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顷竹吟-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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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丝错愕,此时此刻还会有何人寄信给他?
迟疑的伸手接过信笺,看著信笺上莫名熟悉的狂草,眉头再一次深锁。
「冷少侠不看看里面写些什麽麽?」许久未开口的慕容刭,手摇折扇,神态悠闲的淡淡开口。
回头看一眼慕容刭,不知为何,他总觉得慕容刭此人,给他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蹙眉眯眸,好半晌,冷傲竹才拨动修长指尖拆开信笺……
内里是一张地图,包括陷阱分布及各种阵势,这是……南海神宫总殿的详细地图?!
目瞪口呆的望著手中单薄的纸,耳边顿时传来众人欣喜的说辞。
这……究竟是怎麽一回事?
是司徒尊?是他将地图寄给他以作挑衅?
还是,有人欲借他的手打击南海神宫?打击司徒尊?
在这一刻,冷傲竹彻底迷糊了。
突然,有一种身陷大阴谋的错觉……
*
那一边冷傲竹的满腹疑问,却又被动的被人硬推上指挥的宝座。
反观司徒尊这一边,情形似乎有一些蹊跷。
自从那日他下令驰风以迷心散送走冷傲竹,然後在一息之间舍弃太原分殿的落脚地,最後还硬是要带伤立刻赶回岛内,他的姑姑便一直在他耳边叨念。
「小尊尊,你如此做……逼的小猪无可适从,他朝可就真的再无回旋之地了!」
司徒阑声情并茂的演说,却只换来司徒尊有气无力的白眼。
只见他轻轻的叹一口气,悠哉游哉的阖起眼眸。
「姑姑,我已经决定了,您不必多言!」
「可是,小尊尊……」又心疼,又焦急,司徒阑轻轻摇晃著司徒尊完好无损的右臂,「其实那只小猪他对你也并非全然无情……」
「姑姑,我不想再听见他的名字!」撑开微愠的魅眸,眸中跳跃著点点火光。
「小尊尊,你不要太固执……」那样受伤的只会是自己。
淡淡的挑眸,凝一眼娇唇微噘的姑姑,「姑姑,我很清楚自己在做些什麽……」
「可是你如此做,等於跟整个中原武林为敌!」
不光是小猪的事,还有擅自下战书的事情,司徒阑始终觉得侄儿此番有些鲁莽。
闻言,面对司徒阑的担忧,司徒尊却绽放出一朵邪魅的轻笑,「姑姑……我还是那句话,我很清楚自己在做些什麽!」
对,他十分清楚自己正在做什麽,也十分清楚他真正的敌人究竟是谁!
至於……那个胆敢伤他的人,他会慢慢跟他算的……
淡淡的再望一眼满是不认同及困惑不解的神情姑姑,司徒尊轻轻的阖起双眸,表示他要休息了。
司徒阑无奈的看一眼闭目养神的侄儿,无声无息的窜出马车,一跃而逝。
自那之後,总算安静了大半日,他们一行人也终於快马加鞭赶到了江南。
在不算太起眼的小村镇,选了一间干净的农舍落脚,跟著天色也渐渐昏暗。
透过纸窗遥望天空一轮分外皎洁的明月,点点星光,令人不由自主的响起已往同样美丽的夜。
哼!想必他此刻正在召集中原武林人士,准备对抗南海神宫……
似笑非笑的嘲意在略微白皙的唇角化开,映衬在迷人月色之下,显得格外魅惑摄人。
轻轻的,门外传来礼貌恭敬的敲门声,回了一句“进来吧!”,下一刻志轩俊逸的身影出现在房内。
「……志轩,找我有事麽?」
仿佛早就料到志轩会出现,司徒尊没有回头,只是凝眸深望著天上那一轮弯月。
一瞬间,志轩有一些错愕,看著略现苍白的主子,迟疑著上前两步来到床边。
「主子,我……我……」
伸手挡下志轩欲言又止的嗫嚅,司徒尊依然没有回头,淡淡的口吻,幽幽的自屋内响起。
「志轩,你还记得麽?小的时候我很调皮,有一次擅闯鳄鱼坛被众多鳄鱼围著,眼看著那些凶狠的鳄鱼就要吃了我,那时……是你拼了性命救了我……」
「主子……」出口的话,再一次被人伸手挡下。
看著主子横在自己胸前的手臂,志轩神色复杂的眉头紧皱,双拳紧握,隐隐发颤。
深深的凝望著此刻有些不同,却又不意外的志轩,司徒尊轻轻的扇动羽睫,幽幽的嗓音再一次传来。
「……那一次,我曾说过欠你一条命!所以……」晶莹的魅眸透著深邃的光芒,「志轩,无论你做错了什麽,我都会原谅你!饶你一命!你记住!」
「主子……」深吸一口气,「我其实……」
「时间似乎也不早了!」轻笑著打断志轩视死如归般的言谈,「你去歇息吧!我也累了,也需要好好休息!」
「呃……」愣愣的望著眼前高深莫测的主子,志轩重重的叹出一口气,「是,主子,您休息……属下告退!」
属下?志轩有多久不曾称呼自己为属下了?
「嗯,去歇息吧!」微微的笑。
静静的看著志轩垂头退出房间,司徒尊轻轻的阖起眼眸。
柔美的薄唇缓缓的勾起,绽放出一朵森寒冷戾,令人胆颤心惊的笑容……
第四十章
同一片迷离的夜色。
顶上闪烁的星空衬托著霜白色的如勾弯月,显得格外清冽且诡异。
朦胧的月光,透过微启的窗户,隐隐的落在桌边一个身著青色儒衫负手而立的男人身上。
漆黑一片的房间内,儒雅俊逸、修长纤硕的身影却给人以令人费解的冷戾阴森的狂傲气息。
「宗主,属下……属下有一事不明……」
战战栗栗的嗓音,隐约夹杂著颤抖,定睛一看,房内除去傲然站立的男人,还有其余两名单膝而跪的人影。
「哼,你不明白我为何不直接夺走冷傲竹身上的烈阳神功秘籍,而要舍近取远,甚至不惜干涉南海神宫与中原正道的纷争?」
乍听之下带著轻笑的阴柔话声,透著狂妄暴戾的阴郁隐调,不由的使得发言之人浑身发颤。
「……宗、宗主,属下并非干涉……」
哪怕此刻四周漆黑一片,但他依然能够清晰的感觉到那一双犹如寒星般的眼眸正冷冷的盯著自己。
大气都不敢多喘一下,静静的聆听著男人移动步伐的声音,下意识瑟缩颤抖不止的身子。
骤得,房内窜起微弱的烛光,下意识的撑大眼眸,凝望著烛光下逐渐呈现出的那张阴森冷冽却英俊非凡的惑人脸庞。
「其实……告诉你也无妨……」缓缓的吹息手中的火折,男人薄唇微勾似笑非笑的继续道,「……我想要趁此大好机会一举歼灭南海神宫!」
耳中犹如谈笑般的话语,他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眸,望著眼前依然似笑非笑令人难以琢磨的笑容。
他不敢确定,此刻听见的话……究竟有几分是真?几分是假?
「呵呵!慕容博!」阖眸张狂的轻笑。
「呃……」呆滞的抬头,看著男人掀褂而坐,举止无懈可击的优雅,而他却依然不禁打了冷颤,「……属、属下在!」
「……怎麽?」垂眸冷视慕容博眉头紧蹙的胆怯模样,男人轻嘲的冷笑,「你还有疑问麽?」
「不、不,属下没有疑问!没有疑问!」仿佛为了证实自己的话,慕容博点头肯定的说道,「……属下只知为宗主办事,从不想其他!也没有任何疑问!」
「是麽?」清冷的眸光淡淡的扫视一直摇头摆手否认的慕容博,俊眸微微眯起,「……我从未怀疑你的衷心!」
「多、多谢宗主赏识!」伸手抹去额际不禁沁出的冷汗。
抬头,又是那种似笑非笑的笑容,慕容博才缓缓落下的心,再一次吊起。
「……想来过几天冷傲竹应该就会被逼率领其他各派弟子出发先到江南,然後再转去逍遥岛……」
细细的听著,慕容博郑重的点头,表示自己正在认真聆听。
「……我要你命令手下扮成南海神宫门人,沿途设下陷阱,不需要伤人无数,只要令双方积怨更深,你明白如何做麽?」
「明、明白!属下明白如何做!」虽然慕容博心中依然有些疑惑,但这一次他学乖了,想也不想的点头一口答应。
闻言,男人微微扬眉,似乎颇为满意慕容博的应对。
为自己砌一杯清茶,拿起淡淡抿一口,冷眸转而凝望另一个跪地的人……
「……慕容雪!」
闻声,慕容雪抬起染满惧意的脸蛋,正对上男人闪著奸邪光芒的眼眸。
「属下在!」怯怯的答道。
「慕容雪,我要你……」
昏暗的烛光之下,男人完美的唇角大幅度的勾起,绽放出一朵邪惑的冷冽笑容,幽幽的嗓音在夜幕中渐渐消逝……
*
又过了第二天,一切果然真如那名神秘的男人所言,冷傲竹真的被众人仿佛“押镖”般的押上了南行的马车。
一行看似正气凛然的正派武林人士,各怀鬼胎的踏上了前往南海神宫的道理。
为何说他们各怀鬼胎?事实上只因为此行的目的几乎各有不同。
不知从何人口中传出,说是南海神宫有当世武林失传许久的绝世武功秘籍!
更夸张的还有人说,司徒家原本乃是西域某人国度的王室後裔,南海神宫有著富可敌国的惊世宝藏!
总之,众说纷纭,各有各说,每个人想要得到的东西也各有不同。
怀著各种目的,冷傲竹一行人就这样浩浩荡荡的启程,千辛万苦的历经了整整十天路程。
沿途他们三不五时的被自称那些南海神宫门人的刺客偷袭,却意外的毫无损伤,总算在出发後的第十一天,来到了“上有天堂,下有苏杭”的苏州无锡。
就近找了一家大规模的客栈安置众人,冷傲竹也总算能够安静的坐一会儿,思考一下眼前这完全不受控制的事件,接下来他该如何处理。
一连十几天他都愁眉不展,心中记挂著身受重伤的司徒尊,还有被司徒尊虏劫而去的展末年和一气之下渺无音信的展鹏扬,最後……当然就是眼下棘手的事情。
唉,总之就是岂止一个“烦”字了得!
烦上加烦,带动头部神经,冷傲竹头疼的揉揉鼻梁,轻轻的甩头欲甩去那种头痛愈烈的感觉。
其实,这几日以来,他一直存在著一个疑惑。
当他面对那些自称南海神宫门人的刺客之时,他越来越觉得这件事并非表面看来的那麽简单,内里……兴许另有蹊跷。
虽然他与司徒尊相识不久,他依然了解一些司徒尊我行我素、惟我独尊、狂妄且喜怒无常的性格。
但是,假如司徒尊当真立下战书,依照司徒尊的个性,应当会悠哉游哉的坐镇南海神宫总殿等候他们“到访”,甚至还有可能备好酒菜、歌舞,笑容满面的为他们“洗尘”。
司徒尊绝对不会在沿途设下陷阱,派出一些下三烂的刺客,做一些徒劳无功的事情……
可是,假如这一切都并非司徒尊所为,那麽也就是说,当真有其他人欲挑拨南海神宫与中原武林。
他依然记得,司徒尊曾对他说,自己没有任何目的!
不知为何,到了今时今日,他却真的相信司徒尊所言是真实的!
那麽滥杀各派弟子,挑起南海神宫与中原武林矛盾就另有其人!
可是,究竟是谁想要借南海神宫的名义来对付武林各派?
又或者……那些人真正想要对付的其实是……
脑中犹如灵光一闪,冷傲竹豁然开朗,隐隐的仿佛终於想通了一些事情。
拿起随身的佩剑,冷傲竹急切的起身,往门边走去。
不论事情发展如何,有一件事他必须赶在事情无可挽救之前,当面与司徒尊问清楚。
性急的大步来到门前,“咯吱”的打开房门,一阵清香袭来,门外站著完全出乎他意料之外的人。
凝眸望去,出水芙蓉一般娇羞的面容上带著淡淡的粉色,低著羞涩的小脸,纤纤玉指一直揉搓著手中的纱巾。
看清来人,冷傲竹不禁眉峰蹙起,这麽多天来,他竟然都浑然不觉慕容雪也在南行队伍之中。
「呃……呃……」犹豫著觉得该说些什麽,可他却不知该对眼前这名风吹绿柳桃红豔的美丽女子说什麽。
「我、我好想你啊!傲竹哥哥……」
惊诧的睁大眼眸,耳边是娇滴滴的柔媚嗓音,眼看著娇娆的身子上前倚近,一股莫名幽深的扑面而来。
不禁的觉得头有些晕眩,下意识的往後,却发现双腿犹如棉絮,眼前的一切也开始渐渐昏暗……
第四十一章
他的头……好痛。
好似被千万个铜锤一直敲打,一阵又一阵的胀痛。
周围……怎麽也都是黑漆漆的?什麽也看不见。
身体为何好像无法动弹?手脚也软弱无力?
他究竟怎麽了?……发生了什麽事?
隐约间,他记得自己正想出门找司徒尊问清楚一些事,接著慕容雪出现。
好像没说上几句话,他就闻到一股莫名的香味,跟著就……什麽都不记得了。
什麽都不记得了?为何会……什麽都不记得?
猛地撑开眼眸,入眼却是耀眼的强光。
骤得眯起双眼,下意识伸手挡住刺眼的光芒。
透过指缝,似乎看到一间陌生的竹舍呈在眼前。
他……不是应该在客栈麽?为何会在这里?
疑惑著以手臂撑起乏力的身体,双腿却仿佛棉絮一般软绵绵。
勉强的抓住床栏站起身,好不容易稳住身形,这才稍稍凝神环视屋内。
这是一间摆设简单而淡雅的竹舍,竹舍之内琴棋书画、文房四宝一应俱全。
四周也仿佛一尘不染,想必此处应该是有人居住的地方。
可是,他为何会躺在这里?
心存疑惑,他试著挪动脚步,却发现脚下犹似千斤。
望著不远处紧闭的竹门,冷傲竹隐隐咬紧牙关,迈开脚步,走走停停,扶扶靠靠,总算来到了竹门边。
毫不犹豫的轻轻推开竹门,迎面一阵凉风袭来,不禁打了个冷颤。
极目遥望,他不由的倒抽一口气,不敢置信的凝望著竹林中轻颖俊逸的飘忽身影。
……是他?
碧绿色的竹叶迎风起舞,雪白的衣衫在绿烟中飘摇,银色的光芒闪耀不定,衬著竹丝而相互辉映……
是司徒尊?那是他最熟悉的剑法!
惊愕的呆愣在原地,傻傻的看著、望著,一颗心仿佛也随著飞舞的身影而急速跳动。
忽而,视线骤得一晃,一抹青白色的烟屡在眼前闪起。
下意识扣紧身後的竹门倒退一步,定睛凝去,那抹纤细身影已然伫立在眼前。
狭长的凤眸清冽的上下一看,眸中有著近乎寒冰的冷漠。
淡淡的自完美的薄唇中,道出两个不带任何情感起伏的冰冷字符,「醒了?」
并没有丝毫关切的语调,每一个字都令人不寒而栗。
身子仿佛被一盆冷水从头淋到脚趾,冰冷刺骨。
他心中有千言万语,但此刻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垂首凝望著近在眼前,却仿佛远在天涯的司徒尊。
熟悉的俊美脸庞上已经不再如同当日那般苍白,优美的薄唇也有著水润的娇红。
心底不由的松一口气,就像是高悬的一块大石此刻悄声落地。
看起来,那一剑……应该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许久的沈默,使得空气仿佛窒息,眼前依然是幽冷深沈的凤眸。
「这里是……什麽地方?」指尖紧扣著身後的门板,身子不禁颤抖著。
「南海神宫!」仿佛早就猜到他会有此一问,司徒尊柳眉一挑,冷冷的回道。
「南、南海神宫?」他惊愕的撑大眼眸。
虽然猜想到这里不是他所投住的客栈,但怎麽也没有想到会是南海神宫!
「我……我为何会在这里?」记忆始终停留在失去意识前的那一刻,冷傲竹不解的问。
冷眸一挑,司徒尊淡淡的丢下一句,「并非我带你回来的。」
说完,他左手一揽,推开一直挡在门口的人,径自往屋内走去。
看著司徒尊自顾自的放下手中的透明薄剑,冷淡的转身,明显不想再多搭理他的态度,不禁的只觉得一股怒气由心而起。
辛苦移动宛如摆柳一般摇曳不定的脚步,一把擒住放下佩剑便欲离开的司徒尊,怒目迎上微愠的凤眸。
「我话还没有说完!」他大声的吼道。
然而面对他的怒吼,司徒尊只是冷冷的柳眉一挑,以表示询问後话。
「你──」怒气在胸口不受控制的窜动,执起手中的细腕喝道,「你告诉我,究竟……为什麽会变成这样?」
视线淡淡的落在腕上那软弱无力的钳制,司徒尊唇角微微一扬,十分无辜的反问,「不知冷少侠所指何事?」
所指何事?司徒尊他……居然问他为了什麽事?
怒焰染红他原本苍白如纸的俊脸,用著他这辈子都不曾试过,声嘶力竭的嗓音大声呵斥。
「我不知道你为何要抓展伯伯,也不知道那封乱七八糟的战书究竟是否你所写……」深吸一口气他继续道,「但我知道展大哥并非你下毒所害,我们这一路而来的刺客也并非你所派,可是……」
自从展鹏扬中毒以来,跟著的事情都那麽不可思议,仿佛做梦一般。
这些天他真的快被这种一知半解、整天猜测人的感觉逼疯了。
「一切的一切仿佛那麽理所当然,可又那麽不可思议。这些天,我左思右想,我相信当日你所说过的话,你没有任何目的。可事情究竟为何会演变成如今这般?」
从小到大,在他的眼中,事情都很简单,对就是对,错就是错。
正道人士就是好人,那些烧杀掳掠、坏事做尽的就是坏人。
可是这一次,他真的糊涂了,他分不清对错,看不清真伪,甚至不知道究竟谁才是好人,谁才是坏人。
思及此,冷傲竹双眉紧锁,执著司徒尊的手也越来越颤抖,俊眸无措的阖起。
「司徒尊,我没有你的聪明才智,猜不到、猜不透,也根本不想猜测你究竟在玩什麽……」泄气的松开自己颤巍巍的手,「如今,八大门派已经聚集在苏州,眼看著就会来到这里,我真的不想见到你们互相残杀!」
到那个时候,他会不知道自己应该站在哪一边。
曾经,他以为假如司徒尊真是邪魔歪道,他会毫不犹豫的视之为敌。
但原来不可以!他根本做不到!
上一次,当剑身没入司徒尊胸膛之时,他几乎以为那一剑是刺在他自己身上。
虽然,他不知道为何会有那种心扉具裂的痛,但那一刻他深切的领略到,他不希望司徒尊再有任何损伤。
「怎麽?冷少侠不是应该为了武林正道、为了你的展伯伯、展大哥,杀了我麽?」
冰冷刺骨的话声,刺痛了冷傲竹的心。
无力的垂首,他不知道自己还在期望些什麽!
恨他是应该的!兴许那一剑……真的已然斩断了他和司徒尊所有的一切!
「……既然你抓了展伯伯,不妨也抓了我……」
至少,这样他不需要再回去,面对那些天天嚷嚷著要他带领攻打南海神宫的人。
再说,他此刻手软脚软,别说是打斗,就连自保也成问题。
搭拉著脑袋,冷傲竹索性跌坐在地上,静静的阖著眼眸,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
…上卷完结 下卷待续…
顷竹吟。42…43
第四十二章
「……既然你抓了展伯伯,不妨也抓了我……」
至少,这样他不需要再回去,面对那些天天嚷嚷著要他带领攻打南海神宫的人,再说,他此刻手软脚软,别说是打斗,就连自保也成问题。
搭拉著脑袋,冷傲竹索性跌坐在地上,静静的阖著眼眸,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
四周陷入冰冷的静,唯有微风吹过竹林的沙沙声回荡在耳边,久久未有等到司徒尊的答复,紧闭的眼帘微微颤动。
一定是又无声无息地离开了吧……
如此想著,冷傲竹难掩落寞地睁开眼眸,意外地却见到一双不染尘埃的白色高靴依然在眼前──
「你──」愕然的抬头,对上垂眸而视的视线,心随之一紧。
「我若是还有一丝理智,就该以牙还牙,在你胸膛……」心口的伤依然在痛,但更让他难以放开地是对眼前这块木头的牵念,「出了竹轩向左便能找到人烟,倘若你要离开、去那里询问渡头的方向即可,要走还是要留……悉听尊便……」
早在听到冷傲竹当时那麽决绝的话之後,他便决定就此作罢,苦苦纠缠亦显得无谓,一切早已不存在意义,那麽……就当是他司徒尊输了,输的一塌糊涂。
「喂、司徒……尊……」好不容易自呆愣中找回心神,听著莫名其妙地话,他急切地想要起身,可是瘫软的身子却完全不听使唤,往日都无法牵制住来去无影的人,今日便更无法碰触衣边。
悬置於空中的手,扑空的手,显得有些凄凉,他还有好多话想说,好多疑问想要求解,然而一直缠在他身边,不停说著对他的情意之人,早已失去踪影……
「我南海神宫,虽然进入十分困难,但倘若你要走,族民会十分乐意为你带路……莫要向右走,那里不是你该进入的地方……」
空灵低沈的嗓音自四面八方而来,明明早已见不到身影,声音却依然还是指点著他离开。
「……要我走、不是麽?」猛然强烈地心跳,每一下都是痛,如此的痛,那麽陌生却深刻地痛彻骨,不知自己在期望什麽,可笑又可悲的再一次相见,早知如此不如不见……不、如果可以,他宁愿从来不曾认识过司徒尊此人。
原本,他的人生纯粹且单一,一心只想要为冷氏一门报血海深仇,在那之後假如还有性命,那麽报恩也好,为奴也罢,残余的生命他别无所求,生死亦不再执著。
漾起一抹自嘲地淡笑,撑著颤抖的膝盖勉强支起身子,胸口空旷如野,既然开到口要他离开,那麽他再厚著脸皮留在这里,也无非只是自寻烦恼。
轻轻摇一摇头,想不到他冷傲竹也会有如此狼狈不堪,苍凉凄冷的时候,似乎自从遇到司徒尊,他的一切都被颠覆,自视甚高的功夫、一文不值,自持冷凝的心性、轻易动摇……
啊……司徒尊一定是他命中的克星吧!
阑珊地步伐,单薄地布衫抵不住凉风袭来,不知是身上的寒冷还是心头的寒意,身形不稳地抓扶住参天青竹,以背轻靠,想不到没走几步竟如此呼吸急促,低头看著自己颤抖的双手,此刻别说是让他抓剑了,恐怕拿筷子他都无力……
……其实这样也好,回去之後他便可以辞去总指挥一职,尽管对不起展伯伯和展大哥,但他真的已经身心皆疲,无力再插手武林各道与南海神宫之间的纷争,就算是想找出杀他全家的凶手亦难如登天,哪里还有心力去管其他事。
稍稍定了定身子之後,苍凉地步伐继续前行,想来连他自己都觉得有些可笑,自十四岁开始行走江湖,他一直都秉著“恶即斩”的信念,然而直至今时今日,江湖对他而言,早已变得正邪难辨,往日的原则也已经不知对错,或许他该出家为僧,从此青灯木鱼了却残生……
「欸──」赫然一道似惊讶也似惊喜的清脆嗓音打断他凌乱不堪的思绪,蓦地抬头,入眼是一张清秀可人的少女面容。
原来,不知不觉间,摇摇晃晃他已经走出竹林,面前的景象有些难以理解,倘若不是眼前的人们都穿著异族服侍,否则他会以为到了中原某地的热闹集市。
「……小、猪?你是小猪吧?」
「哈啊……」尖尖地纤指在眼前直晃,视线有些难受,有点熟悉的称呼让冷傲竹不知道如何作答,但他可以肯定,眼前人他不曾见过。
「对吧,我就说他是吧!远远地走来我就认出来了!」
少女此话一出,周边的男男女女、老老少少都围了过来,一时间冷傲竹觉得自己仿佛异类般受人观赏,可是他却并未感觉到半点恶意。
「噢……已经能走动了啊,宫主真是神功盖世,这麽快就把你救活了!」闻声过来的人之中,一名较为年长的老者点头引以为傲地赞道。
「那是当然的啦!我们宫主最厉害了啊!哈哈啊……」三三两两年轻人搭著肩头附和著。
「那个……」他们说的宫主,是指司徒尊吗?
「欸,什麽?」见到冷傲竹有话想说,少女凑近清秀可人的脸颊,顺便让周围的人闭嘴,「小猪,你想说什麽啊?」
「……那个、你们说……是你们的宫主、司徒尊救了我?」已经无暇去计较开口闭口那些奇怪的称呼,他的心中只想知道对他那麽冷漠的司徒尊,是不是救了他的恩人。
「咦?你没有见到宫主吗?」少女柳眉一蹙,脑袋不解地一歪,「可是明明是宫主拉著圣姑和你去听涛小筑的呀……而且,你中毒那麽深,连圣姑都没有办法,一定是宫主救你啊,不然你怎麽会站在这里呢!」
少女说的头头是道,简单扼要说著自己的猜测,可是冷傲竹怎麽也不会知道,他之所以中毒那麽深,其实是有一段典故的……
想那日司徒尊的姑姑司徒澜,自客栈偶然救下被慕容雪下毒想要借以控制夺取秘笈的冷傲竹,一路上顺风顺水赶在剧毒没有发作之前回到南海神宫所在的小岛时,遇上族民们。
於是大家都很好奇,想来南海神宫一向排斥外人入岛,可是圣姑却带头背了个外人回来,还告诉他们要带著这个外人去就连左右二使都不可靠近的听涛小筑去找宫主,大家一下都好奇心暴增。
跟著他们伟大的圣姑便开始对他们长篇大论述说起背上的外人与他们宫主的渊源,就在最後一个重听的族人都理解之後,众人才发现被弃之一边的小猪已经差不多变成半只死猪了,吓得他们赶紧催促圣姑救人,谁知他们伟大的圣姑却说,“如果我要亲自救他,就不会带著小猪千山万水回来这里了啊!”
真是亏她还能对大家说的那麽理不直气壮……幸好,关键时刻他们的宫主赶到了,面无表情地带走了二人。
所以,当冷傲竹再一次出现在众人面前,大家才会如此欣喜和惊讶,毕竟剧毒深入心脉的情况,那可不是谁都愿意牺牲内力冒险相救地,而且若非放胆一试……怎麽看都是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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