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侠盗-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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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斯特“哎”声问道:“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金跑过来说道:“你衣袋里有身份证,别怪我乱翻你的东西,因为昨天救过我,所以想知道你的一些情况。”
“哦,你就是那个被流氓欺侮的孩子?”显然卡斯特不知道那些人是金的同学。
“是呀,要不是你把他们打跑了,我就要在医院里面住上一段日子。我正不知道要怎么报答才好。”金面露感激之色。
“我不过是帮点小忙,”卡斯特指指受伤的腿说,“你算是救过我一命,现在反是我欠你的多。”
“那我们就各不相欠好了。现在你的伤还需要静养一段时间,就在我家住下吧。”
卡斯特本想答应,但是想想昨夜那只臭袜子和“酒被”,就觉着在这里养伤没准儿会让伤口更加恶化。于是说道:“哦,谢谢你的好意。我呢,还有些事情要处理。”说着一摸自己身后,发现手杖不见了。
“你的东西我让老爸放着,现在我去拿来。”金说。
这时候又一阵警笛声从远处传过来,金扶着卡斯特说:“先到屋里面去吧,现在外面不太安全。”
卡斯特“嗯”声说:“那么你知道我的身份了?”
“是的,如果没猜错,大概最近总上报纸的就是您吧?”金笑道。
“呵呵,我就是那个人。”
两人一起回到屋子里,金将卡斯特放到床上,自己跑去窗边观察外面发生的情况。
街道上竖排停了三辆警车,埃里森警官再次出现在这里,他身边多出一位花白头发的老人,那老人一身白衣,乱蓬蓬着的的头发,半秃的脑袋又生了花样繁多的皱纹,实际年龄不过六七十岁,看来却像过百岁的老寿翁。他戴着一小片深度眼镜,加上又突又钩的鼻子,简直可以当成一件人形展品放进展览馆里了。
埃里森警官对老人说道:“就在这里发生的,对这种事情我也是束手无策,你能看出什么吗舒曼博士?”
舒曼博士挪了挪那块小镜片说:“你把车子里那条警犬牵出来。”
埃里森从后面一辆警车里牵出一条警犬。金从窗户里看到这一切忙跑到地下室的盖子上用脚用力踏出响音来说:“老爸!不好了!他们又带狗来!快起来老爸!”
地下室里传来爱德华的叫声:“你踩着盖子让我怎出来?!”
金抬脚来放在一旁,爱德华这才从地下室里面慢悠悠的走出来,又拎着昨天放在门外那个神秘的黑匣子,懒洋洋的说:“警察就是很麻烦。”
卡斯特这才道屋里面还有个地下室。
外面街道上那只警犬还在嗅着,渐渐向这所房屋靠拢过来。爱德华又打开黑匣子调整一番把它放在门外。金仍是趴在窗前静观外面的变化,卡斯特看着这对奇怪的父子,心里涌出一种奇妙的感觉,这感觉又十分模糊,似乎现在还不能够完全确定。
“老爸,有个老头儿拿着个什么东西,你带人看他朝这里走来了!”金叫道。
“什么?是谁?”爱德华跑到窗边推开金向外看,然后一跺脚急道:“快带这位先生到柜里面去,那是舒曼先生啊!”
金赶紧扶起卡斯特进到地下室里,他打开下面的储物柜说:“卡斯特先生,暂时请你躲在最下面那层吧,希望他们不要找到这里来。
“好,那你们怎么办呢?”卡斯特感激的问道。
“总会有办法的,老爸什么事情都会有办法,你放心吧。我先上去应付一下。”金边说边急着跑到上面去。
卡斯特看看地下室四周,关上储物柜的门。
正当舒曼拿着一种类似探测仪的圆盘接近黑匣子时,爱德华打开门,跟舒曼对了个脸,然后装出一脸的幸运说:“啊,这不是舒曼老师吗?好久不见了。”
舒曼见到爱德华倒是真的惊奇起来:“你怎么搬到这里住爱德华?这些年你都在这里吗?”他又指指墙角的黑匣子问道:“这个是你弄的?”
爱德华得意道:“是啊,最近这里猫狗吵得人睡不着,我就试着弄了这么个玩意儿,这样夜里就安宁得多了。”
“哦,我是没想到你会在这里,这样就好解释。喏,爱德华,这位是埃里森警官,昨天在他管区内出了件案子,有个逃犯跑到这附近。我们派出的警犬都被你的‘杰作’弄得不能工作,他请我出来看看情况。”舒曼简述道。
“原来是这样啊。这个叫做‘生物机能弱化仪’,专门用来对付邻里的猫狗用的。昨天夜里我以为昨天这街道上的公狗都发了情呢,就拿出来试验一下。”
“现在你在搞这些古怪研究?”
“是啊,我天生就注定是干这行的,没办法转业。”爱德华苦笑道。
“为什么不回研究所去?那才是真正能发挥你才能的地方。”舒曼说道。
“我不会回去,这样生活也不错,我习惯了。”爱德华无所谓似地说。
“好吧。我也在弄件小发明,过几个月可能就完成,到时候我来你这儿一起研究一下怎么样?”
“求之不得的事情,我也有许多难题没解决。正巧可以互相探讨。”
“那就这样说定了。”
这时埃里森警官观查过爱德华的房子,看到窗内正有个少年向往观望,两人视线一对,金的身影就消失在窗前,埃里森似乎觉察出什么。
“从这个‘生物机能弱化仪’就看得出来,您是个伟大的发明家。可不可以让我参观一下您的实验室呢爱德华先生?”埃里森警官说道。
“这个嘛,当然可以。只是你不要随便乱动我的东西,都是很危险的仪器。”爱德华说。
“当然不会,我只是对您这样的发明家感到好奇,好奇心是人与生俱来的天性,我从孩童时代就对伟大的发明家十分崇敬,当然能参观他们的实验室一直也是个未了的心愿。谢谢您帮我达成爱德华先生。”埃里森警官说。
爱德华被埃里森警官一顿乱捧险些没飘起来,当即领了两人进到屋内。此时金正戴着拳击手套在屋里面做练习, 不断的击打墙壁。这屋子本就不怎样的干净,金再这样击打一番,又从顶壁请了不少灰尘下来,使得刚进屋的两位先生呛到咽喉,咳了起来。爱德华忙阻止金说:“有客人来了金,去上学吧,时间不早了。”
金脱下拳击手套扔到床上说:“好了老爸,这就走。”说完跑上楼取了滑板就蹿出门。
“这孩子就是这么贪玩,真是没办法,呵呵。”爱德华跟两位先生解释说。
“其实我们从前都是这样的爱德华先生。”埃里森警官说道。
拉开地下室的门,三人一起行到实验室里面。虽然乱糟糟的一片有些不成提统,舒曼看了仍是一脸兴奋:“你弄了不少东西呀,这个是做什么用的?”说着拎起一个球状仪器问道。
爱德华拿了旁边实验桌上的一个遥控器说道,这个东西可是我最得意的发明了,您把它放在地上舒曼老师,我来演示一下它的功能。”
舒曼刚刚把这个拿着十分沉重压手的金属球放在地上,另一边的埃里森警官就突然把储物柜的门打开了。这使得爱德华突然一惊,手里的遥控器掉到地上,碰触到上面的一个开关,那个金属球开始迅速产生变化,平摊成一个圆形,圆形最上方的小雷达开始旋转起来,中央也是块圆形显示屏,这块显示屏在小雷达转动几圈后就亮起来。上面现出一块房间平面图,有四个特别亮的光点。
爱德华因为舒曼老师的到来,忘记家里面还藏着一名被追捕的大盗。更忘了这个“热量显示器”的作用,所以就暴露出这屋子里面的人数和位置。不过埃里森警官正在检查储物柜,舒曼还未了解这个显示器的功用,所以爱德华立刻拾起地上面的遥控器,按下上面的红色按纽说道:“这个东西还没做灵敏度的试验,所以可能会有些细小的故障要处理。舒曼老师,我给你看另一样东西。”爱德华说完斜睨一眼储物柜里面,他记起自己跟金说过要把卡斯特藏在这儿。可是里面却什么都没有,这样爱德华才松了一口气。
埃里森警官把整个地下实验室扫视一遍,他发现除了这个储物柜之外还有一张床可以藏人,那床单几乎拖到地面,如果某逃犯体重不超过三百磅,那么这床下面完全可以作为他的容身之处。于是埃里森警官朝着那张已经破烂不堪的木床走过去,顺便掏出一块钱币来,弄成不小心掉落的一样,他偏使那钱币就掉滚进这木床下面。然后一只手伸进床下面去捡,其实那只手是在下面从左到右的摸了一番,结果什么也没摸到。
“什么东西掉了呢?”爱德华问道。
“哦,没什么,一块硬币。好像找不到了。”埃里森警官笑笑说。
“我来帮你找找吧。”爱德华热心说道。
“哦,不用了,只是一块硬币。”埃里森不在乎这东西。
爱德华还是走到床前蹲下身子到床下去摸,几下子也没摸到,他便拉开床单的一角往里面看。这一看就看到卡斯特,原来他手跟脚都插到床上面木板的空隙里,一直都悬在空中,所以刚刚埃里森警官就没有摸到他。这时卡斯特满头大汗,一滴滴的击打在地面上,他腿上的伤非常痛,根本无法再继续受力,强忍着这样贴在床的木板上。
爱德华看到卡斯特对自己苦笑一下,忙把拉开的那部分床单放下去说:“看来是掉进鼠洞里了,我赔给埃里森警官一枚吧。”
埃里森警官和舒曼博士因为都站着,所以没看到床板下贴着的卡斯特。埃里森警官微笑着说:“谢谢您的好意爱德华先生,那就算做是我给予您伟大发明的一点小小的投资好了。”
爱德华挠挠后脑说:“那我就不客气收下吧,”想到在床板下面受罪的卡斯特后,“那么现在是我工作的时间了,有机会我再请两位先生来家里做客吧。”
舒曼“嗯”声道:“当然,我还要来的爱德华,下次我们再一起讨论一些事情吧,那么我们今天就告辞了。”
“好的舒曼老师,您知道查普曼现在的情况吗?”
“呵呵,你还关心他啊,其实你走的时候他还向我提起,希望你做他的助手呢,你还是很有才华的孩子爱德华,其实年轻人要把一些事情看得开,现在查普曼是我的助手,你为什么不回来做呢?”
“哦,不了,我现在没什么心情继续研究,还是在家里面继续弄一些东西,就这样过也不错。”爱德华淡淡的说。
“唉,真可惜爱德华,我走了。”舒曼叹口气说。
埃里森警官也说道:“那么有时间再来叨扰。”
“欢迎再来。”爱德华像迎宾侍者一样说。
两位先生走上地下室的梯节正准备离开,这时候爱德华也跟着要送他们上去,他不小心就碰到一个两层实验台的下层台上的一个背包,把它撞掉到地上。这个背包里的其它东西还不要紧,外面挂着的那根手杖就是卡斯特昨天夜里从展厅盗出的那根。埃里森警官和舒曼听到响声很自然的回头看了一眼,爱德华那时已经攥起手杖放到背后去,使两位先生从他们所站的地方就看不到他藏在背后的东西。
“没事儿,我的东西掉了。”爱德华耸耸肩补充道。
埃里森警官跟舒曼都莫名其妙的摊开手,正要转身离开,偏是卡斯特抓不住床板从床上面掉落的时候。这一声轻微的“扑嗵”也引出两位先生的另一次转身,他们转身看到的是爱德华在用脚踢着掉落地上的那个背包弄出同样“扑嗵”的声音,一边还骂着:“该死的包!该死的包!”他抬眼看了看奇怪表情的埃里森警官和舒曼继续补充道:“没事儿,我在踢我的包。”
爱德华因为比较用力踢着背包把它弄出响来,终于还是把里面的工具都踢散出来,包括昨天卡斯特用来吸玻璃的吸垫和玻璃刀。如果埃里森警官稍看一眼的话或许就能认出来,不过他确实没有兴趣再逗留在一个“怪人”家里面看他奇怪的表演,这家人都让他感到不可思议。
回到警车里埃里森警官说道:“那位爱德华先生真是位妙人啊,您不觉得吗舒曼博士?”
“哦,他是我原来的一个学生,非常有才华,我们不能刻观评判一个人的价值,对吗?埃里森警官?”舒曼反问道。
“是这样。”埃里森应道,心里面却想:“两个奇怪的家伙。”
(四)第二次拦截
金第二天上课仍然迟到。
“告诉我金,是你的课本又忘记带,你又回家去取,是吗?”布莱森先生问。
金摇头说:“不是的先生,您前面猜错,是我的作业忘记带。”
“好吧回到你的座位上去,继续听课。”布莱森先生说。
“是的先生。”
金回到自己座位上然后四处瞅瞅,昨天围攻自己的那群人,在这班级里面就有四个。他们脸上或多或少都粘了OK崩,严重的还贴上相当面积的纱布。金心中不禁得意,暗赞卡斯特先生打得极妙,本应让这些混混们重彩披身。当他的目光移到道格拉斯脸上时,顺便用姆指朝下指了指,然后撇撇嘴。道格拉斯从金一进教室起,愤恨的目光就一刻也没离开他的身体,金这动作无异于给他这本已经够旺的火苗上添了桶汽油。道格拉斯蹭的蹿起来,要不是布莱森先生当时正在黑板上写字,旁边同学又把他按下去并小声告诉他是在上课,恐怕这班级里面一整天都不得安宁。
道格拉斯对金的恨意已经涨到极点,今天是无论如何不能放过他。他的眼睛整堂课都没离开金半步,而且睁开的幅度极为广阔,注意力相当集中,只要金稍有冒犯他的意思,那也就顾不得其它情况,扑上去狠狠揍他一顿。不过金却没再对道格拉斯做出什么挑衅动作,因为他的全部精神和热情全都在蒙妮卡身上,再挤也挤不出一点点分给这位仁兄了。
与此同时汉娜也开始注意金的一举一动,她对这个自称是中国人的男孩越来越感兴趣。她认为崇拜英雄跟追求明星是人生两大快事,那么英雄现在就在自己身边,是很令人兴奋的事情,一直以来都没有一个人敢公开在这班里面跟道格拉斯作对,刚来的新生金却给道格拉斯和他手下的脸上都贴了胶布。啊!金·琼斯,你就是我心目中的英雄!
布莱森先生此时却看到金似乎没把心思放在他讲的课上,于是提问道:“金,请你来为我们介绍一下莎士比亚。”
金此时很认真的在欣赏蒙妮卡,理所当然没有听到布莱森先生的问话。于是汉娜用手轻轻推了一下金。金正幻想着跟蒙妮卡一起徜徉森林的青郁,被汉娜搅扰当然很窝火,他有些生气道:“干什么?”
屋子里面的人都小声笑着。金这才发现大家都在看着他,布莱森先生也轻笑着说:“金,是我叫你的,给我们介绍一下莎士比亚。”
金这才回过神,站起身来把手放在嘴边轻轻咳了一下说:“嗯,那个,先生,我今天才第二天来这里,还不认识他。”
“嗡”的一声,这教室里的安宁立刻被哄笑声淹没了,连平时不苟言笑的蒙妮卡也捂着嘴小声笑出声来,有的同学把正吃的口香糖都喷到前面同学的衣衫上。道格拉斯一见同学们都笑得那样开心,就像出口恶气一样拍着桌子“哈哈哈哈”的大笑起来,然后推了右边一个同学说:“这蠢货连莎士比亚都不认识!哈哈哈哈,”接着又拉着左边一个同学问道:“菲利普,这个莎士比亚在哪班?好像混得不错的样子,我怎么没听说过?”
菲利普摇摇头说:“这学校里的混得比较有名的伙计我都记得,没听说过有叫这个名字的,那大概是成绩不错,所以这些家伙都认得吧,等下课后我去问问看。”
布莱森先生还是叫了蒙妮卡:“蒙妮卡,你来说吧。”
蒙妮卡站起身来,把手放到桌子上面说道:“莎士比亚英国文艺复兴时期戏剧家和诗人,一生共创作了37部戏剧、 2部长诗和154首十四行诗。他的作品是人文主义文学的最杰出代表,在世界文学史上占有极其重要的地位……。”
蒙妮卡做介绍的时候,金一直在看着她,心里就一个念头:“太帅了。”
道格拉斯和菲利普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是个死的。”
布莱森先生挥手让蒙妮卡和金坐下,然后说:“好了,金,你回去后要多看看课本。”
“好吧先生,我会看的。”金无奈的张开手道。
下课后道格拉斯走到金身边“哈哈哈”大笑三声下了个结论:“蠢猪!”
金手放在脑袋上根本没有看他一眼,他全神贯注的对蒙妮卡做最细致入微的观察,从上到下从左到右从前,后面暂时看不到。脑子里满是跟蒙妮卡美丽又浪漫的幻想,几乎装不下别的什么事情。汉娜在一旁自然就生了醋意,用力“哼”的一声,倒是吓得道格拉斯一跳,以为她在发神经。
蒙妮卡被金一直目不转睛的注视,心里面不怎么愉快,追求她的男生完全可以编出一个卫队来,里面各式花样的人都有,就是没见过这种“专视不移”型的。似乎金大胆的过了头,蒙妮卡轻蔑的看金一眼,这使得金受宠若惊,立刻还出自已认为可以明媚阳光媲美的微笑。因为他把蒙妮卡这鄙视的一眼当成爱的暗示,美好恋情的开端,羞涩的表白,是独给他的关照,恰似一碗甘甜的玉米糊。因为想到玉米糊,想到爱德华做得那令人做呕早餐,也就想到了卡斯特。于是金的脸色由明变暗,由晴转阴。
蒙妮卡见金变了脸色,以为他识趣,就没再理会他。金开始担心卡斯特的安危,身心都变得不安份,一只手不断的转动滑板的轮子,想象着他离家以后可能发生的种种情况。
爱德华坐在床旁一边给卡斯特的伤腿缠纱布一边说:“兄弟你可真够棒的,要是我也坚持不住那样长的时间,从前在军队里做过吧?”
卡斯特咬牙忍痛说:“雇佣兵。”
“哦,职业的吗?”
“是的,做了八年。”
“为什么改做这行?”
“我需要钱。”
“就算要很多钱,你从前盗走那些东西卖出去也足够花的吧?”
“不够,还需要很多,我还要继续做下去。”
“……。”
“你为什么不问了?”卡斯特强挤出一丝笑容来。
“我也需要很多钱,所以理解你。”爱德华苦笑道。
“嗯,看得出来。有件事情想问一下,金……,看得出来他是个混血儿,是你的孩子吗?”
“不是,我只是他的养父。”
“那他的生父呢?”
“……。”爱德华抬头望了望天花板。
终于等到放学时间,道格拉斯跟手下们简单传递个讯息,准备再次拦住金狠扁他一顿,至少得让他在自己眼皮底下消失一个星期,下次再见面乖乖拿出块布来恭敬地给自己擦皮鞋就是。越想越是得意,越想越是开心,道格拉斯仰起头大步走出校门,正准备在道边跟手下们摆开阵势候着金,忽然听见耳旁一阵风声,金已经踩着滑板从他身边飞速穿过,并且在前面一个急刹车,然后转身向道格拉斯吐了舌头做个鬼脸说:“E ON BABY!E ON。”
道格拉斯怒火高涨到极限,一挥手跟同伙们就冲过来,大叫着:“抓住他!”
金上了滑板就不是很容易被抓到的人。他见到道格拉斯跟他的同党气势汹汹的冲来,就用脚把滑板打个转,慢慢踩着,好像并不急着逃走的样子。边滑边回头看看后面兵跟自己的距离,估计双方差距拉得远些,就停下来回头一脸严肃地敬个礼,道格拉斯一愣,接着就见到金拍拍自己的屁股,道格拉斯怒不可遏,引着手下急追过去。
金把道格拉斯一伙耍了一顿后,准备轻轻快快的回家去。不过得意终究是太早些,他发现他前面并排停了三辆变速车,这三位仁兄自然都是玩车的高手,金觉得自已刚刚的玩笑是开过份了,因为自己一旦被这帮朋友们逮住,那就不是道个歉擦擦鞋能解决的。因此金加快滑行速度,前面的三个车手当然不能让他顺利通过,立刻把车子横过来连成一体拦截。
金想要通过只能跳过人行道行驶到车道上去,搞不好自已就被汽车撞碎了骨头,那样还不如被扁一顿值了。于是金做了另一种打算,他稍减了一下速度,在距那“车栏”十六英尺左右的时候忽然用脚将滑板踢出去,使它能从两架人力车轮交错的空隙处穿过去。当然三位车手没有理会,因为他们要拦的不是金的滑板。不过他们没有估计到金竟然在他们面前助跑两步,翻了一个前翻,紧接着又是一个空翻,“车栏”就被这样跃过去了,衣角还顺便刮掉了一位车手的眼镜。金在落地后没有做一刻停留,速跑几步跳上已经渐慢行驶的滑板用力踩几脚,回身给了后面的朋友们一个飞吻。
包括道格拉斯在内的所有追兵都给金那一招镇住了三秒钟,毕竟这样的空翻是很少见的。除了那三个车手外,道格拉斯和其他人都不再追赶,因为没有可能用人力追得上,只好等那三个同伙把金抓住修理一番。
金自然也看见后面的“尾巴”,这使他感到厌烦,才上学就跟这些问题人物扯到一块儿,至今还没弄清是什么原因。反正是管不了这许多,想办法先甩掉这些人再说。不过想是想,三个车手技术是相当高明,无论金怎样使用危险动作引诱他们撞上什么都是徒劳的。到最后金不得不从身后的书包里面掏出自己的钢笔来,等其中一位车手跟自己平行的时候将它丢向那车手的飞快转动的车轮上。接着金听到他预期的“砰”的一响,钢笔被绞得稀碎,那车手的也因此飞离了他的坐骑,跌扑到路边的护拦上撞破了鼻子。
另两个车手紧跟着飞车过来把金夹在中间,他们空出一只手向金击打过去。金低下头躲过一击,却逃不出另一击,肩上还是挨了一下,因为那车手双脚没有踏到地面上使不出太大的力量,这一拳只让金偏离了本来的位置,而金也借他这一拳之力向旁边一个车手推去,直把那车手连车一直推撞到护拦上面。
只剩下一个车手,金觉得对付他就有余力了,不凭借滑板一对一的都没什么问题。他却忽然猛一提身子连人带着滑板全都跳到护拦上面,然后双脚用力一蹬,借反弹的力量扑向这最后一个车手,把他从车子上撞了下去,自己稍借力向前稳稳站住身子。
处理完这三个车手后金还是得意的踩上滑板,理了理背包,又甩甩头发,觉着自己帅到极处,应当去当特技演员才是。
回到家后,金得知卡斯特平安无事,心里自然高兴,捧了一阵爱德华的好处,就决定亲自去弄晚餐,因为他高兴的时候吃不得爱德华做的那难以下咽的伙食的。
(五)圣彼德孤儿院
三人面对这三盘咖哩牛肉一直在沉默,他们尝了一口后就一直这样沉默着。卡斯特因为金刚刚救助过他,所以没有吐出来那一小块半生不熟、又辛辣异常、味道古怪得极难入口的牛肉。爱德华则是不忍心伤了金的自尊心,装做是在嚼的样子,其实他把牛肉一放入口中就吞到肚子里面去,免受口罪。金把自己做的牛肉放在口中不断的品味,猜想咖哩是不是劣质品,牛肉有没有过期,或是调料盘的标签贴错了,也有可能是自己舌头出了问题,品不出自己做的原味。
沉默的僵局还是被爱德华打开:“这些好像少了点,我再去弄点别的东西吃吧。”
正当爱德华要到移动到厨房去的时候,金开了口:“锅里面还有剩的,我想至少还能装满四个盘子。”
爱德华绝望地一屁股迭坐回椅子,卡斯特也“咕噜”一声把牛肉吞进肚里,然后皱皱眉头又叉起一块,盯了好一阵子后放进嘴里,然后也像爱德华一样不用经过舌头这关,直接让牛肉通向自己的胃。
吃过晚餐后,三人并排坐在床上继续低头沉默。由于肚子里面的晚餐作祟,大家满脸艰辛神色,谁也不想开口提到任何跟牛有关的东西。
这次打破安静局面的是卡斯特,他对金说道:“有件事情还要请你帮忙一次。”
金看卡斯特一脸郑重,知道是很重要的事情,就答应道:“请说吧卡斯特先生,我尽力而为。”
“你替我把那根手杖送到一个地方,然后会有人交给你一个皮箱,把那皮箱拿给我。就是这件事。”卡斯特说。
“好的,在什么地方呢?”金问道。
“诺曼大街三百四十号,你把手杖拿到那里自然会有人接待你。”
次日……。
金踩着滑板一路飞驰,找到卡斯特说的那间房屋。他按卡斯特说的暗号,急按三下慢按两下门铃,然后就站在门前一直等候着。许久不见回音,金认为房屋的主人可能不在家,就转身准备离开,这时候门忽然开了。
金听到门声回头,看到的是一位年近七旬的驼背老人,那老人一双阴沉的眼睛将金细细打量一番后说:“请进。”
金照吩咐走进这间破败不堪的房屋,四处看看,炉子里的火烧得很旺,正厅里只放着一张旧木桌,电视嗡嗡作响,正播放弗兰克·奥斯瓦德的喜剧。驼背老人指张椅子叫金坐下,然后说道:“东西拿来了吗?”
金摘下背上的盒子交给驼背老人,驼背老人接过盒子说道:“请稍候。”就进到另一间屋子里面去了。
金坐在原地等了很久,等得不耐烦,就从兜里面掏出一块布来擦着滑板。终于,驼背老人拿着一个皮箱出来交给金说:“东西没错,这是约定的。”
金拿了皮箱,没说什么,转身离开这间屋子。本想找个僻静的地方打开看看箱子里的秘密,因为毕竟好奇是人的天性。金的这种天性没有被爱德华泯灭掉,反而较之一般孩子增强了许多,所以他对一些神秘新鲜的事物都特别感兴趣。但是这个箱子他却一直没有打开来看,因为那是斯特的皮箱,而卡斯特是救过他的人。
卡斯特打开皮箱,里面整齐的排放着一叠叠钞票,看起来有数十万那么多。
“这么多的钱,卡斯特先生现在已经非常富有了吧?”金问道。
卡斯特笑了笑说:“我的情况比你们还要糟糕。不过做为酬谢,这点小意思就请你们收下。”说着拿出两叠钞票递给金。
金接过钱来看了看摇摇头,又递还给卡斯特说:“你也帮过我的忙,那么这钱我们还是不能收下的。”
卡斯特看了看爱德华说:“你呢爱德华先生?我可没有帮过你,那么这些钱就送给你做为报偿。”说完又将钱递给爱德华。
爱德华接过钱放进上衣袋里说:“那我就不客气了。”
卡斯特关好皮箱交给金说:“剩下这些钱还得托你带到另一个地方。”
“哦,存到银行里吗?”金问。
“嗯,是另一个地方,再交给另一个人。”
金于是又踩上心爱的滑板,按着卡斯特画给他的地图,找到了圣彼德孤儿院。
这座年久失修的古老建筑座落在远离城市的郊区的一条偏僻街道上,周围一片空旷。金远远就看得到这古堡式建筑墙边那一道大裂缝。墙上面生满绿色的青苔,外面又被一条条藤包围,藤条直伸展到裂缝,在那里面也安了家。
孤儿院外面种着很多花,建筑正面有一棵粗壮的大树,这树就成了孩子们唯一的娱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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