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骗子楼主很无赖-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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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树林退去,悬崖就在脚下,应落唇角微挑,抱紧流溪借着飞奔的速度直接跃下了悬崖,紧追而至的十多名暗卫在悬崖边缘站了片刻又转身蹿进了密林。
  身体在迅速下坠,原本遥不可及的对面山峰却在寸寸靠近,流溪看着越来越近的石壁低头瞅一眼脚下的距离,心忽然就沉静了下来,若是照现在的情况来看,在自己跟落摔下谷底以前就能到对面的断层,只是……
  就在两人快要撞上对面山壁之时,应落拔出寒霜剑运内力至剑刃,将寒霜剑用力刺入岩石内阻止了两人下降的落势,应落抱着流溪单手握着剑柄垂在石壁之上,道:“再往下有个山洞,就在我们现在所处位置的正下方,流儿先跳下去,我把寒霜剑取出来。”
  流溪愕然,向下望去,脚下三米处就是一个横切面,虽不大容下两个人却是绰绰有余,流溪让应落松了手就直接坠了下去,应落拔出寒霜剑紧随而下,走入洞中,道:“这个山洞是我在当上楼主之前练功时发现的,一直往前走尽头就是山的对面,也就出了云雾山。”
  从上往下看入眼就只有脚下的那一方石面,应落说的山洞却是看不见,流溪跟着走入洞内暗惊,仅容一人弯腰才可进入的洞口里面却是别有洞天,宽敞嶙峋的洞顶,倒悬凸起的奇形怪状石柱,蓝紫红橙各种色彩将其渲染,让层层堆叠的石柱呈现出各种瑰丽罕见景象,如瀑如浪,蔚为壮观。
  “这些是什么东西?”流溪抚摸着一株半人高的笋石问,“我也不太清楚,好像是从洞顶滴落下来后一点一滴的堆积而成的,这个山洞应该是天然形成的,就连樱泽跟王泰的师父亦不知道它的存在,”应落回道,脱了外袍递到流溪面前,“洞里阴潮,要走上半个时辰才能出去,流溪病刚好,还是不要在这里久留了,若是喜欢,我们过两日再来。”
  流溪穿上衣袍折了一小段石笋收入怀中,道:“书上记载深海有珊瑚,千姿百态,非一日而成,这洞中的石柱跟它倒是有些相似,只是不知珊瑚是否也有这般漂亮。”
  “我的齐英王府中就有一株,流儿难道没看到?就放在花厅的,”应落笑道,流溪却是摇头,王府流溪就呆了两日半不到,睡了一日躺了一日,除了应落的院子,就只去了衿渮临时居住的小院,花厅里的珊瑚又怎么可能看得到,“流儿在古家说过的话是否还记得?”应落偏头,笑问:“等事情结束后,我们先去有海地地方看珊瑚,怎样?”
  答应了要跟落一起去游山玩水的,流溪停了半晌,大步向前走去,“我没下过水。”除了温泉池,自己也就只能在浴桶里泡热水澡了,应落跟上流溪脚步,“流儿只要愿意跟我一起去就好,其余的都不是问题。”
  昏暗的山洞中只有滴答滴答的水滴声和微风摩擦石壁的声音在回荡,脚步轻缓,声音似有若无,‘咯吱’骨头错位的脆响在此时变得更加清晰,“你胳膊怎么了?”流溪停了脚步,盯着应落问道,周围的温度在一点点下降,洞内的潮寒忽然让人全身毛毛的不安。
  应落讪笑,“无事,就是下落的冲劲太大,被迫停下时右臂伸直被拉脱了臼,刚刚已经推回原处了,流儿不用担心……”流溪抬手扯着应落衣领将衣袍拉开,应落没想到流溪忽然会有这一动作想阻挡却是不及,“这就是你说的无事?”流溪看着应落的胸口,声音里是从未有过的怒火。
  指粗的鞭痕纵横交错的爬满了应落上半身,虽已结痂,有些却仍是血迹斑斑,流溪想伸指碰一下,却被应落捉住了手,“已经上过药了,邪医新给了一瓶新的伤药,比原来那瓶还好使……”‘啪’响亮的巴掌声在空旷的山洞中圈圈荡开,“你能不能不要总是做出让我担心的事情?”
  “他想要幽冥楼你就送了玉龙令,他想要军权你就送了亲自送了虎符,若是哪天东方寂华说要你的命,落是不是也要拱手奉上,你一再的妥协只会让他们更加得寸进尺,我知道,落也是为了怕他们找我麻烦才会如此,可是……我说过我不是女人,不需要落这么护着我,”洞内寂静,连水滴和风声都止了,只余流溪的低音,“对落来说,我就这么无用什么都干不了吗?”
  “明知这里危险还跑来,也不知道是哪个家伙总是一意孤行的做些随时会丢掉性命的事情,让我时时刻刻担心个不停?”应落靠近流溪,伸臂将人抱入怀里,低声问:“为了不让自己提醒吊胆的生活着,流儿就一直呆着我身边看着我,可好?”
  刚刚在树林中被暗卫打断了,现在流溪会如何回答,流溪沉默,应落趴在流溪肩头,继续在耳边诱惑般的道:“寒笙想坐山观虎斗,我却让幽冥楼的人全都撤出了云雾山,这次计划不成功,他还会有下一步动作,今后这种事情不知道何时还会再次发生,可是除了流溪,谁的话我也不会放在心上,怎么办?”
  “好啊。”流溪道,偏头吻上了应落的唇。
  
  




☆、第八十二章舍不得

  山洞走势一路向下,出了洞口又是大片密林,午后的秋阳从稀疏枝叶间泻下照在应落和流溪脸上,缓和了眼睛刚刚从黑暗中走出的不适,“出了这片林子往西走有一个小镇,我们在那里稍作休息后就去跟衿渮他们碰头,”应落道,转头看流溪,“流溪身体没事吧。”
  流溪摇头轻笑,“我还没那么弱,”黄叶顶层鹰唳忽响,流溪仰头,一只黑白枭鹰在青天徘徊,“幽冥楼来消息了,不知这次又是什么事?”应落唿哨一声,枭鹰俯冲直下,落在寒霜剑上。
  应落取下枭鹰脚上的信筒,抚摸着枭鹰的脑袋,道:“这次没有肉吃,辛苦了,下次请你吃全鸭。”枭鹰竟是听懂了一般,伸缩了两下脖颈蹭了蹭应落的手指,扑闪着翅膀离开了。
  “它很听落的话。”
  “这只枭鹰是我跟师父学习轻功之时发现的,那是它还只是一只趴在悬崖壁洞里的小雏鸟,连羽毛都没长齐,”应落笑道,展开手中信卷,看完后却蹙起了眉,“寂华被寒笙挟持了。”
  流溪伸手抽走纸条,“汶陵国发兵,小皇帝御驾亲征……东方寂华初掌军权,亲自去边关督战是笼络军心的绝佳计策,落怎么说是挟持呢?”
  “寒笙的真实身份流溪好像还不知道,”应落仰头望向天空,叹道:“说起来我还要叫他一声舅舅呢。”
  流溪愕然,“衿渮说寒笙真名叫微生君寒,也并非东方皇室之人,怎么会是应落的舅舅?”衿渮好像说微生君寒是已灭尧国的皇子。
  “流溪还记不记得我们上次离开云雾山时我给你讲的关于我父母的事情,我母亲……应该说我母妃是尧国公主,尧国灭国多年,幸存的皇裔后人却仍坐着复国的美梦,微生蔷薇是我母妃的名字,世间第一美人,而君寒则是我母妃的胞弟,叫微生君寒。”
  什么家族之争,这根本就是两国之间的恩怨纠结,不过,应落比自己大两岁,以寒笙……君寒现在的样貌却要比自己还要小上好几岁,“落不是说尧国的人后来都被落的父皇除去了吗,那都是十多年前的事情了,按照君寒回京城路上告诉我的,君寒应该在奴野之战之前就认识了我父亲,而奴野之战是五年前的事情,那时君寒还只是个孩子,所有的时间都对不上,这又是怎么回事?”
  “流溪看到的君寒并不是真正的君寒,却也是真正的君寒,”应落又开始绕口令了,就像那次钓鱼之时一样,流溪轻笑,问:“君寒到底是君寒本人,还是不是?”
  “先离开这里吧,边走边说,我们现在不得不尽快赶去镇子了,”应落牵着流溪的手向山下行去,“君寒体内养了一只罕见的蛊虫,前两日见了木槿的师父怪医老前辈后我才知道的,君寒会不定期的发病也是因此,蛊虫活在丹田增强了君寒的内力,保持了少年的状态,所以君寒真实的年龄比我们两人都要大,但却有一个弊端……”
  边关忽传汶陵国大军压境急件,圣上金口一口众臣反对无效,昨日早朝决定了御驾亲征之事,今日上午寂华就前往练兵场检阅三军,明日一早就出发前往边关,骑马跑了一个上午,直到下午申时末东方寂华返回宫中,下马后就直奔自己寝宫。
  明黄衣袍所过之处宫女太监纷纷下跪,厚重的檀木大门被推开后又很快被关上,内殿有重物落地声响起,东方寂华一身煞气的绕过屏风行至床边,一个男子中规中矩的跪在床脚边,身上却是未着寸褛,鞭痕和吻痕遍布全身。
  “竟敢违抗朕的命令自作主张的去偷袭微生君寒,他是什么人武功有多高第一次见面之时夜不是已经很清楚了吗,朕若是再晚去一会,你这条贱命就没了。”寂华怒道,抬脚踹在暗夜肩上,暗夜身形不稳,半边身子撞上床榻,趴在了地毯之上。
  暗夜颤着身体重新跪在寂华脚边,恭敬的道:“谢吾皇救命之恩,暗夜知罪。”
  “知罪?”寂华嗤笑,在暗夜腰腹又是重重的两脚,“你提议把皇叔关在天牢底层,结果第二日皇叔就被人救走了,连一直无人知晓得怪医也一起失了踪迹,这些夜要如何解释,你真的知道自己犯了什么罪吗?”
  暗夜被寂华又至的几脚踢爬在地,痛苦的蜷缩成一团,唇边一条血线却仍死抿着唇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为什么不说话,”寂华蹲下身扯着暗夜黏了干涸血液的乱发,“君寒前两日还特意提醒我不要太宠你了,枉朕那么相信与你,你到底有没有把朕说的话放在心里。”
  “微生君寒只是在利用寂……皇上,”暗夜微眯着眼睛,声音嘶哑,“先皇灭了整个尧国,又杀了微生君寒唯一的姐姐,他是不会与皇上联手对付汶陵国的,启明国才是他正在想要,齐英王才交出了兵权,汶陵国就举兵来犯,皇上不觉……”
  寂华抓着暗夜头发将人半提起,“朕不想听这些废话,你只要告诉朕你是不是曾经跟皇叔接触过,是否背叛了朕?”
  偌大寝殿安静的没有一丝声音,半晌暗夜垂眸艰难的微点了一下头,低声道:“暗夜确曾私自见过齐英王,却从未背叛过皇上。”这辈子都不会。
  寂华松手,暗夜又跌回地上,“现在还说没有背叛朕,”寂华又是接连的三脚,“你真的以为朕不舍得杀你吗,朕真是低估你了。”
  ‘咳咳咳’暗夜一阵剧烈咳嗽,血沫溅在明黄的袍摆之上,跪正了身体,“暗夜自知……触了皇上禁线,任凭皇上处置。”
  “任凭朕处置,你这条贱命有什么值得朕亲自动手的,”寂华用脚尖挑起暗夜下巴,“朕都忘了,夜怎么说也是暗卫首领,如今却要像个女人一般的伺候朕,很不甘心吧,是不是每次在榻上承欢之时都恨不得朕死,朕真的很想知道夜那时都在想些什么。”
  “暗夜从未想过让皇上死,一切都是暗夜自愿……”
  “说的还真是好听,自愿的,每次都像个尸体一般的躺在床上那也能叫自愿的,你还真当朕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啊,”寂华踩着暗夜脖颈,脚尖下压,暗夜却没了反应,双膝折叠,身上的鞭伤又渗出新的鲜血,“怎么不吱声了,才这么一点伤痛就收不了了?”寂华在暗夜胸口又是一脚,暗夜身体晃了一下便再没了反应。
  寂华心中闪过一丝慌乱,蹲下身拍着暗夜脸颊,大声道:“暗夜,你给朕爬起来,朕有说过让你休息吗……”真的昏过去了,竟真的……
  皇帝暗卫,活着就是为了皇帝的安全听凭皇帝调遣而存在的,寂华坐在地毯上,挑开面前之人额前墨发,食指在暗夜轮廓分明的冷峻脸庞上描画,只是想要试探他的忠心才让他侍寝一晚,却没想到最后会变成今日的局面,朕将所有的信任放在你身上,你又如何待得朕?朕这是在惩罚你,还是在惩罚自己?
  都说帝王无情,朕注定无法成为一个合格的君王,寂华将暗夜抱回龙床盖上锦被,低头在暗夜干裂的唇上落下一吻,转身出了寝殿,不舍得,自己终是不舍得要了他的命,有个人一直陪在自己身边,只是静静的站了也会特别安心,那些相拥、晨醒时的温暖是自己渴望寻求多年才找到的,怎么舍得……
  “叫张御医来这里一趟,立刻马上。”
  
  




☆、第八十三章七皇兄

  皇帝带领一万精兵前往边关御驾亲征,兵法有云兵贵神速,但东方寂华终究缺少了一些领兵打仗的能力,下面将领为了保护皇帝的安全就下令士兵蜗行前进,照现在的速度下去是十天半拉月都到不了边关。
  此时深秋,木叶落尽草叶疏黄,大队军马行过卷起漫天尘沙,将领在前小兵在后,中间是皇帝的巨大车辇,一万多人浩浩荡荡的走在宽阔的官道之上,两边是连绵起伏的山林。
  青空万里,大雁南飞,一只利箭从山林射出划破长空惊飞雁阵,车辕之上白色衣摆随风摇曳,抬手伸出两指夹住飞来利箭,君寒嘴角轻翘,“来的还挺快。”利箭一抛一落之间被握在一只纤白手中。
  车内寂华听见响动步出车厢,抬眼望去,一袭白衣隐入山林之中没了踪迹,是皇叔的人吗,寂华暗想,招人去找了行在队首的将军后就站在车辕望着君寒消失的那片山林不动,车后马蹄嘚嘚,不消片刻功夫,一匹黑骏就停在了车边。
  寂华看着马上之人表情变了颜色,“暗夜胆子现在是越来越大了,竟敢一而再再而三的违抗朕的命令。”宫里的那群饭桶禁军,居然连个伤重之人都看不住,竟然让他带着一身伤骑马追来了这里。
  暗夜跃上车辇,伸指点了寂华穴,道:“陛下对不住了,回去后,暗夜任您处罚。”带着不能言语只剩无力瞪视的寂华骑马钻进了山林中,数十条不明身影窜出行军队伍,跟着暗夜一起离了官道,不知情的兵将依旧继续缓慢前进。
  若是到了边关,汶陵国在外虎视眈眈,原来的领兵将领虽然已被应落一枪刺死,但新上任的将军却也不是省油的灯,变数太多,想要除掉君寒救出寂华会更难,一番谋划之后应落几人便敲定了今日‘劫掳’皇帝的计划,应落本打算以自己齐英王的身份介入军队之中,一直联系不上的暗夜却忽然出现自告奋勇的接下了这个任务。
  荒山野岭罕有人烟,本该安静祥和的山林此时却是刀剑金戈交鸣处处,掌风霍霍蜜蜂嗡响,树木轰然倒下,有人受伤有人吐血有人从半空被踹下,衿渮跟流溪站在树下注意着周围的战斗以防有人不识象的忽然闯入打扰了林中正在缠斗的红白身影。
  樱泽冲君寒射出了一箭将人引入了林中,而真正跟君寒单打独斗的却是应落,樱泽及幽冥楼中其他的杀手则跟后至的数十人斗在了一起,上次想着能在云雾上痛快打上一架的热血杀手们半路上却接到楼主不准上山的命令,无不倍感失望(个别人除外,比如王泰),如今棋逢对手,或两人或三人一个战圈玩得是不亦乐乎。
  山林落叶被惊起,翩跹若蝶在半空打旋,应落跟君寒两人的动作太快,只见树间红白两色晃动,拳打脚踢眨眼便是数十回合,不远处看的流溪衿渮两人是眼花缭乱,“微生君寒可是个体内养了毒虫的怪物,”衿渮收回一直看向西边的视线,揶揄道:“流溪看起来好像一点都不担心楼主会被打败,或是受了重伤。”
  流溪偏头,笑道:“衿渮看起来也不是很担心司公子,若是论武功的话,他的武功好像不如落。”西边树林,樱泽刚好一剑划破了一人喉管,鲜血喷洒,染红黄叶,暗卫都被暗夜调回宫中,此时林中跟幽冥楼中杀手缠斗的皆是君寒的手下,樱泽结果了一人就收剑主动的回了衿渮身边,也不去参与其他人的打斗。
  那边应落跟君寒依旧打的难解难分,暗夜忽然抱着寂华冲入战圈,却被樱泽强硬的挡了回去,“我要见齐英王。”暗夜冷声道,闪身又欲往里冲,樱泽抽剑立在三人之间,将暗夜所有去路堵死。
  正在与人对战的应落偏头看向暗夜这边,寂华脸色青黑的被暗夜抱在怀中,身体蜷缩着有些轻颤,“你对寂华做了什么?”应落厉声问道,偏身躲过寒笙踢向自己腰腹的一脚,又迅速回以更凌厉的一拳。
  君寒嘴角勾笑,手掌成刀劈向应落手腕,“只是在他体内也放了一条小虫,暂时死不了,”君寒道,又是连环两脚踢出,却都被应落踢回,“可以去找邪医医治。”
  “京城外的瘟疫也是你弄出来的,用活人做试验,能亲眼斩杀了自己爱人的人果然够狠,”应落嗤笑,冲不远处的树下喊道:“流溪,带暗夜去找木槿,寂华中了蛊毒。”
  “现在可不是左顾右盼的时候,”君寒抬脚扫向应落脖颈,“怪医在皇宫天牢底层关了半年,还差点丢了老命,齐英王觉得邪医会不计前嫌的拔除了东方寂华体内毒虫嘛。”
  应落向后弯腰,单手击地,腰身在半空翻转,双脚直接踢在君寒胸口之上,速度快的君寒亦躲闪不及,勉强集中至心口的内力也被应落踢散,“看人兄弟相残很好玩吗?”应落怒问,追上倒飞出去的君寒又是一掌。
  一株桦树被撞断,君寒跌落在地,喷出一口鲜血,呵呵笑道:“看人兄弟相残当然有意思,尤其是东方家的人,没有比这更好玩的事情了,”君寒从怀中掏出一物,捏着明黄的锦绳让青绿的玉佩在自己面前摇晃,“这是我从怪医身上拿到的,好像是东方……木槿的。”
  “七皇兄?!”寂华听到君寒话语挣扎着滑下暗夜怀抱,奈何双腿发软,若不是被身后的暗夜即使扶住,恐怕已趴倒在地,“怪医为什么要否认七皇兄的身份,若是若是……”寂华低声道,偏头看向暗夜,“夜,我要拿回那块玉佩,那是属于七皇兄的。”
  暗夜弯腰抱起寂华向应落走去,这次樱泽没有再阻拦,“我跟君寒永远都不会一样,”寂华看着靠着树桩坐在地上君寒道,“君寒的孤独我能理解,曾经以为的抛弃背叛,只是我们自己害怕再次变成孤单一人的胡思乱想,夜不会离开,皇叔也不会离开,现在还有七皇兄。”
  君寒抬手将玉佩抛到寂华手中,笑的凄美,“姐姐已经死了,世上再也不会有人跟我一样了,很快。”又有暗黑的血液从君寒唇角流出,却是体内蛊毒又开始发作了。
  木槿原来不姓木,还是启明国的七皇子,流溪走到应落身边低声问:“落那时在云雾山不会仅仅因为一个名字就怀疑木槿的身份吧?”
  应落回道:“怪医当年进宫给我父皇解毒,恰好那时才只有一两岁的寂华生病,四哥就把怪医请进了他的太子宫,寂华生的不是什么大病,怪医看后开了一副药就离开了,刚入宫不过数月的木槿跟着也失踪了。”因为木槿的母妃是青楼女子,四哥便只是暗中派人找了一段日子,根本就没想过要找回,又怎么会找得到,也难怪木槿会扔了证明身份的玉佩。
  “怪医老前辈行踪太过诡异,居住的山谷普通人更是难寻,落找不到木槿也是难……”一条白影忽然窜上流溪肩头,打断了后面的话,小白兴奋的在流溪脸颊轻噌,下一刻就被应落扔了出去。
  随后赶来的木心伸臂接住小白,冲流溪又扑了过去,“流溪哥!”后脖领却被人拽住,分毫前进不得。
  “木槿。”“七皇兄。”寂华看向木槿,目光躲闪,害怕木槿会生气不认自己的担心跟眼底藏满的惊喜相冲撞,转成矛盾漩涡,暗夜亦望向木槿,眼神复杂。
  木槿站在木心身后,依旧的冷淡,给人的感觉却不再似初见之时的疏远,微点下颌算是跟众人打招呼,“上次给流溪的解毒药还有吗?”木槿问,走到暗夜身边,伸手就握上了寂华的脉搏。
  全场愕然,皆是不可置信的目光!
  
  




☆、第八十四章无奈

  流溪掏出袖中的瓷瓶递到木槿手边,木槿接过却直接丢给了暗夜,道:“一日一次,一次一颗,接下来要怎么做,宫内的御医也会。”木槿转身,寂华伸手抓住那片没有落下的袖角,“皇兄……”
  还是跟小时候一样喜欢抓着人的袖摆叫皇兄,却噌人一身口水泥巴,木槿转身,寂华却显局促了,张开手掌,掌心是一块扇形雕琢了缠绕花纹的玉佩,师父还是如此的多管闲事,“扔……”
  “这个我先替他保管。”木心拿起寂华掌心的玉佩笑道,塞进了自己怀中,将木槿没有说出口的‘扔掉’二字截了下来。
  “我要带他走。”木槿看着坐在地上的君寒道,寂华望向木槿的双眼眨了一下,流溪应落几人对这突然之语也是不解。
  木心拦住木槿就要提人离去的动作,解释道:“是师父要的人,师父没有解去那个……”脸上没了胎记的寒笙变成了面前白衣胜雪的美少年,木心想了半天也没从自己脑中搜到君寒的名字,只得指着君寒道:“他身上的蛊虫,好像有些不甘心,所以威胁我们一定要把人给他带回木心谷。”
  兰心草,木心谷,这小子还真不把自己当外人,“我不会跟你回谷的,怪医想要的无非是我体内的虫子,”君寒轻笑,挽起了衣袖,纤细的胳膊上青筋凸起,肩臂处生出一个小包,君寒左手食指中指并拢压在囊包所在的位置的上方沿着经脉下滑。
  “你五脏六腑已被蛊虫腐噬,最好不要强行将虫子取出。”木槿道,却没有出手阻止的意思。
  君寒笑的无所谓,“原本就活不了多久,只是把死期提前到了明年开春而已。”隔着皮肉也能清晰的看出囊包内小虫的挣扎蠕动,手指一路向下将小虫挤入手腕,“明年开春是极限,没了蛊虫可能会连年底都过不去。”木槿道,用银针刺破了凸起的皮肉。
  鲜血喷射,洒在脚下的黄叶之上,让深秋更显凄凉,一只全身染血隐约可见莹白的小虫钻出君寒经脉,被木槿装入瓷瓶之中收起,寂华却是任着腕上的血液流淌,将白色的衣袍染红,明知应落会来救寂华,还循着樱泽所射箭矢的轨迹追进了山林,君寒是一开始就没打算活着回去。
  “小医把他的伤口包扎一下吧,”木心扯着木槿衣袖道:“不然他连今天都活不过去,师父只是要他身上的小虫,没让我们取他性命。”木槿甩出一个瓶子,道:“自己给他处理伤口,纱布不要缠的太紧。”木心点头蹲下身开始给君寒上药,这是准备拿君寒当练手对象。
  一片黄叶飘落君寒发顶,又滑落手中,君寒捏住树叶细梗,两指揉搓,树叶在手中旋转,君寒轻笑问道:“难怪邪医总是叫你古木,还真是没有心机,连我这种恶人都想救,你知道我曾经害死了多少人,又有多少人将要被我害死吗?”
  木心头也不抬,缠绕纱布的双手向两边一拉,疼的君寒龇牙咧嘴,漂亮的少年脸蛋皱成了窝瓜,“你是想说那些放飞到边关身上带了蛊毒的彩桥雀吗,”木心道,又将君寒腕上的纱布缠松了一些,“师父已经提前去了边关解决此事,小医本来也想去的,师父却说小医现在道行不够,还非让我们跑来替他取那恶心人的虫子。”
  怪医是为了让木槿跟寂华见上一面才故意这么做的,一把老骨头了还跑去烽火连天的边关,还真是用心良苦,君寒看向应落,道:“齐英王不愧是齐英王,只是从一只小雀身上就能看出我的意图,想在蛊毒爆发前就先把它清除掉吗,好像不太容易,”这可是自己最后的杀手锏,君寒停顿片刻,一边眉峰上挑,“这个季节彩桥雀不会在启明边关停留,先中毒的一定会是汶陵国军,蛊虫在体内生长,而后蔓延至与其交战的启明国兵将身上,数十万大军忽然一起死在战场之上,想想还真是有趣。”
  “真的会有趣吗?”应落笑问,“你故意利用彩桥雀释放蛊毒不过是一个让寂华相信你的目的是想灭掉汶陵国的幌子罢了,君寒既然知道这个季节彩桥雀不会在启明国出现,就应该也知道它亦不会在汶陵国的边关停留而是会飞向更温暖的南方,你一开始就是打算让自己的属下下毒,这样也比一只听不懂人话的畜生来的更稳妥一些,我说的不错吧。”
  君寒‘啪啪’拍手两下,脸上漾起一抹苦笑,“没落的尧国就算不被东方家灭掉,也会被汶陵国的铁蹄践踏,最终走上亡国之路,可笑父亲他们还每日躲在屋中谋划,梦想着尧国复国的一日,为了那个妄想将姐姐推向了绝路,而我也害死了连。”
  ‘若是你放弃了灭亡启明国的念头,我可以忘记你的真实身份,你只是寒笙,一个被我偶然救下的少年,我们一起归隐山林……’,你用丹青画我模样,落款‘爱子君寒’却又划去,若是再回到那一日的那一刻,自己会如何选择……好像跟连在一起,一辈子不分开。
  “我一直都想摆脱掉这种桎梏,可惜必须复国的链条早在很小的时候便已深深的勒入皮肉,缠在骨上挣脱不得,就连呼吸都会感到困难,辛苦谋划了这么多年,真的已经厌了,”君寒望向广阔青空,满是憧憬,“姐姐写信告诉我她跟东方轩皇在一起的日子是以前从未有过的快乐,我一直理解不了,直到在遇见连以后,可惜……”
  千家之所以是因为一个虚无且引人争议的乱国罪被诛九族,君寒也不想让父亲背上毒杀边关近万士兵的罪名,流溪道:“父亲的尸骨就埋在了京城外的乱葬岗,君寒若是想的话,可以去看看。”君寒在自己体内饲养蛊虫,从而获得内力容颜不老,却是以燃烧生命为代价,不想不愿,终是无奈为之。
  山下喧闹突起,桂花飘落,花篱站在应落身边,笑道:“楼主,下面领队的将军好像发现了小皇帝失踪的事,道上都乱成一团了……原来小皇帝在这里啊。”花篱看着寂华笑的风流倜傥,一点说漏嘴的尴尬也没有。
  东方寂华好像还不知道应落的身份,流溪看向身边应落,应落表情如常,“楼主?!”寂华也看向应落,后转头看向身后的暗夜,问:“夜早就知道了皇叔的身份?”暗夜摇头又点头,寂华的眸子瞬间黯淡了下去。
  “暗夜也是不久前才知道的,”应落道,走到君寒身边伸出了手,君寒戏谑一笑,将环形的玉佩放进了应落掌中,“玉中青龙纹,这么罕见的天然美玉我还是头一次看见,都没捂热呢就要还给你,真是不舍得。”
  应落将递到寂华面前,寂华却是不接,“幽冥楼跟暗卫皆数皇帝直属势力,却是互不相知,暗卫是从小秘密训练长大的,他们只忠于皇帝一人,但幽冥楼则不然,”应落将玉龙令收入自己袖中,接着道:“幽冥楼的杀手都是江湖中人,他们豪放不羁不喜约束,换句话说,想要管理幽冥楼就要与他们拥有同等实力,寂华还差的远呢,若是想从皇叔手中拿走玉龙令就要先打败暗夜,寂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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