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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你如此美腻作者:顾翼人-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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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了不闹,夫人别生气。”牧倾勾着笑将他一把揽进怀里,挥手遣退屋里的人,在他耳边小声说了句什么。
  楼澜顿时安静了下来,仰头小声问:“真的?”
  “自然是真的。”牧倾在他唇边吻了一下:“为夫哪舍得骗你。”
  “你刚才就在骗我!”
  “好了,夫人不气不气。”牧倾将怀里的人揉捏够了才松了手,一件件给楼澜穿好衣服,“我们出去,用过早饭他们应当便到了。”

  第 63 章

  北平气候湿润怡人,即便是在盛夏也不像京城那么灼人。
  带楼澜用过早饭后牧倾跟他一块去后花园溜鸭子,那个秋千架还在,楼澜盘着腿在上头晃荡,小鸭子们追着他在后面跑来跑去。
  “你为什么会把辰轩接来?”楼澜的脸上落了些树荫下的斑驳日光,白净的脸庞变得忽明忽暗。
  牧倾揽着他的腰,轻笑道:“岚召进犯,辰轩是岚召送来的质子,我倒是无所谓,他若是死了,你定要难过。”
  楼澜嗯了一声,一手抓着秋千绳,脚蹬在地上晃着。
  他们在花园呆了不久将军府便有小厮来传,说是人到了。
  楼澜都忘记自己有多就没有见过辰轩了,固然很开心,连忙拉着牧倾去前厅。
  厅中李威远正在和政鸿喝茶,昔年在战场,他们倒是有过一面之缘,政鸿是岚召唯一拿得出手的神将,偏偏这战神一样的男人只认三皇子辰轩这唯一的主子。
  “辰轩!”楼澜开心地小跑着进来。
  辰轩放下茶盏,笑道:“好久不见,楼澜,你长高了。”随后又站起来,作揖道:“王爷。”
  “岚召冒犯我大炎边关,你可有要说的?”牧倾一进来便单刀直入。
  辰轩一愣,失笑道:“王爷要拉我去战前示威吗?”
  “自然不会,否则也不会让你来北平。”牧倾拉着楼澜在一旁坐下,“那王位上是你的大哥,你若是想让他死,我可扶持你做岚召的大王。”
  “我本无意再回岚召。”辰轩从来气质淡然,轻笑着。
  “我家少君不喜欢岚召的王室,当初听说要来大炎为质,还开心了一夜。”政鸿一身武将风范,和李威远颇为相像。
  “进来议事?”李威远放下茶盏,挑了挑眉。
  牧倾捏了一下楼澜的脸,凑近他说:“我去议事,跟着来还是在这里和辰轩说说话?”
  “你有正事便去做,我在这等你。”楼澜说。
  “好。”牧倾笑着,嘱咐一旁下人给他上了一盏香片,随李威远去了书房,“政鸿,你也进来。”
  里头没有下人敢进来候着,南法端了茶来,在三人面前放了一杯雨前龙井,便抱着托盘站在李威远身边,轻声道:“王爷,先前传了信来,四镇将军在路上,不日便来将军府了。”
  “来就来吧,无非是疑惑本王是否真的还活着,总要亲眼确认才信。”牧倾淡淡道,罢了又嗯了一声:“镇北将军也来了?漠北边关不是在打仗?”
  李威远道:“漠北尚有宁王在,无妨。”
  “王爷和将军要在我面前商谈军机要事?”政鸿翘着腿喝茶,话这么说,眉宇间却是刚毅英武的神色。
  “岚召进犯,辰轩的身份最为尴尬,他是你主子,你总要为他做打算。”牧倾淡淡道。
  “王爷想让我出战?”政鸿问。
  “你肯率领我大炎士兵攻打你岚召疆土?”牧倾说。
  政鸿漠然道:“为什么不肯,只要能保证我家少君的命,现在去将大王的头颅割下来给你都行。”
  “你肯,边关将士也不肯。”李威远喝着茶道:“怎么说你都是岚召的武将。”
  “威远大将军镇守北平,边关一点小动荡自然是不会随便出兵的。”政鸿说:“大炎疆域辽阔,良将精兵遍地都是,岚召大王是个精打细算的人,他应该没胆子进犯大炎。只是之前传出容王薨逝,又算准大将军不会出兵,想趁乱夺几座城池罢了。”
  “边关战事吃紧?”牧倾问。
  李威远摇摇头:“还未到那种地步,只是一直在防御。你玩假死这么一出,也没几个知道你是假死,如今朝廷一团乱,皇位上那个又是个摆设,即便有仁亲王匡扶正室,战将也不会听他号令。朝廷一直未有准确战讯下达,攻打一个国家是何等大事,即便是漠北的宁王也没有那个随随便便的胆,总得你开口说了才算。”
  “王爷打算一直住在北平?”南法问。
  “总是要回京的。”牧倾说:“先住个小半年再说,楼澜好像不太喜欢京城,总是想往北平跑。”
  “那是,京城都是一群吃人不吐骨头的,哪有我北平小老百姓淳朴。”李威远大笑。
  南法敲了他一下。
  政鸿道:“王爷若是保我家少君性命,出战岚召绝不推辞。”
  “要你去,总得辰轩点头。”牧倾说:“大炎并非无良将……我要你入朝为官,你可答应?”
  政鸿皱起了眉,他在岚召的时候最讨厌的就是上朝……
  李威远也皱起了眉,“你想干什么?”
  “朝廷这次一定会死许多人,想匡扶正室的,和稀泥的……”牧倾微微眯起眼睛,眼睑下的鸦青色越来越清晰,此时已经像墨绿色的图腾般,他声色透着些冷意,“就算科举考试,那些舞文弄墨的才子一时半会在治国之道上也派不上用场,你本就是岚召的正一品大臣,浪费了实在可惜。”
  “王爷何必走险棋,我怎么说都是岚召的人,难以服众。”政鸿说。
  “辰轩与楼澜交好,你何必推辞。”牧倾淡笑道,“你与威远志气相投,你会帮他打理好前朝的。”
  “什么?”李威远皱着眉,“你发烧了?”
  “一旦将赤玟拉下来,皇位空悬,我大炎泱泱大国岂能一日无君。”牧倾说:“我要你去当皇帝。”
  “老子一介武将当什么皇帝,我之前还以为你会废帝自立。”李威远说。
  “我本也是武将。”牧倾说。
  “不去,我知道你想看我笑话。”李威远大声道,“那皇位,你忍了那么多年都没下手,我才不去抢你的东西。”
  “威远。”牧倾正色道:“你明知我命不久矣。”
  李威远瞬间哑了声,书房中陷入一片死般的寂静中,李威远沉默良久:“你可以偷梁换柱,让楼澜做皇帝,还省了登基大典,反正他们本来就是亲兄弟。你继续做你的摄政王,像以前一样。”
  牧倾一展折扇,扬眉道:“当皇帝那么辛苦,我才舍不得让他去,你皮糙肉厚脸皮刀枪不入,你去做再合适不过。”
  李威远咔嚓将手里的茶盏捏得粉碎。
  南法轻声道:“将军,你有点正形,王爷说认真的。”
  牧倾转而去看着政鸿:“想好了吗?也不是非你不可,啸烨和麒麟最为合适,只是他们俩,有点特殊,我死后,他们也不会活着。”
  政鸿沉默一会,牧倾这么说是把他推到来日的一个风口浪尖,虽是朝臣,却和锦衣卫差不多性质,是朝廷的暗卫,有些事皇帝不好出面,便是由他来……但是管他的,能保住少君性命就成。
  他点了头,牧倾又笑眯眯地去看李威远,李威远一脸败色,憋了句:“我不适合当皇帝。”
  “你太高看你自己了,我可没说你适合当皇帝。”牧倾悠闲喝茶:“适合当皇帝的人是南法,他脑袋比你灵活多了,只是南法登上皇位不能服众罢了。也罢,你封他个皇后,在下旨同意后宫摄政就行了。”
  李威远和南法都面无表情地瞪着他。
  以前没觉得王爷嘴贱啊。
  四人在书房与其说是商谈国事,不如说在相互斗嘴,从书房出来时已经快到午饭时辰了。楼澜和辰轩在外头闲话了一上午,喝过药烧也慢慢退了。
  在饭厅用过午饭后牧倾挽着袖子,在院子里和楼澜给小黑和七杀刷毛,小黑又开始哼哼唧唧,七杀则一直很安静,它本来不是这样的,原本也是一匹活泼的小马。
  牧倾说:“它可能是觉得,小黑这么蠢,它要是再不乖一点,你多可怜。”
  “小黑哪有蠢。”楼澜挽着广袖露出两段光洁白皙的小臂,往小黑身上泼水。
  小黑哼唧了一下,非常赞同楼澜说的话。
  京中尚未有消息传来,楼澜担心千鹤的安危,问道:“是不是很麻烦啊?你哥哥也是王爷。”
  牧倾笑道:“他是王爷又如何,手里又没有实权,他若利用这么多年暗中培养自己势力,锦衣卫入孔不入,早将他一窝端了。”否则大可反了,何必给他下毒。
  想到自己的身体状况牧倾眼底的笑意便暗了几分,摸着小黑的鬃毛,“好了,洗好了,七杀让下人来洗吧,随我回去换衣服,你伤寒刚好,别又着凉了。”
  楼澜乖乖嗯了一声,站起来拍拍手,将袖子放下来,牵着牧倾的手随他回房。
  影卫们从屋顶上跳下来,接着两人没做完的继续,纷纷伸爪子摸小黑,啧啧啧,不愧是我们王妃的宠物,一看就是神驹!绝对日行千里!
  过了数日,四镇将军相继来了北平,见过了李威远后来拜见牧倾,恰好是在未时,牧倾正在跟楼澜午睡,于是四个人便在外头站了一个多时辰。
  牧倾等楼澜醒来后来唤人进来,四镇将军等得心急,忙涌了进去。
  倒是把楼澜吓了一跳,平常都是温柔的小丫鬟或者清秀的小厮进来,今天忽然换成四个大老粗怎么不打声招呼!
  “何时来的?”牧倾慵懒的目光看过四个武将,随手挥下纱帐挡着,转身调戏楼澜顺便给他穿衣服。
  “有人……”楼澜脸色通红,紧紧抓着小褂子的衣襟不让牧倾脱。
  “有就有,谁敢看我挖了他的眼。”牧倾半抱着他,一手麻利脱了楼澜的衣服,给他穿上里衣,一件件穿好。
  四镇将军单膝跪地:“臣等拜见王爷。”
  镇北将军道:“王爷身体是否无恙?”
  “你们很闲?”牧倾漠然道:“边关无事?你们身为四镇将军,竟然胆敢同时擅离职守!”
  “王爷息怒,臣等是担忧王爷安危。”另一个人跪地恭敬道。
  “本王无事,你们回去吧。”牧倾道。
  “是。”四人应声,镇北将军拿出一封信筏道:“王爷,这是宁王托臣送来的亲笔信件。”
  “放桌子上。”牧倾道。
  四个忙擦冷汗,退了下去,还是觉得找李威远议事比较好,同为武将,虽然李威远比之他们官大一级,但是显然比牧倾好说话多了。
  “你好凶。”楼澜趴在牧倾肩上说。
  牧倾挑眉道:“夫人不喜欢?那下次我对他们温柔点。”
  千万不要好吗!四人果断脚底抹油跑了。

  第 64 章

  京城。
  月色孤高,千鹤手执一柄长刀倚在一旁的墙上,眼底是一圈暗沉沉的乌色,他已经有许多天未合眼了。
  房中静谧,只剩下两个人清浅的呼吸声。
  窗边一盏弱豆油灯被一阵风扑灭。
  咔嚓一声,一个人几乎是从外面横着飞进来,撞破的门,狠狠摔在地上。
  “统领……”那人捂着胸口,刚开了口便哇地喷出一口血,再也说不出一个字。
  一道天青色的身影走进来,千寻抬眼,手里是一把玄铁长刀。
  “好久不见。”千鹤走过去,看见他眼底一片温柔的情愫,只是冷哼了一声,将自己的属下扶起来,淡淡道:“下去疗伤吧,这里有我就行了,不必去通知指挥使。”
  “是。”那人抱拳一下,捂着胸口跌跌撞撞出去。
  “千鹤。”千寻的手微微抖着,似乎正按捺着想要像以前那样抚摸他脸庞的欲。望。
  “我等你很久了。”千鹤说,双眸不带一丝感情地看着他,“我们之间,总要有个了断。”
  “你恨我吗?”千寻问。
  千鹤冷笑道:“说这些虚的有意思吗?总归不是你杀了我,便是我杀了你。”
  “王爷在哪?”千寻说。
  “他最后的命令是让你寸步不离守在小皇帝身边。”千鹤缓缓抽出长刀,刀尖的清光一闪,“你如今擅离职守,想必也知道小皇帝保不住了。”
  “我无意于守护皇权。”千寻说:“告诉我王爷在哪,放过他,我可以以死谢罪。”
  千鹤笑道:“又不是我要抓他,你问我作何。你少说也跟在主子身边十数载,还不了解他的脾性,主子想杀的人,谁逃得过?你应该是最清楚的,牧之决定毒害主子的时候,他就必死无疑。”
  千鹤依旧是一身鲜红的武衣,唇角勾着凉薄的笑,“牧之已死,尸首我命锦衣卫分成了上百块扔得满京城都是,你要一点点找吗?”
  千寻瞳孔一紧,千鹤道:“他犯下弥天大错,依照主子的脾性,定让他死无葬身之地,你应该早就想到的,凭你一人,如何力挽狂澜。”
  话毕千鹤抽刀直劈而去。
  千寻急退一步,横过玄铁长刀抵挡,声音不大,却火花四溅,千鹤反手横切一刀,延伸的刀痕在地上留下数丈远。
  “以前比试时,你总说我的刀法不精进还需练习。”千鹤摸着锋利的刀刃,狠戾笑道:“告诉你,那是因为以前我不舍得对你下刀罢了。”
  千寻看着他眼里流动的仇恨,就像一把钝刀般,狠狠地切割着他的心头。
  千鹤挥刀,清光不断的刀口已至,千寻却未再有动作。
  冰凉的长刀猛地贯穿了他的胸膛,这是数月来,他离千鹤最近的一次,千寻伸手抱紧了千鹤,将下巴搭在他的肩上,口中的鲜血喷吐出来,在千鹤的身上洒下一道长长的血迹。
  “我知道你恨我……”千寻的手像过去无数个时候般的温柔,轻轻揽着他的腰身,眼里是一片晕化不开的情愫,“恩义两难全,主子待我不薄,可是王爷对我有大恩在先……我也是身不由己……千鹤,除了这个,我再也没有骗过你其他……我真的好爱你……”
  千鹤握着刀柄没有动,还保持着那个将刀刃送进他体内的动作,听着他在耳畔越来越虚弱的沙哑声音,眼里的热度不是没有,只是太遥远,遥远到一旦千寻松开他,便会消失不见的地步。
  “烦死了。”千鹤说:“你说过好多遍了,我从未怀疑过你对我的情,咱们各为其主,你安心上路吧。”
  千鹤腕上用力,猛地将长刀抽了出来,千寻仍枕在他的肩上,手上一点点滑落,最终气绝。千鹤在他身体跌落前丢下刀,一把扶住他,在他耳边轻声说:“你叫司麟是么……”
  “报!”一身暗金飞鱼服的锦衣卫横穿王府前厅直奔内室,单膝跪下:“禀告大人,千鹤统领已将叛贼斩杀!”
  麒麟喝茶的动作一顿,用盖碗撇着茶叶末子没说话。
  啸烨漠然道:“他不是叛贼,掌嘴。”
  锦衣卫毫不犹豫,啪地一个大耳光扇在自己脸上,“属下知错。”
  “他叫司麟。”沙哑的声音响起,烛光下,是牧之苍白的脸,他道:“司墨的司,麒麟的麟。”
  “下去吧。”啸烨挥退来人,转而望着牧之道:“王爷本意并不想杀他,只是千鹤自己饶不过他罢了。”
  “牧倾要反了是吗?”牧之惨笑道。
  “王爷的意图,我等不敢妄自揣测。”麒麟道,“只是,即便王爷要反,也是被你们逼迫所致。”
  牧之的面色是病态的苍白,他披着一件袍子,倚在太师椅上,淡笑着:“我牧家一脉的清誉,要毁在他手上了。”
  “此言差矣,仁亲王,给‘牧家’头上泼脏水的,是你啊。”麒麟冷笑道:“王爷戎马一生,一字打头便立下无数汗马功劳,那时身为容王世子的你,在读书练剑。仁亲王,你习武至今,可有在战场上杀过一个敌人?大炎有如此繁华盛世之景,王爷功不可没,而你却一杯毒酒断送了他几十年的命,你死后有脸去见牧家的列祖列宗吗?”
  “牧倾谋逆之意昭然若揭,我牧家满门忠臣……”
  啸烨冷哼了一声打断他,“忠臣?我看是蠢材吧,不愧是牧容养在身边的,你和你的父亲,一样蠢!”
  “师哥。”麒麟皱了皱眉,骂人就好好骂人,别扯人家的爹啊,更何况那还是王爷的爹。
  啸烨向来不易怒,但是提起牧倾便越发控制不住身体里流动的血性,直想活撕了牧之泄愤。
  “王爷临行前有所交代,囚仁亲王在府中,等候王爷回京发落。”啸烨和麒麟站起来,啸烨握着绣春刀先行离开。
  麒麟跟在他后头,脚步一顿,转头看着面容隐没在黑暗中的牧之,阴冷笑道:“仁亲王,你若是敢自戕,我便立即送小皇帝与你一同上路。”
  翌日,北平。
  又下雨了,雨水淅淅沥沥从屋檐落下,牧倾和楼澜蹲在小木屋的门口,一只大狼狗一只小狼狗肩并肩,大眼瞪小眼地看着不见小的雨势。
  楼澜这里没有伞,说好下午一起钓鱼,如今只能困在小木屋里了。
  “冷不冷?”牧倾抚了一下他卷翘的睫毛,笑着道。
  “不冷。”楼澜站起来,趴到牧倾的背上,轻轻在他脖颈蹭着,“下过雨后,天气就要凉了。”
  “是啊,快到秋天了。”牧倾顺势背着他起来,关上门,将楼澜放在床上,“我们留到冬日,再一起看雪好不好?”
  “可以留这么久吗?京城那么乱,你不用回去吗?”楼澜睁大圆圆的眼睛,瞳孔干净得像是被外面那场大雨冲刷过般澄澈。
  牧倾侧躺在他身边,轻笑着捏他的脸:“就是乱才不回去,等安静了,再带你回京城。”
  楼澜乖巧地点点头,手指玩着牧倾的一缕青丝,牧倾低笑着在他耳边说了句什么,楼澜腾地红了脸,牧倾在他唇边吻了一下忍不住笑道:“你怎么每次都要脸红?”
  “因为我很喜欢你。”楼澜实话实说,他倒是向来坦诚,即便有些羞赧该说的也不会吝啬。
  牧倾单手下移,轻轻吻着他,去解开他的腰带,在他耳边声音魅惑道:“好久没疼你了……”
  楼澜红着脸紧紧抓着牧倾的衣襟,努力回应他的亲吻。
  牧倾吻得用力,不留余地像是要把楼澜吞吃入腹。
  楼澜这小木屋是从别人手里买来的,虽然精致却有些旧了,这床……平常睡着倒没什么感觉,然而牧倾一动,便传来吱呀一声。床上两人都是一愣,楼澜躺在他身下小声喘息,“你、你轻点……”
  牧倾哭笑不得:“我要如何轻一点?”
  于是便一直吱呀吱呀——
  影卫们抱着小鸭子蹲在树上淋雨,纷纷转头望天,我们什么都没听到,我们其实和小王爷们一样天真烂漫,特别纯洁。

  第 65 章

  牧倾将漠北宁王的信给了李威远就没再管,每天跟楼澜到处玩,上一次来北平基本就是在将军府瞎溜达,偶尔出一次门,这次是基本都在外面瞎溜达,偶尔回一次将军府。
  容王之死为谣言这一消息传遍天下,有人信有人不信,毕竟牧倾一直未露面,京城百姓均见过运送容王棺椁入地陵的奔丧队伍,这一消息在京城百姓中倒是波澜不大。
  至于官场,仁亲王莫名失踪,皇宫惨遭屠戮,不用想也知道是谁所为,整个京城上阴云密布,容王虽人不在京城,但是余威不减,朝廷官员均噤若寒蝉,唯恐灭门之灾从天而降。
  秋后初冬,这场闹剧终于是过去了。
  外头大雪纷纷,暖阁里烧着银炭,暖烘烘的。
  牧倾手里执了一卷闲书半躺在榻上,臂弯里楼澜正睡得熟。
  外头一声轻响,南法敲了敲门,轻喊道:“王爷可睡下了?”
  牧倾将书放下,一手揽着楼澜的后颈将自己的手臂抽出来,给他掖好被子,轻手轻脚下床,肩上披了件外袍,出去道:“这么晚了,何事?”
  南法附耳两句,牧倾转身关上门,随南法出去。
  书房里李威远正趴在桌子上打呼噜,牧倾走过去随手把他敲醒:“让你看奏折,你这是在干什么。”
  因为牧倾在这里,这数月来各地方官的奏折都不远万里送到了北平,这些人精心里都跟明镜一样。
  李威远被牧倾折腾得黑眼圈都出来了,大骂道:“自从我爹死了我就发誓再也不拿笔写字!”他抽出一本奏折扔给牧倾,“宁王的,漠北战讯,我看你还是早日回京吧,京城是大炎的国都,你看看现在乌烟瘴气的成什么样子,这仗还没开始打呢国民就人心惶惶,要治外敌还需先稳固自身。”
  牧倾随意扫了两眼,“我原本还想在你这里多住一两个月。”
  李威远道:“你的仇重要还是国家安危重要!”
  牧倾挑眉:“一样重要。”
  李威远气不打一处来,直想摁着揍他一顿。
  屋顶上影卫纷纷表示鄙视,我们王爷真任性。
  “王爷,京城的确需要整顿了。”南法在旁劝说。
  牧倾用奏折扇着风,“也罢,明日准备回京吧,我跟楼澜骑小黑回去。”
  “我看你就是皮痒了找抽!”李威远爆喝一声,指着南法道:“立刻让人把那匹蠢马给宰了!”
  南法面无表情:“你小心被楼澜打。”
  牧倾笑道:“回去睡了。”
  暖阁内小呆子还保持着牧倾走时的睡姿,动都没动,特别乖巧。牧倾凑过来在他脸上啄一下,忍不住唇角的笑,宠爱地将楼澜搂进怀里抱着。
  翌日,楼澜眼泪汪汪和小黑依依惜别,小黑实在是太慢了,路途遥远,不能带它走。小黑呆滞地看着楼澜,一旁的小七杀被牧倾牵出来,小黑忽然咬住了小七杀的尾巴。
  七杀痛叫一声,一尥蹶子踢在了小黑那张马脸上,小黑估计是被踢傻了,呆立着半天才痛得嘶叫一声,然后继续低头吃草料。
  一旁姓牧的观众顿时装作没看见,将姓楼的观众抱上马,两脚一夹马肚哒哒哒跑了。
  北平两万大军揭竿而起,世人都道威远大将军反了,北平小老板姓都特别高兴,奔走相告,热烈讨论,对于大将军谋反一事表现得非常兴高采烈。
  “这就是你们北平‘淳朴’的小老板姓。”牧倾骑在马背上哼笑道。
  “将军盘踞北平多年,他们自然是更亲近将军一些。”南法笑道。
  小七杀终究还小,比之李威远和南法的战马矮了不少,基本上跟只骡子大小差不多,牧倾和楼澜都骑在七杀的马背上,看起来特别不协调。李威远逢人就说,容王穷啊,买不起战马,一家五口就靠一匹小马了。
  鸭子们怕冷,都被楼澜揣怀里,牧倾给他裹着披风从后面抱着他,倒也不冷。
  “等天气不冷冰水化开了,我们可以把小黑接回来吗?”楼澜转过头可怜巴巴地问。
  牧倾在他唇上偷吻个,笑道:“待威远的登基大典结束,我便命人把小黑接来。”
  “嗯。”
  牧倾道:“以后经常带你回北平小住,把小黑也带上。”
  楼澜说:“可是小黑很慢。”
  原来你也知道它很慢,李威远斜睨楼澜一眼,他实在不能理解那么一匹愚蠢的马究竟有哪里值得喜欢,这方面楼澜简直跟女人一样莫名其妙,不管有无用处,喜欢上了就不撒手了。
  “没关系,我们骑马,让小黑坐马车。”牧倾说,非常纵容他。
  李威远翻了个白眼,很不理解这俩人的逻辑。
  大军行至树阑门,毫无反抗之意,城门大开,因为两张黄牙旗上不仅有李威远的姓,还有牧倾的姓。
  “我就说不用带这么多人,麻烦死了。”李威远说。
  “这两万人不是给你装模作样用的。”牧倾道:“入京后,宫内的御林军内侍甚至宫外的守卫都要换成你的心腹,至少一年内不要撤。改朝换代,并非那么简单。”
  李威远从小就习惯了南法替他打点一切,他就只管上阵杀敌,一些细腻的事的确不如牧倾想得仔细。
  过了雪邦,一路畅通无阻,就算今天是李威远只身一人扛着帅旗来攻城,也无人敢阻拦。
  连日急行军,晓行夜宿数天后终于到了京城,李威远的两万心腹精兵如狼群冲入羊圈,短短数个时辰就把京城各大重要律法机构和中书省接收,纳为李威远所有。
  这可以算是史上最顺利的一场谋反,不费一兵一卒。
  容王府的封条还在,牧倾下马手随手私下,推开大门,“人都流放了?”
  “是。”小五道:“王爷的凶丧过后皇上便下旨流放容王府上下。”
  “把人都一个个找回来,便说是本王下的令,谁敢阻拦就地格杀。”牧倾漠然道,随手将手中封条扔下,转身看着影卫们道:“小五带着人去找人,你们几个,把王府打扫一下。”
  众影卫呼天抢地,为啥我们回京后的第一个任务是扫地啊!这不公平!
  “他们好像不想扫地。”楼澜小声说。
  王妃救命!
  牧倾跨上马背,看着几个人充满希冀的眼神,漠然道:“那算了,扫茅厕去。”
  众影卫:“……”
  就说我们王爷非常任性,真是个磨人的小妖精,王妃晚上一定要把王爷吊起来毒打。
  午门前,是一片闪瞎眼的飞鱼服。
  锦衣卫们手按绣春刀,牧倾跟楼澜骑着小七杀慢悠悠晃来,啸烨和麒麟站在前头,看着牧倾走近,齐齐单膝跪下,数百名锦衣卫的整齐声音响彻午门:“臣等,恭迎王爷!”
  千鹤不跟他们这样守规矩,小跑着过来,唇边呵出白雾,“主子,您可算来了!”
  他眼眶有些泛红,牧倾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千寻死后即便他没表现出来也知道心里肯定难过,牧倾这才没有将他召回北平。他道:“威远呢?”
  千鹤道:“回主子,温侯和南法先行一步,逛御花园了。”
  牧倾皱着眉:“不整理养仁宫跑去逛什么御花园,赤玟在哪?”
  “关在太子殿。”千鹤说。
  “太子殿……”牧倾望着铅灰色的天空,淡淡道:“物是人非,说的就是这样。”他勾唇一笑,低下头蹭着楼澜,“随我一同去见赤玟?”
  “恩!”楼澜答应得很用力,他自然是不喜欢赤玟的。
  “你们都起来吧。”牧倾骑着小马一路晃进宫门,随口免了礼。啸烨和麒麟自觉跟在他身后,牧倾一到,锦衣卫名正言顺正式夺回东厂。
  宫中基本没什么人了,无辜的都让啸烨放了,赤玟的心腹则该杀的杀,该囚禁的囚禁,肃清皇宫后锦衣卫全体撤离,宫中只剩下小皇帝和阉党,他们迅速占领了东厂,至于这数月来怎么折磨的小皇帝,牧倾早已不再关心了。
  太子殿还是一如既往的奢华,只是如今静了些,殿外跪着一排太监,牧倾在马背上冷冷扫了一眼,挥手道:“都滚下去吧。”
  他抱着楼澜下马,牵着他步入太子殿。
  殿中的琥珀香味道犹在,小皇帝一身龙袍凌乱,坐在主位上目光平静,平静之下却是死水般的呆滞。
  “你来了。”赤玟开口道,怔怔地看着牧倾,随后目光移到楼澜的脸上,暗暗咬了咬牙。
  牧倾看着他白皙的脖颈上隐约可见的鞭痕和暧昧的凌乱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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