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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雨朦胧-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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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沂非雨心下冷笑,什么破烂理由!
  见沂非雨没点头,云破尘只得叹了口气,“好吧好吧,我说我说,这是很早的时候我捡的……我和一个人比试过那仅此一次,这是他掉下的东西…………”
  “你喜欢他?还是她?”沂非雨忽然问道。
  “我不知道。”云破尘摇摇头。也不知他说的是不知那人性别还是不知爱不爱那人。
  沂非雨追问,“那人什么样?”
  “没看清…………是我去看望师傅的途中偶遇的人,那人拦在路中不让我过去,只得出手打了一场。”云破尘努力回忆道。
  沂非雨冷笑出声,“想不到皇上还是个多情的人。”
  “那是很早的事情了。”云破尘连忙拉住沂非雨的手,“现在我眼里只有沂一个人。”
  “那就把扇子给我。”沂非雨甩开云破尘,又开始了,这里是大街皇帝陛下!
  云破尘苦着脸,无可奈何地拿出扇子,放在了沂非雨手上。
  沂非雨将扇子放进怀里,喝了口凉茶,对云破尘道,“你不回皇宫去么?明天再不早朝,昊丞相恐怕要把我妹妹杀了的。”
  “妹妹?”这下换云破尘被茶呛得狼狈。
  “是啊,你不是要把她接进宫么?”沂非雨像是看好戏般睁大了眼睛。
  被这无与伦比的妩媚击中左胸,云破尘被那口茶憋得好痛苦。
  “我……沂明知那就是你,何苦开我玩笑?”云破尘苦笑。
  “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可是天下人都不知。”沂非雨淡淡道。
  “沂你哪有什么妹妹啊…………”云破尘吞下了那口茶,续道,“就算有,我也不可能把她接进宫的。”
  沂非雨也不多说,只站起身,望了望天边,“皇上,你还是回宫好,明儿的早朝退了再来找我,我在相府候着。”
  云破尘只好小声抱怨,今天晚上也不用睡了…………想了两年,结果昨晚还是失败………………
  “这件事,想都别想,进宫前不可能。”一句话出来,云破尘只得垂头丧气地朝皇宫走去。
  “教主,您今天跑哪去了?属下上街找了好久都没见到您……”桂像个小孩似得挂在沂非雨身上撒娇道。
  把像八爪鱼一样的桂从身上拉下来,沂非雨坐到桌旁瞧了桂半晌。
  桂摸摸头发,头皮都开始发麻。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其实今天就到最远离这里一条街的地方晃了晃…………”
  “我碰到尘了。”沂非雨收回目光,漫不经心地玩着烛火。
  “小心火烛,教主。”桂好心好意地提醒。
  他愣了愣,失声道,“什么?是云破尘那个两年前抛下教主的混蛋?!那个耗去暗夜大半人力却查不出来历的混帐?!”
  “嘘,小声点,这里可是丞相府。”沂非雨面前的烛火猛烈燃烧起来,强光照亮了这个房间,“你在相府里大骂当今天子,被人听到了可是死罪。”
  “嘁,管它什么相府天子…………”桂忽然停住,直勾勾地盯着沂非雨,脸色大变,结结巴巴地睁大眼睛,“什……什,什么???!!!天,天……”
  “天子,就是皇帝。”沂非雨很好心地重复了一遍。
  “怎么可能??!!!!”桂一巴掌拍在桌上。
  今天的人怎么都和桌子过不去呢?沂非雨怜惜地看着这张上好云母黑纹檀木桌成为一堆碎木屑。
  桂来来回回地在屋里踱着,满脸不相信,“这不可能,当朝天子什么时候改姓‘云’了?不是姓‘秦’的吗?”
  “本座怎么知道?”沂非雨从怀中掏出折扇,扇了扇衣袂的灰尘。
  “教主,麻烦您以后别时不时爆出这种卖给老伯都值万两白银的消息好不?”
  “可是左相今天在八宝楼里口口声声喊的都是‘皇上’啊。”沂非雨显得很无辜。
  桂当机立断,“属下马上飞鸽传书给老伯,先钱后消息,一万两一分也不能少。”
  “那这几日我们可在京城里大手大脚了。”沂非雨顺着往下想。
  他然后叹了口气,“把这消息告诉暗夜便是,不要弄得人尽皆知。”
  桂立刻半跪在地,“是,属下立刻去办。”
  没什么必要可是,既然教主说了如此,一定有他的原因。桂如此想着,应该说是所有天一门的属下都这么想,这位少年教主的话,做事的方式,纵然无论如何不合事理,到最后,都一定是正确的。
  沂非雨看着桂离去,若有所思地皱起眉来。
  


☆、第五回

  连着五日,云破尘的早朝都上得极为不耐烦。奇怪的是,左丞相昊天似乎也没什么精神,往日一定会在朝堂上跳着脚大骂云破尘“没有一点皇帝的自觉”的人这几天都黑着眼圈随时可能倒地的萎靡不振。反倒是平时懒洋洋的右相这两天红光满面一付兴高采烈的样子。
  大臣们不由得窃窃私语起来。
  云破尘不耐烦地大吼了一声,“到底有没有本上奏?没有就退朝!”
  下面立刻安静得来连一根针掉在地上也听得到。
  昊天恨恨地瞪了毓罂一眼。
  毓罂笑得自在,对着昊天作了个“请”的姿势。
  昊天转过头去不再理他。
  云破尘在上面看得清楚,偷偷埋下头笑了笑,昊爱卿啊,你终于还是没办法了~~~~
  听得太监在旁悄声请示,“皇上,退朝吗?”
  点点头,他站起来迅速离开。沂,我听你的上了早朝,你什么时候也听我一次呢?
  沂非雨又被桂拉着到大街上游荡。
  要摆脱管家是很容易的事,毕竟两人身怀绝世武功,神不知鬼不觉地消失也简单至极。惟一让桂有点不舒服的是,如果两人都是女装打扮的话,一定会被流氓混混之类的垃圾缠上,都是男装,难免被人认出。于是慑于教主“淫威”,桂不得不委屈成沂非雨的妻子。
  明明是想你嫁给我的………………桂赌气地偏过头去。
  可是你更适合女装啊,沂非雨笑得高兴,我还是比你高了那么点点,如果我扮你妻子,会让人笑话。
  笑就笑,我喜欢不行啊?桂依然不高兴。
  可是我觉得现在这样挺好的。沂非雨搂住桂的肩膀,不是很合适么?你那么漂亮,漂亮得来不像个男人。
  哼。一时找不到反驳的理由,桂只得顺势靠在沂非雨肩上。
  东游西荡了半晌,桂忽然被人拉住。
  转头一看,原来是名美貌女子。她恨恨地扯住桂的衣袖,尖声道,“你,你……他是谁?!”
  沂非雨看着那女子,笑了笑。
  “笑什么?没见过像我这么漂亮的人吗?”那女子很是气愤。
  实话说,的确是很美丽的女子,只是,如刺玫瑰般咄咄逼人,是一种艳丽的美貌。
  桂,她是谁啊?沂非雨放开桂的肩膀,看起来好可怕…………你什么时候惹上别人的?
  教主……桂哭笑不得,我没惹过什么女子,你知道属下的身份,哪会去缠什么女子?
  那你总得给别人一个解释吧?沂非雨摊开双手,本座先走了,你们自己解决吧。
  说罢,毅然而然地转身隐入人群。
  桂悲哀地看着沂非雨消失,再悲哀地转过头看着那女子,低头带着哭腔,“郡主大人,您饶过奴婢吧,奴婢只是一个小小丫鬟,实在受不得您的喜欢…………”
  那女子头一扬,“哼,你家主子都嫁进皇宫了,本郡主就不信皇上不愿将你赏赐给我!刚才那个男人是谁?为什么和你搂搂抱抱的?连婆家都先找好了啊?没门!我就不信那男人敢要本郡主看上的人!!”
  哭哭哭哭………………教主大人,您好心救救属下吧…………这蛮不讲理的郡主死认着属下是女人啊啊…………………………哭哭哭哭……………………
  沂非雨自在地在京城中闲逛,忽然被人拍了拍肩膀。
  转头一看,原来是司徒壬。沂非雨笑笑,“天下第一神偷也跑到京城来凑热闹,不知什么宝贝被阁下看上了啊?”
  “你我还什么阁下在下的。”司徒壬也笑着,“我是听说你的大喜日子快到,才想到这天下珍宝聚集之地看看有什么能入天一门教主法眼的东西。没想到你也到这里来了。怎么?准备举家迁到京城来?”
  沂非雨额上暴了根青筋起来。
  “啊?好好好,当哥哥的不开你玩笑了,饶了我吧沂教主?既然是你大喜,我怎么能不来呢你说是不是?我倒是真看好了个宝贝,想送给你的。”司徒壬打了个哈哈,抚平沂非雨的怒气,“你能够嫁得这样的丈夫也是福气,哈哈,哈哈…………”
  沂非雨皱起眉头,“本座看来就这么适合在人身下?”
  司徒壬连忙从什么掏了个小盒子出来放到沂非雨手上,“这是离东托我带给你的。”
  然后他清清嗓子,用离东的声音说道,“教主大人,属下不能随您进京,已是遗憾;这盒伤药是属下集数种名贵药材精制,润滑愈伤兼而有之,请教主大人收下。”
  沂非雨一掌向司徒壬打去。
  司徒壬轻功绝佳,自是躲得开来,一晃数丈远,提起真气清清楚楚地传音入密,“沂教主,这不是我说的,是小离让我帮他带话。他会赶在你进宫之前来京城,有什么冤仇你找他吧,我去拿我的礼物了………”
  沂非雨气得浑身直颤:这群人、这群人……回了总舵本座再慢慢算账!!!!!
  站在路中间气得咬牙切齿,可沂非雨脸上还是平平淡淡的,没有一丝波澜起伏。
  他看了手上的伤药半晌,无可奈何地叹口气,往旁边的小茶店走去。
  喝着普通的花茶,沂非雨渐渐沉思起来。
  当年他为何要告诉我“云破尘”这个名字?既是皇帝,当然应该姓“秦”,可是冥查来查去这么多年,依然没有一点头绪。当年见到的璟亲王,恐怕也不只是亲王这么简单的身份。怎么回事!沂非雨头痛地扶住额头,难道说是暗夜的能力在渐渐下降吗?不可能,这几年冥越来越隐秘,没有了以前的狂妄和招惹,暗夜也是人才辈出……可是这怎么可能???我是不是放松教中事务的管理了?各个分部都在正常运作,祁和桂虽然互相仇视,可也没有明争,只是私下里有些摩擦。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越想越得不到答案,沂非雨放下几块碎银,独自朝着城外走去。
  刚踏出城门,竟意外地见到了冥。
  他居然也打扮成了翩翩贵公子的样子。沂非雨不禁笑了出来。可就算这样,往人堆中一站,也是丝毫引不起任何人注意。
  教主。冥不便行大礼,只微微点了点头。
  怎么?你怎么也到京师来了?不怕被天罡的人认出来?岂不是也把我们的身份一同暴露?沂非雨心情大好地拍拍他,走,去京郊踏青。
  教主,冥边走边低声道,属下有几件事正好向教主禀报。
  属下日前终于找到老伯,他卖给了属下一个情报:云破尘,是天山剑圣的徒弟。
  沂非雨扬扬眉毛。
  鬼医明日可到京师,他说他在苗疆找到了奇花济释,可扩大金蚕母的傀蛊控制范围。
  哼,本座正好有事找他。沂非雨冷冷说道。
  教主,最后这件事最是令属下不解。前日手下回报说塞外大漠近年崛起的鹰教两位当家日月双鹰突然消失,鹰教虽严密封锁消息,可有人近日在昆仑山脚见到了他们,行色匆匆,正往……
  说下去。沂非雨隐隐觉得此事非同小可。
  似是北上,疑往京城………………冥的声音越来越小。
  沂非雨脸色大变。怎么可能?鹰和中原远日无恨近日无仇,为何冒险到中原来插上一脚?
  他忽然心念一动,问道,冥,现在江湖上有多少人知道本座要嫁入皇宫的事?
  知道教主是沂家三公子的,教中只有桂祁二位长老,药师和属下;天罡那边属下不甚清楚,他们的网太密,无法渗透;其余,如果日月是因此事入中原,那他们二位是知道了。
  这条消息能卖多少钱?沂非雨盯着冥。
  ……!!冥一惊,您是说,老伯?他低下头仔仔细细想了想,老伯不知道这件事,属下曾经刺探过他。他只知道沂家的三小姐要嫁入皇宫,不知道那人就是您。
  可是……两人越走越远,天色也越来越暗,沂非雨抬起头,望着天虽未全暗却已挂上枝头的月,苦苦思索,如果老伯知道,那么一切迷雾都可以揭开;如果他不知……是谁把消息漏出去的呢………………
  您是怀疑,本教有背叛者?冥再次大惊。
  沂非雨缓缓摇头,我们现在还不清楚天罡的动向,不能排除是他们说出去的可能。
  冥点点头,属下知道了。
  沂非雨独自一人漫步在枫林中。
  踩着脚下湿滑温软的泥土,他的眼中竟没了物影。
  见他红唇轻启,吐气如兰,“日月,你们来干什么?”
  两个人影立刻从树上落下来,跪在沂非雨脚下,恭敬而畏惧地说道,“日月参见圣鹰娘娘。”
  圣鹰“嗯”了声,也不让二人站起身来,只淡淡说道,“你们二人太不小心,让人发现了踪迹。幸得是天一的人,如是天罡,你们怎么办?”
  “我们……天罡十日前将婚帖交到鹰,不知有什么阴谋没有。”日鹰开口问道。
  “你当本宫是探子吗?”圣鹰的声音陡然冰冷起来。
  “日月不敢。”月鹰连忙替日鹰谢罪。惹恼了娘娘,可不是缺胳膊少腿这么简单的事了。
  圣鹰也不多说,续道,“大漠的事,你们做得很好。为何要到中原来?本宫好不容易能让中原平息战火,你们来插这一脚,让本宫不知如何是好。”
  她这番话,说得极轻极柔,像是闺房私语,却听得日月冷汗直冒。
  “我们也是想来见一面圣子。而且天一教主入主皇宫,在江湖中虽然鲜有人知,但天罡的人走漏了风声,让人不得不防。”日鹰依然不卑不亢。
  “天罡那边本宫自有主张。你们现在圣子也见到了,是不是应该回大漠去了?”圣鹰淡淡地说。
  “这……”日月面面相觑。
  圣鹰冷笑一声,“你们不想回去吗?那好,留下来帮本宫做事。”
  两人大喜过望,“听凭娘娘吩咐!”
  圣鹰转身朝京城走去,雨儿,本宫能帮你的已经尽力了,剩下的,只能靠你自己了。
  沂非雨回头看看亦步亦趋跟在自己身后的两个黑衣人,不悦道,“你们二人,为何跟着在下?”说罢疾走起来。
  两人一样高矮一样身形一样穿着,依然跟得极紧,一人开口道,“受人之托,终人之事。”
  沂非雨停下脚步,看着两人没有一丝表情一模一样的脸,苦笑道,“在下能够拜托二位不要跟着在下吗?在下的武功还没有荒废到需要人保护的地步。”这短短两句话之间,他已不着痕迹地接下了数招两人的连环攻击。
  其中一人罢手,从怀中掏出一块黑乎乎的东西,扔给沂非雨,“好,我们离开。如有需要,将那铁牌挂在门上,半个时辰内我们自会到来。”
  “多谢二位。”沂非雨收下那块铁牌,抱拳一揖,转身大步离开,只留下日月双鹰在原地暗自赞叹。
  日,圣子果然不同凡响,你我二人联手亦不能占他分毫上风,的确是天纵奇才。
  日鹰只皱了皱眉,眉宇间竟有些不悦。
  怎么了?月鹰关心地问。
  圣鹰娘娘为何要将圣子带到中原来?为何不将他留在天山?娘娘是看不起我们吗?说到后来竟有些怒气。
  日,你怎么能怀疑娘娘?娘娘这么做一定有她的原因,我们不是应该只做不问的吗?如果让剑圣知道了,又会责罚你的。月拍拍兄长,本来我们能被他们选上,就已经是万分荣幸的事了………………
  云破尘坐在别院里左等右等,等得龙颜大怒,拍案而起,“昊天!你说的他们下午便会回来,这都什么时候了,连个人影都没有???!!!”
  昊天好生无辜,只得硬着头皮解释,“管家不小心跟丢了他们二人……臣也不知他们为何如此………”
  可怜如昊天,终于在硬撑三日后回到了自己府中,回来的理由竟是收拾东西搬到右相府去!!
  本已丢脸到极点,又刚好迎头撞上自家主子等情人等得心烦,一句“凭什么朕要放你去毓罂那里让你们两个快活似神仙?”便把昊天说得脸色青黑,强忍怒气陪着偷懒皇帝等。
  不过,倒是赚来了个惊天秘密,倒也划得来。
  三个时辰前…………
  “哟,昊爱卿回来啦?毓爱卿那里还住得惯吧?呵呵,朕真是为你们感到高兴~~~”云破尘笑得好高兴,让昊天怒从心起刚到嘴边的骂不得不硬硬吞了下去。
  “皇上今天好兴致,怎么想到臣的府上来了?”昊天笑得好痛苦。
  云破尘优哉游哉地看着昊天的脸色,关心地问道,“爱卿,这两天没睡好吧?朕明天给毓爱卿说说,让他缓着点,小心过劳死。”
  昊天杀人的目光早在三丈外就被云破尘的脸皮挡开。
  #¥%&*@…………只得独自在心里骂了千遍万遍,才勉强开口,“这件事,”顿了顿,努力压下额上的青筋,“臣自会和毓丞相商量,”再顿顿,捏紧拳头,免得一拳揍到面前的人脸上,“不劳皇上关心!”
  “呵呵,朕就知道昊爱卿自有办法,那朕就不用再问了。”然后眼珠转转,“爱卿,朕的人呢?”
  昊天这才愣了愣,摇摇头,“臣不知。”
  云破尘的脸色看着就沉了下去。
  “臣实在是不知,皇上如不信,臣也只有项上人头一颗。”昊天心道,就算知道,也不告诉你!
  云破尘的面色暗了暗,忽然难过道,“昊爱卿,你说朕是不是很对不起你们?”
  哼,你对不起的人多了!不多我们两个。昊天摇头。
  “那就好。因为朕现在想做一件事,怕你们误会了。”云破尘依然很难过。
  昊天有些惊恐,事情怕是有点…………
  “爱卿你留下来,陪着朕等沂回来,他什么时候回来,你才能什么时候去毓罂那里。”云破尘用一种猫看到了偷腥鼠的万分同情眼神看着昊天。
  昊天终于支持不住,眼一翻昏了过去。
  悠悠醒来,见到云破尘还是坐在那里动也未动,两眼一闭恨不得再昏过去。
  “爱卿醒啦?”云破尘摇着寒玉扇,“来来来,爱卿坐好了,朕想和你聊几句。”
  昊天很想知道土行孙的洞是怎么挖出来的。
  “昊,你知道么,朕为什么对沂那么执著。”云破尘终于没有再嬉皮笑脸,而是认认真真地问道。
  昊天愣住,“这……微臣不知……”
  “天罡的暗涌不是你在掌管吧……看来毓罂嘴还算严,没因为私情而将这件事告诉你。”
  云破尘张了张口,看见一旁满腹狐疑的昊天,很好心地笑道,“昊,你最好做好万全准备,免得一会儿又昏了过去。”
  “谢皇上提醒,微臣恨不得现在就昏过去。”昊天咬牙切齿。
  “那就好。”云破尘笑眯眯地点点头,“昊知道天一门吧?”
  “就是那个和朝廷分江而治的天一门?”昊天惊道,“那个势力遍及整个长江以南,包括西边的番邦的天一门?”
  “昊记忆力不错。”云破尘抓紧时间夸奖自家爱卿,“就是那个天一门。”
  他的脸色变得很平静,“沂是天一门的第五代教座。”
  昊天紧紧捂住嘴,没有叫出声来。
  云破尘续道,“当年在苏州城见到他时,竟没有反应过来。听他用自己姓名,才恍然大悟。他也是忒自信了,没想到会是我。”
  暗叹口气,“天一门和天罡以长江为楚河汉界分治已经多年,只是没想到,朕一去就碰上了他……”
  为何是他……为何是沂非雨,为何不是别人………………他为何不能只是一个普通的商人之子,为何不能只是一个容貌出众的男子,为何要拥有这么多的身份,这么多的权力,这么多的恩怨………………
  等回到京城让毓罂查清他的底细时,已无法脱身…………本以为早已没了情,却因那双看似包括天地却什么也没有的眸子,再次搅动了内心的静潭,想让那双眸子只看到自己,只有自己…………却不知觉间越陷越深…………
  如果自己不是皇帝,不是天罡的主子,他也不是天一的教座,那我们会轻松很多吧……至少,能够抛下很多东西,也许,还可以长相厮守………………
  可惜不是!!侯门深似海,如今那容自己脱身而出?天罡和天一的恩怨,也不是两边的主人愿意就可以握手言欢把酒畅谈的………………
  “昊,你说朕是不是爱上沂了?”云破尘一仰脖子,喝下了至烈的塞外烈酒。
  昊天不答,眼中闪着复杂到极致的光芒。
  “朕知道,朕只有亲手束缚他,或者亲手杀了他,才能让他永远属于朕…………”云破尘自顾自地喝着,也不管昊天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看着手中的白玉杯,笑道,“昊爱卿,你知道吗?当年朕把这白玉杯的另一个给他了呢!”
  昊天终于忍不住叫了出来,“皇上!这怎么可以?!”
  这对看似普通的白玉杯,实是太祖皇帝开朝之初在昆仑地脉之巅掘出的一小块寒潭暖玉制成,世间仅此一对,作为本朝的象征由代代皇帝与皇后亲自守护。
  这样的稀世珍品,怎可随意送人?现在的关系都不合适,更不说是两人始见之时!!
  看着昊天大惊失色却不知如何开口,云破尘轻轻笑了笑,“天下,没有人比他更适合拥有这白玉杯。”
  “听说日月双鹰从大漠远赴中原,不知可有其事?”云破尘终于换了个话题。
  “……微臣不知……皇上,此事应问毓罂。”昊天小心翼翼地提醒。
  “唉……”云破尘摇摇头,“管他的,本来以为鹰不会在意这种事,没想到请帖去了人也来了。”
  什么?请帖?“皇上准备……呃……大肆迎娶沂小姐进宫吗?”昊天硬着头皮问道。
  “哪来的什么沂小姐,”云破尘横了昊天一眼,“你不知道他们两人都是男人吗?亏毓爱卿还在朕面前夸奖你智慧无双…………”毓罂是不是被感情冲昏头了?看他喜欢你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用得着这么激动吗?
  “………………微臣不知……………………”昊天回忆起自己那夜见到沂非雨的情形,暗自叹息。
  “……昊爱卿,你是不是也被感情冲昏头了?朕承认朕的圣旨上写的是小姐,但他的身形……不可能装得出来吧…………倒是他身边那位,容貌姣好到朕的佳丽三千都要掩面痛哭的程度…………”
  昊天觉得自己应该什么都别说,张着耳朵听就行了。
  “不知道毓看出来没有,这桂长老啊,还真是不容小瞰。”云破尘苦笑着。
  吞下几杯皇上带来的烈酒,昊天抹抹眼睛,对着云破尘苦笑了笑。
  微微转了转狐狸眼,云破尘忽然很大声地说道,“干脆把沂身边那丫鬟也收进宫算了!”
  昊天吓了一跳,酒也醒了大半。
  抬头就看见沂非雨黑着张脸坐了下来。赶紧笑了笑,“皇上,微臣告退。”说罢一溜烟儿不见了。
  “沂,什么时候把桂那个丫鬟介绍给我认识一下好么?”云破尘笑道。
  做梦。沂非雨冷冷地瞪了云破尘一眼,“你来干什么?”
  “睡觉。”云破尘很干脆。
  “你没见到桂吗?”沂非雨四下张望了半天,也没见到那个人。
  云破尘很无辜,“丫鬟不见了你问我要干嘛?”
  沂非雨甩了个大大的白眼过去,“要睡觉自己进屋去,我出去找找他。”
  “管家不是说你们今天下午一起出去的吗?”云破尘竭力挽留情人,“路上遇到什么人了么?”
  “一个女的,拉着桂不放,我就先走了。”沂非雨今天累了半天,想喝点什么,便抢过云破尘手中的白玉杯。
  云破尘暗自赞叹,好胆大的女子,敢拉住天一的长老不放。
  “怎样的女子?”
  “很漂亮,咄咄逼人。”沂非雨看了看云破尘,“你不会认识吧?”
  “很可能…………”云破尘忽然变得很为难,“敢在京城中咄咄逼人的女子,嗯,我说出来沂不要打我,那女子,嗯,可能是我的妹妹…………”
  沂非雨的银针已经飞了过去。
  一面用寒玉扇叮叮挡着暗器,云破尘一面笑着,“说了沂不要打我的…………明日我就去把桂要回来,沂别生气了好不好?今晚我陪你一晚,作为赔罪行不?”
  沂非雨懒得理这个脸皮厚过城墙转拐处的人,独自走回房间。
  云破尘追了上来,见沂非雨已经和衣而卧,便除下外衣躺上床去。
  搂住情人,缓缓解着他的衣服,柔声道,“沂……朕答应过你进宫前不会强迫你,朕不会食言……只是,沂愿意两情相悦吗?”
  “不。”一个字打破云破尘所有妄想。
  赌着气,把手伸进沂的衣里,轻轻抚摸着,“沂的皮肤好光滑…………”然后褪下了最后一件衣服。
  洁白无瑕的身体呈现在云破尘面前。
  不知为何,他竟然微微愣了愣。
  半晌,才伸出指尖轻轻触了触沂非雨胸口那道不仔细看便不会发现的淡淡伤痕,“是谁伤了你的……”
  好熟悉!头痛欲裂!
  “很早,忘记了。”沂非雨淡淡道。
  何尝会忘记?又何尝忘记过?天山之巅那个狂妄的小鬼,那个手持干将剑的俊美小鬼,怎么可能忘记?
  只是,当日一别,便再也没见过…………
  “那沂的旧伤也是那人伤的?”云破尘怒道,“为何不治?明明只是小伤,小到调养半月即可康复,为何不医治?”
  为何?那日一别,便有种不可能再遇的感觉,所以不想治,因为治好了,便什么也不剩了…………
  “不用你管,这是我的身子。”沂非雨推开云破尘,扯过棉被,“时候不早了,要睡快睡。”
  云破尘瞪了沂非雨的背影半晌,才吐出那口咽不下去的气,无可奈何地抱住沂非雨,闭上了眼。


☆、第六回

  “沂~~~”大清早地就被人吻醒(其实是喘不过气了),沂非雨反手一针刺上云破尘的巨阙穴,不顾他疼得俊脸都歪了,随后推开手脚不老实的某人,也不管他是不是掉下床的时候碰到了床角,掉的位置有没有阻挡,一脚踩在他身上走到屏风后换起衣服来。
  穿戴好了,才施施然扶起趴在地上唤痛半晌也没人敢进来帮忙的某人,收起银针,把他扶回床上,然后坐到一旁看起书来。
  “沂,你是不是真的决定要嫁给我?”云破尘根本不想起身,便躺在床上笑眯眯地看着沂非雨。
  “也许。”沂非雨看着上次没看完的金刚经,随口答道。
  “沂,要嫁到皇宫里的人都是养在深闺里的。”
  “…………”
  “沂,要嫁到皇宫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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