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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妃她总是不来-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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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妃大惊失色,慌忙回过头去看,却是什么人都没有看到。她这才意识到自己上了当,转身再要去骂城澄,却见她已经走远了。
云舒正要去追,被良妃呵住:“站住!吃里扒外的东西,我傅家怎么会养出你这种胳膊肘向外拐的女儿!”
“姐!”云舒气得直跺脚,“到底是谁错了,你现在还不明白么?城澄已经嫁给了荣王殿下,不会和你争皇上了,你到底为什么还要针对她?”
傅云归冷笑道:“你傻么,孟城澄虽然嫁给了荣王,可她的女儿还在宫里。算这月份,保不齐究竟是皇上的还是荣王的。一旦昭祉真的是皇上的孩子,你觉得他有可能忘了孟城澄么?”
云舒急得直摇头:“傻的人是姐姐!退一万步讲,就算昭祉是皇上的亲生女儿,那也不过是个女孩儿罢了,能和咱们大皇子争皇位么?皇上最是注重礼法,断然不会同自己的嫂嫂再有所牵扯,更不可能将城澄迎进宫里来。倒是姐姐你,如果再这样和城澄过不去,保不齐哪天就真的被皇上知道了,到时候皇上还会敬重姐姐么?”
☆、第46章 羞辱
第四十六章羞辱
傅云归不甘心地说:“她孟城澄到底有什么好,为什么你们一个两个的都这么向着她。我呢,我辛辛苦苦地替皇上打理后宫,可他除了会说我一句辛苦,给我一些赏赐,还给过我什么……”
云舒见她冷静了许多,柔声宽慰道:“您不是还有大皇子么?皇宫内外谁不知道,咱们澄儿最得皇上喜爱。”
“是啊,澄儿,我还有澄儿……”良妃双眼含泪,抬眼望着妹妹,“可你知道么,澄儿的名字也是我心头的一根刺。当初皇上一直忘不了孟城澄,恰逢澄儿出生,就给他起了这么个名字,这不是存心膈应我么!”
云舒无奈道:“那还不是姐姐你故意装大度,在皇上面前表现得和城澄关系很好嘛。要是直接让皇上知道了你们不对付,哪里还有后来这些事儿?”
“我也是没办法……”良妃喃喃道。
云舒知道,良妃的心结不是一天两天就能解开的,时候也不早了,又安抚了姐姐几句,便也出宫去了。
才出御花园,就有小太监过来给她引路,说是奕郡王在前头等着王妃呢。傅云舒心中一甜,到前面一看,果然是自家夫君。
奕郡王见了她,笑吟吟地问:“出来得这样晚,良妃娘娘又留你说话了?”
傅云舒点头,反过来问他:“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景和园那边儿散了?”
“没呢,我不耐烦和那些叔伯兄弟应酬,就先回来接你。”奕郡王一顿,压低声音问道:“我记得你和荣王妃相熟?”
他突然提起城澄,让云舒一愣,摸不着头脑地说:“对啊,怎么了?”
“方才有一位红衣女子,被接去景和园了,听说是荣亲王妃,也不知道是真是假。过年宮宴的时候她正好临产,本王没见过。”
一听说是穿红衣的,云舒就知道八。九不离十了:“你看没看见她的脸?是不是长得很好看?”
奕郡王肃色道:“在本王眼里,谁都没有云舒好看。”
“少贫了你!”云舒娇笑着在奕郡王胸前捶了一拳,夫妻两个沿着宫道慢慢儿地向外头走着,就听云舒低声喃喃:“也不知叫城澄过去是有什么事儿,应当不会出什么岔子吧……”
景和园那边,城澄也真是没想到,皇帝竟然会突然传自己过去。她心头本是升起一阵不安,南慧看出来了,便在一旁安慰:“殿下也在景和园呢,您怕什么?”
还真别说,一想到裴启旬也在,城澄狂乱的心跳便逐渐平息下来。等到了湖边,早有一条彩舫停在岸边,专门用于接城澄上龙船。
她搭着南慧的手上了小舟,仰头望向天边。霞光万丈,倾洒在团团圆荷之上,灼目耀眼。
彩舟晃晃悠悠,不知不觉间荡到了天边。城澄登上宝船,被引着上了甲板。一大堆大老爷们里头,只有妍嫔一个女眷,极是扎眼。城澄先是不自觉地看向同样身着红衣的妍嫔,再是本能地去找裴启旬的身影。待见到裴启旬时,她发现他向来沉静的双眸中竟然出现了一丝慌乱。看来皇帝宣她至此,他是不知情的。
城澄屏息凝神,上前向皇帝请安。许多宗亲都是头一回见城澄,虽然心里头知道不该,但还是禁不住好奇,偷偷地拿余光去看。看完城澄,又去偷瞄妍嫔——正脸儿不大像,但看背影,傻子都看得出来是怎么回事儿。
皇帝见了她,心情颇佳的样子,还抬手虚扶她起来。城澄退后一步,恭恭敬敬地问道:“不知皇上宣妾身前来,所为何事?”
皇帝看了妍嫔一眼,笑道:“酥酥擅舞,苦无通音律者在场配合。朕记得你擅歌,还弹得一手好琵琶,不如……”
“皇上怕是记岔了,”裴启绍还没有说完,城澄便冷冷地打断他,“妾身不会唱歌。如若没有旁的事情,容妾身先行告退。”
皇帝眉头微皱,正欲分辨,却见裴启旬上前道:“皇上恕罪,拙荆身娇体弱,还望皇上恩准,容臣告退。”
皇帝的脸色变了又变,盯着荣王夫妇在他面前低垂的后脑半晌,方沉声道:“去吧。”
“谢皇上。”
荣王不动声色,扶了城澄下船。才上小舟,她就担忧地抓住他的手臂:“怎么办,我是不是给您添麻烦了?”
“不麻烦。”他不顾旁人,在她额上亲了亲,温声安慰,“三弟有心羞辱本王,与你何干。”
她想起刚才的情景,又羞又气,后背直冒冷汗:“他怎么能这样……把我当成歌女轻贱!”
“别多想,”荣王难得为皇帝开脱,“他不是还叫妍嫔跳舞呢么?”
城澄一愣,在他怀里抬起头,轻声问他:“那我是不是应该唱?”
荣王看着她那受了惊吓的小样子,不由笑了,在她鼻子上轻轻刮了一下:“做得好,咱们不唱。那些糙老爷们儿,也配听你唱歌儿?”
城澄见他一点都不生气,还夸她做得好,这才放心地展颜一笑。
他摸摸她的头发,在她耳边低声道:“你答应给本王唱的……还没唱过呢。”
城澄刚才只顾着生气,都没发现两个人竟然距离那么近,几乎是完全贴在一起的。她下意识地想退后,但又怕伤了荣王的心,就只僵硬地坐在那里。
好在小船很快就靠了岸,荣王先下船,扶着城澄上岸。之后握着她的手,就没有再松开。
她不觉得反感,反倒觉得他的手掌很温暖,令她感到心安:“王爷,我今天好累……改天再唱可以么?”
“当然可以。”他不假思索地道:“本王说过,除了不会放你离开王府,其余的事情都由你做主。”
城澄闻言,不由心中微涩。或许是她不知好歹吧,荣王府给了她锦衣玉食,还有从前不敢奢求的富贵滔天,可是于她而言,这一切都不如自由自在来得重要。
荣王见她沉默,突然顿住脚步,低头看她:“你一直在怪本王当初强行将你绑至府中,是么?”
她不敢说是,也不敢说不是,只是心虚地垂下眼。
他抬起城澄的下巴,迫使她看向自己:“本王不怪你就是,但说无妨。”
“王爷很好,我都明白,只是我……我在外面野惯了……”她困扰地咬住下唇,不知该如何说下去。
“普天之下,说荣王是好人的,大概也就只有你一个。”听完她的话,裴启旬不见愤怒,只是浅笑:“城澄,本王问你,如果当初本王没有让人将你带到荣府,你还会回京么?”
城澄摇头。
“这就是了。如果当时放你走,本王就再也见不到你,更遑论与你结为夫妻。”他怜惜地抚摸着她的脸,在他的眼中,她第一次见到歉疚的意味:“本王对不住你,可本王不后悔。”
城澄心中复杂难言。他言语间的深情,几乎可以将她吞没,可她该相信么,她可以相信么?
心里面有一个声音在告诉她,接受荣王吧!他对你那么好!除了不让你遨游四海之外,他给了你他能给的一切!
可与此同时,另一个声音又反复同她说,她不过是皇帝与荣王斗争的砝码,而且是其中最微不足道的一个……她若动了真情,最终满盘皆输的那个人就是她。
城澄迟疑了。尽管能看出荣王心中也十分不好受,但她没有办法给他一个“谅解”的回答。她不能让他心安理得地占有她。
裴启旬等了许久,都没有等来她的回应,这本是意料之中的事情,可还是叫他失望。但他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浅浅一勾唇角道:“忙了一天,累不累?”
见城澄点头,他便拍拍自己的肩膀:“累了就靠在本王身上吧。”
城澄迟疑了一下,然后在漫天霞光里,她缓缓挽住了他的手臂,疲倦地将头靠在他的身上。
裴启旬满足地一笑,两个人相互依偎着,渐渐远去。
远处,妍嫔坐在树下,哭得梨花带雨,甚至喘不过气。随侍宫女小楼一脸焦急,在旁劝她:“主子,您可别在这里哭了呀,叫人瞧见可怎么办!”
“我沦落到如今这副模样,连哭一哭的权力都没有了么?”妍嫔气愤地说:“你别看我这幅德行,宫里那群人八成还嫉恨着我呢!真当我愿意来受这个冤枉气!”
小楼道:“您别这么说,皇上带您来景和园,这可是后宫里头独一份儿的荣耀,就是良妃和珍妃都没您这份恩宠。您不是常常跳舞给皇上看么,怎么今儿就这么委屈着了。”
“那能一样么!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皇上分明是把我当舞姬使唤。哪像荣王妃,皇上还要看她的脸色!”妍嫔越说越悲愤,捂住脸泣不成声。
小楼无话可说,只得替她放风,以免叫旁人瞧见。等妍嫔哭够了,小楼便替她擦去眼泪,叹气道:“早知道进了宫要受这份罪,主子当初还不如跟表少爷远走高飞。”
“别瞎说。”妍嫔这会儿哭完了,已经冷静了许多,“进宫是我自愿的。父亲就是小吏,我已经窝囊了半辈子,难道还要嫁给表哥,再做一个小吏的夫人么?”
“话虽如此,但您总这么拿自个儿跟荣王妃比,也不是个事儿……”小楼心疼地说。
妍嫔冷笑道:“旁人不明就里,我却清楚得很这里头的猫腻。皇上的心思不瞒着我,若是利用好了,这反倒是我的优势。”
“主子的意思是?”
“你等着瞧吧,我和孟城澄虽然长得像,但谁是谁的影子,还说不好呢。”她低下头,看着自己平坦的小腹,眉眼间略有焦急之色,“若是皇上多临幸我几次便好了,不然总养着她的孩子算怎么回事儿……”
小楼安慰道:“主子放宽心,皇上虽很少来后宫,但大多数时间都歇在您这儿,您还年轻呢,再过些时候总会有的。”
“但愿吧……”
☆、第47章 舞乐
第四十七章舞乐
回府的路上,裴启旬舍不得和她分开片刻,仍旧与城澄共乘马车。她拉着他的袖子,兴冲冲地同他说:“我今儿见着昭祉了!珍妃娘娘帮的我。”
一听到珍妃二字,裴启旬眉梢微动,但没有多说什么,只道:“她怎么样?”
“比在府里时重了不少,长大了呢。”她甜甜地笑:“还好宫里的人没有亏待她,总算叫我放心了许多。”
荣王一直有派人打探昭祉的消息,并于暗中照顾,但听城澄这么说,他还是很高兴。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城澄不那么忧心了,他才会跟着放宽心:“三弟既然把她养在虞氏那里,必然时常见面。日久则生情,于咱们而言也是好事。”
“是啊,祉儿那么可爱,哪有人舍得伤害她。”自家的孩子,自然是怎么看怎么喜欢的了。
裴启旬笑了笑,轻抚她的头:“祉儿的安危就交由本王负责,你在府里,手也伸不到那么长,平日里就别跟着操心了。
做母亲的,心中总是有诸多牵挂。让她完全不记挂女儿,那是不大可能的事情。但城澄知道,荣王每日有那么多事情要忙,还要牵挂着她们母女,实在是太难为他了。为了不让他有什么后顾之忧,她乖巧地点头,答应下来。
瞧她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就这么直勾勾地盯着自己,裴启旬禁不住心头一动,俯首在她的脸颊上轻轻亲了一下。城澄瞬间红了脸,还没来得及推阻,就听他在她耳边低声道:“春日已至,难得这几日得闲,本王带你去郊外走走吧?”
她的眼睛一点一点瞪大,惊喜地说:“真的么?”
“嗯,你想去哪儿?去沟灵山爬山,还是桃花坞踏青?”
“嘿嘿,”她不好意思地笑笑,“我想去挑菜,可以么?”
荣王一愣,不解道:“你想吃什么,叫底下人献一些上来就是了,何苦自己动手去挖?”
城澄嘟起嘴,摇摇头,一脸“王爷你不懂”的表情:“那可不一样,自己挖的才有趣儿。”
他略感为难:“可野菜这种东西,只怕本王的庄子里不会有。”
“不怕不怕,我知道北郊有一片小树林,后头有一个山坡……”
挑菜,也就是挖野菜,这种事情荣王这辈子从来都没干过。但见她兴致这么高,也只好答应下来。
“那么偏僻的地方,你怎么会知道?”他好奇地问。
她没敢说去年她和行霈才去过,只道:“小时候爹爹常带我去采薇,那地方我记得可熟了。我以前就一直想,要是老了就在那里买两块地,种些瓜果,自给自足。”
“哦?那本王可得去好好看一看了。”
“为什么呀?”
“城澄将来要住在那里,本王岂有不随之理?”
她笑了,一脸的不相信:“王爷千金之躯,怎么会住在农家的茅草房子里呢?”
“那你呢,好歹也是锦衣玉食长大的姑娘,怎么放着好日子不过,总想着叫自己吃苦呢?”他的手掌很大,轻而易举地将她的小脸儿托在手中。触手细腻柔滑,如同上好的锦缎。
“唔,我不明白。”她反问道:“难道生成我这样子,就注定要做男人的玩物,养在笼子里的金丝雀儿么?”
“别瞎说。”裴启旬微微沉了脸,“你不是玩物,你是本王的妻子。”
城澄也自知说错了话,略感局促地垂下眼睛,把玩着自个儿的手指。
他轻叹一声,伸手将她勾入怀中,在她耳边低语:“城澄,再给本王生个孩子吧?”
她的心跳骤然间慌乱起来,两人紧贴着彼此,很快就叫他察觉出来。裴启旬不由失笑道:“这样紧张?又不是头一个了。”
“我怕……”
她没有说怕什么,但裴启旬已然了然于心,安慰地拍了拍她的背:“你放心,如果我们再有子嗣,于情于理,三弟都不可能会夺去。否则他便不是怕本王反,而是怕本王不反了。”
她点点头,但终究没有接这个话茬。她在他怀中闭目休息了一会儿,不知不觉间竟然睡着了。回到王府,裴启旬抱她下车,一路送回房中。
城澄在半路上就醒了,在他怀里不好意思地说:“王爷放我下来吧,我自己能走……”
“不放。”她轻得像一阵烟一样,抱着她走这段路,对他来说简直轻而易举,好像怀里揣着一根羽毛。
她只好揽住他的脖子,将头埋在他的胸口,不叫下人看到她的脸。一路进了卧房,他将她放在榻上,起身换衣服去了。
等城澄也换好常服出来,意外地发现裴启旬还没有走,正捧着卷书在那里读。她这里的书,她只扫了遍封皮,倒是叫他又看了个遍。
她趁他专注之时,悄悄地往他头上插了朵花。荣王早就知道她在自己身后作怪,也不拆穿,只是待她要跑的时候,冷不丁地把她一把抓住,扯到怀中,瘙她的痒。城澄尖叫着大笑,四处逃窜,却被他逼得无处可逃。
“王爷……快,快放开我!哈哈哈……哎呀!”她笑得喘不过气来。
他装作恶狠狠地问:“还敢不敢胡闹了,嗯?”
“我……我没有胡闹呀!哈哈……”
“还敢嘴硬?”他用双腿夹住她的腰,两只手一起咯吱她。
城澄痒得喘不过气来,只好讨饶:“我错了我错了……王爷饶命……”
裴启旬见她眼泪都出来了,便见好就收,放开了她,去摸自己头上的花。取下来一看,和她头上戴的一样,是朵红色的插花。
城澄狼狈地抹了抹眼泪,在炕上膝行了两步,试图逃脱他的掌控范围。“王爷真是不识好人心,今儿不是花朝节么?我好心送花儿给您,您反倒欺负我!”
花朝节这日的确是以花赠友的讲究,但裴启旬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人敢往他头上插花。
底下当值的下人们有偷偷瞄见的,都是一副想笑又不敢笑的模样。荣王面子挂不住,就让他们全都“滚出去”。
城澄以为他又生气了,正要告罪,却见裴启旬将头探了过去给她:“插吧。”
“啊?”她一时愣住,没反应过来。待见荣王使了眼色,才明白他的用意,欢欢喜喜地替他插上了那朵小红花。
“我们这样,像不像新郎和新娘?”他就势抱住她,搂在怀里问她。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颈间,城澄顿时慌乱起来,紧张得几乎无法呼吸。
他最近特别喜欢抱她,好像想要黏在她身上似的,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她“唔”了一声,生硬地转移话题:“入夜了,咱们去挂花神灯吧!”
他在她怀中静静地窝了一会儿,说了句“好”。两个人一前一后地出了屋子,城澄正要去接侍女手中的花灯,就被裴启旬一把拉住。紧接着,一件朱红色的披风便落在了她的身上,将她紧紧包住。
“晚上凉。”他说完又去替她系披风的带子,神色专注。城澄不自觉地被他认真的模样所吸引,站在那儿傻傻地瞧。
“看什么呢?”他系好带子,察觉到她的视线,随口问了一句。
“没、没什么。”她心虚地说了一句,赶忙去拿花灯。一口气在树枝上挂了七八个,原本光秃秃的大树立马变得生机勃勃。他身量高,就帮她往高处她够不到的地方挂。灯火与绿枝相映成趣,美得仿佛仙境天宫。
他站在树下,静静地看着她欢喜的笑脸。城澄高兴起来,就像个小孩子一样,情不自禁地手舞足蹈。她既擅歌,同样擅舞,烛光月光交相辉映,投射在她白皙如玉的脸上,竟好像隐隐在发着光。她头上除了一朵与他相同的红色插花,便只有一根同色的丝带,在夜风中随着她的舞动飞扬。他的心好像也跟那根翩翩起舞的发带一样,随之牵动。
他叫人取了笛子来,为她伴乐。她从不知他的笛子竟然吹得这样好,不禁意外地看了他一眼。裴启旬但笑不语。悠扬笛声里,她一曲舞罢,疲倦地坐在地上,红色的裙摆仿佛在地面上开出一朵艳丽的花儿。
他连忙丢了笛子,拉她起身,厉声教训道:“地上这样凉,怎么能说坐就坐呢?”
他一板一眼地教训她,十足的大家长模样。让她想起自己小时候,爹爹也是这样严厉的模样。那时候她最讨厌爹爹,觉得爹爹不通人情,总是和她过不去。现在呢,她想叫爹爹骂她几句,都没有那个机会了。
她被骂了也不生气,还笑嘻嘻地说:“王爷板起脸来好吓人——”
“你还怕本王么?”在她面前,他的气来得快去的也快,此时见她那副没心没肺的样子,裴启旬颇有些哭笑不得。
“怕……”她难得主动,抱住他的腰,“所以,您再给我一点儿时间,成么?”
☆、第48章 诺言
第四十八章诺言
面对佳人主动投怀送抱,裴启旬还未来得及高兴,就听到了她后头的那句话。
她没说是什么,但他明白,她指的是孩子的事儿。
当初是他亲口答应,无论多久都要尊重她的意思,这会儿还有什么可说的呢。他是领兵打仗之人,向来最注重承诺。君子一言既出,驷马难追,他答应的事情,就算现在后悔了千次万次,也只能按照当初的承诺执行。
“你不必有压力,”他说:“这么久本王都等了,也不差这一时半刻。”
裴启旬说得没错,她是真的心动了,恐怕向他投降,也不过就是这么一天两天的事情。此时此刻,她不过是在做最后的挣扎罢了。
晚上睡觉时,她破天荒地留下侍女守夜。除了南慧,底下几个小丫头都叽叽喳喳的,数谷雨声音最高:“这花好月圆的,您怎么又把殿下给撵走了啊?”
城澄语塞:“我、我还没有准备好。”
谷雨瞪圆了眼睛,一脸不明白:“您和殿下孩子都有了,怎么还这么纯情呢?夫妻间的感情再好,也没有不同房的道理呀。”
城澄和她说不清楚,无奈地看向一旁的南慧。她当初是怎么到王府的,没有人比南慧更清楚了。
南慧见她看向自己,便开口道:“既然王妃说了,今儿晚上咱们说什么都不怪罪,那就容奴婢多嘴,问您一句。听说您家里以前是开……开乐坊的,这男女间的事情,也是这样抵触么?”
南慧没好意思把“青楼”二字说出口,临时改成了乐坊,但她到底是什么意思,在场的都心知肚明。
解忧有点生气,觉得南慧这是把城澄看轻贱了。城澄却一点儿都不生气,实心实意地同她们说:“红袖招是我家的生意没错,但爹娘在外头买了宅子,从小就把我安置在里头,几乎不让我过去瞧。他们总说那是大人去的地方,小孩子不许去。后来等我长大了,时不时地会跑去找婉仪她们玩儿,这才渐渐知道了些……”
解忧在旁帮她补充:“我们家小姐要去也是白天去的,没几个客人在!夫人在世时交待过姑娘们,不许教坏我们小姐的。再说我们家小姐十几岁就离开了京城,哪里知道那么些呀!”
几人这才明白过来,原来孟家这两口子自己操持着皮肉生意,却不想让唯一的女儿沾染上过多的风尘气儿。从为人父母的角度考虑,的确是能理解的。
“那您怎么想王爷?”谷雨大着胆子问。
“他……很好。”除了这两个字,城澄一时也想不出什么旁的词语能够形容他。
解忧接过话头:“那下回王爷再来,您就把人留下吧。回头再添个小主子,我们做奴婢的也跟着高兴呢。”
“没影儿的事儿呢,都别瞎说了!”夜深了,城澄说要睡觉,把她们都赶出去,一个人把头埋在被子里。脑袋里乱七八糟地闪过诸多画面,有初见时他深不可测的样子,有新婚时他步步紧逼的样子,还有日复一日的相处中,他温柔浅笑的样子……
城澄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一夜无梦,睡得格外香甜。解忧早就守在帐子外,见她醒了,便笑道:“您终于醒了,王爷来了有一会儿了。”
她本来还处于半梦半醒之间,这会儿一下子便精神了,差点从床上跳下来:“他在哪儿呢?”
“在西厢房等您呢。”
“哦,好,快,我要洗漱!”
她慌乱地换衣服、洗脸、净口,坐在妆奁前又快又仔细地抹了一层珍珠膏,又涂上一层薄薄的香粉。解忧站在身后替她梳头发,见她着急的样子,不由笑道:“您别急,殿下在看书呢,不差这一会儿。”
“下回早点叫醒我,省得这样手忙脚乱。”
解忧笑嘻嘻道:“小姐急什么呢,您是清水出芙蓉,就是不上妆也好看,殿下不会嫌弃您的。”
“那怎么行……”她勾勒着镜中人的眉眼,咕哝道:“不好好打扮一下,会显得没精神的。”
她还口口声声说自己心里头没有人家,要是她不喜欢裴启旬,能这么着急忙慌地打扮起来么?女为悦己者容,严格说起来并不准确,应当是“女为己悦者容”吧!
她收拾好出来,去西配殿找他,裴启旬果然在看书。见她来了,便放下手中书卷,浅浅一笑:“起来了?”
“嗯!”
“走吧,带你出府吃早饭。”
城澄听了,情不自禁地笑弯了眼:“真的呀!去哪儿吃?”
他故意卖了个关子:“到了你就知道了。”
城澄十分好奇,刚上马车就打起帘子看向窗外,猜他们要去的地方。裴启旬没想到,她一开口就猜对了:“我们要去百年粥店对不对?”
“你怎么知道的?”她还能掐会算不成?
“因为我现在特别想吃他们家的牛肉蛋花粥……”她摸摸空瘪的肚子,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到了地方,荣王便帮她要了一碗城澄心心念念的牛肉蛋花粥,还帮她要了一碟煎饺,两个小菜。东西都是提前做好的,很快就上齐了。城澄拿起筷子,正“磨刀霍霍”,忽然发现他只是坐在旁边喝水,不由奇怪道:“您不吃么?在府里吃过了?”
他摇摇头:“本王不习惯吃外面的东西。”
“不是吧!”城澄意外,“那您行军打仗的时候,也这么饿着?”
“每回行军,本王都会带上府里的厨子。”况且现在和那时候不一样,在军营里他和将士们同吃同住,不会觉得有什么,心思也没放在吃食上。若是回到京里,他的口味就叼起来了。
城澄这时候才想起来,上回他们在得闲居,也是她一直在吃,荣王压根就没怎么动筷子。那时候还以为他是吃醋了不高兴,所以才没食欲,现在看来,原来是挑食呢!
“您这样可不行。”她肃色道:“这天底下的美食这么多,您得错过多少啊?”
荣王不说话,只是摇头。
气氛正有几分尴尬之时,李顺达在旁解释道:“王妃殿下,恕奴才多嘴,从前殿下还小的时候,奴才曾经偷偷地给殿下带过宫外的吃食。可是殿下身娇体贵,没用多少就大病一场,瘦得险些脱了人形呐。”
荣王不悦道:“要你多嘴?”
城澄这会儿算是明白了,敢情是小时候吃了不干净的东西,留下了心理阴影啊。她舀了一勺粥,吹了一吹,送到裴启旬唇边,哄骗似的说:“王爷您尝尝这个,粥是养胃的,不会吃坏您的。”
香味扑鼻,闻起来的确是不错,但要他吃……裴启旬将信将疑地看着她,在城澄鼓励的目光里,终于张开了嘴,吞了下去。
“怎么样,不错吧!”她冲他挑眉,扬声叫老板又上了一碗。裴启旬无法,只得跟着她一起吃了,好在味道的确不赖,回头若是身上不舒服,那再说以后的事儿吧。
让他在意的是,她喂过他的勺子并没有换掉,而是继续用着,一点都不嫌弃他的样子。裴启旬心里头暗爽了半天,城澄却根本不知道他在笑什么,只知道他今天心情不错便是了。
“咱们今天去哪儿呀?”她佯作不经意地问他,实际上心里头紧张着呢,生怕吃完早点就打道回府了。
他淡淡答道:“你不是想去挖野菜么?今儿天气不错。”
“今天就去?真哒!”她高兴极了,一时忘记王妃应守的礼仪,对他露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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