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鸢回前堂-第5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怀觥=鼋稣庖桓鲈缟系墓し颍臼馅叵杉压踊涣酥鳌8庑泄骄驳纳钤鎏砹瞬栌喾购蟮奈尴尢缸省�
  宫人间自然是众说纷纭的。有知道些内情的人猜测季华鸢是认了血亲要回归西亭,但更多的宫人——尤其以宫女和妃嫔们居多,都暗中道季华鸢吃里扒外,脚踩两条船。而处在谩骂中心的季华鸢却依旧如往日一般冷着一张脸,该干什么干什么,唯一与往日不同的就是,他似乎格外光明正大地与晏存继形影不离了。那人好像完全不知道别人怎么看待他,依旧那样整日冷着面,偶尔会对晏存继微笑一下,过往宫人低着头不敢失礼,却都暗叹这个人就连吃里扒外都这样自然而然,仿佛没有做任何见不得人的事情一样。
  而晏存继,大家对这个风流王储早就习惯了,倒没有人说太多他的闲话。然而,不得不说,晏存继固然风流邪魅,但在南怀这片土地上,又有谁能比北堂朝更讨女人们的偏爱?一时之间,明里暗里骂季华鸢的人比比皆是,北堂朝走在路上,都能听见宫女们细细碎碎的议论。说得难听的也有,只是她们大多都会加上一句“好心疼北堂王”,让他纵然有无奈,却也不得宣泄。
  季华鸢和北堂朝翻脸的效果立竿见影,当天下午,晏存继陪季华鸢去听赵老先生评画,北堂朝的身后就添了两席,都是北堂治看重的权贵人家的适龄女儿,央告着自己的父兄非要向皇上讨了这一席座椅。赵老先生倒是无所谓,殿里多了两个漂亮的女娃娃,纷纷带着钦慕的眼神看着他,他舒坦着呢。而北堂朝纵然面色平静毫无波澜,却也非常有风度地帮娇小姐们铺纸研磨。一个姑娘自己动手推了半天墨,娇声呼道“手好酸”,北堂朝便非常自然地接了手,将一汪乌墨研得一丝不错。季华鸢自己动手洗着笔,面无表情地看着,晏存继突然大叫一声:“我的华鸢,这种小事怎么自己动手!”而后便一把握住季华鸢的手,手把手地带他洗起笔来。季华鸢本意是要润一润笔,却叫晏存继那个外行拖着弄得到处都是水,原本非常有体的狼毫散了毛,拖着水渍非常难看。然而季华鸢却难得宽容地沉默了,他只是静静地看着晏存继握着自己的手,被他抓着拖来拖去,静静地感受到从身后笼罩过来的男人那独特的气息。
  这个人一直以来让他感到警觉,他不讨厌,但也绝不喜欢。季华鸢在心中叹息,抬眼却看见北堂朝的眼神从自己这边一掠而过,转过身对那娇小姐温然而笑,笑容和煦如拂面春风。
  当晚有森林烤肉宴,猎物是皇家猎手白天猎回来的山狍子和野兔,还有从宫里送进来的整羊,纷纷架在火上直接烤。这烤肉宴没有严谨的座次分派,大家三两一伙架了火席地而坐便好。晏存继难得地没有带他那一大票莺莺燕燕,只扯着季华鸢分了一小堆篝火,烤着一条羊腿两只兔子。篝火烈烈,整条羊腿非常生猛粗壮,直接插在没削平整的木头杈子上,看起来分明是非常粗野原始的样子,却又佐上最精致的酱汁,烤到五分熟后拿下来刷一层油一层蜜一层牛乳,再继续架回去烤,没多久就香飘数里。 晏存继一边熟练地反握着匕首割下一块肉填进嘴里,夸张地叹息一声,摇头道:“如此粗法细作,南皇真是会享受。”
  季华鸢抬头环顾了一下四周三三两两的人群,天色很黑,明亮的篝火却好似将这一片都映成了白天似的。季华鸢面无表情地巡视过周围,目光从北堂朝那一堆掠过。北堂朝正在给白天那两个女孩子分兔肉,两个女孩子娇羞又兴奋地接了,非常斯文地小口小口吃着。季华鸢收回视线,只淡淡道:“每年的汤鹿之行,本就是舒怀放松之图,享受些也无可厚非。”他说着,随手捡起脚边的芝麻就要撒上去。晏存继一把拉住了他的手,神秘地一笑:“外行了,别毁我的杰作。”
  季华鸢笑出来:“烤一只羊腿而已,还要自称杰作?这种小事还要分成三六九等不成吗?”
  晏存继夸张地叹息一声,从他手中拿过盛芝麻的袋子丢得远远的,只说:“用芝麻提味,再入味也尽是芝麻味,肉香都没了。再等一会,让你知道什么叫人间珍馐。”
  季华鸢无所谓地摊摊手,他将小马扎挪了一个角度,坐在晏存继对面,似若无意地背转过身去背对着北堂朝那一片。晏存继站起来到别人那里东讨西讨,片刻后提了一只苹果一只梨回来,拿着那柄还带着放血槽的精钢匕首熟练地转着圈削皮,然后切成一片一片地串到木头枝子顶端。季华鸢看着咋舌:“这能吃吗?”
  “等着。”晏存继只丢给他这两个字,而后闷下头专心致志地观察着火候,手上不停地转着羊腿。
  趁着他还没烤好的时候,歌舞演出开始了。北堂治请来了帝都最负盛名的表演班子,将那一台子歌舞和武打戏曲都挪到了这深山老林里来。虽然是粗糙简陋的露天森林,姑娘们却都盛装打扮,火红的裙摆一齐转起来,暗色的山林里仿佛瞬间绽放了朵朵会唱歌的红牡丹,将所有人的眼球都夺了过去。季华鸢对那些歌舞没兴趣,但也不由得承认,南皇所有看似随意的安排,又哪有一样是当真存心含糊的。那些姑娘们裙摆刚一提起,礼乐开奏,戏班子还没真正动起来,那些帝都里的权贵公子哥就都拍手叫起好来了。
  说来也难怪,圣上开明不叫他们拘着,此地又山清水秀,姑娘们美得像流淌的蜜糖。只要随兴吟出几句叫圣上王爷中意的,就有更美的姑娘和更鲜美的烤肉奉上,出风头,抱美人,又是皇帝本人哈哈笑着许诺的,谁会不动心?
  礼乐声盛起,祥和喜悦的氛围彻底铺开,好生热闹。晏存继非常舒心地深吸了一口山间的好空气,笑道:“南怀到底是比西亭丰饶一些,南皇随意动动手指,这排场便足够了。”
  季华鸢只不过撇嘴一笑:“西亭以游牧为主,马背上的民族,在这些礼乐上逊于南怀也没什么可叹的。”
  晏存继笑了:“我可没半点妄自菲薄的意思……”他说着,露出些许怀念的神色,道:“我爱我那片草原,来南怀这许多天,早也快厌倦了这帝都的繁华。”
  “那就早些回去,你在外面,总也会惹乱子。”季华鸢随口说道,捡起一枚柴禾丢进火焰中。晏存继嬉笑着看着他:“美人还没答应随我安家,存继怎么忍心独自回朝?”他说着,不等季华鸢瞪过来,直接削下一片肉插在刀尖上递到季华鸢嘴边。
  “张嘴。”
  季华鸢垂下眼睛看着刀尖上那颤颤巍巍的一块肉,烤得刚刚好,散发着蜜色的光泽,香味入鼻令人食指大动。然而,比那块肉更加夺人眼球的反而是那锋利的匕首,仿佛下一秒就要隔开他的喉管了。
  晏存继总是这样,似是漫不惊心地伸过来一块诱人的肉给你吃,肉的下面却是锋利的刀尖,让你明明深知危险,却又着实心痒难耐。
  “张嘴啊……”晏存继有些不耐烦地晃了晃。季华鸢半信半疑地看了他一眼,低头将那块肉咬进嘴里。
  烤肉一入口,季华鸢便忍不住挑起了眉。梨子的清甜已经完完全全地融进了肉质的鲜美中,一层极薄的奶皮入口即甜化,里面包裹的羊腿肉却肉质鲜美又不失嚼劲。这肉刷了蜜糖、牛乳,又加了些水果甜味,却丝毫不腻。季华鸢不动声色地吃下烤肉,面上没露出什么惊叹,却不得不在心中承认晏存继很会烤肉,当真非常美味。
  这边晏存继正心满意足地看着季华鸢品尝,远处突然有人笑着朝这边吆喝了一声:“王储殿下好手艺,我这都闻到香了!”
  一时间,各处的目光都起哄般地聚了过来。季华鸢面无表情地拉了拉马扎转回身来,挨着晏存继坐,轻轻一抬头,却看见北堂朝正专注地盯着自己,似是已经看了很久。                    
作者有话要说:  

  ☆、迷惑(二)

  晏存继大笑,将那些赞美悉数收下,爽快地邀请大家过来分肉。北堂治看着这边已经闹腾起来,隐隐似是要夺了歌舞的风头,却也毫不露愠怒,只是笑意盈盈地看着热闹。晏存继还算懂分寸,当先拆了一碟位置最好的羊腿肉让小太监奉给南皇,北堂治只浅浅尝了一筷便点头称好,形式上的含义倒是更多几分。不过晏存继也浑不在意,给了南皇应该走的脸面之后,便拉着旁边凑过来的人传授秘诀了。
  季华鸢非常安静地充当着背景。他有一个特别的习惯,第一口尝着好吃的东西往往不会动第二筷子,这是害怕叫别人瞧出饮食偏好的缘故。当然了,若是北堂朝为他做点什么,他就没什么可多想的,喜欢就多吃便是。季华鸢默不作声地坐在晏存继身边,隐隐的,他能感受到北堂朝的视线始终没有移开过。而那个人也不开腔,只是远远的隔着两堆篝火上方蒸得波动着的空气看着他。
  晏存继非常开心自己受到了追捧,尤其对那些大户人家的小姐们更热情。他竟也完全不考虑季华鸢有没有吃饱了,不一会功夫就将羊腿和兔子拆了个七七八八分送出去。季华鸢不动声色地看着他拆肉,心中叹道,即便是做戏,这王储殿下也有些过了。他扮纨绔扮得太入戏,殊不知过犹不及。然而季华鸢也不想阻止,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噼啪跳动的火苗,感受着不远处的注视。
  晏存继美颠颠地送了一圈,确保能入他眼的姑娘人人都有了,而后庄而重之地将斩下的两只野兔的屁股盛在盘子里,遥遥朝北堂朝一捧:“本殿为北堂王专门准备的,还请北堂王赏脸。”
  季华鸢叹口气,抬起头,却见北堂朝并无什么愤怒,只是神色如常地差人将盘子接了,而后客气地回礼。晏存继扬了扬眉,拖着凳子一屁股拱到季华鸢身边,颇为挑衅地将手环在季华鸢肩膀上,凑近了仿佛压低声音却分明想让所有人听见似的说道:“懒得动手吗?要不要喂你?”
  季华鸢分明感觉到北堂朝身边的姑娘倒吸了一口凉气,他不知道该怎么反应,只能是抬起头笑了一下,说道:“不用了吧,最近不太舒服,就不吃那些油腻的了。”
  晏存继点点头,心知季华鸢已经颇给他面子了,便继续笑着道:“那好,夜里叫人送些粥点来,我再喂你吃。”
  季华鸢默默地点了点头,不再说话。他伸手捡着树枝拨了拨柴禾,却突然听北堂朝笑了一声。季华鸢抬起头看过去,北堂朝正凑在右手边那位姑娘耳畔低语些什么,他的声音非常小,季华鸢竖起耳朵却还是一点都捕捉不到。只能看见那姑娘巧笑嫣然,坐在旁边的李画江笑着插了几句,那姑娘便脸红过耳了。
  晏存继在季华鸢耳边非常夸张地咂舌,故意大声地叹息着,低声道:“看什么看什么,有什么好看的,吃肉。”
  季华鸢回过神来翻了个白眼给他:“肉呢?”
  “呃……”晏存继没想到他会真的问过来,非常懊恼地窘了一下,而后大声呼和着下人再拿些烤肉过来。季华鸢看着他张罗,也不拆穿,只是一言不发地看着。没过多久,北堂朝那边的动静越来越大了,一群人不知道说了什么,李画江等人突然爆发出哈哈的笑声。紧接着,北堂朝便和右手边的姑娘站了起来,遥遥对北堂治施礼道:“皇兄,娉儿不胜酒力,臣弟送她先回去休息。”
  话音一落,周围起哄声更盛。北堂治带来的那些妃嫔们没一个不疼北堂朝的,心里对北堂朝和季华鸢的事情明镜似的,可是那些人精此时却都非常配合地打趣北堂王有心。气氛一时间热烈极了,北堂朝也不辩解,依旧是一派雍和模样,获了北堂治应允便带那女子离了场。季华鸢看着那女孩子侧身从他身前走过,微微颔着首,弯眉美目,身量纤纤,真的很美。那女孩子贵在懂分寸,没有一点不该有的得意或是扭捏,只是乖乖地跟着北堂朝身后出去,不能更得体了。
  晏存继叹道:“再看,再看,再看也不是你。”
  “我没想是我。”季华鸢只淡淡地回了这一句。小插曲翻过去,众人又开始欣赏歌舞表演,没有人往这边瞧了。晏存继一边烤着肉,一边偷眼瞟季华鸢,只见那个人落寞又倔强地坐在原地,身子僵硬,却固执地紧紧抿着嘴唇。过了许久,晏存继看不下去了,长叹一声小声道:“左不过是做戏,你何必当真。”
  季华鸢许久没有回复,他静静地将最后一块柴填进火堆里,而后拍拍手上的灰,轻描淡写地说道:“我有些累,先回去休息了。”
  晏存继一愣:“这就回去了?”
  季华鸢嗯了一声,抬眼:“不耽误你的事吧?”
  晏存继反而有些不好意思,他低低咳了一声,说到:“不耽误,不耽误,我只是有些担心该不该让你一个人回去。”
  季华鸢笑了:“这有什么的,行了,我最近也累得紧。你若是感谢我帮你的忙,今晚放我一人好好睡一觉,别去扰我了。”
  晏存继犹豫了一下,他将架着羊腿的木枝子翻了个个,而后才点头:“好吧,那你注意点。”
  季华鸢只嗯了一声,便差人去和北堂治报备,小太监跑到北堂治身边低声说了几句,北堂治不过一点头,也没多问,季华鸢便非常顺利地悄无声息地退出了场地。
  季华鸢快步走出了林子深处,这才觉得那烤着火的燥热散去了些,远处的林子比较暗,还好有宫人远远地提着灯火。季华鸢顺着灯火指引顺利地离开了林子回到行殿,月光非常柔和,他回到院里谴走了所有的下人,而后一个人深吸一口晚间清新的空气,缓缓吐出,推门进屋。
  如他所料。北堂朝正静静地坐在桌边,背影挺直,似是已经恭候多时了。他听季华鸢进屋关门,转过身来,抬眼盈盈笑道:“总算跟过来了。”
  季华鸢脸上一直挂着的淡漠松缓了些,他走到桌边倒水,一边没好气地瞪了北堂朝一眼:“装得像真的一样。”
  北堂朝无辜地眨眼:“喂喂,我那样费力地配合你们,你连一句夸奖都没有,还要瞪我?会写天理两个字吗?”
  季华鸢哼了一声:“当然会,天的左边是女字旁,右边是骋字的右半边。理很好写,一撇一竖弯钩。北堂王应该比我会写才对。”
  北堂朝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季华鸢竟然说的是“娉儿”,他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不是真的吃醋了吧!”
  季华鸢气鼓鼓地瞪了他一眼,挑眉:“你倒是美名与美人双收,不知道外面人把我骂成什么样子了?”
  北堂朝笑得促狭:“为夫可是事事遵从你的命令啊……再说了,那些人嚼什么舌头,我还不信你会当真了?”
  季华鸢顿了一下,没好气地说道:“我不当真他们那些碎言碎语,我恼的是,我骂名担着也就算了,还要日日看你在花丛中流连往返……这主意是我拿的,但你配合得也太手到擒来了吧!”
  北堂朝严肃了神色,挑眉:“噢?你这话,可是嫌我们的分工不公正了?觉得我赚你赔了?”
  季华鸢没说话,他知道自己有些没趣儿,明明是计划好了的,可真到付诸行动的时候,他这心里却不上不下的,太不是滋味了。然而,正当他想着怎么把话题支开去的时候,北堂朝突然站起来,一脸严肃地从背后将他环住,头枕在他肩膀上,口气暧昧,却又分明那样庄重:“既然如此,我只好尽量给你一些额外的补偿了……”
  季华鸢下意识地一扭,却被北堂朝紧紧地禁锢在怀里。那双大手似是没用什么力,却将他牢牢地锁在怀里,他半点也挣扎不脱。季华鸢有些呆住了,他愣愣地看着面色严肃的北堂朝:“你不会……不会要……”
  北堂朝点头,神色庄重:“嗯。”
  季华鸢脸红到了耳畔,他咬牙低声道:“也不怕前功尽弃!”
  北堂朝扑扑地笑:“算了吧,我还不知道你,你若是没有完全的把握,怎么会来和我碰面……”他说着,大手已经不容反抗地解开了季华鸢领口的袖子,一凑身吻在他胸口垂着的温良的玉佩上。北堂朝长袖一挥径直熄灭了灯,趁着季华鸢惊愕下却不敢开口,将人直接推进了内室压倒在床上。
  不着灯火的屋子,幽幽的白月光撒在季华鸢惊讶中带着些许气恼的脸上。院里静得让人心里发毛,却又跳跃着刺激感十足的欲望。北堂朝突然笑出了声,季华鸢气恼地捂他的嘴,低声怒道:“你若是想做……至少也安静些……”
  北堂朝笑着低头吻他唇角,低语道:“我只是惊喜于这有如偷情般的快感……华鸢,你这人或气或羞,怎么看都好看。”他说着,缓慢地将季华鸢的外袍从对襟处敞开,抚上那大片白皙的肌肤。北堂朝急促又满足地喘息一声,低头吻上,闭上眼,只叹这人生已经不能更好了。
  他是他心上的朱砂痣,是点在他心头上的一滴血,永远都能将他的情感和思念牵扯到最深刻刻骨的角落。这顺风顺水平静无波的一生,是季华鸢为他带来了全部的轰轰烈烈。
  北堂朝的吻细碎又绵长,没一会季华鸢便被他彻底撩拨起来。他的身体越来越热,在这冷清寂静的庭院的映衬下带来了前所未有的羞耻感,更多的,却是内心深处呼唤着想要被攻占的欲望。季华鸢渐渐的也有些喘息吃力,他叹口气,似是认了命般闭上眼。片刻后,季华鸢骤然开眼,一个翻身安静无声地将北堂朝反压在身下。
  北堂朝的双目幽如深海,说不出是被挑衅的忿懑多一些,还是被猎物反扑的快意多一些,他饶有兴味地看着季华鸢身手扯开自己的衣服,还非常配合地拱了拱腰,将大片的胸膛挺起来让季华鸢撑着。
  季华鸢身体内那点好斗的因子全都被点了起来,他在寂静的深夜里无声地叹息,身下人的眼波流转,让他的一颗心仿佛荡上了秋千,颤抖着,害怕着,却又永远都不愿停下来似的。他想,原本身无一物,只想在人世间清风荡月地走一遭,却不料遇见了这样的克星,让他的欲望愈发不可收拾。季华鸢叹息着俯身,将唇舌与北堂朝牢牢地锁合在一起,他闭上眼,让熟悉的味道充满他全部的身心。
  他记得北堂朝曾经在欢爱时对他说过,他是他心口烫出来的朱砂痣,让他疼,却又难以割舍。其实北堂朝不知道啊,在季华鸢心里,他就如同那一捧白月光,带着那样柔和而又富有力量的光晕,那黑暗之子偶然见了光,便终其一生,念念不忘。                    
作者有话要说:  

  ☆、偷qing

  季华鸢其实并不知道,爱和欲究竟有什么清晰的界限。他唯一知道的是,在北堂朝将他紧紧锁在怀里的时候,他想要和这个人永远在一起。他不知道有一天,若是自己重新做回了那个自由来去的独身人,他还会不会如从前那般从容洒脱。
  就像尝过了饭菜滋味的婴儿,就再不会愿意吮吸母亲无味的乳汁。季华鸢在喘息中想,他真的走上了一条没有退路的路。与他紧紧贴合的这个人,已经有了不费吹灰之力就能挫伤他筋骨元气的本事。他卸下防备把一身的柔软都交放在他的手心里,便再也由不得自己了。
  季华鸢扭腰,与北堂朝翻来覆去争得不可开交。他滴酒未沾,人却仿佛已经醉成了一朵绵软的云,只能凭借身体砸在床哎呦喂板上的声音的提醒,才肯相信自己没有放纵到彻底软倒在别人的怀里。
  北堂朝的吻像是有魔力一般,让他眩晕,如同被一根丝线拦腰拴在云端,飘渺又沉沦。北堂朝两手握住季华鸢的双肩,将吻印遍了他锁骨下的每一片白皙的肌肤,吻到最后,他自己也如同失了魂一般,目光急促地扫过季华鸢的身体,生怕遗落下一寸地方。北堂朝在粗重的喘息间抬起眼睛,错眼不眨地盯着季华鸢雪白修长的脖颈,那里很美,它连接着这个人白璧无瑕的躯哎呦喂体和那张让他魂牵梦萦的面孔。还有那双,总是欲语还休的眼睛,那样静静地望着他。北堂朝觉得动情,如此深情,实难辜负。他的喉结动了动,他望着季华鸢的脖子,眼神愈发黝黑深邃。末了,他终于忍耐不住,低哑着嗓子说道:“明天,穿一件立领的衣服遮一下吧……”他话音刚落,季华鸢还没来得及作出反应,北堂朝就已经将唇贴了上去。他用力地吮吸,季华鸢的腰肢瞬间便悬空一挺,深吸一口气。北堂朝忘情地深吮,季华鸢愈发的抑制不住自己想要呻哎呦喂吟的欲哎呦喂望,他只能一次又一次深深吸气,仿佛只有这样才能按捺住自己想要大叫出声的念头。身哎呦喂下之人的反应仿佛让北堂朝受到了鼓舞一般,他更加忘情地深哎呦喂吻,大手突然下移抓住季华鸢两条修长的双腿,用力向上一推,季华鸢终于忍不住低呼一声,他心中低低咒骂,早就知道北堂朝不可能对晏存继的亲近一点不快都没有,这就来了。他只来得及抱住自己被推到脸颊两侧的双腿,北堂朝便推着他整个腰都悬了空,北堂朝的大手在他的臀哎呦喂瓣上揉捏了几下,而后便挺哎呦喂身直哎呦喂入。
  季华鸢无声地大张开嘴,北堂朝动得很快,他ding得那样深,瞬间如同要填满季华鸢整个人一般,下一瞬,他却又突然撤出,带来如宇宙洪荒般的虚空。
  季华鸢又一次为这种虚空红了眼眶,他闭上眼,想,怎么可以这么没出息,次次都在床上鼻腔发酸。北堂朝回回把他做到哭,天,千万不能叫他知道。
  北堂朝又一次深哎呦喂入,这一次,一直到了更深的地方。季华鸢愤愤地止住了自己心中不适时宜的懦弱,用力一jia,身后那人的动作瞬间便停了下来。
  北堂朝僵在他的身上,屋子里一时间只有汗珠砸在地板上的声音。季华鸢的脸突然红得像要滴出了血。他本意要反抗一下,却不料这一Jia使得体内的东西飞快地胀大,变得更加滚烫,烫得如同像要从体内将他一把火点燃了一般。
  他从来没在床上给出过这样的回应。季华鸢可以纵情,但从不放哎呦喂荡。很多时候北堂朝甚至会有一种错觉,这个人是天上清心寡欲的仙人,爱上了自己这个凡夫俗子,才会配合着愿意让他快活一番。于是今天,季华鸢只是给出了一个如此寻常的回应,他就吃不消了。
  北堂朝仿佛听到了自己脑袋里的经络一根一根爆开的声音,前所未有的快哎呦喂感和侵占欲充盈了他全部的头脑,他突然低吼一声,双手托稳了季华鸢的腰,将那已经绯红一片的翘哎呦喂臀捧了起来,整个人跪立在床上,挺身——一直到前所未有的深度。
  一瞬间,世间嫣姹,尽显眼前。从未感受到过的部位,此刻火烧得如同要将季华鸢焚裂一般,叫嚣着自己与那个人在他世界中的存在感。汗水仿佛顷刻间又让他整个人都湿了一层,季华鸢眼前万千缤纷过后,是一片混沌的空白。他双手抓紧床哎呦喂单,再也顾不得噤声,只是用尽全力地剧烈地呼吸,仿佛一呼一吸,将空气送进体内再抽走,就是他剩下人生的全部。他甚至难以确认自己刚才有没有叫出声来,快哎呦喂感达到巅峰的时候,这个世界是白的,如同一切施加在你身上的力量骤然撤去,只余下一片炸裂后的空虚。
  北堂朝动得愈发快了起来,他剧烈地抽哎呦喂插,一边甩开挡在脸颊的长发,一边慢慢地伏到季华鸢的身上,分开那两条极柔韧的长腿与他深哎呦喂吻。他吮哎呦喂吸季华鸢的舌头,如同沙漠中渴了三日的人吮吸一枚突然得到的梅子,那样小心翼翼,却又那样贪婪,犹怕剩下半点没尝的滋味。
  他的手有些胡乱地帮季华鸢撩开长发,而后捧着那人的脸,身下又开始新一轮更加剧烈的运动。北堂朝看着季华鸢明明被快哎呦喂感冲击到极点却依旧隐忍着咬唇的面庞,生平第一次,他这样努力地在一个人的身上开哎呦喂垦,他用力,深入,他用尽浑身解数,只想将这人取悦到极点,只想看他畅快地大哭大笑,想听他说一句:“北堂朝,我爱你。”
  季华鸢你知道吗,人间没有你想象得那么可怕,再多困难险阻,都有我陪着你一路披荆斩棘。请你从那虚高飘渺的仙坛上走下来,与我一同做一回快意凡人,品尝人间的爱哎呦喂欲嗔喜。
  这仿佛是一场永远没有尽头的性哎呦喂爱,季华鸢渐渐地忘记了自己在哪里,忘记了身上的人是谁,更想不起来他的那些顾虑、筹谋、拘束,他只知道,就在这个火热潮湿的怀抱里,就是他的全世界。他在他的世界里很安全。
  滚烫的爱哎呦喂液一次又一次浸透了他的体内,他也曾仰起头,空茫地张开嘴,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其实季华鸢不是故意在束缚自己,他只是想,这样的自己让北堂朝爱了十年,那就一直这样下去吧。他永远无需主动,身上的人会给他世间最大的快乐。他需要做的,只是当那个人把快乐捧给他的时候,故作淡漠嫌弃地撇一撇嘴,然后接到手里转身贪婪地拥入怀中,藏起唇角喜悦的得意。
  二人一直做到深夜,北堂朝yao了他一次又一次,直到两个人都瘫倒在一起再没有力气。北堂朝执意留下来陪季华鸢睡,轻轻地抱在一起彼此都睡得很沉,一夜无梦。
  清晨,季华鸢在清脆的鸟叫声中依稀感受到身边人小心翼翼地起身,但他太累了,浑身酸疼得像是要散了架子,他实在懒得睁开眼。北堂朝穿好衣服,在他的唇上轻轻一吻,低语道:“早安,我的华鸢。”
  季华鸢困倦地皱了皱眉,紧闭着双眼把脸扭到里面去。北堂朝无奈地揉了揉他的头发,嗓音带着一种沙哑的低魅:“那我走了啊……”
  季华鸢拼尽全力也没有发出什么声音来,他只能自暴自弃般地干脆不理北堂朝了,只翻个身,朝北堂朝动了动脚趾,而后便又沉沉睡去。
  季华鸢这第二觉当真睡得异常香甜,好像很久都没有这样踏踏实实地睡一觉。他在梦里梦见北堂朝吃西瓜找不到勺子,下人说要帮忙切开,但是这位执拗的北堂王偏偏非要发动全府一起替他找那枚莫须有的勺子。不知道怎么的,那支勺子到了季华鸢手里,他就当着北堂朝的面大口大口地舀着吃,而后指着北堂朝哈哈大笑,笑得捂着肚子摔到了地上,北堂朝回过头幽怨地看着他,神色郁卒,两条眉毛都快要搭在一起,像一个八。
  季华鸢是生生笑醒的,他睁开眼的时候,外面的天色已经大亮。阳光有些刺眼,季华鸢动了动酸疼的腿,却依然觉得心满意足。
  今天天气非常晴,大片的阳光充满了屋子,更衬得人心情好。季华鸢像一只被喂饱了的猫一样在床上缓缓地抻了一个懒腰,深呼吸——
  慢着——有哪里不对劲。
  季华鸢那因为一夜纵情而延迟的警觉终于回来了,他蓦地回过头,果然见晏存继靠着紧闭的房门对他笑着挥了挥手。
  密闭�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3) 踩(4)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