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顷竹吟-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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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字不差!南宫烈心中暗忖。
「尽管我当时太过震惊并未深问,但那含糊不清之词,令我想起幼时翻阅的古卷。四大家族的族徽,并非一般刺青,乃是大月王以四人之天生胎记,绘制成图再御赐四人,为表彰四人的忠心与功绩……」
“嘶”一声,司徒尊伸手用力扯开一动不动的南宫烈湿冷的衣衫。
果不其然,在同一位置见到同样栩栩如生的泣血凤凰!
「哼,刺青倘若经年历月,决不会呈现如此豔丽之色……」冷冷一笑,司徒尊转而看向死咬著红唇的姑姑司徒澜,「可如果此乃胎记,那麽我的身上为何会有南宫家世世代代嫡传一脉的火凤胎记?」
问出除却司徒澜之外,众人盘桓与心中的最大疑问。
「理由莫过於二!其一,我并非爹爹司徒麟之亲子,而是南宫家不为人知的遗孤……」
捕捉到司徒澜震愕之後急欲辩解的神色,司徒尊抢先开口。
「可是查问之下,原来南宫家到了这一代只剩下一支独苗,而南宫烈又苦恋爹爹二十载,除非在他被爹爹弃之不顾後,随便找了个女人生下了我,否则……」万分惋惜的摇头轻叹,「唉,但靳伯又说,自爹爹大婚,南宫烈被人押回洛阳之後整整一年,他都将自己关在房内自我虐待,那麽何来女人?何来孩儿?自然也不会有我!」
看了看听了他的话,眉头越蹙越深几乎就快打结的南宫烈,以及张著惊讶的嘴不停点头的靳伯,司徒尊松开扯住南宫烈衣衫的手。
「……既然第一无可能,而姑姑常言,天下之大,无奇不有,那我就想……这会不会也只是一次令人叹为观止的巧合?惊人的相似,惊人的巧合!」
故意说著弦外有音之言,司徒尊信步向前。
「毕竟无人可否认我与爹爹的相似,若说我并非司徒麟之子,恐怕只会令人难以信服……」一眨不眨地盯著突然又矮了半截的姑姑,「姑姑,您说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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顷竹吟。62
第六十二章
往昔承欢膝下的稚气少年,褪去那一份无邪童真,显得不动声色却也云谲波诡。
看著眼前仿佛突然长大的侄儿,司徒澜甚至觉得几分寒意。
耳边所闻,显然并非突发奇想,究竟从何时开始年纪小小的侄儿已然开始部署这一切呢?
一个十九岁的少年,长久以来是怎样可以如此不动声色调查地如此清楚?
其城府之深,简直令人叹为观止,也难以想象。
思及此,司徒澜忍不住吞咽一口唾液。
躲避著一双双落在自己身上的眼睛,忍不住心里又直嘀咕起来。
哎呀,她怎麽就那麽倒霉呢!
想当年只因好胜,不小心“栽”在弟弟司徒麟手中。
可她确实夸下海口,允诺决不对可爱的小尊尊提及往事,但现如今,她又被小尊尊问了个哑口无言……
麟啊麟,当下她究竟该如何是好呀?!
再说,瞧瞧小尊尊这问法,显然早已洞悉一切!
此刻选择当著众人面要她亲口说明,恐怕也只是要她亲口承认以印证心中所想!
唉……难那难,怎麽著总觉得有点壮士一去不复返的味道呢!
心思千回万转,左也不行,右也不通。
司徒澜扭著白皙如玉的手指,咬著下唇,这当口似乎连什麽长辈尊严也都化为了浮云。
一双妖娆妩媚的凤眸,也因心虚而被逼著四处转悠。
碍於众人在场,想必就算她想借机先遁,小尊尊和那死盯著她的南宫烈也决计不会让她得逞!
唉……性命攸关啊!怎麽办呢!?
唉唉……为何聪明如她,可绞尽脑汁却还是没能编出一个足以搪塞众人的借口呢?!
低垂著越来越往下的脑袋,司徒澜双眼骨溜溜地到处乱晃,念著幸好她可爱的侄儿还不至於“赶尽杀绝”。
眼珠子一晃过海滩边,似乎瞟到一抹身影,有些眼熟。
再看一眼,司徒澜不禁惊讶地眨眨眼眸。
「小猪?!是小猪耶!!!」确定自己不是眼花,司徒澜惊呼出声。
话说,小猪何时站在那里的?前一刻似乎不在的吧?
成功将多数人的注意力转移,顿时连空气都变得美好了。
然而感受到强烈怒意的司徒尊,皱著眉,径自长长地幽幽一叹。
若不是身後骤然扬起一股怒意,否则他定会以为此乃姑姑为求脱身,而耍诈。
毕竟,冷傲竹不应该出现在这里,因为……他可是刻意命驰风将人带离了南海!
所以,此刻冷傲竹应当在太原展家那个什麽破剑山庄,或是去了洛阳汇合那批饱食终日、道貌岸然的中原武林人士才对。
……总之,绝不会在南海!
心中如此想,司徒尊顶著直直往他而来的愤怒,面无表情的回身。
万分可惜地见到强忍著怒火,双拳紧握伫立在海峡边的冷傲竹。
此情此景,不用细问他也可知。
狠狠瞪一眼手足无措的驰风,再瞧瞧奇迹般伫立在他身後的冷傲竹……瞧这样,定是将他之前的话一字不漏地全部收入耳中了!
真是大大的失策!因为急於印证往事而忽略了身边之事。
否则,他又怎会这般後知後觉,居然连有人靠近都毫无所觉。
「啧!」包含著无奈又有些自嘲,司徒尊用一瞬滋满冷汗的掌心抚上被海风吹冷的面颊,轻笑声自掌心传来,「人算不如天算麽?还是……这才是天意!?」
明知有些事,根本无法欺瞒一生。
可他还是试著与上天抗衡,只为争取一点点回旋之机。
「你们为何会在此?」语调并不响亮也不严厉。
那麽轻描淡写,平平淡淡、轻轻柔柔像如烟似雾的身形一般,倏而消失亦倏而出现。
虚晃的身影随声而起,随风漂浮,瞬间消失又瞬间在海滩边凝聚成形。
无形的压迫感,催促著驰风屈膝。
「主、主子。」
在司徒尊身边多年,驰风却从未如此真切地感受源自司徒尊所散发的那种近乎虚无缥缈的怒。
下意识地双膝跪地,连他自己都无法表达感受。并不全出於畏惧,只是本能地觉得不得不跪……
「主子,我……」该请罪吗?或是说些其他?
原本说话就不伶俐的驰风,盯著膝下的碎石子,一时间语不成句。
「无须牵连旁人!」
横跨一步,大手一挥,打断驰风支支吾吾的话语,冷傲竹以身体挡下落在前者身上寒冰似地目光。
感受著与那双妖魅凤眸被迫凝在自己身上,他无惧地相迎,四目相触时,瞬间望入那片沈静的幽蓝。
试著解读那双眼中太多复杂的讯息,却因一滩死水般冷淡平静的坦然而恼怒。
顾不得身边还有何人,也无法思考自己身处何地。
他只觉得,心系司徒尊安危才日以继夜赶来南海的自己根本就像个笨蛋!
「你是故意的!」狠狠揪起眼前散乱的衣襟。
胸口有著无法遏制的狂乱跳动,用力的呼吸,呼吸却还是越来越辛苦。
一次次认识到自己的愚蠢,可就算他再如何愚蠢,却还是能听懂前一刻司徒尊所说的话。
看著衣襟下殷红如血的凤凰印记,那种血红……他看的一清二楚!
宛若他冷氏一门曾经流淌的鲜血!
「不知冷少侠所指为何?」闭了闭眼缓缓开口,司徒尊冷淡而平和的口吻令冷傲竹隐隐一颤。
「……究竟是从何时开始?一切都不是巧合吧?在太原第一次相识之时?你踏足中原本就不是为游山玩水吧?从那时开始,你便是另有目的?玩弄人心真的那麽有趣吗?司徒尊!!」
怒斥著对方,但他恨极恨极的却是他自己。
恨自己的愚蠢,也恨直到这一刻他竟依旧为那张倾城容貌而动容,更恨胸口怦然跃动著一跳一痛的心!
「什麽秘籍,南海神宫,江湖纷争,入主武林……哈哈……一切都不过只是你司徒尊一时兴起,随手拈来的儿戏一场!」松开揪著衣衫的手,沈痛地连退数步,「当日你急於离开洛阳,日前让我送展伯伯返太原……是不想我有报仇的机会……呵呵,我真是蠢,简直愚蠢之极!一次次被你玩弄於鼓掌之间,我居然还想……」
他不过是对方手中的一颗棋,一个跳梁小丑,每一步都走在被算计的位置上。
可笑,他居然还想为眼前此人,背弃以鲜血谱写的仇怨……
无声的泪拼命忍著,冰冰冷冷滑落心底。
是哭是笑都好,总好过哭笑不得。
拔出决绝的剑,对著原本以为此生决不会再次以剑相向之人。
「真真假假我不会分,也不会再相信你的只字片语!」
漾起一抹不熟悉的笑,心已经冷了。
徒睁著双眼,酸酸涩涩,可他根本看不清前方。
「司徒尊!」他也是他的仇人吗?想要问却又不敢问。
海风吹不散凄然的笑,也抚不平心中伤痛的涟漪。
死握著手中的剑,掌心的痛像是呼应著心底的痛,无法清楚形容的哀伤凝聚在眸中,渐渐化为沈重的死寂。
一瞬已然预料得到的结局,无趣的展现在眼前。
深吸一口气,看著横在眼前的银冷,司徒尊面无表情仅只是站在那里。
他一直静静地听,静静地看。
抚上刺骨冰寒的剑身,面对冷傲竹滔滔不绝的臆度,他始终没有出声。
「如你所听也如你所想,他确实……」深深地阖眼,再次睁开凤眸中尽是沈静幽蓝,「倘若我的推断不错,我应当便是爹爹与南宫烈二人之子!」
匪夷所思,但也不必解释太多,司徒尊始终用著近乎谈论今日天气如何般的平淡口吻,陈述著震撼人心的事实。
身边惊呆地众人闻言唯有齐齐向知情者司徒澜以目光求证,而後者也只能以惊讶不已的神情盯著侄儿的背影。
然而,此种神情,同时也从另一层面等同於默认。
「你故意支开我,就是想让我无法报仇?」从齿缝溢出的话语是肯定地。
「没错!凭你现在的武功,纵使再让你多练十年也不可能报仇!」无惧银剑,司徒尊微微上前一步,「这一点,今时今日你应当十分清楚!」
耳边的话,无法否认,可他也打从心底不愿承认。
「收起你虚伪的善意,司徒尊!」倔强与屈辱,冷傲竹瞪大眼眸,怒喝一声。
司徒尊却依旧冷静地可怕,「你应当清楚,何为明知不可为……」
「父母之仇,不共戴天!」一字一句打断前言,浓烈的杀气如脱缰的野马,冷剑颤颤指向神情呆滞的南宫烈,「我冷傲竹头可断,血可流,为报父母仇即使牺牲性命,又算什麽?」
如此没有回旋余地的耿直宣言,不但冷了司徒尊的绝美容颜,也让旁人无法插足,更使得对话气氛跌至低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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顷竹吟。63
第六十三章
盛怒之中,司徒尊不怒反笑。
轻眯狭长的凤目,撩一缕被海风拂起的如墨乌发,眸中沈淀地幽静逐渐被寒霜取代。
勾起一抹魅惑慑人的轻笑,几近颠覆众生。
冷看著似是将生死置之度外的男人,讥嘲地轻轻柔柔摇摇头。
「呵呵,果然对你抱有一丝期待……从本质上就是错误!」
眼前人,就像一头牛!
一旦认定一件事後,就会固执己见,就算八百匹马恐怕都拉不回来了!
也是因为如此,才不愿让他知道……
「冷傲竹,冷少侠!」久违地冰冷语调,让人心寒,「今日,你我就在此,打开天窗说亮话吧!」
沿著剑背指尖轻滑,暗暗使劲,轻而易举压下亮晃晃横指前方的剑。
司徒尊缓步向前,毫不避讳地靠近一脸戒慎的冷傲竹,「诚然,一切皆如你所想……我故意支开你,便就是不想给你报仇的机会!」
「司徒尊──」
「不过,请千万别误会,此举绝非“伪善”!」
指尖轻点在温热的红唇,司徒尊妖娆地笑著。
这样美轮美奂的笑容,也使一旁的众人提心吊胆起来。
「原本冷少侠你要轻贱自己的性命,根本与我无关,我也大可不闻不问……毕竟不自量力者,可谓死有余辜!」
尖锐的语言像双刃,刺伤别人的同时也伤害著自己。
可是这一刻,他的伤……痛在心中。
「冷少侠,你说我自私也好,傲慢、霸道、唯我独尊都可!现在,就让我清清楚楚告诉你,此人──」头也不回的指著怀抱著爹爹尸身的南宫烈,「他与我有著千丝万缕的关联,身为人子,血脉相连,因此不论出於何种缘由,我都不会让任何人动他分毫……你可听明白,记清楚了?」
面无表情的说著口中的话,却因为冷傲竹一个受伤的神情,而觉得心口一阵阵刀绞的痛。
「小、尊尊……」
司徒澜不忍心地低喃,被漠视了。
「你的意思是说,要杀他、就先杀你吗?──司徒尊!」
俊脸因痛苦而扭曲狰狞,最後的话,冷傲竹用著几乎声嘶力竭的声音呐喊出口。
无言的两两相望,司徒尊正想开口给予肯定,身侧却突然想起另一个声音。
「不光是小尊尊!」
惊讶地侧脸望著忽而出现身侧的姑姑。
「小猪啊,前尘往事,是是非非早已死无对证,一切就让它随风而逝不好吗?非要搞得你死我活才算安乐?」
想要化解二人僵持不下的局面,司徒澜稍稍推著冷傲竹僵硬的身子。
手在碰触到胸膛之时才知道,眼前的少年在颤抖。
「小猪,蓝玥本就是派遣去南宫家伺候南宫烈的侍女,不论事情为何会变成这样,她最後是真的背弃了主人,也是真的背弃我族,不能说死有余辜,可背叛一族确也是事实……」
听著有些语无伦次的劝解,司徒尊曲起食指点点姑姑的背,好心地将最新讯息灌输给对方,「姑姑,冷傲竹乃是阎西泠的後人!」
「欸?!阎西?!」司徒澜漂亮的眼眸瞪得圆圆,回头不敢置信地瞧瞧侄儿,「那个阎西泠……就是那个那个……阎西泠?!」
兰花指小心翼翼地指著穆坤祖孙,见到侄儿叹息後点头,司徒澜嘴大张地几乎吞得下自己的拳头。
脑中有些莫名模糊的影像晃过,再三瞧了瞧一脸愤慨的小猪。
她突然明白为何她的小尊尊宁愿把话说的没有回旋余地,也不愿将事情说的一清二楚了!
天呐,若是事情真是那样,岂不是……
不行!决不能再牵扯到其他人了!
下定决心,司徒澜大步向前,双手叉腰。
「小猪,我也是不会让你对他们父子做什麽的!」
一心只想著决不能再让麻烦的事越牵扯越多,却不知自己如此一句,等同於一并回答了前前後後多个疑问。
未察觉自己失言,倒听见“乒乒乓乓”兵器齐齐落地的声响。
司徒澜“哎呀”一声捂上自己的嘴,这才意识到自己方才“父子”二字破了誓言。
无奈地仰头望著渐渐暗沈的天空,司徒尊忍不住仰天长叹。
……总觉得这辈子最倒霉地恐怕就是今日了吧!
视线重新落到“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姑姑身上,来回瞧著眼前这世上唯一可令他头痛欲裂的二人。
正想开口以快打慢尽快结束这场闹剧,谁知身後另一个最新增加的麻烦人物偏偏挑在这个时候开口。
「冷家小子,本座可以告诉你,事实……」
「──你给我闭嘴!」厉声一喝,不仅南宫烈硬生生一愣,就连司徒尊也被自己吓了一跳,「总之……此事莫要再提!」
眯起赫然瞪大的凤眸,富有暗示性地补上一句後,这才缓缓转身。
「事情就到此为止吧,傲竹……你还是放弃吧!」
纵使心知或许不可能,但他能做的只能如此。
司徒尊说完这句,天仿佛也随之变得黑沈沈。
垂著头,冷傲竹许久没有任何反应。
可正当一直跪地不起的驰风斜著头,好奇地打量他的时候,突然传来一阵莫名地笑声。
「呵……呵……哈哈……」
听著耳边苦涩悲戚的笑,细凝著冷傲竹微微颤动身子,司徒尊露出难得地凝重。
「……放弃……放弃吧?」
心痛到心死的绝望,让俊雅的脸孔了无生气。
他重复著尊严被彻底践踏之後,仇人送上的招安话语。
最可笑的是……
直到这一刻,他居然还在期望眼前这个人,可以给他一个足矣让他全心信服的理由!
挥刀断袖,银光无情地撕裂长袖,“嘶”一声一刀两断,也斩断了他的情,捏碎心。
「司徒尊,今日你我──恩断义绝!」手中的袖摆抛在空中,在二人眼前缓缓落下,「今日一别,再相见之时,你就是……我的仇人!不是你死就是我亡……今生今世,不死不休!」
「小猪,你……」
「冷傲竹,你说这些……」
冷光一闪,银色的亮影打断司徒澜与驰风急切的开口。
「你也最好记清楚我所说的话,司徒尊!」
刀光冷,人心更冷。
宝剑有多锋利,却始终比不上语言的尖刺。
侧身横指司徒尊,一改方才的冲动火爆,冷傲竹看似平静。
唯有颤动的剑尖出卖了真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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顷竹吟。64
第六十四章
直到黑夜真正降临之时,海天一色,天空暗沈地仿佛塌下来般压在海岸线上。
看著冷傲竹傲然转身离开,司徒尊闭目仰首,神色肃穆地静伫在原地始终一言不发。
见到此种情景,一直静守在一旁的众人都不约而同选择了沈默。
就连身为长辈及司徒尊最亲的姑姑司徒澜都也只能无声的陪在侄儿身旁,不敢出声打扰半分。
时间就这样在寂静中悄悄流逝,大家仿佛都只能如此沈重地期待著最黑的黑夜静静地过去後,会有黎明的降临。
而众人之中,最为内疚,最不知所措的当之无愧要属驰风。
他自责著自己擅作主张,也一根筋的自罚著跪地不起。
无论志轩如何拉他起身,生性执拗的驰风都无法原谅自己,始终纹丝不动。
在一片深幽夜空下,忽而一声惊空遏云的鹰啸声打破窘然,划破寂静。
睁开双眼,见到黑压压的天空中,一只若隐若现的白色海东青在空中盘旋,久久不肯离去。
下一刻,耳边响起如同回应鹰鸣般地嘹亮口哨声,“吱”一声穿透黑云,直彻天际。
深具灵性的海东青闻声会意,滑翔似地展开双翼。
在空中留下一道白色的残鸿,准确无误地停落在微微弯曲向前的手臂上。
「阿南,乖!」
宠溺地摸摸海东青的脑袋,志轩取下爪子上的布条。
清隽的面容却在看清布条上族人专用的求救讯息时,骤然一沈。
「主子,岛上出事了!」急切地回身报告道。
闻言,司徒尊显得有些心神恍惚。
微微侧头皱著眉,像是思索著话中深意,黯然的凤眸轻轻细眯起来。
「我想……」一直单膝跪地的驰风,在此时欲言又止的缓缓开口,「主子,恐怕是中原武林之人。」
「怎麽可能?」站在驰风身侧,志轩提出质疑,「莫说海岛地处隐蔽,就是白天他们也未必可以准确找到位置,更何况现在是黑夜。」
「你有所不知。」自身上掏出一块摺叠地整整齐齐的白色方布,轻轻摊开,双手恭敬地递向司徒尊,「此物乃是属下於洛阳时发现的,尽管上面绘制的图案并不十分准确,可依旧隐约可见咱们的海岛方位……」
无声地执起方布草草一眼,司徒尊便不屑地将东西丢给了志轩。
接下迎面而来的布块,志轩比起司徒尊的漫不经心,倒是拿在手里仔仔细细地正反面都瞧了个遍。
垂眸瞧一眼死活都不肯起来的驰风,志轩索性蹲下身,拍拍对方的肩问。
「喂,我说木头,这方布你究竟从何得来?」
略微有些迟疑,驰风微微一愣,随後还是答道。
「此事有些玄妙,身处洛阳的中原武林人士,几乎人手一份……」
听驰风如此说,志轩错愕的俊眸大睁。
略一思索後,他侧仰著头。
越过围著他们身边的穆坤等人,心存疑窦地目光落在南宫烈的身上。
事出突然,除去事不关己的南宫烈主仆,众人也开始围观志轩手中的方布。
或是围成一圈真的有些碍眼,司徒尊这才像终於发现驰风长跪不起般,长袖一拂。
「都起来说话吧。」淡淡命令道。
此话一出,志轩立刻“听命”地拉著驰风站起身,「听见了吧,主子叫你起来呢!」
站稳身子,弯身查看完驰风长跪受损的膝盖,再三考虑斟酌之後,志轩才决定冒险再次开口。
「主子……南海神宫所在地向来甚为隐秘,若非知情之人故意透露,理应无法画出如此准确的海域图!」
言谈之间,意有所指的看著南宫烈。
明知对方身份,还有与前宫主纠缠不清的关联,志轩依旧毫不隐瞒地隐示著自己心中的猜想。
而感受到颇具敌意的视线,一贯神经敏锐的南宫烈自然当下明了其中深意。
「蓝志轩,你如此看著本座,是想说本座将此物交予中原各派的吗?」冷冷地反问。
「宗主又何须做贼心虚?」志轩不甘示弱地接口道,「当然,直至此刻,我亦相信即便是您也无意伤害主子和族人,可是那也并不代表在这之前,您不曾将我族的讯息透露给中原人士!」
不予置评地冷淡一笑,南宫烈秉著贯有的冷傲,自顾自地盘膝坐下。
「噢……如此说来,你认定了本座便是那个出卖一族的叛徒吗?」
一边好整以暇地整理起司徒麟略微有些凌乱的发丝,一边眉目也不曾抬一下地轻声反问。
有些受制於那独树一帜却又浑然天成的王者气息,志轩避开视线,没有再搭话。
「南宫烈,你也不要太过分了!」看不惯那种目中无人的气焰,司徒澜忍不住开口,「既然误会已经解开了,不能说的那些我也都说了,你这个混小子还不能收敛些?」
「误会?」抬起低垂的鹰眸,南宫烈的眸中透著慑人的寒气,「司徒澜,本座可不记得你我之间有何误会可言,只知……你尚且欠本座一个合理解释!」
「呃、那个……其实呢……」被问的哑口,司徒澜冷汗淋漓。突然好恨自己这总是管不住的嘴!
「够了!」打哑谜似地的对话,被司徒尊冷声喝止。
众人齐齐为之一愕。
「不论究竟是何人,有何种目的……这些根本根本无关紧要!」接过驰风递给他的冰蝉血剑,司徒尊漾起妖娆的邪笑,「现在我心情很好,远来是客……呵呵,他们既然不介意山长水远跑来到我族聚集之所,那麽我自然也不会介意一尽地主之谊,“好好”的招待他们!」
挥动著手中薄如蝉翼,寒光刺目的透明冷剑,司徒尊漾著令人窒息的炫目魅笑。
诡异非常的冷冽气息,伴著肖腾弥漫的杀意,震慑地在场所有人都无法正常言语。
眼看著情况越来越不对劲,志轩脚跟轻轻旁移,隐隐靠近司徒澜身侧。
「喂喂,圣姑,这下糟了,说不定主子会毫不留情,杀光那些中原人,您说该怎麽办啊?」表情不变,唇瓣轻颤,担忧地低声嘀咕著。
「哎呀,小轩轩,你可别找我啊,我也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再说这父子两都一个德行,生气起来比鬼怪还吓人!若是麟尚且在生,或许还有法子治得了他们……
「其实呐,让小尊尊有个地儿发泄下也是好的,心中的郁结压的久了,受苦受难的可就是咱们了哟!」
「喂喂……」还有这说法?
「唉,别喂了!虽说上天有好生之德,可是他们死好过我们亡啊!」瞧著海岸边伸展双臂,完了还扭扭腰、甩甩手,一副准备就绪随时出发模样的侄儿,司徒澜暗自抹去冷汗,「死就死吧,反正中原人多了去了,死多几个也……」
「姑姑!」
柔声一唤,吓得司徒澜立刻跳脚。
「是,姑姑在这儿呢!」
「呵呵,您老有何该交代的,就赶紧对人家交代清楚!」
死盯著缓步向自己而来的侄儿,那冲她绽放的娇笑,司徒澜顿时有一种被蛇相中的青蛙之感。
「嘿……小尊尊,不用这样对待姑姑吧??!!」敬老可也是一种美德呀!
「呵呵,侄儿又不会对姑姑怎样,是不是?」司徒尊一脸无辜地笑著,无视姑姑面如死灰的惨状,继续不忘在伤口上撒盐,「不过,假如姑姑今日无法给一个说法,依照南宫家天生顽固执著的性子,恐怕十年半载内都休要妄想可以摆脱他了……」
满意地瞧著几乎面如纸色的姑姑,司徒尊恶质地搭搭姑姑娇小的香肩。
「至於您的侄儿,姑姑不必挂心,待收拾完那群中原酒囊饭袋之後,自然也会前来讨教一二!」
「欸──还来??!!」
老天爷呀,救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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顷竹吟。65
第六十五章
时值深夜,船只行驶在黑水泛白光的海面上,海风吹在身上异常刺骨寒凉。
循著熟悉的海道,遥望著一望无际的暗沈,远远的黑影在眼前逐渐清晰勾勒成陀形海岛。
「主子,您瞧。」
掩不住心急如焚,一见黑色影幕中闪烁著无数赤橙亮点,驰风心焦地伸著长臂。
依照往常,这个时间岛上应当人人皆以入眠,可现时除了那些刺眼晃动的亮点,还有灰白色的硝烟嫋嫋升起。
未有回应耳边的话,司徒尊微眯著凤眸。
静默地将此情此景一并纳入眼底,船只也在无声中驶入海岸线。
才刚驶入边缘,未及靠岸,案板上的身影已然如烟似雾,一眨眼消失眼前。
「咦,主──」来不及呼唤,驰风想也不想立刻准备飞身追去。
可谁知,足尖才刚点地,手臂却被身後的人强硬地拉住了。
「你干什麽啊?」不满地回头,驰风不悦地喝道。
然而好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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