峦,若分成三队,再走下去,又看到更多山峦相分
16、第十六章 。。。
,到时候,我们还要分兵,这样散下去,队伍会越来越小。敌人便可沉积各个击破。”
“这也不是,那也不是,你到底想说什么。”一边的张俊已然沉不住气了。
我看了他一眼,镇静地说:“我想,我们不能急。进攻忌急躁,忌妄出,忌散行无连。”
“你说的有道理。”刘将军皱气了眉头,“只是,若是僵持下去,也不是长久之计。”
我想,我要先撒个谎,缓一下形势了:“启禀将军。末将当年,随赵然将军曾进入过南岭,当时将军曾派遣末将与几个兄弟一起在南岭中侦查敌情。所以,这南岭的地形,末将还隐约记得,不如让末将先凭记忆绘制一副地图,再作打算吧。”
“你记得若不准怎么办?”旁边的周叶很是精细,“到时候,大军迷于山中,这责任你可担得?”
我听完此言,便单膝跪地,对刘将军说:“末将愿令军令状,画此山形图!”
“好。既然如此,我给你一天的时间,把此图绘制出来。”刘将军看着,很凝重地说,“战机不能延务,你要抓紧。”
“末将领命。”我再无多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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绘图并不难,它原本就已经在纸上了。一个下午,我便画好了这张南岭九扇连峰的图。只是,一个晚上,我都愁得想不出行军的办法。
三更天,月黑风高,夜深雾重,我坐在自己的军帐中,正看着那幅图,百思不得一解。忽然感到颈后一阵凉风。
“是你吗?”我第一个反应便是:援兵到了!
“是。”清远却熟悉的声音。
我一抬头,便看到不远处的背影。“请问这九扇图,如何的解法?”——我问的像个求教于夫子的小书生。
可是夫子却不想这么便宜了我:“你真的看过书了?”
“当然。”我很肯定,“我都背下来了。”
“那便再看看吧。”话音未落,说话的人已然没了踪迹。
“你…我…”我急得差点没接上气来。
没办法,求人不如求己。我只好再翻开了那本‘望’图,翻到了那页九扇图,仔仔细细地看了起来。
这九扇图,相对的大小,形状,和各自位置,与我在纸上画的图都毫无区别。就连中间相连之路的宽窄都没有区别。横看竖看,半个时辰,愣是没有看出半点差别。
‘啪’——我一个气急,把书重重拍在了桌子上。伸手拿过了桌子上的一杯茶。正当我喝下去的时候,忽然一阵风吹过,拂开了书页的前几张。只这匆匆一过,书页闪现之间,我便发现了一个秘密!
原来这九扇图前的九页都是相连的!它上面的每一个虽然都只有一些散图,和两三个断点,但若是一连看下来,便成了一条通关的路
16、第十六章 。。。
!不,应该说是几条通关的路——随着,书页的排列,这些路在鱼贯中,有交错。在交错中,又有顺连。
原来是这样!我拿着那书,速速翻过了前面的八页。一张生动的‘分合相生’的行军路线图,便展现在我的眼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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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一早,刘胜将军的大帐内,我展开一张巨大的九扇图,指着图中,朱笔和墨笔交替画下的线,对众人说道:“这就是我们进攻的路线!”
看着众将有些疑惑的神色,我沉静地说道:“诸位,这一战,我们既不集合兵力,单线行军。亦不分散兵力,各自前行。这南岭之战,我们要遵循的就是‘分久合,合久分’。”
“何谓‘分久合,合久分’?”问话的是周叶,他已然有了些兴趣。
我看着他,流露出自信的坚定:“我们最担心的是敌人或集中,或散开的不备偷袭。因为我们并不知道他们的盘阵方向。如果,我们应用同样的道理,让他们不知道我们的行动方向。就可以变被动为主动了。”
“你说的轻巧。”张俊提出了致意,“我们如何行动,他们能不知道我们的方向?”
“这就是所谓的分合相调。”我双手顺着图上的路线推行,“我们先分成三路,走上这三条线。”然后,我的双手忽然分开,“再这个接点,合为一体。”而后,我把左右手交差,“然后,行至此点,左中右军如此调换位置。在向东南方向走…”
我一边说,一边指着那张巨图。直到把绕过九座扇形连峰的路径都给众人疏通了一遍,才拿了一杯茶,大口大口喝了起来。
我一边喝,一边看着众人的表情。一边看,一边心里暗道不好,似乎并没什么人有赞同。就这样,大概过了一炷香的功夫,周叶突然鼓掌大赞起来:“高!这法子实在是高!”
刘将军再他之后说了句:“法子随好。可是,这阵很难成。”
他此话一出,我便只道,他是这里面看得最明白的。不过,他的担忧,我也已经想到了。于是听到他的话,我上前几步,走到他的面前:“刘将军,这阵的确难成。若是按照一般的阵法,冲锋陷阵,这分分合合地组军,很难呼应。所以,这一仗,我们不是赶时间,而是等时间。”
“等时间?”他似乎有些疑惑。
“是的。南岭之战。我们要戒急戒燥,做好打一场持久战的准备。”我看着他指着中间那条一直没有说明的朱线说道,“这条线,是我们的粮草线。兵马粮草,互生互长。这一战,我们要保证重组的供给。然后,按照一山攻一时,一时缓一阵的方法,组织自己的节奏,让敌人永远找不到头绪。”
“好。”刘胜将军忽伸出右手
16、第十六章 。。。
,拍着我的肩膀道,“这南岭一战,就任你指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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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帝十九年五月,再领了将军令后,我第一次,率领着十五万人,开始了南岭之战。
最初的三座连山,我们打得十分顺利。这种交错纵横,时分时合的进攻方式,的确搅乱了敌军的排布。让他们无法判定是合围,还是分散攻击。但是当我们过了这三座扇形山峦后,敌人忽然也改变了战术,忽然由占在山头的几股势力,合成了一股,直接向我们的中部军冲来。这一下强劲的攻击,让我们措手不及,在第四座山峦边的草场上大败了一仗,渐渐背靠着第四座扇形山峦的背后,退守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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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十七章 。。。
我们退守在第四座扇形山峦的背后,才发现,我们处于了一个进退不得的境地。
站在扇形山峦的背面,我们才意识到,这些南北走向的山脉,都是西边地势平缓,而东边地势险峻的。我们现在背靠的东麓,就是一个地势十分陡峭的所在。十五万人,在山脚下,一线扎营。现在,无论是刘将军,还是我,都十分惧怕,敌人忽然疯狂地扑上来。因为,面对如此陡峭的山峰,我们退守的速度,可想而知。
开阳的军队一定比我们更知道这个优势,一场恶战后,他们在离我们五十里的地方驻扎。而我就算闭着眼,也知道他们在利用最短的时间恢复,以求尽快对我们发起进攻。
“这次我们不能等。”刘将军说的很肯定,“必需迅速向前进攻。”
“将军,若是两军正面对垒,死伤必然惨重。”周叶说出了我的担心。
“打仗岂有不死的?”张俊一句话在我耳边震得嗡嗡作响,“将军,我们跟他们拼了!”
“眼下,只有如此了。”刘将军低头良久,抬头时,吩咐道,“张俊,任你为先锋。一个时辰后,发动进攻!”
“将军!”我有些着急,“这对攻,代价太大了!”
“不然如何,背对悬崖等死吗?!”张俊已经朝我吼了起来。
“我们当然要攻。”我看着他,目光灼灼,“只是,我们不做对攻,我们作斜攻!”
我拿起一张纸,抓起桌上的笔,数笔之下,画了一个草图:“我们朝他们右边的这条路上去,爬到北边这座山峰的南岭层面,然后,向回杀入敌军所在的平原。把他们逼死入我们现在的这个峭壁前,一举歼灭!”
“这法子很好。”周叶忽然说出了这个法子最大的弊端,“只是,位于我军东路的兵士,恐怕会受到敌军的重创。”
“不错。”刘将军肯定了我们的想法,随后说道,“战争必有牺牲。你们谁愿带领东路之军?”
还未等我说话,张俊洪量的声音已然响彻了整个军营:“布阵我不行,带兵杨副将不行!末将愿领兵!”
“你怎知我带兵不行?!”我刚想争辩,就被刘将军压了下来。
军令如山:“不必争了。张俊,你率两万大军,压阵东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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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鼓作气,猛军如洪。按照计划的部署,我军一气厮杀前行,一夜冲上了第五座扇形山峦的东麓,然后忽然回马杀入敌阵,天亮时分,将敌人层层逼到了第四座峰峦的峭壁下。
敌人绝望的疯狂,抵不过刘胜将军的一句:“片甲不留,全歼敌军!为叶帅报仇!”
震天的厮杀,回响在南岭的群山间。这嘶吼仿佛激荡起当年阵亡于南岭的所有摇光战士的魂魄。冤魂挑起每
17、第十七章 。。。
个战士如狼的血性。我终于明白,太子所说的,‘战,人为下,心为上,’究竟是什么意思了。这沙场上,真正的利刃,不是刀剑,而是人心!
怨气所钟,戾气所聚,这十数万人的‘念’,如天火燎原,滚滚燃烧了敌人的战甲。焚皮烧骨——开阳的十二万敌军,在四个月的南岭之战中,全皆覆没!
而我们,也并非没有损伤。正如预料的那样,东路军的两万人,首当其冲,受到了最大的创伤,清点时,只余下了一半。当我看到东路领军的张俊腹部那个血流不止的刀口时,心里忽有一种难以名状的歉疚与不安。
随行的军医,已经无法用创伤药和纱布止住他的伤口了。他躺在床上,一口重似一口地喘着气。刘将军走到他的身边,扶着他的身子问道:“张副将,你可还有什么话?”
“将军,我…我…”他说话已经十分费力了。
我眼看着那翻开的白肉带血的淋淋伤口,心中忽然有一种不可抑制的对战争的憎怨:死于沙场也许真的是每一个军人的宿命。就如现在,平常人每日破的不过是衣服,可是战士每日破的却是皮肉——想到这里,我忽然脑中闪出一道光。
我朝着身边的人大叫了一声:“快去拿针线!快去!”
一旁的人摸不到头脑,却拿来了针线。我几步走到了张俊的身边,坐下后,对军医说道:“帮我把他的伤口合住,我要拿线把它缝上!”随后,我又朝着张俊快速说道:“你忍一下。”
我极力抑制住自己的手抖,穿好针后,依照当年‘肖无针’缝人的方法,一针一针的把这活人的皮肉给密密缝上了!
我缝好后,立即对军医说:“再拿些疮药来,快!”
军医立刻把新药敷在了张俊的伤口上。这次,因为伤口已经被缝了起来,所以血水留得并没有那么急了。药渐渐在伤口旁边粘住了。这一切之后,张俊已经因为疼痛昏死了过去。
三天后,当我看到张俊睁眼了之后,心里的一块石头,终于落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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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帝十九年,十一月,在全歼了开阳残余在南岭的所有军队后。我们终于翻过了南岭,来到了摇光军队从未踏上过的开阳土地。
我们再占领南岭以东的平谷城后,便在那里作了集结整顿。攻占平谷后,全军的兴奋是显而易见的。我们终于带着摇光几代君王的抱负,向着那个最高最远的目标前进了!
就在我们集结休息后,正准备趁着开阳调兵不及,而向东一路进攻之时,忽然接到了朝廷的命令:特领大将军刘胜,回京述职。——这道命令如同一道钢索,勒住了即将腾空的战马!
刘将军在接到这条命令后久久没有说话。他把
17、第十七章 。。。
自己关在营帐中一天一夜,第二天清晨,他召见了我和张俊。
“我可能明日就要回兆京。”他言语间的遗憾,让人颇为慨叹,“你们两个留在这里,万事要小心。”
“将军放心。”张俊答道,“如果有事,我便和杨副将商量。”
“我不是不放心你们两个。”刘将军话中有话,却未能明说,“我是要你们小心战场的风雨突变。”
“将军,你不必担心。”我看着他,用一种宽慰的语气说,“我们会见机行事的。”
刘将军的口气忽然变得像兄长关怀幼弟一般:“好。张俊,你行事不如敬佩仔细,凡事多与他商量。你们两个,保重!”
我俩躬身,齐声说道:“将军,保重!”
十一月,我们送走了刘胜将军。而依照朝廷示下,军队的主管,暂时由周叶代理。
其实,在刘将军走后的第二天,周叶便跟我说过一句话:“这个刘胜,是我送走的。”
可是,我明白,他顶多是暗地里打个小小的报告。这种边塞上最高级的任免岂是他可置喙的。刘将军的离开,必然还有其他更深层次的原因。
可是,无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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