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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金骨by陈小菜(vip正文完结+番外全)-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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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束月凝视着那把刀,突然有种心丧欲死万念成灰的倦意,想说的千言万语,只烟消云散在嘴角涩然一笑。
凤双越,你可知道你是个多幸运的强盗?
我比你早遇到他,早与他结缘,我跟他的牵绊与生俱来,我为他惊,为他喜,为他忧思,为他辗转,到头来你却得到了他的所有,我除了手里这把刀,一无所有。
不甘心啊,还是不甘心。
想着一把拽断刀结,随手扔出窗外:“你说得是,这把刀粗陋,配不得我。”
却忍不住顺着窗口去看刀落在何处。
凤双越低声一笑,道:“束月真是受不得激,好在龙弧刀也不怕摔……要我去帮你捡回来么?”
董束月被他看破心中不舍之意,恨恨道:“不必。”
狐族狡猾多智,另有“杀过”之性,寻常狐狸常在暴风雨夜,杀尽一窝黑头鸥而不取一食,事易做绝,却是伤人亦不利己。
九尾妖狐是狐族之王,却也脱不了生性如此,妲己敲骨验胎刻毒残忍,只为发散生离轩辕坟的怒气怨气,董束月如今苦心设套,刻意为之,也只是宣泄胸中一口恶气酸气。
宁可凤双越事后将自己剥皮拆骨,也不要被他瞧不起,宁愿季复生永远憎恨自己,也不要被他忘记。
只不过董束月千算万算,却算漏了季复生的个性。
再机巧的布局,再毒辣的用心,都敌不过本真的一点任性。
只想在凤双越季复生两人之间种下嫌隙,只想让季复生伤心失望痛不欲生,自己或许能有那么一星希望?
却不想季复生宁折不辱,更想不到他会在放弃之前能有那般惊天动地的大手笔。
因此后来双目失明的一瞬间,董束月只有心甘情愿,甚至存着一分感激。
我早已悔了,你的魂魄却流离失所,既然再也见不着你,留着这双眼睛,又有何用?
作者有话要说:三更不是人干的事儿,快要崩溃了!
等着,还有一更!
我勒个去拼了
待定……
千金捧着碎片花瓣等杂物走出寝宫,刚想绕到殿角扔掉,不料眼前一花,一朵天雨曼陀罗华突的幻为一个黑衣人影,笔直的立于当地。
千金吓了一跳,但作为一个有见识有想象力的鬼,断不至惊声尖叫,只趔趄了一下,定睛一看,竟是数日未见的季复生,又惊又疑道:“你……你怎会变成花躲在殿下屋里?你好大的胆!”
季复生一言不发,黑色瞳仁冷若冰石,没有焦距的看向不知名的地方。
千金微微一哆嗦,此刻季复生的冷与以往的面瘫完全不同,竟似从骨髓魂魄里绝望的渗透出来,直教人不寒而栗。
千金心思机敏,深知泰山王与季复生的瓜葛自己绝不可多问,偷眼见季复生并不理会自己,也就一溜烟跑走,自去油锅旁陪着尹诺商量着种植百合花。
季复生沿着红石街道慢慢走向槐真府,眉睫漆黑如墨,脸色除了更加苍白透明一些,并无异常,连步伐都一如既往的流畅。
绕过一处拐角时,刚好一棵青桑树落下一段枯枝,一脚踏上去,喀嚓一声闷响,仿佛心裂开的声音,季复生停住脚步,这一刹那,才觉出了痛。
真的是痛,活生生的千刀万剐,硬生生的摘心取肝,不过如是。
凤双越与董束月的话,是一把锋刃太薄的刀,凛冽的割过去,并不立时出血,甚至连疼痛都迟迟不至,只是打骨头缝里木木的凉澈,猛一回神才发现,原来早已是血流满身遍体鳞伤。
如果只是不爱,尚有一战余地,可以去抢,可以去争,却不曾想到自己拥有的爱,从一开始,就是个错认,从一开始,就不属于自己。
再幸运的小偷,一旦失主归来,什么话都不用说,只一个眼神,就只能缴械只能认错,物归原主,连所谓剥夺的残酷都无从谈起。
流沙上的宫殿,美轮美奂却终会崩塌,错在根本,错无可恕。
季复生静静站着,心中浑浑噩噩恍惚如梦,又似乎明白了很多事,种种蛛丝马迹的预兆线索,如雪地里燃着的炭火,冰凉而烧灼的一一浮现。
千年前的狐妖如何算计利用自己挡灾应劫,董束月如何心思叵测暗藏鬼胎,季复生根本不在乎。
便是当年的九尾狐重现眼前,季复生多半也就冷冷扫一眼,绝不会尔康状握着她的肩咆哮你冷酷你无情你如此对我良心何在不信抬头看苍天饶过谁!
至于董束月,对自己害过却也爱过,平白得了他|妈|的千年妖力内丹,便是替他顶一顶雷劈也无伤大雅,至于他纠结他怨愤他不甘他疯狂,那只是他的事,跟自己无关。
季复生在乎的,只有凤双越。
原来凤双越早就知道自己根本不是狐妖,却瞒得一脸真心不动声色。
原来凤双越一直就在谋算卓羽玄的魂魄,他承诺的不抢羽玄一线生机只是安抚自己的欺骗。
十万厉魂算得了什么?他根本不屑于去夺,那只是他悠悠然抛下的一枚诱饵,钓的是炼化后的天生怨灵这条大鱼。
枉自己当日那般心怀歉疚的恳求,得蒙一骗后的喜悦开怀现如今回头一看,简直就是奇蠢无比不堪入目的笑话。
董束月虽是轩辕坟狐妖,出了名的狡黠善惑,但与凤双越比起来,何其的幼稚、急躁、浅薄、优柔寡断、疏漏百出?而在凤双越手中,连扰乱六界惊动佛祖的妖神之战都只是他挥手弹袖的一枚棋子,又是何其的从容、深沉、精准、游刃有余、疏密得当?
他的手段,才是真正的无孔不入防不胜防。
他要做的到底是什么?他要瞒的到底是什么?他要得到的到底是什么?只怕六界九天,没有一个神妖鬼仙能够明白。
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便如荆棘般滋生疯长。
季复生并不笨,甚至是绝顶的聪明,比之董束月,更胜在冷静大气,他若撤身出局花心思去思谋,便是凤双越的精心布置,也不免被寻出些许草蛇灰线。
此刻季复生静下心来,凤双越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在心头细细捋过,却是越想越不敢再想。
凤双越为了天诛妖印,在进地府七殿前就已谋划妥当,包括天生怨灵、黄泉盛会和妖神大战。
但若凤双越所做的这一切,并不仅仅只是为了天诛之劫,甚至根本就不是为了替自己解印,那区区季复生又会被置于何等境地?
会不会……这竟是个长达千年的温柔陷阱?自己会不会也只是他的一枚棋子?从在人界被他寻到,他张机设网,自己乖乖入彀,不光是情网,更加是猎网?自己虽不是真正的轩辕坟血脉,但董束月对自己一直怀有几分痴心几分不舍,那妖狐心血还是唾手可得,阴阳二气瓶大功告成指日可待。
也许他唯一没有算到的就是自己提前知晓?或者……甚至就连自己的提前知晓也只是他一个故意的疏漏?从此便水到渠成的撇清关系撂开手去?
不,断断不会。
人界数年,重逢后的时光,那些温柔宠溺,都是真真切切,那时凤双越的笑容和满足,是从心里开出来的花,是夜空满盈的月色,绝没有半分虚假。
季复生思忖良久,不撞南墙不回头的执拗毛病犯了,一咬牙,化身为鸟雀,仍旧往董束月寝居飞去。
最多不过再痛一次罢了……方才自己幻化为天雨曼陀罗华,董束月知,凤双越却不知,董束月不怀好意,言语间便必定设了扣。
凤双越,我该不该信你?
飞到窗外,却见地上躺着一把短刀,刀刃半出鞘,明如镜纹如水,青光吞吐不定,正是自己初学封印,送与董束月的那一把龙弧短刀。
只听凤双越含笑的声音款款道:“扔了最好不过,束月要什么样的刀没有?”
董束月哼的一声,带着几分撒娇和戏谑:“我要月之断,你会为了我去从季复生手里取来?”
凤双越仍是不在意的笑:“自然会的。”
董束月佯叹道:“你这样讨我欢心,为的自然是狐妖心血……我可不懂了,既然你已知道认错了人,为何还要我的心头之血,去帮季复生解那天诛之劫?莫非是以身报恩却当了真?”
凤双越静默良久,轻轻笑出了声,从窗口看去,他一张脸仿佛白玉雕成,没有一点瑕疵,而一身鹤羽白的长衣更是衬得他矜贵优雅无与伦比。
那声笑一入耳,便仿佛一记重斧劈中季复生的心脏,沉重的钝意,这一斧头下去,心不是被劈开,根本就是被劈碎了。
季复生敏锐的感觉到了从未有过的恐惧,想振翅逃跑,但已经来不及,凤双越已经开口:“谁说我这般辛苦,为的只是替复生化解天诛?”
犬芒吃得很饱,沿着枣花街遛狗。
犬芒每天遛狗必然经过槐真府,说不清是什么心思,隔着墙头看到那些树冠花枝,心里总会特别的柔软宁和。
只不过今天刚拐过来,就看到了季复生。
犬芒有些惊,又有些怕,但更多的是隐隐的欢喜,站住一琢磨,看到这小子撒腿就跑似乎有些掉份儿,何况心里根本就不想跑,所以犬芒臊眉搭眼的咳嗽一声,便径直走过去,心道,这路人人走得,你再霸道也不能为了这个打我。
牵着狗一步三摇晃的慢慢溜达,逐渐靠近季复生,但直到擦肩而过,季复生都还是半垂着头,似乎根本没看见自己。
犬芒怒了,倒着退回来,一堵大山似的直直立在季复生面前。
眼前光线突的一暗,季复生抬头看去,只见一个史莱克似的庞大身影,不禁一愣。
犬芒原本准备跟他好好谈谈七殿司狱之间团结紧张严肃活泼的奥义,但一打眼瞧见他的脸色,不由得粗着嗓子蹙眉道:“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季复生怔怔问道:“你认得我?没认错吧?”
犬芒只觉得莫名其妙,心道这小子失心疯了么?可千万别是个武疯子,一言不合再杀自己一遍,当下小心翼翼道:“你是槐真。”
季复生低声自语道:“槐真?”
犬芒见他神色古怪,一着急,半空打了个霹雳也似:“季复生,你傻了?”
季复生奇道:“你从没认错过我?”
“化成灰我都认得!”
季复生静静注目于他,良久唇角略勾,竟笑了笑:“……多谢你。”
犬芒看着他的笑容,莫名其妙的心疼,针扎似的难耐,咬了咬牙自我牺牲道:“你要是不快活,可以打我一顿出气!”
季复生用看白痴的眼光瞄他一眼,却想起了什么,一把拽断颈中细链,放到犬芒手中:“帮我照顾这只虎枭。”
低吟解印咒语,一只虎枭幼仔随咒而出,双翼宝光流动雪珠晶羽,玛瑙红的眼珠圆溜溜的看着季复生,拍打着翅膀扑到他怀里,季复生死死抿着嘴唇,伸手一下一下的抚摸它的脑袋。
虎枭亲昵的啄了啄他的颈子,季复生却突然不耐烦的揪着它后颈扔到犬芒身上。
虎枭对犬芒极其憎恶畏惧,哆嗦着展开双翅便要往回飞,却被犬芒双手热热的捧住,一急之下,一口狠狠咬在犬芒虎口,獠牙深陷入肉,鲜血登时洇出,犬芒嘶的一声,铜铃巨眼里却满是欣喜爱护之意:“这小家伙真凶,真有精神!有意思!”
季复生一直冷眼旁观,见犬芒真心喜爱虎枭,方伸手挠了挠虎枭毛茸茸的肚皮,轻轻掰开它的利齿,低声道:“我对不住你……天下无不散的筵席,我以后不在这里了,犬芒欺人不欺畜生,定会好好待你。”
一触他的眼神,虎枭的挣扎戛然而止,呆呆的看向季复生,悲鸣着他听不懂的兽语,季复生微微一笑:“多谢你陪我这么多年,我……”
蓦的手背滚烫,却是虎枭落了泪。
犬芒抱着虎枭,有些茫然:“他怎么了?”
季复生离去的背影一如既往的孤傲笔直,却透着浓烈的绝望悲凉,看着有种似乎只要轻轻一碰就会碎裂的错觉。好像经此一别,再无相见之日了……
犬芒听着远处判官殿的铜漏声咚的一声悠长沉重,正中心脏般痛不可抑,抬起头,暮光四合,海月清光。
作者有话要说:更完了,x尽人亡……
诛心
凤双越回到府中,却未见到季复生回来,心里空落落的颇觉不安。
难道他还在五行山?莫不是跟那猴子玩疯了心,忘记七日之约了罢?
看来日后只该守着顷刻须臾也不分离才好,凤双越念及自己这般强烈的独占欲,不觉失笑。
暮色中但见寝居外高大的紫芝桐树枝叶繁茂,已结满桐花,摇曳婆娑,硕硕华华。
凤双越仰头看着,想起大雪山上那株青桐自开天辟地以来就生长于冰天雪地间。天下之事,总没有尽如人意之处,雪山的青桐虽是不惧三尺渊冰千里素雪,却也从未开过桐花结过梧子,而此处的桐树花开之时,唯愿无霜雪与子解千年,但又怎能白露不生朔风不至?
一时诸多滋味无以遣怀,信步走进寝居,挥手点亮明灯,只见床上凌乱的放着一堆衣物,心中登时一喜,看来季复生已然回来过,床上之物正是他换下的玄色劲装。
而一杆七尺银枪也随随便便的搁置在床前,仿佛是被匆忙撂下,不禁摇头微笑,季复生一直不擅打理屋子,自己收拾了,他还要经常冷着脸表示不满意……真的是有些惯坏了。
感慨间觉察到气息波动,凤双越一回头,见季复生已跨入室内,一身茜素青的束腰长衣,少见的飘逸潇散,颇令人眼前一亮。
又见他手中握着一只细长弯曲的海螺,忙问道:“去大珊瑚礁了么?”
季复生触及他如常宠溺深切的温柔目光,恍了恍神,低头不经意的避过:“你怎么知道?”
凤双越顺手拿过那只海螺,海螺色作芽黄,弯如新月,一道青黛细线起伏绵延,绕过整个螺身,没入螺口:“这是月钩螺,只有海底最深处的大珊瑚礁旁才有。”
曲起手指轻轻敲了敲,螺身传来夜雨打琴弦的寂寞声响,凤双越道:“月钩螺这道黛色可做画眉用,若是对着螺口说话,音留螺中,可封千年。”
季复生奇道:“是么?我倒不知它还能封音,就是看着不似寻常海螺,有趣而已。”
这是他第一次对凤双越说谎,也是最后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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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凤双越独自回到槐真府,半躺在美人榻上,还斟了一杯琼浆慢慢啜饮,打开螺口,悠悠的听里面封存了千万年的海浪涛声。
听了很久很久,在已经习惯了绝望的淡漠心情下,终于听到了季复生低不可闻的一声“双越”,但除了随后的一缕似有似无的叹息,他什么也没有说,什么也没有留下。
那时凤双越一颗心已化琉璃,本是无喜无悲无情无欲,但听到“双越”的那一刻,却还是不堪承受的抬手捂着胸口,阖上眼睛静待那阵酸涩痛意极缓极慢的铺延掠过。
良久,凤双越将这只月钩螺贴身藏好,带回了狮驼国,狮驼国天气特别的好,响晴薄日,秋高气爽,凤双越直奔寝宫,将这枚月钩螺压在了自己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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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双越随手放下月钩螺,眼眸流动着异常华美的光芒:“复生,明天这个时候,阴阳二气瓶便会大功告成……天诛破解之后,你最想去哪里?”
季复生想了想:“我要去人界,找一个最热闹最繁华的城市住下。”
凤双越沉吟片刻:“东胜神洲正处乱世,战事频仍民不聊生,要找个太平优渥的城镇可不容易。”
见季复生热烈的看着自己,眼睛里满是期盼之色,凤双越立时笑了,柔声道:“不过既然你喜欢……也许我该在西牛贺洲建个狮驼国?”
季复生笑道:“好啊,不过不必把城中活人全都吃光变成一座鬼城,那可就和地府一样没什么区别了,我要一个真正的人界繁城。”
凤双越略有不满:“只有低等妖族才以食人为乐,你是在侮|辱我么?还是说你见过我吃人?”
“见过……而且经常。”季复生一语双关,唇角绽放的笑意居然有几分罕见的风流,低低的声音清透而蛊惑:“做吧。”
说着拉开凤双越的衣带。
凤双越的里衣是稍重的云锦银灰,衬得胸口肌肤更显瓷器一般的色泽华贵,逐渐luo露的身体线条精悍而强健。
季复生极少如此大胆主动,凤双越看着他漆黑明澈的眸中自有情深不可诉,心中欢喜之余竟隐约生出一种惶惶不安,仿佛如此良宵如此情愫,却是一触即碎的镜花水月,逝水无归了。
怀着这份莫名的思绪,凤双越的动作比平日更加珍惜呵护,双手褪落季复生衣衫时,如雏鸟羽毛的轻柔。
季复生攀住他的肩,半身撑起,嘴角勾了勾,牙齿咬住他颈窝细腻紧实的肌肤,舌尖灵活得像一条小蛇,却没有任何一条蛇能有这种丝滑柔嫩的触感,凤双越一个激灵,下|腹涌起一簇热热的火苗。
季复生在他颈侧低声笑着,呼吸暖洋洋的,海浪般轻拍着他,凤双越敏|感的耳垂处渐渐燃起了一条线,浩浩汤汤从下颌到喉头延伸至下|腹甚至脚趾,浑身如浸热水,正舒服畅美之际,季复生一只手竟悄悄游走进了未褪的里衣,按住他那一处,五指微用力,裹住,握着撩拨……
隔着柔软如水波的银灰里衣,看不清季复生那只手的所作所为,却见凤双越原本清明的琉璃星眸骤然一黯,浑身不堪刺激的微微一哆嗦,口中忍不住嘶的一声,那条火线轰然炸开席卷全身,原待慢慢累积的快感与热情登时无法自控。
被猛然压倒的季复生犹自不知死活的笑,凝光流墨的眼眸润润的湿,睫毛像是沾着雾气,斜飞的眼角薄薄一层桃花的轻红,主动分开双腿缠上了凤双越,长而笔直的腿柔韧得仿佛能在他腰后打结,这是分明的、放纵的求|欢姿态。
凤双越不打算再忍耐,一分分强硬急切的插|入进去,同时也不忘注意迎合着他的反应。
季复生小口吸着气,微张的唇瓣有些痛得发白,露着些许玉白的牙齿,却没有往常吃痛时的挣扎退缩,反而更紧密的缠了上去。
浓密激烈的欢|好之下,季复生压抑不住的呻|吟出声,滚烫热情的缠绕吸附着,凤双越亦有些不能自持,低哑着声音笑:“你……里面太热,快化开了似的……”
放慢了进攻的节奏,插|入很舒缓却很切实,不做停顿的有力持续,那种跗骨入髓的亲密愉悦随着动作逐渐层层攀爬叠加。
自然的交|合是胜过一切的快乐欢喜,不是救赎,也不是永恒,说不上是奢靡还是粗鄙,也说不上堕落或是纯洁,只是源自本真的渴望和拥有。
季复生感觉到熟悉的酥|麻胀痛沿着脊髓窜至全身,他素日气势极其锋锐冷冽,轮廓又是深邃分明,因此能把那种过分的俊美遮掩得恰到好处,让人只想躲在他的羽翼之下,要不就是并肩甚至敌对,却绝不易生起怜惜占有之心,便是知他如凤双越,也不敢轻易流露出轻薄保护之色,以免招惹他一怒之下翻脸亮出利爪。
而此刻正在被反复侵入,处于极度欢愉夹着些微痛楚的季复生,看上去却是出奇的柔和而诱惑,气势剥落殆尽,这才让人发现,他近在咫尺的五官竟是工笔精心描绘而出的清致精美,甚至有种不安静的媚气水银泻地般渗透而出,凤双越沉溺其中,根本不愿自拔。
两人的身体贴合几乎没有一丝缝隙,凤双越动作激烈而不失温柔,面容表情无一不动人之极摄人心魄,季复生看着他容色如玉,看着他星眸如醉,只觉疼痛无以排遣,喃喃道:“双越,你不知道……”
你不知道,便是千年的欺骗,自己也已偷了千年的温暖,只要有过这样的一刻,那就没有遗憾。
此刻海底星光透过轻盈的无色鲛纱,有筛入清泉跳出水珠似的剔透光芒,季复生情不自禁伸出手去虚碰了碰,突然想起大雪山上星辰如钻,自己却是永远没有机会再去触摸了。
忍不住想哭,却没有眼泪,承受不住了也似哽咽着涩然道:“再用力些……”
凤双越有些失控,嘴唇湿热的凑到他耳边,自下而上的顶|弄着,低声问道:“什么?”
季复生喘息着直往后仰,视野一片模糊,眼眸中雾气凝聚,如纯黑水晶闪烁在融化的清澈冰雪中,眼睑轻轻一眨动,便似破碎了的冰晶月影,凤双越用舌尖舔过他微湿的浓密睫毛,插|入得更深更凶猛,季复生不堪忍受的打了个哆嗦,一阵痉挛收缩,逼得凤双越几乎当场缴械。
凤双越顶到最深处,只在那敏|感柔软的所在恶意研|磨,逼问道:“你说什么?”
季复生紧紧抿着唇,抬手遮着眼睫,掩盖住那丝脆弱与不舍,半晌低声求道:“让我再痛……再痛一些……啊……”
很奇怪,有哭泣的声音,也有哭泣的表情,季复生的眼睛里却没有一滴泪。
季复生从不落泪。
半宿癫狂之下,凤双越还是清早起身,晨光中见季复生兀自沉睡未醒,知他累得狠了,不觉一笑,轻柔的在他额头印上一吻,下榻着衣束发。
轻手轻脚正待出门时,季复生却已被惊醒了,迷迷糊糊的随口问道:“双越……你干什么去?”
凤双越手指僵了僵:“我去找泰山王,有事相商。”
季复生似乎睡得有些懵懂了,迟疑了一瞬才反应过来,声音带着初醒的慵懒与破哑,无意识的低语道:“别去好不好?你今天不是要帮我解开天诛么?”
凤双越走近前,琉璃目深邃而多情,笑道:“是,所以我尽量快些回来……羽玄的褫魂恶咒就看今日了,最是重要不过,你要不去陪陪他?”
季复生阖上眼帘,倦倦的问道:“羽玄……会没事的,对吗?”
凤双越的声音清亮优美,胜过一切琴筝瑟笙:“对。”
季复生仿佛又快睡着了,半晌才问道:“你为什么要去找董束月……难道他跟天诛有什么关系?”
凤双越微笑的弧度不作稍变,语气更没有丝毫的波动:“没有。”
亲了亲季复生的耳朵:“怎么,不信我?”
季复生刷的睁开眼,凝视着他:“你说呢?”
一句轻描淡写的“没有”,像一个斩钉截铁的句号,将所有的可能硬生生断在了此处。
绝望与自厌崩溃性的碾碎了所有情绪,而骄傲却在血液里沸腾着复苏,季复生眼睛弯起,笑了,睫毛簌簌的扑撒着,看得凤双越心陡然一乱:“那你去吧!对了……我懒得照顾那只虎枭,就送给犬芒了,以后他若是待虎枭不好,你帮我揍死他。”
凤双越笑得很乐意:“就知道你没这耐心养什么虎枭。”
季复生懒洋洋的挥一挥手,示意他别吵。
凤双越颇有些缱绻不舍之意:“你等我回来……等着我啊。”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本来准备继续叫待定的!系统居然不让,说已经有一章vip用了这个标题,你再检查检查……
幸亏我存了稿子,要不然杯具了,太危险了!
大家周末愉快,谢谢看这个文哦哈哈哈
待定,
凤双越身影消失的那一刻,季复生眼神一下子就空了,彻底的空茫沉静。
一跃而起的时候腰胯酸疼不堪,季复生却站得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直更挺拔,还是一身最简单的玄衣银扣,略一思忖,从长靴中抽出月之断,放在紫檀桌上,不属于自己的,再好再舍不得,也不会贪恋不放。
一路走出槐真府邸,经过卓家墙外,正迟疑间,青桑树上传来一个清脆的童音:“哥哥,你干嘛去?”
季复生抬头看一眼这根本就不该出现的孩子,也不诧异,只眼神暖了几分:“下来。”
卓羽玄一个筋斗,飘飘然飞落,却悬在季复生眼前,晃荡着两条莲藕短腿,嘻嘻的笑:“哥哥要不要问我,为什么不在青龙血里好生泡着?”
季复生捉着他的腿,把他抱在手里,淡淡道:“羽玄,凤双越算计了你们,青龙血中另有玄机,他要把你这个天生怨灵用厉魂炼化之后封印入器。”
卓羽玄乖巧的点点头:“你并不知情,他连你一并骗了,是不是?”
季复生面无表情,道:“我昨天刚刚知道。”
卓羽玄笑得很开心,似在意料之中,捏住季复生一束黑发在手指间绕着玩:“只要不是你骗我,我才不在乎呢!可惜我娘太笨中计啦,但羽玄很聪明,从第三天开始就知道不对,只是怕爹娘伤心,就一直没告诉他们……今天是最后一天,我快镇不住那些凶煞恶灵,也快瞒不住爹娘了,所以干脆偷跑出来了哈哈!”
说着将额前整齐的刘海拨开,只见白嫩的额头上,令人心悸的青黑煞气幻出各种图案形状,在薄薄一层皮肤下流动奔走,仿佛随时要破体而出一般。
季复生早已空落落的心似乎又被剜了一刀,声音不可自抑的嘶哑:“痛吗?”
卓羽玄老老实实的答道:“痛。”
却笑得甜蜜而满足:“褫魂恶咒解不解得开,凤双越算没算计我,我根本就没放在心里,只不过如今爹娘为我做的,我看得明明白白,心里已经很高兴了,我不想死在他们眼前……哥哥,我想跟你一起过了今天,你带我出地府好不好?”
他看向季复生一双黑嗔嗔的眼睛灵动中含了一丝不易觉察的悲悯同情,来自至爱之人的欺骗本就杀人不见血,只会比厉魂肆虐更痛。
季复生自是懂得,轻笑道:“好,羽玄陪哥哥去一个地方罢。”
天生怨灵不能离开地府,否则十二个时辰之内必然魂飞魄散,不过眼下卓羽玄已是不必在乎这些。
想到此生终于能见见凡尘人界,虽是最后一次,却也是第一次,卓羽玄大喜过望,狠狠亲了一口季复生:“太好了!我死也不要死在这地府七殿!咱们去哪里?”
季复生见他喜笑颜开,却死死咬着牙,嘴里满是血的铁锈气,勉强笑道:“东土五行山。”
两人一番对答,明明说的是最惨烈的生死戮心之事,言语却异常平静,个中千般滋味,只怕是倾尽黄泉忘川也不能付之一忘。
这次出地府,季复生特意绕道三途河,河中血水奔流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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