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情质-第5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刺进去的时候没有任何的犹豫与停顿,而是一挺到底。
才进去不到一半,手下的躯体便细细地颤抖起来,两条腿快要跪不住,细瘦的脖子向后弓起,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呜咽,整个人抖得像被勒紧了七寸的蛇,连呼吸都屏住了。
“沈青岚!”卓天屹挺着胯部狠狠向前一送,将自己的欲、望深深扎进身下人的身体深处,而后俯身下来,凑到他耳边,“很痛是不是?想哭吗?想哭就哭出来!”
他伸手强硬地扳过沈青岚眉头紧皱痛苦不堪的脸,让他侧对着自己,“看着我!”他说着抽动起来,灼热的气息随着动作一下下地喷在沈青岚耳边,“我是卓天屹,现在让你痛的是我,正在占有你的也是我!你的心,你的身体,都给我记住了,你是我的!只有我才能让你痛,让你哭!孟怀渊,他不能,永远不能了!”
他盯着他,嘶吼着狠狠地在他身后撞击着,用像要把之前这具身体上的所有烙印一举破坏、铲除,同时把自己独有的印记雕刻、熔铸上去一样的力度和坚决。
沈青岚只觉得整个人都被捣碎了,身后被利刃反复抽刺的剧痛已经变成了麻木和痉挛,眼前景象模糊晃荡,只有一片冰冷的血红,耳边是一阵一阵的沉闷轰响,一如当年山洪之中那铺天盖地令人窒息的绝望。
红木大床痛苦地吱呀着,摇曳的灯影中,所有的一切都被染上了痛与血的色彩,在不断升腾的欲望和征服中,被侵袭,被摧毁。
苏州孟家。
雅致的厢房内,孟怀渊坐在床边,将收回的内力在丹田内运行一个周天后,舒出口气,“今天就到这里,这次的风寒算是压下去了。下月我去秦州,再购些火参回来,你每天服用,到时我再用内力为你调养。”
他起身,替床上的人掖好被角,“休息吧,我走了。”
转身的时候,手腕被一只纤瘦的手拉住了,江墨洇从床上直起身体,“你为什么不问问我,在落影山庄那天晚上去了哪里?”
孟怀渊没有回答,眼睛望向窗外,停了一会儿,才道:“如果你想回去,我不会拦你,本来就不该用质子这种方法来……”
“我不想回去,一点都不想!”江墨洇急急地打断,用双手握紧了那只手腕,从床上跪坐起来,将专注的眼神投向他的脸,“我想告诉你,我没有伺候过卓天屹,我是干净的,你……别走,好吗?”
孟怀渊沉默着,片刻后叹出口气,望向窗外的眼神凝着一丝落寞与沉重,“你累了,好好休息吧。”他抬起另一只手,将手腕上那双不肯放开的手抹下,随后离去。
身后,江墨洇怔怔地看着越走越远的背影,颓然坐回床上,一滴泪滑下脸庞,落入垂在胸前的长发里。
作者有话要说: 卓总沈蜜烈火湿柴,孟总江蜜流水落花,同人不同命,两边都不圆满。
☆、第十章 旧梦
沈青岚仰面躺在草坡上,眼前是明净澄澈的天空,几丝云懒懒地漂浮在浅蓝色的天幕上,仿佛触手可及。
闭上眼,有清冽的风从脸上滑过,鼻息间,是身边柔软的青草芬芳,时间像近前那几朵停驻不动的云一样,仿佛静止下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沈青岚用手碰碰身边人的手臂,“师兄,”他翻过身,凑到同样仰卧的青年身边,“睡着了吗?”
孟怀渊没有回答,静静地躺着,一动不动。脸被阳光照着,本就端正温和的一张面孔显得更加和煦健朗,两道清俊的眉毛下,总是带着温暖笑意的眼睛轻轻合着,高挺的鼻子下方,是两片不厚不薄的唇。每次喊出他的名字时,那唇总是微微张开,再弯起来,仿佛一直都是笑着的模样。
沈青岚看得出了神,这张脸说不上俊美,但在他的眼里,却是那样难以忽略的存在,散发着令人难以抗拒的魔力。心悄悄快跳起来,他屏住呼吸,一寸一寸地把脸俯过去。
近了,更近了,心跳得越来越快,他像个贼一般,偷偷地做着这令人羞耻的事情,可是却一点都停不下来,也不想停下来。
可还没有凑到脸边,那两片唇就一开一合地发出了声音,“臭小子,又想跟师兄捣什么乱呢?”随即,闭着的双眼也睁开了,亮亮的眼神仿佛看穿了近在咫尺的他的不轨心思。
慌乱之中,沈青岚猛地向后一仰,双手撑在草地上,“我没有!”他大声喊起了冤,顺便转移了责任,“我只是想看看你睡着了没!师兄,原来你装睡呢!”
“噢?如果我真睡着了,你是不是就准备拔把草把我当白云喂了?”孟怀渊侧着脸,笑着调侃道。白云是他其中一匹马的名字,沈青岚很是喜欢。
“我没……我……”沈青岚没想到孟怀渊会得出这样的结论,不过,这似乎是个就坡下驴的好机会,“好吧,我就是那么想想,草都还没拔呢,就让你发现了!”
“哈哈,你呀,做什么都瞒不过师兄的眼睛!”孟怀渊抬手指了指他。
被那样宠爱的眼光看着,沈青岚的心里反而不由自主地涌起一股失落,弥漫在胸口,说不上是失望还是难受,“是吗?师兄你吹牛的吧?”幽幽的口气,透着明显的落寞。
“小傻瓜,你怎么了?师兄没有怪你啊,你不是常跟师兄捣这种乱的吗?”孟怀渊笑着轻轻捏了捏他的鼻子,顺手一拉他的手臂,“下来,陪师兄躺会儿。”
沈青岚猝不及防,被他拉倒在身边,躺下去的时候脸蹭过孟怀渊的肩膀,贴在了他的手臂上。
亲密无间的距离。
心头的失落被脸上透过初夏的单衣传过来的体温一蒸,立刻消散在随之而起的遐想中。热度在飞升,沈青岚向一边侧了侧头,移开了脸。过了一会儿,又悄悄地移了回去,那手臂的温度令他安心,实在舍不得就这么离开。
“师兄。”他拈着手中的一根细草,轻轻叫了一声。
“什么事?”孟怀渊闭着眼睛,惬意地躺着。
“你将来,要……”沈青岚抿着唇,不知道怎么把这个难以启齿的问题问出口,手摸到胸口,隔着衣料捏了捏那张羊皮卷,才犹豫道:“要娶……怎样的姑娘……为妻呢?”
“小傻瓜,你怎么想到要问师兄这个了?”孟怀渊睁开眼睛,笑着侧头看向他。
被他的眼神这么一打量,沈青岚顿时有些窘迫起来,挣了半天,才咬牙道:“师父说,你已经快二十一了,他像你这么大的时候,都已经跟师娘成婚了,所以,他打算年底就去为你物色合适的姑娘……你,你自己……怎么想?”
好不容易,问题出了口,沈青岚像等待着大人发落的孩子,不敢抬头,只是竖起耳朵,忐忑不安地等待着身边人的回答。
“我啊……”孟怀渊回过头去,眯着眼睛看向天上。
“你怎么想?”沈青岚转过头去,紧张地望着他。
“我想……”
“哎呀师兄你倒是说呀!”沈青岚直起上身,俯看向孟怀渊,焦急地道。
“青岚,你怎么比师兄还着急这个事情?难道是……”孟怀渊侧了眼,微笑着看向他。
“是什么?!”沈青岚吓了一跳,瞪大眼睛,“我只是,想问问你什么时候给我找个师嫂好不好!”
“噢,我还以为,是我的青岚小师弟自己想要娶亲了呢。”孟怀渊恍然大悟。
“我才十八岁,还早着呢!”沈青岚低头将一根草拔起,放在嘴里嚼了嚼,片刻后,又嘟囔道:“你已经二十一了。”
“我也还早,这几年一直忙着跟卓家谈和的事情,孟家的事务我也还不是很熟悉,娶亲,我打算再等两年。”孟怀渊摸了摸沈青岚的头,看着他仿佛松了口气的模样,笑道:“回答你了,这下满意了吧?”
沈青岚忙收起脸上放轻松的表情,撅嘴道:“我有什么满意不满意的,这是你的事!”
“不过,两年后,你也二十了,也该成亲了。”孟怀渊思索着。
“我不成亲!”沈青岚急急喊道,一双眼睛瞪得溜圆。
“傻瓜,哪有男人长大了不成亲的道理?”孟怀渊捏捏他的鼻子,将手撑到脑后,支起上身,“说说看,你喜欢怎样的姑娘,师兄先帮你留意着。要是有合适的,到时候师兄帮你去提亲。”
“我真的不要成亲!”沈青岚丢了手里的细草,着急地瞪着孟怀渊,“你别帮我,我不要!”他说着将脸扭向一边。
“好好好,你不成亲,师兄答应你,到时候一定问过你自己的意思,这样好了吧?”孟怀渊宠爱地在他头上摸了摸,安抚道。
沈青岚这才消气了些,想了好一会儿,又抬起眼,迅速地看了那张一直看着他的脸一眼,期期艾艾地道:“师兄,你要是想成亲了,能不能……先告诉我,我也好……也好……”
“也好跟我一起成亲?”孟怀渊笑着接口。
这话说得引人遐想之极,沈青岚登时涨红了一张脸,“我……不是……”
“不是这个意思?”孟怀渊侧眼。
“……”心咚咚地跳了起来,沈青岚看着那双含着笑意的眼睛,一咬牙,“是,是这个意思……”话一旦说出了口,反倒好像放下了心头的大石,他低着头,脑子飞快转着,又胡乱道:“我本来,不想成亲!但是如果师兄你成亲的话,我也就,随便成一个试试,权当,舍命陪君子吧!”
“哈哈!”孟怀渊忍不住笑出声来,一把将他搂进怀里,在他头上狠狠揉了两下,“真是我的好师弟,行,那就这么说定了,到时候,你陪师兄一起成亲!”
沈青岚倒在孟怀渊的胸口,头上被他用手揉着,虽然明白他这是把自己当孩子看待,但还是忍不住涨红了脸。那句“一起成亲”,让他的心又喜又涩。
不过,不管怎样,他总算得了孟怀渊一句事先告知成亲打算的承诺,这样的话,到时候他就不会因为毫无准备而陷于被动。
虽然自己是男人,但……这对孟怀渊甚至整个孟家都是有利无害的事情,到那时候……自己这样,决计不算祸害他和孟家。
他细细地想着,心里涌起一阵甜蜜。闹了一阵,重新躺下来的时候,沈青岚将脸悄悄贴上孟怀渊的胳膊。偷眼看去,那张脸温和宁静,唇边凝着的笑容温暖之极,正如同此时照在两人身上的阳光一样。
风裹着草的清香从面上流过,眼前一片红亮,思绪像夏日里疯长的野草,在风中蔓延,茁壮。
“成亲……”他在心里默默念着这两个字,面上泛起潮红,脑海中浮现出很多熟悉的景象,大红的喜服,交拜的人影,高烧的红烛,还有,那挂着大红纱帐的床,绣着戏水鸳鸯的锦被……
耳边仿佛响起了喜乐声,一身红衣的自己端坐在床上,门口传来轻响,他从床上起身,按捺住擂鼓一般的心跳,迎向门口。
同样穿着大红喜服的高大人影近了,近了,他心里升腾起难抑的激动,“师兄……”
人影走到近前,他极力平复着呼吸,仰头望去,却见那张脸悄然变换,原本温和端正的面孔在瞬间变成了冷峻傲然,透着毫不掩饰的嘲讽和凶狠的面孔,一双冰冷的手毫不留情的箍住了自己的身体。
“你,你不是师兄!你是谁?!你到底是谁?!”沈青岚大叫着挣扎起来,手脚却像绑着沙袋一样的沉重无力,甚至连喉咙口都似乎在一瞬间堵上了棉花,胸口闷得透不过气来。
沈青岚用尽全身力气奋力一挣,终于,那钳制着自己的力量消失,眼前一片血红,头脑昏昏沉沉,他睁着无力的双眼辨认了好半天,才找回了中断的记忆和知觉。
一场梦。
如果能够不再醒来该多好。
咬着牙,沈青岚从床上慢慢起身,刚直起上身,下体的疼痛就直直地窜上脑门,腿间粘腻腥膻,他闭着眼睛,一点点将两条腿挪下床。
刚踩到床前的脚踏上,人就差点绊倒,低头一看,是他之前所穿的衣物,散乱地被扔在床前的地上。沈青岚扶着床沿,忍着身后再次被撕裂的疼痛,侧身跪蹲下去,手伸进那被撕裂了衣襟的内衣里艰难地翻找。
还好,那张小小的皮料还在,浅淡的色泽,柔软的触感,落在内衣里,仿佛只是不小心掉在地上一般。沈青岚伸手把它握进手里,却不忍细看,闭眼迅速地把羊皮书塞进床褥底下。
身后疼痛难忍,他小心地移动膝盖,背靠在床沿上侧坐了好一会儿,直到那阵疼痛慢慢减弱,才伸手拎起衣物,继续翻找。
才提起同样被撕裂的外衣,那枚腰佩就显现在眼前。只是,不再是原先完整的模样,一个小角离开了原本该在的位置,落在一边。
沈青岚俯身过去,拣起玉佩和碎落的小块,摊在手心里。天青色的玉石上,连理枝依旧,那个孟字,却恰恰留在了那离开玉佩主体的小块上。
心像被一只手狠狠地挤捏了一下,带着压抑感的疼痛传遍全身。他把玉佩紧紧握在手里,脸埋进臂弯里,缩着身子坐在冰冷的地上。
不知道过了多久,沈青岚才从地上起身,缓慢的动作让后面渐渐变得坠涨难忍,有粘腻腥浊的热流股股涌出。他咬着牙,向床尾屏风边立着的一面半人多高的铜镜挪去。
好不容易,走到镜子前。镜子里映出的人影披头散发,浑身赤裸,青紫斑驳的大腿内侧,一股股夹杂着血污的白浊缓缓流下,有几滴已经滑过脚踝,流到地上。两边腰侧,两排青紫的手指印触目惊心地呈现在毫无血色的皮肤上,侧过身,可以看到后腰上还有半个手掌印,让人一看便知这具身体之前遭受了怎样的对待。整个身体脏污狼藉,腥膻的气味从下体一直上窜到鼻尖。
那是昨夜那个人弄在他身上的东西。
一股恶心顶上胸口,胃里翻江倒海,沈青岚猛地捂住了嘴巴,可还是来不及,哇地一声吐在了铜镜上。
隔夜的饭菜带着难闻的酸臭直扑口鼻,他再也忍受不住,吐得天昏地暗,最后连黄色的胆汁都吐了出来,身上最后一点力气也在呕吐中消失殆尽。
沈青岚筋疲力尽地倒在地上,像死过去了一样。
作者有话要说: 美好的回忆、幸福的理想与惨痛的现实之间的差距太过巨大,沈小蜜很想死一死……
作者也很想SHI一SHI,为毛收藏评论如此惨淡……
☆、第十一章 病幻
卓天屹端着一盆水进门的时候,正看到这一幕。
他把盆放在床边的椅子上,走到沈青岚身边,也不顾他满身的脏污,蹲下身将他一把抱起,放到床上。
沈青岚一动不动,散乱的长发盖住了脸,看不清脸上的表情。
卓天屹拧了毛巾,坐在床沿上,在他身上一下一下地擦拭起来。尽管这身体上处处是自己的留下的痕迹,他却仿佛视而不见,十二万分的心安理得。沈青岚这样不哭不闹的表现,对他来说更是省心省力。
只是当他将沈青岚翻成侧躺的姿势,想要擦他□□那个受伤的部位时,还是遇到了阻力。那两条腿绞拧在一起,很是不肯配合。
“抬腿。”他收回手,命令道。
那双腿依旧并在一起,丝毫没有放松的意思。
卓天屹将布巾扔在一边,冷道:“不过给你擦洗一下,你这是做什么?昨夜你都愿意了,现在再来跟我拧脾气,有意思吗?”说着,也不等回答,伸手将那两条腿用力向两边一分,便将那受伤的部位暴露在眼前。
沈青岚闭上双眼,手紧紧拧在一起,手心里玉佩的缺口锋利粗糙,扎进肉里也未察觉。
卓天屹伸手拎过布巾,蘸了点盆里的温水,仔细擦拭起来。
虽然话说得强硬,手上的动作却并不野蛮。那地方层层褶皱,伤了之后本就难以清理,再加上昨夜他刻意要让沈青岚记住,动作很是粗暴,所以伤得实在不轻,每擦一下,都能感到手下身体的颤抖。
卓天屹弃了布巾,用手蘸水,轻轻擦洗,中间还伸了根指头进去,小心撑开,将内里尚存的东西都清了出来。末了,从怀里掏出一个瓷瓶,在手指上倒了点白色粉末,细细抹在里外伤处。
“这是卓家的独门伤药,早晚各上一次,几天就好了。”他将瓷瓶盖上,放在床头案几上,伸手拉过被子替沈青岚盖上,“你休息一下,我叫人送点吃的来。”
他说着起身离去。沈青岚仍是一动不动地躺着,像是没有听到一般,握着玉佩的手心淌出鲜血,一滴滴流入身下红色的丝被里。
卓天屹再次进来的时候,身后跟着两个丫鬟。那两个丫鬟把手里的托盘放在案几上,便清理起屋内的脏污来。
卓天屹等她们做完出去后,在床边坐下来,掀开被子,拿过托盘里放着一套新内衣,伸手将沈青岚的身体扶起,让他靠在自己身上,将那件衣服往他身上套。
只是跟之前擦洗的时候一样,那身体并不配合,在靠到他身上之后,更是明显地发僵,还有些抗拒。
卓天屹也不管他,顾自做着自己手上的事情,结完衣带,又拿过亵裤,强硬地替他换上,之后将他上身抬起,背后塞上枕头,让他靠坐在床上。
他起身坐到沈青岚对面,看着他低垂的脸,“这些事情,本来叫丫鬟做也可以,可我觉得,我来做更好。我不是只把你当作一件东西,要了就要了,我要你心甘情愿地跟我在一起,做我的人。明白吗?”
沈青岚依旧低着脸,不言不语。卓天屹伸手端过桌上的肉粥,捏起汤匙舀了一勺,吹了吹凉,将汤匙递到沈青岚嘴边,“吃饭。”
那唇紧紧抿着,根本没有张开的意思。
卓天屹收回手,将粥碗递到他跟前,“不想我喂你的话,那你自己来。”
沈青岚不动,将脸扭向一边。
这种情况之前早就料到了,卓天屹并不意外。他把粥碗放回案上,看着沈青岚,“你是想把自己饿死,用死来消弥我跟孟怀渊之间的仇?还是,你想用这种方法来阻止我要你?”他的口气转冷,“你觉得,这有用吗?”
沈青岚仍是不动,卓天屹看他一眼,转过脸去,“我说过,对不对付孟怀渊全在我一念之间,也全在你一念之间。你要是死了,我一样还是要对付孟怀渊。你要是想保住他和他的孟家,就只有一条路――尽快忘了他,把心放到我身上。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他回头重又看着沈青岚,“本来,我不想把话说得那么难听,好歹今天也是我们洞房第二天,可你要是再这样,那么我也只能丑话说在前头,我卓天屹有仇必报,孟怀渊和孟家是我最大的敌人,我不可能被那一纸盟约缚住了手脚,一而再再而三地放过他。所以你,最好记住了,我耐心有限,别给我对付孟怀渊的机会!”
沈青岚脸虽仍是扭向一边,胸口却明显有些起伏。卓天屹把粥碗重又端到手里,慢慢地用汤匙搅着,“我们已经喝过交杯酒,睡在了一张床上。虽然是我胁迫你,但我也不是只想要你的人,我更要你的心。如果你想要孟家和孟怀渊安然无事,就尽快爱上我,一心一意做我卓天屹的人。我自然会对你好,比孟怀渊对你更好。”
他舀起一勺粥,重又递到沈青岚嘴边,“你,好好想想。”
沈青岚闭了闭眼睛,胸口剧烈起伏着,片刻后哑声道:“我自己来。”
卓天屹把碗塞到他手里,却并不起身,依旧只是坐在床边看着他。
沈青岚无法,只得舀起一勺粥,吃到嘴里。剧烈呕吐过的胃依旧泛着酸,嘴里干渴得难受,好不容易才把那一碗粥吃完。
卓天屹满意地点点头,起身将他背后的枕头拿掉,扶他躺下,“我还有事,一会儿叫卓信来伺候你,你先休息。”
他起身走出内室。沈青岚听到那脚步声消失,才稍稍放松了之前被他放倒的时候僵直的身体,手心里被破裂的玉石戳破的伤口针扎一样疼痛着,他狠狠握紧了掌心,将那丝疼痛裹进心里。
卓信在不久之后就来了东厢,被一个丫鬟领着,战战兢兢地走进来,一看到床上的沈青岚,就飞奔过去,摇着沈青岚的身体,“公子,公子,你怎么了?是病了吗?”
沈青岚着实不想这个时候看到卓信,卓信是他在卓家最为亲近的人,还是个半大孩子,这种样子被他看到,实在是无法解释。
头昏昏沉沉,他只能忍着疼痛坐起来,拿话安慰卓信,好不容易才把他安抚住。
卓信把一个包袱拎到床前,说道:“管家说公子以后都住这里,不回西厢了,让我把你的东西都收拾好,送过来。”
沈青岚想都不想就知道这肯定是卓天屹的意思,眼下他也不去想那么多了,当下吩咐卓信把包袱找个柜子收拾了,之后就让他坐在床边,陪自己说话。只是还没说几句,他就沉沉昏睡了过去。
卓信坐在脚踏上絮絮叨叨了很久,才发现沈青岚一点反应都没有,忍不住好奇地回头看他一眼,才发现他的脸红得跟被子差不多,额上还附着一层细汗。
卓信飞奔出去,叫来了卓世安。卓世安是过来人,又是个有眼力见的,一看沈青岚躺在大红喜床上的样子,就大致明白了原因。卓天屹不在,他立刻差人去卓家的药材铺里请来了大夫。
所以等到卓天屹回来之后,沈青岚已经喝过了药,正在发汗。
卓天屹让人烧了水,提到设在内室的浴房里,倒进浴桶,之后脱掉沈青岚的衣服,将他抱进去。
沈青岚浑浑噩噩地靠在浴桶壁上,不时睁开眼睛看一眼四周,蒸腾的汽雾蒙在眼前,看不清四周的情况,腿上一点力气都没有,他软着身体慢慢沉下水去。
哗啦……沈青岚被一股大力托上了水面,模糊的视线里,有一个人影立在前上方,依稀是记忆里熟悉的样子,“师兄,师兄……”
他向着那个人影伸出手,紧紧地揪住了他的衣襟,将无力的头慢慢靠上去,“师兄,我就知道是你,你来了……带我回去好吗,回苏州……我不想待在卓家,一刻都不想……我真的,真的很想你,想你……”
啪啪,脸上挨了不轻不重的两下,神志稍微清楚了些,沈青岚睁着迷蒙的双眼望过去,那个人影依旧立在前上方,似乎在说着什么,却听不清他的声音,也看不清他的表情,沈青岚费力地笑了笑,眼中却流出泪来,“师兄,你知道吗?我……一直在等你,等了三年,三年了,你说,你说我还能不能等到你,等你来……接我,回苏州,回孟家……”他揪着那人的衣襟,将□□的身体紧紧地贴了上去。
哗啦……身体一轻,人被托出了水面,沈青岚笑了笑,将脸贴到那人胸前,“师兄……”
卓天屹将沈青岚抱回床上,擦干净他的头发和身上的水,重新上好药,又替他穿上干净内衣。床上的被褥适才已经叫丫鬟换过,他把沈青岚抱到床里,盖上被子。
沈青岚神智仍是不太清醒,躺到被子里的时候大约是怕冷,瑟缩着往回退,又伸手扯住卓天屹的衣摆,“师兄,你要走了吗,不要走,好不好,我不想看着你走……那天在落影……山庄门口,我看到你,带着江墨洇,你们走了……”
卓天屹本想扯开他的手,听他说到这里,动作慢下来。
沈青岚趁机更紧地拉住了他的衣摆,上身趴在床边,手指一点一点地将那片衣料绞住,眼泪重又流出来,声音哽咽又沙哑,“师兄,我真想……真想跟你走啊……可是……我不能,不能……江墨洇说得对,我不能那么自私,把你和孟家……毁在我手里……我不能那么做,不能让你为难……”
卓天屹听不下去,“放手!”伸手按住他的肩膀,想把他塞回被子里。沈青岚的眼泪流得更凶了,手不依不饶地伸过来,又扯住他的衣襟,满是泪水的脸也贴上去,“可是,可是,我是真的不想回卓家……我只想,只想跟你在一起,就像从前一样……师兄……”
“放手,沈青岚,你好好看看我是谁!我是卓天屹,不是孟怀渊!”卓天屹大声说着,伸手在沈青岚脸上拍了两下,抬起他的下巴,让他抬头看清楚自己。
沈青岚睁着无神的眼,迷蒙地看着他,片刻后,唇边绽出一个凄苦的笑容,“师兄,我求求你,再待一会儿好吗,就一会儿……我听你的,过一会儿,我就回卓家,回卓家去……”
一股气恼冲上头顶,卓天屹猛然放手,一转身,将沈青岚手里的衣摆狠狠抽出,接着将他推进床里,盖上被子。
沈青岚受了他这重重一推,总算松了手,缩在被子里,闭着眼睛,偶尔有低低的抽泣传出来。
卓天屹焦躁地在床前来回走了两趟,端起案上的一杯水仰头喝干,又一撩衣摆,在床前凳子上坐下来。身上的外衫已经被沈青岚弄得湿透,他干脆将它脱了扔在地上。沈青岚已经基本安静下来,脸上还有些红,正朝着床里睡着,间或说几句胡话。
卓天屹看了片刻,猛地站起身,快步离开。
走到门口时,忽然停住,凝神思索了一下,又回到床前,看了昏睡中的沈青岚一眼,伸手将床上另一个枕头摆到他那一头,脱了身上剩余衣物,抖开备着的另一床被子躺了进去。
作者有话要说: 初夜之后,卓总对沈蜜的第一句话是两个字--抬腿,对沈蜜的第一番话仍然是威胁,OMGD,卓总你这真是要夺心的节奏么?
PS:看文的筒子能不能动动你们的鼠标,收藏一下作者和文章呢?作者很需要收藏来为码字加油啊,当然,你们的留言也是作者日更的动力……
☆、第十二章 习惯
这一夜睡得并不好,一来是沈青岚睡得并不安稳,时不时会说几句胡话,二来,卓天屹也不习惯身边突然多了一个人,尤其这个人还是个病得不甚清醒的人,所以一直到后半夜的时候,卓天屹才合了会儿眼。
沈青岚醒来的时候,卓天屹已经坐起身,正扭头看着他。
四目交投,沈青岚蓦地睁大了眼睛。卓天屹伸手探向他额头。沈青岚身体不由自主地向里退去,戒备的神色很是明显。
手落了个空,卓天屹并不放弃,“别动,我只是看看你烧退了没。”他说着又将手伸过去。
横竖床上就那么点地方,沈青岚无处可躲,额头上终于贴上那只手掌的时候,他的身体都僵了僵,呼吸也有些不顺。
卓天屹看了他一眼,收回手在自己额头上拭了拭,“还没全退,你再躺会儿,我去叫人做早膳。”
他掀开被子起身,结好上衣的衣带,外衣由于昨晚抱沈青岚的时候弄湿被扔在地上,卓天屹只穿了中衣,就这么走到屋角的铜镜前,整理头发,之后又从床前走过,开门叫来丫鬟吩咐了几句。
沈青岚僵着身体躺在床上,卓天屹这样来来去去大模大样的作派,他实在难以接受。只能将脸转向床里,眼不见为净。
只�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