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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家夫君太凶残-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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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边上坐着一位妇人,她目视前方,淡淡回道:“快了。很快了。”
    车外寒风呼啸,她的神容却异常的沉静。
    
    第74章 皇叔心事重
    
    太子大婚,普天同庆。
    雍王府里,宋敏玉和薛燕妮即将出府的消息也渐渐传来。
    宋薛两家一开始自然是有疑议的,出嫁女被送回,终归不是好事。可是旁敲侧击询问了下雍王,也都答应了下来。
    雍王应证了女儿带回的所有的话,权衡利弊,他们又岂敢不从。到底是宝贝女儿,原本嫁入王府做姬妾已是觉得委屈,又岂能让她当真一辈子无依无靠的守在王府里。
    更何况,王府处置的也委实地道,虽是被送出府去,可都有了一层义妹的身份作为保障。她们从来无宠差不多已是人尽皆知,进入王府这么久,也权当是做客了。至于以后,一开始自然会有闲言,时间长了,大家总会淡忘,到时候再找门亲事嫁出去便是。她们也都年轻,不在乎这一年两年。门楣自然不会再高,可是两厢对比孰优孰劣,也实在难说。
    而且,到时候自家女儿的婚事,王府那边只怕也不会坐视不管吧。既然现在都能已做得这么漂亮,之后又怎会弃之不顾?而由他们出手,对方的条件只怕也不会太差。
    最主要的还是一点,王府这么多人早晚都要清出来的,一个人或许还会置于风口浪尖,这么多人,所受到的影响也终究有限。
    ……
    容嘉也跟着回去询问了一声,容家的态度却是要暂且观望。宋家有魄力,薛家疼女儿,容家官小身微,只能见机行事。
    其他各院听到风声,反应也是各异,有惊讶的,有觉得荒唐的,却也有蠢蠢欲动的,永和苑那边可透出话来了,王爷说了,愿意出去的,都是一样的。可是蠢蠢欲动者现在也只能观望,宋敏玉和薛燕妮还没出府,她们可要看着她们的情况再作具体打算。
    也有不少人是还留有遐想的,女人生孩子是一道大关,万一永和苑那位闯不过了呢。或者,等她生完孩子,王爷就腻了呢?出府条件虽然好,可终究成了弃妇,她们心高气傲,又怎能甘愿。
    ……
    留香苑里,陈雅君听到这个消息,却是站立不稳,整个人坐倒在了椅子里。
    脸色惨白,人色全无。
    上次香松墨锭一事后,她就一直待在留香苑,不敢再轻举妄动。她等着时间过去,等着这件事的影响渐渐消弭,她一日没有被废,就一日还有回旋的余地。上次是她冒失了,这一次,她愿意付诸足够的耐心去等。
    可是谁知道一过四个月,她等来的竟是王爷准许后院女子出府的消息!
    她们可以离开这里,可以重新开始,重新选择自己的人生,可是对她来说根本却是不可能的事!
    她们所有人都可以离开,唯独她却不能!
    王爷可曾在她的留香苑留宿过啊!
    陈雅君想着那夜发生的事,全身力气都似被抽空,那夜她千方百计求他留下,谁知道现在竟是这样的结果。
    那天晚上根本没有发生什么,可是谁又能知道,谁又能相信!
    所有人都只知道,她是王爷除了李宝盈,唯一一个宠幸过的人。
    陈雅君不禁后悔起来,如果当初她没有强留,她现在有的是选择的余地。而如今,她的前路全部阻尽。
    她不敢想,当所有人都离开了,只剩下她跟李宝盈又会怎样。到时候李宝盈就是整个雍王府的主人,而她陈雅君,只能待在这西苑,孤独终老,仿佛待在坟墓里!
    王爷既然已经下令遣散众人,他又怎会再来看她一眼。
    心底涌出无限的恐慌,而在感觉到自己的失控后,她紧握扶手,又一遍一遍提醒自己:不要慌,不要慌,天无绝人之路!
    天无绝人之路!老天爷不会一直这么不开眼的!
    她不会一直被这么抛弃的!
    ……
    宝盈得到确认的回复,自然是第一时间就跟祁明秀汇报。她兴致勃勃,然而祁明秀却只是反应淡淡,甚至话都没说上两句。
    宝盈便有些奇怪,她总觉得这两天雍王爷出奇的沉默,不是原来的那种沉默,倒像是心事重重的那种沉默。可是当她小心询问时,得到的回复却只是——最近事情有些多,他有些累。
    宝盈有些怀疑,祁明秀却又拿出几张房契给了她,说是在京城中的几间宅子,可以用来安置她们。本以为自己还要费些功夫,谁知道他早已替她准备好了,宝盈高兴万分,便又将刚才的那些思虑扔到了一边。
    更何况,雍王爷看着她开心的样子也跟着笑了呢。
    也许他真的是太忙了,太子成婚,又将近年关,他忙一些也是正常的。
    ……
    而在太子成婚后五日,几辆马车就驶出了雍王府。
    宋敏玉第一个搬走了。没有搬回宋家,而是搬回了宝盈给她安排的那间宅子里。
    宋家倒是让她搬回家的,但她拒绝了。宋家人多关系杂,她住在外面,再以客人的身份回家,这样让大家都能自在些。
    ……
    那间宅子就在钟粹街附近,地理位置端得是得天独厚,离王府和宋家都不远,去哪都方便。
    因为宋敏玉是第一个,宝盈格外小心,还亲自送她过去。
    不过不知道为什么,她刚一出门,就莫名觉得心神不宁。
    抬头望望,一切都正常,便又觉得是自己想多了。自从有了宝宝,她就变得特别敏感。
    马车上,将一切又抛开,她又只对着宋敏玉说道:“以后你要无聊,也可以常回王府来找我们玩。到时候我们再叫上唐悦就好啦。”
    想到什么,又说:“唐悦也写信过来啦,说她会唐二哥说的。她想着要撮合你们呢。”
    宋敏玉听着却是一笑,不置可否。
    撮合?谈何容易。唐家不是一般人家,如今也已是皇亲国戚,她一个再嫁女,又如何能进去。
    侧房妾室?她再不愿意。
    她也早就没想过与唐家二哥再有什么结果,离开王府只为一个念想,也不是为了他。
    ……
    两刻钟功夫,宅子就到了。是个三进的院子,宽大整齐,应有尽有。虽然是冬天,却丝毫不见萧瑟。就是丫鬟婆子也早已备好,不但冬梅冬雪在,就是她原来的两个陪嫁丫鬟也一并送了过来——宝盈早已将冬梅冬雪的卖身契要了过来。
    “主子。”“小姐。”几人迎上来,分外欢喜。
    宋敏玉也很惊喜,这倒是她没有想到的。刚才离开时,冬梅冬雪还装着一副依依不舍的样子呢。
    “你们两个坏东西!”她一人捏了一下她们的脸,转头又看向从小伴着自己的丫鬟,“你们两个怎么样,在庄子上有没有受苦?”
    那俩丫鬟自是摇头,“没有吃苦,就是担心小姐过得好不好。”
    这话一说,几人眼圈都红了。
    宝盈看着有些感怀。她将这两个丫鬟要回来,是想宋敏玉有人陪着不会孤单;又将冬梅冬雪送过来,是想着以后她终究会遇到些许困难,有她两个人保驾护航,只怕也能顺遂一些。更何况,冬梅冬雪也是自愿过来的。
    她也看得出宋敏玉跟以往有些不一样了,她也衷心希望,终有一天,她能获得自己的幸福。
    下人们开始收拾起来,走来走去,分外忙碌。宋敏玉指挥着,一副当家人的样子。宝盈站在边上看着,忍不住笑了起来。
    而就在这时候,侧房屋檐上,突然就冒出了个头。
    是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身着锦衣,面容略显稚嫩,眉宇间却透着一丝少年老成。此时他伏在檐上,抿着唇,一双黑漆漆的眸子正一瞬不瞬的盯着廊下的宝盈看。
    宝盈正将手中的各种契约交于宋敏玉,突然觉察到什么,便又抬头望去。可是只觉一道黑影晃过,对面的屋檐上却是空无一物。
    是眼花了吗?为什么觉得有个人在盯着她?
    “主子,您怎么了?”迎春察觉到了,扶紧她问道。
    宝盈摇摇头,“我没事。”
    又站了一会儿,宝盈便又告辞,可是走到门口,那种不安的感觉又浮上心头。
    好像还是觉得有人盯着,好像又是因为其他。四处望望,依然一切正常。
    摇摇脑袋,不去多想。走出门,马车早已经候着了。
    突然觉察到什么,她又猛地一抬头,可见到的,只是一棵大树上,仿佛被风吹过,枝桠不停摇动着。
    “主子,上车吧。”迎春又说到。外面风有些大。
    “嗯。”宝盈点点头,被搀着走了上去。
    可是她还没坐稳,前头的马儿好像是受惊了一样,突然嘶鸣一声,然后就撒开蹄子自己跑了起来。
    车夫一个不察,缰绳从手中脱落,见到马跟疯了一样跑开,李主子还在里面时,吓得面如土色,撒腿就要追上。
    “主子!主子!”迎春迎夏也是惊得魂飞魄散,不停喊着,人也追了上去。
    “宝盈!”宋敏玉急得不行。
    “快拦下!快拦下!”其余人也都是混乱的不成样子。
    马车内,宝盈小脸惨白,她一手捂着肚子,一手扶着栏杆,丝毫不敢松手,嘴里还不停喊着,“停下!停下!”
    可是马儿根本就是不受控制了,只不停奔着,越跑越快,眼看着就要冲向街道。
    宝盈简直不敢想它要是撞到什么东西该怎么办!
    “快停下!”她只能声嘶力竭的喊着,心中的无比恐慌。
    “坐稳了!”而在这时,突然有一个声音从边上响起。
    宝盈仿佛听到天籁,循声而去,却不见人。再回头,却见一个少年从马的左侧冒出,他死死拉着缰绳,跟着马儿一道奔跑,然后突然一使力,整个人翻了上去。
    背上坐着一个人,马儿正疯癫着,岂能被他制服,它开始跳跃着挣扎起来,只想将他甩下。它胡乱动着,拉着的车也就开始跟着乱动起来,一会儿往左,一会儿往右,颠簸的不行。宝盈坐在里面,心都要跳出来。
    可是那少年只是死死的拉着缰绳又抱住马头,不让它将他甩下。他原是少年单薄的身体,现在却像是拥有了无穷的力气。而在他的一番坚持下,那马终究被制服,停了下来。
    眼前,便是巷子口,外面的街道上熙熙攘攘,尽是货摊人流。
    宝盈看着马停稳,一颗心终于落了下来,十二月的寒冬,背上却浸出了一身冷汗。
    少年已经跳下马车,又伸出手要将她扶下。马虽然被制服了,可谁知道他会不会还会发疯。
    宝盈惊魂未定,只跟着照做。可到底惊吓过度,腿都打颤。下来时候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少年赶紧扶住她,又道:“姐姐你小心了!”
    姐姐?宝盈听到这声称呼感到惊讶,一抬头,少年的目光却已避开。
    车夫和迎春几人已经赶了上来。少年松开手,又站到了一边。
    迎春已经激动的眼泪流下来,“主子你有没有事!有没有磕着碰着了!”
    宝盈赶紧转头,“我没事。”
    迎春眼泪哗啦啦的往下淌,“奴婢真的要吓死了!”
    说着又转向那位少年,“多谢这位少侠相救!不知少侠如何称呼!”这等救命之恩,她们雍王府自然要竭力回报!
    少年却只是摇摇头,然后又看了宝盈一眼。
    宝盈觉得他的眼神有些奇怪,仿佛有些欲言又止的意思。再想起刚才那声姐姐,心里更是涌出了些悸然。
    而且,她明明从来没有见过他,为什么会觉得有些亲切?
    不过——他身上穿着的是黑衣?想起刚才眼前晃过的黑影,宝盈的心上就又是一跳。
    他一直在跟踪她?
    她看向少年,眼神里尽是不可思议。少年迎着她的目光,却只是低下了头。
    这时,车夫却又说起话来,“这马刚才还好好的,怎么就发疯了?”
    少年听着,又抬起了头,扫了一眼马,很快却又回过头来看向宝盈,“刚才有个人靠近了马车,我以为是你们的人,就没有在意。”声音里竟有些自责。
    车夫闻言,又开始检查起马身,一看,马的臀部竟然扎着一枚细针。
    宝盈脸色变了,这是有人蓄意谋害!
    “你小心了,我先走了。”少年抿了下唇,却又道。
    “哎!”宝盈想要阻拦,可是少年望了她一眼,早已转身离开。
    走到街上,钻入人群,一下就不见了人影。
    “……”宝盈望着他早已看不见的背影,一颗心悬了起来。
    她总觉得这个少年有些奇怪。
    迎夏这时上前说道:“主子,您有没有发现这位少侠说话的口音有些怪啊,好像不是咱们大燕国的人。”
    宝盈转过头,眼睛睁大。
    不是燕国的人?
    可是如果不是燕国的人,他为什么要跟踪她?
    ……
    回到王府,车夫就当即向祁明秀汇报了此事。虽然严惩难免,可若是隐瞒不报,那就是死路一条。
    祁明秀听说有人欲图谋害,也顾不得手中的公务了,只拄着拐杖走到永和苑。
    莫青也早已被派去请太医。
    诊察一番,宝盈虽然受了些惊吓,可腹中胎儿一切安好。祁明秀闻言,半颗心放下。随即便又开始仔细询问今天发生的事。
    迎春也是如实回答。宝盈在边上听着,几度想说却又忍住。
    少年跟踪他,应该是毋庸置疑的事,可是她下意识的就想隐瞒。因为他并无恶意,他为了救她,手上甚至被缰绳拉得鲜血淋漓可也只是藏在袖子里。
    她想着,他一定会再出现的,到时候问清了缘由再告诉雍王爷也不迟。
    于是最后祁明秀得知的情况就只是马车被动了手脚,结果危急时刻,一个少年出手救了她。少年并非燕国人士,救人之后也转身离去,不知姓名。
    太子大婚,各处使团纷纷到来,京中有异邦人士也并非罕事,更何况随之而来的还有各处的商人。而那条街又是京城第一热闹的钟粹街,他们出现在那也并不奇怪。
    一切都合乎情理,祁明秀却仍然不放松,他依然命莫青查出这少年的下落,哪怕搜遍全京城。
    再合乎情理,也终究是太巧合,他要证明这件事情真的只是巧合。
    而且,如果这少年真的只是偶然路过,他救了他的王妃,他自然也要重重感谢。
    更何况,他是唯一一个看到行凶者面目的人,他需要他的指认。
    想着那个幕后黑手,祁明秀的脸色又阴沉下来。
    谁会要害宝盈?
    是针对她?还是针对他?
    不过不管怎么样,他都不允许这些危险再出现。
    而那个人,他也一定要揪出来!
    “两个月之内,西苑的人统统要清干净!”最后,他又对叶平下了这样的命令。
    ……
    城北一所隐蔽的宅子里,一个少年翻墙进来。
    屋内,一个妇人正在纸上写着什么,写完一张,却又丢在了火盆里。火苗舔舐着纸张,很快就将它烧成灰烬。
    “娘。”少年轻声唤了一声,又关上了门。
    妇人抬起头,目光冷冽,“去哪了?”
    少年低下头,却还是老实回道:“我去找姐姐了。”
    妇人眸光一动,很快眸色却更冷。
    少年犹豫了一下,又道:“姐姐怀孕了,好像快要生了。”
    写字的手停下,少顷,却又只是冷冷的哼了一声。
    等到一张纸写完,她又将它放进信封,“你去把这封信送给李裕,速去速回。”
    “是。”少年接过,转身又走了出去。
    走到门外,偷偷打开。
    信上只有四个字:
    ——我回来了。
    
    第75章 皇叔的安危
    
    太子大婚的余热还未消退,新年又已到来,于是雍王府姬妾出府的消息便隐没在了其中,并没有掀起太大的风浪。
    当然,有人刻意压下也是一个原因。
    薛燕妮见着,便也准备等破五了就搬去钟粹街上的那个宅子。宝盈给她安排的地方与宋敏玉比邻,走动很是方便。
    大年初一,万事如意。宝盈正坐着给院子里的丫鬟婆子发红包,满脸笑意。她的肚子已经高高隆起,已过八个月,再有一个月孩子就能出世。
    守门的小丫鬟跑了进来,说李府有信送来。
    宝盈接过,有些愣神,信上是父亲的字迹,她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写信过来。
    打开一看,却是问她初二也就是明天能否回来。
    宝盈看着信,有些不是滋味,初二倒是要回娘家的,可是她之前一直犹豫着。自从上次那事发生后,她就再没有回过李家,因为有些惭愧,有些害怕,不知道该怎么面对。
    可是现在父亲郑重其事的写信过来,看似询问,实则是在邀请吧。
    宝盈仿佛透过了薄薄的纸张看到了父亲殷切的期望,所以犹豫了半晌,她还是让人备了纸墨。
    她会回去的。
    现在很多事情她都可以自己决定,雍王爷并不再拘着她。
    等到中午问过了祈明秀,他也果然没说什么。
    于是等到初二的早上,她便坐上了回李府的马车。
    ……
    李裕早已在门口等着,低着头,背微弯,神色憔悴,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眼中也尽是疲惫。
    她回来了,时隔十七年,她又回来了。
    本以为她再不会出现,谁知道有一天,她还是出现在了他的面前,以一种新的身份,带回了一个新的孩子。
    西梁国国王的侧妃,九皇子的生母。
    她总是有太多的本事,不管是什么时候,不管在什么地方,只要她想做的,总能做到。
    可是他多希望她能不再回来。
    没人知道当他看到那几个字的时候是多么慌张,那样一个疯狂的人,为了心中的执念,可以不惜一切代价的人,他不敢想,她这次回来又要做什么。
    而现在,她又提出要见宝盈。
    见她那个一早就丢下的女儿。
    他的心上太不安了,想要劝阻,可她只是看着他,冷冷的说道:——我要见自己的女儿还不可以吗?
    她总是那么高高在上,不管是十七年前,还是现在。
    远远的,有马车声传来。
    “老爷,二小姐回来了!”边上,仆人也喊道。
    李裕抬起头,心却颤了起来。
    ……
    数月不见,宝盈看着李裕只觉陌生,隔了许久才走上前叫了声“爹”。
    李裕轻轻应了声,脸上挤出了些笑容,却终究是苦涩。隔了半晌,还是将她迎进书房,“宝盈,你跟我来,我有话要跟你说。”
    宝盈有些诧异,但还是跟着往里。
    门被关上,书房里只剩下了两个人。
    “爹?”宝盈察觉着父亲的古怪,又叫了他一声。
    李裕正阖上门,背对着,迟迟没有转过身来,听到这一声呼唤,这才有了反应。
    他转过身,声音尽量平稳,“宝盈,有一个人想要见你。”
    没来由的,宝盈的心一跳,“谁?”
    李裕嗫嚅了一下,终究没有说出,“你跟我去就是了。”
    顿了顿,又道:“不要让王府的人跟去。”
    “为什么?”宝盈问道。
    李裕目光颤动,最后却只是道:“那个人不方便被太多人看到。你放心,不会有事的。”
    宝盈有些惶然,但还是应下。
    稍坐片刻,马车备好,宝盈打发了迎春,便跟着李裕从后门出发。怕迎春担心,还给她留了话——有事出去,很快回来。
    ……
    马车很快就停了下来,就在李府隔了条街的地方。宝盈披着鹤氅下来,手拢紧裹住自己隆起的肚子,眼中又闪过疑惑。
    眼前是一间小院,门前冷清,看着不像是有人住的样子。宝盈不知道父亲为什么要把她带到这里来。
    李裕向四周看了看,才叩了下门,三长两短,听着像是暗号。
    宝盈察觉到父亲的谨慎,不禁有些心惊。
    李裕瞧见了她的神态,目光一瞬,叹道:“你进去了就知道了。”
    门开了,是个少年。宝盈看到他的模样,却怔住了。
    少年看了她一眼,低下头,又打开门让他们进去。宝盈跟着进入,整个人却是惊疑不定。
    她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他,后来她一直会在意,他是不是又躲在了哪里,可是自那以后他再也没有出现,她也再没有被人盯着的感觉。于是她只能将这个秘密放下,偶尔想起时,再暗自揣测一下这人是谁,为什么要跟踪她,可是现在……
    她回过头,看着那少年,那少年也看着她,依然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蓦地想起什么,她的心又一跳。父亲说有个人要见她,而那个人又不方便被太多人看到,她对这个少年又有种莫名的亲切感,那么……宝盈眼眸一下睁大。
    她想到了一个可能,一个让她有些惊慌失措的可能。
    脚步便突然有些沉重起来。
    ……
    门外,一辆马车却也停在了巷子口。
    “大小姐,小的确实没看错,就是那人出手救了李侧妃。要不是他,那天小的就能得逞了!”前面的车夫说道。
    车内的人听着这话,眉头一下蹙起。
    王爷遣散后院,多半是李宝盈的主意,而只要她出了事,遣散的事也一定会搁浅,她没有后路了,只能狠下杀招!
    她从来没有想过主动害谁,冰心草之事她不过就是不可避免的一环,可是现在,她别无他法!
    王府里下手已是不可能,就只能在王府外,而她出府送宋敏玉,便给了她再好不过的机会!
    多年前,她曾经救过一对卖身葬父的孪生姐弟,姐姐阿兰成了她的贴身丫鬟,如今被送到了庄上,弟弟阿青却一直在外等着差遣,他们皆是忠心耿耿之辈,这件事交由他再放心不过。
    可是老天依然不站在她身边,眼看就要得手了,竟然杀出来个陌生的少年!
    刚才她听着阿青的回禀,她真要心如死灰。
    可是现在,李宝盈会什么会被带来这里?她跟这个少年有什么关系?李宝盈的父亲又为什么一副鬼鬼祟祟的样子?
    院子里有什么秘密?还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陈雅君看了一下院子外的围墙,问道:“阿青,你能不能翻到里面去?”
    阿青张望了一下,回道:“小的可以试试。”
    “好,那你赶紧进去,看看他们在里面做什么。”她听着便又吩咐道。
    “是!”阿青得令,下了马车将缰绳系在树上,便已跑了过去。
    陈雅君看着他远去的背影,一颗心提了起来。留给她的时间不多了,她一定要想办法解决了!
    老天终究是垂怜她的吧,若不然为什么这么巧就让她撞见了。
    今日她原本也不该来这巷子里的,是姑母听闻了她的遭遇,特特让她新年时来找她。
    她告诫她,一定要沉住气,笑到最后才是真正的赢家!
    所以,不到最后,她就还没有输!
    ……
    院内,少年推开了一扇门,李裕走了进去,宝盈跟着进去,袖中的手紧紧攥着。
    屋内坐着一位妇人,容貌却是姣好。衣着沉暗,气势尤为凌厉。看到他们进来,目光冷冷扫过,最后又将视线落在宝盈的身上。
    宝盈触及,心一跳,整个人莫名的紧张起来。她见过很多人,怕过很多人,可还从来没有像见到这一位时一样,动都不敢动,连呼吸都艰难。
    而她也一下确认了她的身份,她跟那少年长得一模一样,而那少年又叫她姐姐……
    那个妇人已经开了口,“这就是当年那个孩子?”
    “是。”李裕低声应着,说完又侧身,“宝盈,这是你娘。”
    心中的怀疑被证实,宝盈整个人绷成了弦。眼泪不知不觉中滚落,不是欢喜,不是激动,只是犹如梦中的不敢置信。
    妇人却已收回了视线,神色不见波澜,只是一如既往的冰冷。
    宝盈看着,心便沉了下去。
    看向父亲,李裕却是低下了头。他瞒了太多的事,不知道该怎样开口。
    妇人却又说话,“你不用再瞒他什么了,我今日让你叫她过来,就是想告诉她一切的。”
    “殿下!”李裕慌张。
    宝盈回神,殿下?
    妇人径自说道:“我是大周国的六公主,你是我的女儿,身上也流淌着周国朱氏的血液,你明白么?”她盯着宝盈,目光冷静,却又仿佛又能将人刺穿。
    宝盈已经惊住了,大周国?六公主?朱氏?那些都是什么?
    大周国,不是已经亡了前朝吗?
    宝盈看向李裕,李裕只能解释道:“你娘说的没错,她真的是周国的公主,周末帝也确实是你的外祖。”
    宝盈一口气提着不能松下,她依稀觉得自己仿佛置身于深渊。
    李裕见她这样,心生不忍,只好将当年的事跟她说了出来。
    ……
    周末帝一共生有三子六女,最小的六公主一直被养在宫外。而在城门被破的时候,宫里的人没能来得及逃掉,宫外的她却已被带走。
    彼时她才十二岁,可是该懂的,不该懂的,全部已经触及。
    国破,家亡,她原是高高在上的公主,可在一夕之间跌落尘埃,成了一个哪怕说出名字都会万劫不复的人。
    然而,当身边的人想要将她送走远离这一切只求一个太平余生时,她却只是拒绝。
    朱氏一脉被斩尽杀绝,她所有的亲人都死了,只剩下了她一个,那么,所有的仇也都将由她来报。
    她辗转流离了两年,最后在她十四岁的时候,改头换面,进宫成了一个宫女。
    然后,整整蛰伏了四年。
    当她十八岁的时候,她终于如愿以偿,成了御前宫女。她可以接近皇帝了,她的复仇计划也终于可以开始了。
    她又筹划了一年,然后终于制造出隆庆八年的那一桩深宫谋刺大案。
    可是她虽然刺中了皇帝,自己却也身负重伤,若不是得到李裕的救助,将她藏在自己的马车里,只怕她根本逃不开禁卫军的搜查。
    李裕出生寒门,当年家贫,又遇饥寒,是六公主的生母伸出援手助他们度过了生死之关。母亲在世时一直叮嘱他,滴水之恩,涌泉相报,救命之恩,必当舍身相报。所以他一直记得当年马车上的那两个贵人,也一直记住了那位朝他吐舌头微笑的六公主殿下。
    后来听闻大周国灭,朱氏皆亡的消息,他一度难以置信,之后甚至还为她们立了个无名冢以供祭奠凭吊。
    他一直以为那位六公主早已经死了,可是谁曾想有一天,他竟然又在皇城中遇到了她。那时候他已是护卫府的一位录事,正日在太和门内西熙巷子里行走,结果有一天,不巧就撞上了一个宫女。
    虽是几年不见,他却一下就认出了她,然后拉着她就躲到了角落里。他不知道她为什么会在这,只想让她快些离开。
    而她却告诉他,她不会走,她还有很多事要做。
    他从来无法阻止她的任何决定,便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离开,然后再在暗中提心吊胆的关注着。
    他也告诉她,如果你需要我的帮助,请你一定要告诉我。
    她没有说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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