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顷竹吟-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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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喝杯茶再说吧!」

  「你究竟想玩什麽?」眯眼看著司徒尊怪异的举动,冷冷的盯著司徒尊手中的茶杯,「……有话就说,不说请恕在下先行告辞!我没时间陪你玩耍!」

  不知道为什麽,他总觉得司徒尊带著似笑非笑的轻嘲,对任何人都一样,仿佛在戏耍著所有人一般。

  说罢,冷傲竹恼怒的拂袖转身便想离去……

  「……怕我下毒吗?」

  挑眸飘一眼冷傲竹转身的动作,司徒尊轻蔑的唇角一扬,果不其然见到冷傲竹再一次愤然的回身。

  缓缓的收回手中的白玉茶杯,放在鼻前轻轻一嗅,视线紧盯著前方一脸愤慨的人,随即红唇轻启一口饮尽。

  「假如,我司徒尊要取你性命,何必这般多此一举……」

  「──司徒尊!」

  「嗯……这是今天冷少侠第二次直呼我的名讳!」

  轻轻的再斟一杯清茶奉到冷傲竹面前,邪魅的眼眸轻昵著恼羞成怒的冷傲竹,邪邪的勾唇轻笑……

  「怎麽?还怕我……」

  下毒二字还未出口,手中的白玉茶杯已然不见,只见冷傲竹气愤的仰头一口喝干了清茶。

  见状,司徒尊微微扬眉,脸颊上的笑意更浓郁了。

  「茶我已经喝了!你可以说你想说的话了!」用力的放下手中的杯子,在桌上敲出清脆的声响,「深夜派人带我来这里,不会只为了让我喝茶吧?」

  「如何?这茶……香吗?」似乎没有听见冷傲竹的呵斥,司徒尊径自收回白玉茶杯,淡淡的启唇轻问。

  「──司徒尊!」

  现在不应该是问他茶是否香的时候吧?!

  怒目瞪向一脸暇逸的司徒尊,冷傲竹只觉得自己就快头顶冒烟了。

  冷傲竹就快冒烟了,可司徒尊却在这是蹙眉叹息,「唉……你真是太没有情趣!」

  「──啊?!」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话,「司徒尊,你不会因为夜晚无法入眠,所以故意戏耍我打发时间吧?」

  闻言,司徒尊微微一愣,随即冷挑一眼张口结舌的冷傲竹,心中再一次无奈的叹息。

  「你……」真是败给这根木头了!

  真是没想到……他司徒尊也会有觉得词穷的时候!

  看著眼前食古不化的大木头,司徒尊隐隐的摇头,唇角勾起一抹自嘲的轻笑。

  「冷少侠不是想知道,冷氏一门被何人所灭吗?」

  摸索著腰间的玉扇,轻轻甩开,斜眸轻挑一瞬表情凝结的冷傲竹。

  「……你这话是何意思?」

  「没有任何深意,只是如同表面一般,问你想不想知道而已!」

  细细的打量著一脸高深莫测的司徒尊,可是从司徒尊的脸上根本看不出任何端倪,他轻轻的合眼,深吸一口气,终於自口中蹦出一个字。

  「想!」

  满意的擒笑点头,「我有一个好办法,可以让你知道究竟是何人灭了你冷家一门!」

  「……好办法?」不敢置信的听著,冷傲竹愣愣的凝视著司徒尊。

  「对,好办法!」

  邪魅的笑容再一次扬起,司徒尊缓缓的起身,随即将一本熟悉的红色镶金边的册子放在桌上。

  「你这是什麽意思?」

  「意思很简单!我要你真正的修练烈阳神功!」

  「让我修练?」这不是南海神宫的圣物吗?冷傲竹呆呆的重复司徒尊的话。

  「嗯!」司徒尊微笑著点头。

  「──不行!」既然已经知道并非他冷家家传之物,他又怎可窥视别家的武功秘籍!

  第十九章

  「──不行!」既然已经知道并非他冷家家传之物,他又怎可窥视别家的武功秘籍!

  「不行?」斜眸轻昵一脸正气的冷傲竹,司徒尊抿唇轻笑。

  「不行!」冷傲竹坚定的回绝。

  虽然是司徒尊主动提出让他修练南海神宫的武功秘籍,但妄自修练别派功夫乃是江湖大忌,他冷傲竹绝对不会做出有辱人格的事情。

  「冷少侠,我似乎没有问你练不练,而是命令你修练!」眸带娇笑凝著冷傲竹,「……你没有权利拒绝!」

  丝毫不把冷傲竹的断然拒绝放在眼里,司徒尊淡淡挑眸,带著轻嘲的笑意缓缓起身。

  「司徒尊,你凭什麽命令我?」错愕的痛斥,「……就算是你现在杀了我,我冷傲竹也绝对不会屈服於任何人!」

  司徒尊的一句话挑起了冷傲竹心中万丈怒焰,冷冷的怒视著前方泰然若定的俊美脸庞,冷傲竹坚定的说道。

  「冷氏一门的血案,我自会自己查清楚,不劳你费心!就算是你,也不能左右我的决定!」

  「……呵呵!」冷傲竹一番正气凛然的说词却换得司徒尊玉扇轻掩一阵轻笑,「冷少侠,你是否有些地方误会了……」

  盛怒之中,冷傲竹闻言微微一愣,回眸望著擒起惑人浅笑的司徒尊,不解的挑眉。

  「我应该……并没有说如此做是为了相助你查出杀害冷氏一门的真凶吧……」

  「你这话是什麽意思?」司徒尊语调轻柔却透著强烈嘲讽的意思,冷傲竹羞愤的身体微微颤抖。

  「你应该……尚且记得前晚我对你说的话吧?」

  对於眼前人的羞愤视若无睹,司徒尊娇笑著踱步至其身旁,冷傲竹不禁的往後退开一步。

  「啧啧啧,冷少侠,你的记性真是不太好……」

  刻意的将身体欺近面部明显僵硬的冷傲竹,偷偷的心中暗笑。

  「……你记住,从今以後你是我的……」

  记忆之中的话语再一次在耳边响起,冷傲竹骤的睁大眼眸,不自觉的屏住呼吸。

  「……奴隶!」

  「什麽?」不敢相信耳边所听到的话语,愕然扭头,瞠目结舌,对上司徒尊狡黠轻笑的眼眸,「……奴隶?」

  「不是奴隶……你以为是什麽?」心中暗笑,戏看著眼前难得一见的奇景。

  「司、司徒尊,你三番四次的羞辱於我,究竟想干什麽?」

  从未被任何人如此羞辱,冷傲竹气愤难当的破口怒斥,他只觉得自己好似一个跳梁小丑一般,任由司徒尊玩耍。

  「冷少侠,你今日果真格外暴躁呢……」伸手轻轻的抚恤冷傲竹因怒气而上下剧烈起伏的胸膛,「……你又何必如此气愤!我又怎会羞辱於你呢?」

  「──司徒尊!」忍无可忍,冷傲竹用著他21年来从未用过的暴吼,大声直呼眼前人的名讳。

  「呵呵!」又一阵娇笑,「我不过是想知道,究竟是何人如此大胆,竟然胆敢窥视我南海神宫的秘籍而已!」

  凝眸看著冷傲竹难得富有生气的英俊脸孔,司徒尊压根不把那充满怒气的大吼放在眼里。

  「秘籍早已归还於你,你大可公告天下,告诉所有人烈焰掌原本实属你南海神宫之物!」

  那麽,那些有心夺取秘籍之人自然会自动送上门!

  根本不相信司徒尊所说的理由,那根本就是戏耍他的借口,冷傲竹想也不想就一口反驳。

  「嗯,没错,这也是一个办法!」

  却没想到,司徒尊竟然意外的没有否定他的话,反而点头附和!

  这一反应,另到他一瞬只觉得一头雾水,根本搞不清楚司徒尊究竟葫芦里卖的什麽药!

  「不过……」

  果不其然,正在他迷茫之际,司徒尊清脆悦耳的嗓子随即再一次响起。

  「不过,我方才有问你,你是否想知道,当年冷氏一门究竟被何人所灭,是你也回答我想的!」

  「你……」闻言,他愕然语塞。

  凝视著司徒尊理所当然的得意神色,他再一次觉得自己愚蠢至极,竟然一再的被人耍弄。

  狠狠的怒瞪著眼前有些让他迷失的娇媚俊容,冷傲竹暗自下定决定!他绝对不会再上司徒尊的当!

  「我……」

  「冷少侠,你不会是想出尔反尔吧?」

  就在冷傲竹决定跟司徒尊划清界限各自修行的时候,却被司徒尊一句话堵的哑口无言。

  「司徒尊,你……」

  久久的瞪著总是将他戏耍在股掌之中的人,他终於认命一般的深深叹出一口怨气,抬起蕴涵怒焰的眼眸,愤愤的盯著眼前依然邪魅非凡的脸颊。

  「好,我可以配合你的计划,但就算是如此,我也绝对不会修练你南海神宫的武功!」

  「嗯……」斜眸昵著冷傲竹心不甘、情不愿的侧脸,司徒尊偷笑道,「似乎不行呢……万一你三两下就被对方解决了,那我岂不是得不偿失?」

  「──我岂会如此不堪一击?」

  一听司徒尊如此看清自己,冷傲竹不自觉的提高音量。

  「嗯,并不是不堪一击!可是……不是连志轩他们都打不过吗?」

  「你……」司徒尊的一句话,冷傲竹羞怒的语塞,眸中掠过一丝了然的光芒,「果然是你……是你让他们来羞辱我!」

  「唉……」斜眸昵著一脸愤慨的冷傲竹,司徒尊无奈的轻轻摇头,「……你似乎很喜欢曲解我的好意!」

  其实,就算用脚趾头想他也知道,若不是冷傲竹这根木头打不过志轩他们,这根木头又怎会不甘不愿的深夜出现在这里。

  「好意?」

  哼!冷傲竹心中冷哼一声,他从未感受到司徒尊所谓的好意,司徒尊只要能高抬贵手,少戏弄他,他就求神拜佛了。

  「总之,我有能力保护自己,不需要邪教的武功!」

  「邪教……」捉黠微微点头重复著,眼珠溜转,看著一脸正气凛然的冷傲竹,司徒尊倚身轻问,「对了,差点忘记冷少侠还有家传的那个……什麽剑法……」

  「弥烨剑法!」赌气的沈声更正。

  「弥、烨、剑、法……」刻意的一字一顿,斜眸笑挑身边人,「是不是这样?」

  说著,司徒尊的身形瞬间一晃,只见他以扇为剑,挥手抡扇,前招极慢却缥缈虚幻……

  「……疾如风,烈如火……」

  悠扬的嗓音配合著眼前优美犹如舞蹈的剑法招式,冷傲竹不敢置信的睁大眼眸,看著眼前司徒尊不应该会的剑招……

  ……莫非……莫非司徒尊趁他独自修练剑法之时偷窥所得?!

  「……日照如熙,烨然如雷……」

  跟著这两句心法,司徒尊的身形骤然加快,剑势如疾风,快的肉眼几乎跟不上身影,剑招虚闪却丝毫不飘,每招每式皆蕴含雷霆万钧之势……

  他不得不承认,司徒尊是一个习武奇才,他从未想过弥烨剑法能够以慢打快,甚至快慢兼备……

  「……出剑如鸿,收剑如水,运剑如行云,剑过不留痕……」

  最後一句心法是连冷傲竹都不曾听过的,却包涵著整套剑法的精要所在……

  这一刻,冷傲竹终於知道,司徒尊此刻所使的剑法,并非偷窥他所学,而是……

  顷竹吟。20…22

  第二十章

  「……冷少侠?冷少侠!」

  茫然若失在自己的思绪之中,冷傲竹浑然不觉时光流走,瞪著偌大的眼睛一动不动,任由司徒尊扬著邪气的轻笑在眼前。

  「──冷少侠!」

  「……呃!」

  愕然,只觉得耳边懵然一声巨响,胸口一阵狂乱的跳动,傻呆呆的望著眼前骤然放大的俊美脸孔。

  「似乎……吓到你了!」

  近在咫尺,一抹娇羞邪魅的笑靥绽放,不禁屏住呼吸凝视。

  「你、你……」心头剧烈的震荡使得说话也不太顺畅,「司徒尊,你为何会……弥烨剑法?」

  惊讶之余,总算找到了自己迫切想明白的问题,不自然的退一步,拉开一些距离,收回自己几乎失神的视线。

  「……弥烨剑法?」笑凝著冷傲竹不自然的後退,他更是坏坏的上前一步,「我根本……不会什麽弥烨剑法!」

  「那你刚才……」

  「噢!你说刚才……」笑盈盈的打断冷傲竹气急的抢白,欣赏著冷傲竹脸色一阵阵羞红,「那是本门烈阳神功心法里的……熙烨剑法!」

  「……什麽?」

  「啧啧啧……冷少侠原来不止记性不好,连耳朵也不太好!」嘲弄的转身轻笑,却错过後者脸色的骤变,「我说……那是烈阳神功心法内的熙烨剑法!」

  再一次重复,冷傲竹没有再开口,他只是一脸震惊的呆站在原地。

  司徒尊的话,宛若一个旱天巨雷,震得他脸色瞬间苍白,震得他……脑中一片空白。

  莫非、莫非就连他所学的弥烨剑法……也是窃取南海神宫所得?!

  那麽……那麽他冷家一门四十余口究竟为何而死?!

  为了两部根本不属於他们的秘籍?还是为了曾经的贪婪而付出严酷的代价?

  许久的沈默,司徒尊略微诧异的霍然回身,却见到冷傲竹脸色苍白如纸,神色呆滞。

  「……冷少侠?」敛去脸上淡淡嘲弄的轻笑,看著一动不动的人,顿时觉得心中有一丝抽痛,其实他原本只是想戏弄戏弄冷傲竹罢了!

  「喂,冷傲竹?冷傲竹……」爱怜的昵著依然不声不响的人,可惜对方却仿佛置若罔闻,「……其实你也不必太过在意,我让你练烈阳神功,自然也不会介意……」

  「为了这些……冷家……」

  耳朵仿佛被什麽东西堵塞一般,“嗡嗡”作响,胸口也好像被人狠狠的打了一拳,隐隐的,室闷的痛。

  「冷傲竹……你没事吧?」

  「为什麽……」为什麽要窃取他人的秘籍?!

  紧紧的握著父亲生前使用过的佩剑,身体不能制止的颤抖著,强烈的恨意染红了涣散的双眼……

  他不明白事情为何会这样,他无法阻止此刻心中犹如排山倒海而来的强烈恨意。

  恨窃取他人秘籍的家人!

  恨杀害他冷家一门的杀人凶手!

  ……恨南海神宫!恨烈阳神功秘籍!

  甚至……恨司徒尊……

  恨意让胸膛好像就快炸开,好痛好痛……

  「既然如此……」眉峰蹙起,恨意沙哑了他原本富有磁性的嗓音。

  「冷……」

  诧异著冷傲竹突然莫名其妙的话,但话还没说完,却看到冷傲竹居然伸手往胸口膻中穴点去……

  「──你干什麽?!」心口好像有什麽漏了一拍,一把制住那只自残的手,司徒尊顿时瞠目勃然大怒。

  「既然并非我冷家家传之物,既然一切皆因它而已……我就自行废了武功,从此跟秘籍、南海神宫再无瓜葛!」

  狠狠的甩开钳制的手掌,看也不看司徒尊一眼,立刻运劲再一次往膻中穴点去……

  刹那间,只觉得一阵微风吹拂过他失去脸颊,眼前白影一晃,他竟然再也无法动弹!

  用力的想要移动就快碰到衣衫的手……但是徒劳无功!

  愤然的挑起眼眸瞪视,却对上一双比他更为炙烈的愤怒眼眸。

  「──冷傲竹,你给我听著!」愤怒的揪起冷傲竹的衣襟,「没有我的允许,你休想废去任何东西!休想切断与南海神宫的关联!」

  近在咫尺,盛怒之下更为娇豔的俊美脸庞,不禁心中一怔,但随即又被那种傲慢的命令口吻激起怒气。

  「司徒尊,你没资格命令我!」丝毫不示弱的昂头回视。

  「……是吗?」

  久久的凝视,司徒尊奸邪的勾唇淡笑,外扬的怒焰开始收敛,浑身散发著冷冽的寒气。

  「假如……假如我用展家上下所有人作为交换条件呢?」

  「司徒尊,你……」不敢相信自己耳边所听到的话,冷傲竹怒视眼前邪眸一挑的司徒尊。

  「如何?那些人的性命,应该足够命令了你吧!」羽睫轻闪,唇角一勾,妩媚且令人心寒。

  「──我决不会让你伤害任何人!」

  「呵呵!」冷冷一笑,愤怒司徒尊看起来有些可怕的妖媚,「冷少侠、冷傲竹──你以为你可以做到什……」

  轻蔑的眼眸停留在冷傲竹愤恨的脸颊,顿时,只觉心中愕然一震。

  一股血热渐渐倒流回心,理智慢慢恢复。

  伸手掩起一瞬僵硬的脸庞,司徒尊如招雷击般愣在原地。

  邪魅的凤眸惊愕地睁大,目光却空洞恍惚,内心强烈的震撼冲击著停止运转的脑袋。

  ……他居然真的动怒了?!

  难以抑制的愤怒,几乎颠覆他冷静自持的心神!

  可是,为何会如此?为了冷傲竹宁愿自毁也不愿听命与他吗?

  隐隐地将冰冷的玉扇盈握在手中,尖锐的虎牙深深陷入唇瓣。

  看来,他比自己所想更在意冷傲竹的一切……

  想到心居然不知不觉间被他人牵制,司徒尊不悦地烦躁不已。

  缓缓阖上幽冷的凤目,尽可能凝静心神,司徒尊冷冷地动动了唇,「志轩,驰风!」

  嗓音不算太过响亮,却恰到好处地唤来黑白两道修长的身影。

  「立刻送冷少侠回去!」

  二人互看了一眼,看著司徒尊骤然转变的脸色,恭敬的颔首。

  「是!」

  领命的同时,司徒尊的身影轻轻一晃,如烟似雾,眨眼间便已然消失於三人眼前。

  第二十一章

  漫漫的长夜终於过去,天边乍然升起一抹金橙色的曙光,大地一片绚丽的金色。

  又是一个无眠夜,冷傲竹顶著两个硕大的黑眼圈,盯著桌子上被人强行留下的武功秘笈。

  长长的数个时辰,他一动不动,反复的思量著,思绪却始终跟不上司徒尊那般随心随性的形式作风。

  他根本猜不透,想不明,司徒尊究竟什麽葫芦卖的什麽药?

  闪烁凝结的视线一眨不眨的停留在桌上红色册子之上,渐渐的心中竟没有了先前骤然窜起的强烈恨意,剩下的只有那一张挥之不去、盘踞心头的俊美脸孔。

  脑中一直不断猜测著,司徒尊他究竟想干什麽?要干什麽?可是始终都只迷懵一片。

  回想起司徒尊最後突然消失的诡异举动……

  有点失神,不知不觉时间却飞快流逝,转眼初生的太阳已然遍洒屋内,使得眼前的红色册子变得更为刺眼。

  “咚咚咚!咚咚咚!”急促的敲门声惊扰了冷傲竹沈溺的思绪。

  「傲竹!傲竹!你开门!」随著敲门声音,门外传来展鹏扬的吼声。

  闻声,冷傲竹微微一怔,稍稍稳住被打乱的思绪。

  视线始终望著桌上红色的册子,下意识的伸手,却犹豫著蹙眉停住。

  「傲竹,你在不在里面?」门外催命符一般的急切吼声不间断的再一次响起。

  回头凝一眼被拍的“砰砰”作响的房门,他决定不再不多想,伸手快速将秘笈揣近怀中之後,踱步走到门前将门轻轻打开。

  大门才刚刚打开,就被门外人迫不及待的伸手推开。

  「展大哥,是否出了什麽……」

  “事”字还没出口,身子已被人用力推开,诧异的看著展鹏扬越过自己,径自走进房内仿佛搜查一般的四处观望,「展大哥,究竟发生什麽事了?」

  「尊儿不在你这里麽?」压根不理会冷傲竹的问题,展鹏扬检视之後愕然拂袖的回身,傲慢的扬眉问道。

  尊儿……

  不知道为什麽,每一次听到展鹏扬这样称呼司徒尊,他的心就仿佛被人拽在手中一般的室闷。

  「当然不在。」微微一笑,淡淡的回答气势汹汹的展鹏扬。

  「那麽尊儿到底去哪儿了?」怒瞪著冷傲竹英俊的脸颊,展鹏扬十分懊恼又著急的上前一步扬声追问。

  看著展鹏扬扬过分紧张的模样,冷傲竹心中泛起一抹酸酸涩涩的愤意。

  强行压下心中陌生的感觉,冷静的回视,「展大哥,你一大早前来,我都还未及出门,又怎麽会知道司徒尊去哪儿了。」

  「呃……对!我太心急,所以忘了!」

  似乎这一刻才惊觉到冷傲竹确实在眼前从未移动,房内也没有自己要找的人,展鹏扬脸上的怒色这才稍稍缓和一些。

  「早上我起来,想邀尊儿一同用早餐,结果去到东厢却不见他……於是我找遍了整座山庄,却仍然不见他的踪影……」

  昨晚司徒尊突然消失,他一直以为司徒尊先他一步返回山庄了……

  「……莫非,他昨晚没有回山庄……」

  「你也觉得尊儿昨晚没有回山庄?」

  「呃……」惊愕的抬头,对上盯著自己的展鹏扬,诧异的发现他居然将心中所想自口中道出。

  丝毫未察觉冷傲竹的异样,展鹏扬著急径自自言自语说著。

  「我也如此觉得!今早我去尊儿的房内,被褥整整齐齐,一点都不像昨晚曾经有人睡过!再加上,最近经常有各派弟子被袭的事情发生,不知道尊儿会不会出事了!」

  「各派弟子被袭?」他竟然一点都不知道。

  「……咦?傲竹,你不知道?」面对冷傲竹的疑问,展鹏扬也惊讶的挑眉,「听说各门各派都有弟子被自称南海神宫的妖人袭击,而且死伤甚多!」

  「南、海、神、宫?!」心骤然一沈,冷傲竹对於耳边所听到的一切不敢置信的扬声反问。

  「对,就是之前对你说过的南海神宫。」

  淡淡的看了眼犹如天塔下来模样的冷傲竹,展鹏扬说著自己所知道的事情。

  「听我爹说,近一个月里几乎所有门派都遭到突袭。虽然不至於一举歼灭,但也算是死伤惨重。我爹为免南海神宫的妖人有称霸武林之心,决定提前举行武林大会,号召各门各派团结一致对抗邪教!」

  称霸武林?!

  展鹏扬的话,犹如一道巨雷,劈入冷傲竹脑中,久久不能作出反应。

  他早该想到……司徒尊、南海神宫……此番踏足中原必定是另有所图谋……

  想想凭借司徒尊、志轩、驰风三人的武功,恐怕在啸剑山庄之内已然无人能及。

  称霸武林……原来称霸武林才是他的真正目的……

  一想到自己愚蠢的被人戏弄於鼓掌之中,冷傲竹只觉得心口窜起一阵剧烈刺痛,双拳不自觉的用力握拳。

  第二十二章

  和煦的晨风轻轻滑过天际,初生的太阳普照大地。

  一早,啸剑山庄之内已然喧闹非凡,各人皆已开始四处奔忙,紧锣密鼓的筹办起武林大会。

  呆呆的看著展鹏扬满怀担忧的转身又再去找寻司徒尊的踪迹,冷傲竹心如冰封,冷冽且室闷。

  这一刻,冷傲竹以为司徒尊千方百计的要跟他入住啸剑山庄,然後三番四次的戏弄於他,这一切的一切,全部都只是为了达到南海神宫企图称霸武林的野心。

  心里如此想著,心口隐隐的痛著,双拳紧紧相握,双手微微的颤抖。

  他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如此在意,也不知道他究竟该如何应付即将发生的一切。

  从此以後,他会与司徒尊为敌,他必须要帮助武林各派对抗、甚至铲除南海神宫麽?

  这原本……原本就该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理所当然的……倘若司徒尊真要颠覆武林,侵占中原各派,那麽、那麽他们理所当然……只能是敌人!

  可是为何他的心会如此烦乱,如此不知所措……

  从来都不觉得坚守正义是如此艰难的事情,就连他自己都觉得十分诧异,与司徒尊相识不过短短数十天,竟会让他如此犹豫不决。

  深深的吸一口气,让自己狂乱的心平和下来,现在他需要的是冷静,冷静的面对一切,冷静的……

  *

  冷傲竹猛下决心之际,同一时间,位於太原城内西门小巷转角处,一所不起眼的四合庭院里,几个青天白日身著黑色帆布衣衫,面覆黑纱的神秘人齐集大厅之内。

  「参见宗主!」

  一声低沈的齐呼,七八个黑衣人整齐的对著正座之上,一身绣以银白色盘龙图腾黑色锦缎长袍,背对众人覆手而立的男子,恭敬的屈膝行礼。

  「都起来吧!」如同背影一般冷冽的嗓音,阴沈且透著淡淡的杀气。

  只见男子微微把手一扬,众人随即安静的纷纷起身。

  缓缓转过同样以黑色纱巾覆面的脸,黑巾上一双狭长的犀利鹰眸似笑非笑,隐隐闪著寒光。

  「事情办的怎麽样了?」淡淡的扫视众人,男子阴冷的嗓音再一次响起。

  刹那间,大厅之内一片消静,静的几乎连细针落地也能清楚听见,所有人都不敢开口作答。

  「赤狐!」

  沈寂之中,被阴冷的嗓音叫到,代号为赤狐的人浑身一颤,微微的抬起眼眸,对上狭长的鹰眸,不由自主的咽了咽口水。

  「属下在!」

  「之前,你似乎曾经拍胸脯对我保证,一定能够从冷傲竹手中得到秘笈……」轻轻的以指腹查看椅面,确定无尘,男子傲然的挥衣优雅的坐下,「现在,秘笈呢?」

  「秘、秘笈……」

  额头硕大的汗珠沿著黑纱缓缓滑落,一对眯眼慌乱的左右移动,赤狐根本不敢抬眼看上座的男子一眼,心虚的赶紧开口解释。

  「……属、属下原本差一点就能得到秘笈,冷傲竹也被属下的甲午透骨针所伤,可是正当属下要将他带走逼问之时,突然不知从哪里冒出一名少年,那名少年武功十分奇特,所以……所以……」

  「所以你们一行人斗不过一个少年,没取得秘笈,无功而逃。」

  自然而然的接下赤狐一口气的狡辩,男子听似悠扬的语调,却刻意加重“逃”字,吓得赤狐“咚”一声就跪倒在地。

  「属下无能,属下知罪,属下已经在部署另个计划,这一次一定为宗主得到冷家的秘笈!还望宗主再给属下一个机会,将功补过!」

  赤狐战战兢兢求饶的话,男子却仿佛丝毫没有听见,剑眉微微一扬,冷冷凝一眼跪地之人,「照你这麽说……冷傲竹已经死了?」

  「这……」赤狐恐慌的一怔。

  「哼!他没死!」

  黑巾下的薄唇微微一勾,凝著赤狐原本已然充满惊惶的脸上顿时一片惧意,鹰眸中掠过一丝令人生寒的笑意。

  「……属、属下也不、不知道为何他会不死……」

  看著赤狐冷汗淋漓的害怕模样,男子眉眼一扬,骤然轻柔的语调,带笑淡道,「你什麽都不知道,我要你还有何用处?嗯?」

  「……宗主!」慌张的抬头,「……属下、属下知道当日救下冷傲竹的少年名叫司徒尊!他与冷傲竹交往甚密……」

  听到“司徒尊”三字,男子脸上的神情明显一愣,「他是否十八九岁,身高六尺四寸左右,样貌俊美非凡,手持碧玉折扇?」

  「对,对,就是那样!」

  赤狐肯定的回答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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